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蘭園日常 為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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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蘭卿安心養病, 顧淮舟在城外置辦了一處僻靜院子,取名蘭園,帶着他搬出了楚府。
楚父楚母原本是不同意的, 但看着楚蘭卿一臉期盼的樣子, 他們最終沒有攔着,只不過時常會去城外看他。
兩人終于不用再在意楚家人的目光,不用偷偷摸摸的見面, 可以肆無忌憚的住在一起,同吃同睡。
在蘭園的日子,大概是楚蘭卿過得最舒心的一段時間,唯一的缺點就是, 顧淮舟上朝的路程遠了許多,不過他甘之如饴。
徐大夫和蓮兒也被帶了過去, 徐大夫不必說,楚蘭卿的身子離不開他照料,而蓮兒, 她的父親已經得到醫治, 也不用再擔心銀錢的問題, 楚家人本想放她回去,是她自願留在楚府, 想以此報答楚家的恩情。又因為她豬雜湯做得太好喝,楚蘭卿舍不得, 便把她也帶了過去。
顧淮舟對此頗有幾分意見,他已經知道蓮兒是楚家原本打算留給楚蘭卿做媳婦的人,雖然此事已經過去了,但他還是很介懷,看向蓮兒的眼神也總是冷冷的, 透着淡淡的敵意。
不過這種敵意沒持續幾天,楚蘭卿幾聲“夫君”喊出口,再送上一個軟軟的吻,顧淮舟就被哄好了,心裏的氣消散的乾乾淨淨,只是依舊不許蓮兒離楚蘭卿太近。
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楚蘭卿明明是個愛玩愛鬧的性子,以前三日不出門就能急瘋,可現在整日待在宅子裏,日日就只能看見這幾個人,他卻一點兒不覺得悶。
顧淮舟每日上朝,一下朝便快馬趕回來,會給楚蘭卿帶聚香齋新出的糕點,瞧見什麽有趣的玩意也會給他帶回來。
午後他們會坐在樹下曬太陽,一人抱着一本書,顧淮舟看兵書,楚蘭卿看話本子,時不時說幾句話,腳邊趴着嗜睡的小咪。若是安靜太久,顧淮舟便會扭頭看一眼,發現楚蘭卿睡着了,就把人抱進屋裏,摟着人一起睡。
楚蘭卿還是很讨厭喝藥,要顧淮舟哄好久才肯張嘴,苦藥汁總惹得他心煩,顧淮舟便命人尋來各種蜜餞果乾,等楚蘭卿喝藥時,他就在一旁緊張的盯着,藥碗一離口,他便趕緊遞上清水,再往楚蘭卿嘴裏喂顆蜜餞。
入了夜,他們相擁着躺在床上,楚蘭卿總是說很多話,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沒有章法,還喜歡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為什麽成親時,新娘都會哭呢?那不是喜事嗎?”,但顧淮舟每次都耐心的回應他,一句不落。等到楚蘭卿說累了,他就輕拍着人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哄人入睡。
楚蘭卿貪嘴,常常鬧着要吃一些有寒性的食物,顧淮舟不答應,他就一個勁兒撒嬌,有時被他纏得沒法子,顧淮舟就會讓他吃一點點,絕不讓多吃。
但有時候楚蘭卿的要求太過分,顧淮舟怕傷了他的身子,怎樣都不答應,楚蘭卿便背着他偷偷的乾,被發現後少不得要被訓,他就眼淚汪汪的示弱,每次都惹得顧淮舟心軟。
偶爾顧淮舟也會被朝堂上的事絆住腳,有時回來遲了,楚蘭卿便背起小包袱準備離家出走,要顧淮舟緊張的哄好久才肯把包袱放下。如此反複兩三次,顧淮舟便再也沒有回來遲過。
楚蘭卿洋洋得意,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顧淮舟的命門,撒嬌和眼淚。此招一出,顧淮舟只有求饒的份兒。
這樣的日子幸福得不像話,楚蘭卿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這正是他曾夢寐以求的,如今全都實現了。
但他的心裏也藏着一件事兒。
自從搬到蘭園後,顧淮舟再沒提過成親的事。
一轉眼,已經深秋了。
楚蘭卿藏不住心思,紅着臉問了好幾次,問顧淮舟什麽時候娶他,顧淮舟總是說時機不到,再等等。
等來等去,等到了顧淮舟要去北境打仗的消息。
這下徹底把人惹毛了。
那日,顧淮舟一回來就看見楚蘭卿在收拾包袱,跟他說話也不搭理。
可今日并沒有回來遲。
他意識到什麽,疾步走過去按住了楚蘭卿的手,将人拉到身前。
“收拾包袱做什麽?”
“回家。”楚蘭卿板着臉,視線轉向一旁,不肯看他。
顧淮舟面上一慌,伸手把人摟進懷裏,語氣小心翼翼:“你知道了?”
“若非楚九告訴我,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你竟然打算瞞着我?”
楚蘭卿越說越生氣,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一把将顧淮舟推開,拎起包袱扭身就走。
“蘭卿!”顧淮舟連忙攥住他的手腕,“我沒想瞞着你,只是沒來得及跟你說,別生氣了!”
