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章 如仙如夢 連着好

關燈
第51章 如仙如夢 連着好

連着好幾日, 楚蘭卿都不肯搭理顧淮舟,他不吵不鬧,也不趕人走, 只當看不見這個人。

他的身子還是虛弱, 很少出房間,多數時候都躺在床上。

偶爾趁着陽光好,會在院子裏走一走, 這也是他每日為數不多的活動。

每當這時,顧淮舟就緊緊跟在楚蘭卿身後,不說話,但存在感很強, 像一條顯眼的尾巴。

他想盡辦法讨楚蘭卿的笑,又是送小玩意又是送好吃的, 但都沒什麽用。

想來真是把人氣狠了,無論他怎麽示好,楚蘭卿都鐵了心不理他。

這樣的日子對顧淮舟而言簡直就是在上刑。

尤其是眼睜睜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病症沒有好轉的時候, 他簡直快要瘋了。

徐老每日都會給楚蘭卿施針, 據說可以護住心脈,也可以散毒。

顧淮舟每次都在旁邊陪着, 看着那些針一根根紮進楚蘭卿身體裏,心如刀絞。

針很細, 紮進皮肉時如同螞蟻咬了一下,并沒有多疼,饒是楚蘭卿這麽嬌氣的人也不覺得有多難受。

反倒是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顧淮舟臉色難看至極,眉頭皺得能當搓衣板用。

等徐老施針結束出去時,顧淮舟就會跟着出去送一送徐老, 但每次回來時眼睛都通紅。

楚蘭卿瞧見了,但什麽都沒說。

這日晚上,徐老照例給楚蘭卿施了針,臨走前将顧淮舟叫到門外叮囑了幾句。

“将軍切記,楚公子正是體內毒物驅散的時候,不能受寒。”

顧淮舟眼睛發紅,一臉認真嚴肅的應下。

又見徐老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還有一事,楚公子眼下氣血回升了些許,身子靜養固然穩妥,卻不利于驅散餘毒……讓身子活動活動,稍微發發汗會對他有好處。”

這已經算是明示了。

顧淮舟顧不上羞窘,滿心都是愁意。他自然一千個願意,可蘭卿還在生他的氣,連一個字都不肯跟他說,更別提做旁的事了。

送走徐老後,顧淮舟在外面待了一會兒。

楚蘭卿等了半柱香,見人遲遲不回來,心裏不免起疑。

他故意咳了幾聲,卻依然沒有半點兒動靜。

不由得緊抿起唇,靜了靜,視線落在一旁的茶杯上。

片刻後,安靜的房間內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很快,聽到動靜的顧淮舟沖了進來,視線匆匆掠過地上碎成片的茶杯,旋即緊張的看向床榻上的人。

他快步走近,捧起楚蘭卿的手,仔細看了看,一向沉着的人此時盡顯慌亂。

“燙着了嗎?好端端的怎麽碎了杯子?”

楚蘭卿冷着臉,淡漠的抽回手,兩道清秀的眉毛微微擰着,質問般的看着他。

“怎麽去了那麽久?”

顧淮舟眼中露出驚喜。

這也算是這幾日蘭卿跟他說的第一句話了!

“徐大夫跟我多叮囑了幾句,我又去廚房看了看你明日的早膳和湯藥,所以耽擱了一會兒。對不起蘭卿,讓你等急了,下次我會先跟你說一聲。”

顧淮舟說了一籮筐的話,可楚蘭卿又不吭聲了。

不過他不在意,反而心裏有些高興,想着有第一句就有第二句,蘭卿肯理他就說明已經消氣大半了。

他摟住楚蘭卿單薄的肩頭,力道輕柔的像是摟着一團棉花。

“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楚蘭卿推了推他,板着臉道:“我困了。”

說罷,他就靜靜的看着顧淮舟,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反應。

顧淮舟愣了一瞬,忽而将床榻上屬于自己的那床被褥卷起來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自從楚蘭卿不理他後,二人雖然同塌而眠,但楚蘭卿不肯跟他蓋一個被子,也不許顧淮舟抱他,二人各睡各的,仿佛中間有條無形的界限。

“你睡吧,我守着你。”

楚蘭卿眸色沉沉的看着他,臉上浮起幾分不解。

“你不睡?”

“徐大夫說你不能受寒,我怕你夜裏會亂蹬被子。”

“那你要在椅子上坐一夜?”楚蘭卿冷冷的問道。

他覺得自己眼下一定像個冷漠無情的人,既不溫柔,也不體貼,而且久病不愈,一臉憔悴,非常難看。

可他不知道,他以為滿是瑕疵的自己,落在別人的眼裏卻是那般如仙如夢。

此時的楚蘭卿坐在床上,一頭如墨青絲披散着,沿着肩頭,脖頸,胸膛……四面垂滑下來,映襯着肌膚白如冰雪,晃眼卻又令人不舍得移開視線。

顧淮舟呆呆的瞧着,喉結動了動,迫使自己移開目光,低聲道:“嗯,我不困。”

“随你。”

楚蘭卿有些氣悶的躺下,被子幾乎蓋住整顆腦袋,面朝裏一動不動。

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外面呼嘯的寒風越來越響,一陣陣吹進楚蘭卿的耳朵裏,一顆心漸漸揪了起來。

