半夏小說

第34章 拔營 既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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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拔營 既然已

既然已經被抱着了, 楚蘭卿乾脆就不下來了。

他将臉往顧淮舟懷裏一埋,耍無賴般命令道:“抱我進去,我走不動!”

顧淮舟将手臂收緊, 邁步往房間走去。

一進房門, 他就“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将楚蘭卿放到榻上,欺身而上。

楚蘭卿急忙抵住他的胸口, 一臉慌張的喊停。

“顧淮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要乾什麽?”

“你說呢?”

楚蘭卿急眼了,“不行!我還疼着呢!”

“我瞧你好得很, 不然怎麽又跑去木雕店?”

他果然是在計較這個!

楚蘭卿不知該怎麽解釋,只能使勁的推他。

可這點兒力氣對顧淮舟而言就像是貓抓般不痛不癢, 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被惹煩了就大掌一揮,輕輕松松便将楚蘭卿的兩只手腕握住,舉過頭頂牢牢壓住。

“不給你長點兒記性, 你永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說罷, 不給楚蘭卿辯解的機會, 吻就落了下來。

顧淮舟的吻又急又兇,不留絲毫喘息的間隙給楚蘭卿。

楚蘭卿想扭頭, 下巴卻被緊緊捏住,不允許他躲閃半分, 只能可憐的從唇齒縫隙間溢出幾聲嗚咽。

直到他一張臉被憋得通紅,顧淮舟才大發慈悲的放松了些,兇狠的吻變得緩慢而溫柔。

楚蘭卿的窒息感散去,漸漸被顧淮舟帶着陷了進去,他開始主動回應這個吻。

微微閉着的眼皮上, 又長又密的睫毛挂着細小晶瑩的淚珠,随着呼吸輕輕顫抖着。

這一吻很久很久。

楚蘭卿被吻的意識混亂,眼神迷離。

當他攬住顧淮舟的脖子以為可以繼續下一步時,顧淮舟卻突然抽身,站直了身子,勾着唇頑劣的俯視着他。

“顧淮舟,你……”

“這是對你的懲罰,以後你若再……”

話未說完,顧淮舟的腰帶被猛然拽了一把,身子沒防備的往前撲去,他反應極快的伸出手,撐在了楚蘭卿的兩側。

楚蘭卿還是如願摟到了他的脖子,眼尾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顧将軍,我疼。”

說着,楚蘭卿仰起脖子在顧淮舟臉上親了一口,龇着牙命令道:“不許兇!”

顧淮舟的心如打鼓般狂跳,他眷戀的望着楚蘭卿,目光深沉。

須臾,他閉了閉眼,壓下心中強烈湧起的情緒。

嘆息了一聲,捏住楚蘭卿發紅的下巴,語氣中透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卑微,“別再去木雕店了,也別再見她,答應我好嗎?”

“可我只是去刻木雕,為什麽不能去?”

“真的只是去刻木雕?”

“嗯,真的。”楚蘭卿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為什麽離那麽近?你還拉着她的手,臉都要貼上了!”

楚蘭卿驚得說不出話。

他何時拉喬柔的手了?又何時跟她臉貼臉了?

顧淮舟擰起眉,隐隐有怒氣在眼中流轉,聲音略略拔高幾分:“怎麽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無可辯駁了?”

“不是,我沒有。”楚蘭卿無力的嘆了口氣。

此時的顧淮舟就像個懷疑丈夫出軌的妻子,疑神疑鬼,暴躁易怒……

說什麽都是白費。

“明日就要拔營,臨走前,你就不能答應我,讓我安心嗎?”

楚蘭卿有些意外,像顧淮舟這樣謹慎小心的人,竟然會執着于一個口頭之約!

反正等他走了,自己去不去木雕店他也不知道,先答應了再說吧。

“好,我不去。”

顧淮舟臉色緩和了些,仍有些懷疑的看着他,問道:“真的?”

“嗯。”楚蘭卿又嚴肅的點了點頭。

顧淮舟終于滿意了,起身将楚蘭卿拉了起來。

“吃飯。”

當晚,顧淮舟已經睡下了,房門被輕敲了兩下。

小莊小聲的喊了一聲:“世子,有事禀告。”

顧淮舟看了眼懷中已經熟睡的人,然後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披了件外袍出了房間。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将門關上,再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躺進去,順手将人攬進懷裏。

顧淮舟眸色複雜的凝視着楚蘭卿,良久,他俯下頭,一個輕淺的吻落在楚蘭卿的額頭,再一路向下,掠過鼻尖,一點一點移動着,十分珍惜的親遍他臉上每一寸。

許是覺得癢,楚蘭卿皺起眉晃了晃腦袋,一個扭身把臉藏進顧淮舟懷裏,還撓癢似的蹭了蹭,然後又安心的睡沉了。

次日,顧淮舟破天荒的沒有早起。

他摟着睡眼惺忪的楚蘭卿,一條一條的叮囑着。

“東境寒冷,一定要多穿些,無事不要出門。”

“不要挑嘴,青菜也要吃,但別吃涼的。”

“你脖子上的咬傷記得每日上藥,不要懶。”

“最重要的,千萬不要亂跑,更不要跑去找我,那裏是真正的戰場,很危險,這次一定要聽話。”

“還有,不許再去木雕店見那個女店主。”

楚蘭卿閉着的眼睛睜了睜,困倦的眼神中透出一絲鄙夷。

“最後這句才是最重要的吧?”