“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不耽誤你升官發財!”楚蘭卿的聲音裏隐隐有哭腔。
顧淮舟心口一緊,湊上前捧住他的臉,便見兩顆晶瑩的眼淚從他眼尾滾落,頓時心都要碎了。
“別哭,是我不好!別哭了……”
“我不明白,為什麽又是你?整個朝廷只有你一個武将嗎?”
顧淮舟有口難言,只能皺着眉給他擦眼淚,眼底湧動着複雜的情緒。
見他不說話,楚蘭卿心中的懷疑更重了。
他一把推開顧淮舟的手,眉眼橫着,氣沖沖道:“你是不是不想娶我?所以故意主動請纓去北境,想躲開我?”
顧淮舟臉色大變,一把将人抱進懷裏,着急的解釋:“我想娶你!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娶你!不要胡思亂想!”
許是太害怕楚蘭卿誤會,顧淮舟的手臂收得很緊,仿佛稍一放松,懷裏的人便會消失不見。
“你這樣說,可真的是要冤死我了。”
楚蘭卿任由他抱着,肩膀被勒得微微發疼,雙手卻緩緩擡起,漸漸用力環住了顧淮舟的腰身。
“你別去好不好……”
顧淮舟喉嚨發緊,心上像有刀子在割,他怎麽可能舍得離開蘭卿,可楚父的話如在耳畔,他沒有選擇。
“你別去,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兒……不要丢下我……”
“蘭卿,再等我這一次!最後一次!待我回來,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娶你了。”
楚蘭卿從這話裏聽出了不對勁,他忍着眼淚,小聲問道:“是不是有人為難你?”
“沒有。”顧淮舟語氣輕柔的回答。
楚蘭卿卻不信,自顧自猜測道:“是皇帝嗎?”
“不是。”
“是顧蒙?侯爺?還是我爹?”
“真的沒有,別瞎想了。”
楚蘭卿的眼淚又開始大肆揮霍,“那是為什麽?你就是想丢下我對不對?”
滾燙的眼淚浸濕了顧淮舟胸口的衣裳,灼燒着他的心口。
他把人摟得更緊了,大掌抵着楚蘭卿的腦袋,一下下輕撫着。
“不是萬不得已,我絕不想離開你。蘭卿,你就信我這一回,好不好?”
楚蘭卿在他懷裏哭得喘不上氣,喉嚨像被眼淚堵住了,發不出一個字節來。
瘦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兩只手卻牢牢的抓着顧淮舟的後背,像一只即将被抛棄的小貓,十分委屈可憐。
瞧着無論說什麽,一時半會兒都哄不好了。
顧淮舟心疼的嘆息一聲,低下頭,在楚蘭卿的脖子上輕淺的吻了吻,懷裏人瑟縮了一下,動作不明顯,卻逃不過顧淮舟的眼睛。
他将臉湊得很近了,幾乎埋進楚蘭卿的脖頸,薄唇一下下掠過他雪白的肌膚,時輕時重。
漸漸的,楚蘭卿的哭聲小了許多,身子的抽抽搭搭變成了微微顫栗,冷白的肌膚慢慢有了顏色,變得白裏透紅。
顧淮舟終于滿意,作亂的唇依依不舍的離開那片領地,往上移了移,一下子抿住了楚蘭卿發紅的耳尖,似含似咬。
“阿……阿舟……”楚蘭卿黏黏糊糊的喊着,腰肢發軟的往下掉,被顧淮舟牢牢箍住。
“別再哭了,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楚蘭卿從他懷裏仰起頭,眼睛裏像蒙着一層霧氣,暈乎乎的看着他,“你敢嫌我?”
“不敢。”
顧淮舟低頭吻了上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漸漸的,兩人的呼吸都亂了起來。
楚蘭卿柔柔的擡手環住了顧淮舟的脖子,而顧淮舟則順勢俯下身,大掌兜着楚蘭卿的大腿根,将人完全抱了起來。
失重的瞬間,楚蘭卿發出小貓似的聲音,松開顧淮舟的唇,迷迷糊糊的喃喃道:“我那裏還有疤。”
他怕顧淮舟嫌棄難看。
顧淮舟啄了他一口,喘着粗氣,語氣隐忍克制,“嗯,我輕輕的。”
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說話,顧淮舟便又追吻了上來,抱着人往床邊走去。
被放到床上後,顧淮舟的身子便如山般壓了上來。
楚蘭卿卻抵住了他的胸口,氣息紊亂的開口:“你喜歡孩子嗎?”
顧淮舟目光微滞,不答反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只說喜不喜歡。”
顧淮舟握住他抵在胸前的手,拉到嘴邊珍惜的親了親,啞聲道:“不喜歡,我有你,就足夠了。”
言罷,他的吻便急切的落下來,堵住了楚蘭卿的唇。
楚蘭卿沒再推拒,仰起頭努力的迎合着,眉眼間卻浮起一抹憂郁。
騙子,明明就是喜歡孩子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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