東境的夜晚實在太冷了。

他終究狠不下心,掀開被子微微撐起上身,兇巴巴的瞪着顧淮舟。

顧淮舟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着被子,眼睛從未離開過楚蘭卿。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淮舟立馬咳了幾聲,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過來。”楚蘭卿以命令的口氣說道。

顧淮舟便丢下被子,走到了床邊,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把外袍脫了。”楚蘭卿又命令道。

顧淮舟老老實實的照做。

楚蘭卿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他忽然覺得,顧淮舟這麽聽話的樣子還挺讨喜的。

只是不等他再發號施令,顧淮舟已經兀自爬上了榻,小心翼翼的往他被子裏挪。

楚蘭卿又冷下臉,用一根手指抵住顧淮舟靠近的身體,“我讓你上來了嗎?”

“蘭卿……”顧淮舟又露出那種落寞受傷的神情。

楚蘭卿緩緩靠近他的臉,淡漠的眸子裏隐隐有光亮閃動。

當兩人的臉離得很近時,他突然打了個冷顫,顧淮舟回神般臉色微變,立馬拉起被子把人裹緊,然後摟進懷裏。

楚蘭卿身子順從的倚在他的胸膛,嘴巴卻依舊倔強。

“誰準你抱我了?不是要送我去和親嗎?你還抱我做什麽?放開!”

他嘴上這麽說,身子卻一動不動,甚至還往顧淮舟溫熱的身體上貼了貼。

“我知道錯了,別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為什麽不提?就要提!”

“那你可以消氣嗎?”

楚蘭卿腦袋動了動,臉埋進顧淮舟胸前,悶悶道:“還是生氣,不想理你。”

顧淮舟緊了緊手臂,嗓音低啞:“卿卿,別折磨我了,你若生氣,就打我罵我,但是別不理我,我受不了!”

楚蘭卿從他懷裏退出來,仰着蒼白的小臉看他,眼淚說來就來。

“誰讓你要把我送給別人!你難受也是活該!”

“別哭。”顧淮舟捧着他的臉給他擦眼淚,愧疚和心疼讨債似的壓迫着他的心髒。

楚蘭卿推開他,抽噎着擡手給自己抹眼淚,抽抽搭搭的模樣又嬌俏又可憐。

顧淮舟慌得不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心肝,別哭了!我再也不會說那種話!也不會把你送給別人!卿卿,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夫君。”

楚蘭卿的臉瞬間紅了,病了這麽多日,臉色一直蒼白,難得有這麽紅的時候。

“你……你口不擇言亂講什麽呢……”

顧淮舟趁機又把人抱進懷裏,下巴抵着他的頭頂,語氣又輕又深沉:“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有事,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把你送給別人,可是我看着你越病越重,被病痛折磨的越來越瘦,我怕了……”

楚蘭卿感受到有溫熱的水滴落到頭上,滲進發絲裏,不由得身子僵了一下。

“顧淮舟,你哭了?”

頭頂沒有回應,楚蘭卿便撐着他的胸膛擡頭看了看,顧淮舟的雙目發紅,眼尾濕潤着,下巴上還垂着一滴淚。

楚蘭卿心裏發軟,擡起細白的長臂勾住他的脖子,仰頭湊過去親了親他冰冷的唇。

顧淮舟眸心顫了顫,追着吻了上去,同時不忘抓着被子裹緊楚蘭卿。

感受着懷裏人的溫度,以及鼻尖萦繞着的獨屬楚蘭卿的氣息,顧淮舟忍不住将手臂收得更緊。

兩唇分開時,二人的額頭抵着,鼻尖若有若無的蹭來蹭去。

“還生我的氣嗎?”

楚蘭卿被親得發懵,腦袋似乎都轉不動了,摟着顧淮舟的脖頸,頭一偏埋進了他的頸側。

“先……先不氣了。”

顧淮舟勾唇笑了笑,擡手将楚蘭卿有些散亂的頭發捋到後背,大掌慢慢從衣擺下方探入,撫上楚蘭卿瘦削的後背。

像是找xue位似的,他的手指在楚蘭卿的脊背上緩慢移動,按着骨頭一節一節的往上挪。

楚蘭卿的肌膚光滑細膩,而顧淮舟的指腹上有淡淡的繭子,粗糙的觸感落在柔滑脆弱的後背,引得楚蘭卿後腰陣陣酸軟。

“別……別按了。”楚蘭卿忍不住出聲抗議。

顧淮舟卻像沒聽到,不僅沒停手,反而騰出一只手勾起楚蘭卿的下巴,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楚蘭卿沒推開他。

兩個人相擁着吻了好久。

直到被壓在身下,被吻得意識渙散的楚蘭卿才稍稍回神,雙手發軟的抵住顧淮舟貼近的胸膛,微微喘息着。

“阿舟,我……我的身子……我怕……”

顧淮舟捉住他的一只手,拉到嘴邊溫柔的親了親,幽深的眼底已一片混亂。

他忍着身體裏叫嚣的欲念,艱難的保持着正常語調。

“徐大夫說,可以。”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