“都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要平平安安的在這兒等我回來。”

楚蘭卿一臉愁雲,“你要去多久啊?”

可戰場之事哪有定數。

顧淮舟用拇指摸了摸楚蘭卿的眼尾,語氣格外溫柔:“我會盡快。”

楚蘭卿卻搖了搖頭,呆呆的仰頭看着他。

“不必盡快,平安就好。”

他不想他因為着急打完仗回來,在戰場上貪功冒進,不顧安危。

顧淮舟瞳孔微縮,有片刻的怔愣,旋即又輕笑一聲,誇贊似的點了點楚蘭卿的下巴。

“總算是說了句我愛聽的。”

這叫什麽話?

楚蘭卿不悅的丢過去一個白眼,艱難的在他懷裏翻了個身,将冷漠的背影留給他。

“看來我平常說的話你都不愛聽,那我以後不說了!”

顧淮舟也不辯解,只緊緊的從身後抱住楚蘭卿,臉埋進他的肩窩,貪婪的深吸了口氣。

“蘭卿,我得走了,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楚蘭卿松弛的表情忽而繃緊,心髒猛跳了一下,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受從心底升騰而起,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成親……怎麽可能……

“你快走吧,別胡說八道了。”

“沒有胡說。”

楚蘭卿絲毫不信,只當他是在調情,于是順着他的話随口問道:“那世子之位你不要了?”

顧淮舟将人摟得更緊了。

“不要。”

世子之位也好,将軍侯爵的名利也好,他從不曾放在眼裏。

對他而言,這些人人追求豔羨的東西甚至比不上楚蘭卿的一根手指頭。

他只要他的蘭卿。

“顧大将軍,別賴床了,你的将士們還等着呢!”

“嗯,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顧淮舟掰過他的臉,盯着殷紅的唇毫不遲疑的吻了下去,吻的很深,卻很純粹。

他很快結束了這個吻,有些惆悵的看了看楚蘭卿,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等他走後,楚蘭卿才轉過身來,白淨的小臉上眉尾低垂,心裏空落落的,說不清是什麽感受。

軍營。

“世子,已經整軍完畢,可以出發了。”

顧淮舟點了點頭,眉間的愁雲不散。

小莊見主子這副神情,猜到他是放心不下楚蘭卿,便猶豫着開口道:“世子已将身邊的暗衛留了一半下來,暗中保護楚小公子的安危。況且楚小公子只待在城中,不比戰場那麽兇險,世子不必過分擔心。”

“把他孤身留在這裏,我總覺得不安心。”

小莊笑了起來,難得的調侃起了主子:“世子這是太在意楚公子了,情深所致。”

顧淮舟卻笑不出來,“昨日顧蒙去見了蘭卿,也不知是何用意,他一直跟我作對,我怕他會對蘭卿不利。”

“二公子不也随大軍一起走嗎?即便是有壞心,想來暫時也沒工夫下手。”

“但願如此。”

“世子放心吧,左右有楚九在呢,又有那些暗衛,個個武功高強,定能護好楚公子。”

顧淮舟的神色忽而狠厲了幾分,“如果他敢傷蘭卿,哪怕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我也絕不會手軟。”

……

作為東殷國的質子,方季青也在随軍之列。

他本該乘囚車的,将士看在顧淮舟的面子上,給他弄了一架馬車。

方季青透過簾子往外看,窗外的景色一幕幕飄過,越來越有東殷國的風情。

他靜靜看着,心裏思緒翻飛。

聽說東殷國有議和的意向,不知會不會接他回去。

但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被送到雲朝十幾年了,恐怕東殷國上下早就忘了皇室中曾有過他這個人。

不過沒關系,回不去也好。

東殷國沒人在意他一個棄子,但在雲朝,他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或許當下那人身邊有了別人,但是沒關系,他會盡力去争取。

他這一生什麽都沒有,他也不在乎,但唯有那個人,他必須要得到,為此他寧願不擇手段,付出一切代價。

他的命已經爛透了,上天不能如此不公平,一件好東西都不留給他。

馬車停在了路邊,看守的兩名将士跳下馬車去方便,車內只剩下雙手雙腳都帶着鐐铐的方季青。

他轉了轉手臂,掀起一點兒袖口,靜靜等着。

不多時,一只黑色的噬香黑蟲爬了出來。

方季青從頭發中摸出一把極細的刀刃,在前臂慢慢劃了一道,鮮血順着刀口流出。

黑蟲嗅到味道,立馬變得興奮,迅速的爬到傷口邊,将腦袋前端插進了血滴裏。

方季青面色鎮定的瞧着,嘴角微微揚起。

“乖,好蟲兒,多吃點。”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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