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偷閑 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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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聖旨已下, 征北的大軍定在一個月後出發,封顧淮舟為平北大将軍,率領三十萬大軍前往北境, 讨伐北蕭國。
北境之行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這段時日,顧淮舟又忙了起來,成日紮在軍營裏。
總是見不到人的楚蘭卿默默生悶氣, 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有時顧淮舟忙到深夜才回來,一進房間便看見床榻上躺着一條固執的魚,不給親也不給抱。
幾天下來,顧淮舟先受不了了, 這種看得着摸不着的感覺實在抓心撓肝。
于是,在一個尋常的清晨, 楚蘭卿睡醒睜眼,竟驚訝的發現身邊躺着人,按照以往, 這個時辰顧淮舟早就出門了。
顧淮舟笑着看他, 擡手蹭了蹭他嘴角的口水, “睡醒了?”
反應過來的楚蘭卿斂起表情,板着小臉看他, “真是榮幸,能在這個時辰見到顧将軍的尊面。”
“我告假了, 今天一整天都只陪你,可好?”
楚蘭卿眼中逃出一抹雀躍,但很快又斂住。一想到這個人天天見不到人影兒,忙到深更半夜才回來,他就控制不住的胸口發悶。
“誰要你陪了, 你不在,我自己潇灑得很。”
顧淮舟摸摸他的臉,仿佛不知道對方正在生氣,輕聲細語的問:“是嗎?那你都乾了些什麽?”
“我才不跟你說!像你這樣的大忙人,哪裏有功夫聽我這個閑人說話?我也懶得跟你說!”楚蘭卿氣鼓鼓的,白裏透紅的小臉上像是籠着一層冷漠的紗,不肯讓人靠近。
“我要起床了,別以為就你忙!今日我還要去後院喂魚,蓮兒說教我做花茶,花都還沒采呢!我還要命人去買些竹子,前院右邊有一塊空地,光禿禿的好難看,我打算讓楚九帶人在那兒種一片竹子,也不知現在是不是種竹子的時候……”
于是聲稱懶得跟顧淮舟說話的人,叽裏呱啦說了一籮筐的話,可笑的是他自己還意識不到。
顧淮舟噙着笑,溫柔的看他,由着他說。
楚蘭卿突然噤了聲,垂下眼皮,淡粉色的唇抿着,眉間浮現出一抹懊惱。
顧淮舟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皮,哄孩子似的哄道:“若是沒有你,這處宅院不知要成什麽樣子呢!多虧你打理得好,讓我一回家就能放松下來,多謝夫君,夫君辛苦了!”
他太了解楚蘭卿了,将心思摸得透透的,所以總能很快的哄好人。
楚蘭卿氣消了大半,臉頰紅紅的,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會嘴上說說!”
“那夫君說,要我乾些什麽?在下今日任憑差遣!”
楚蘭卿終于露出笑臉,翻了個身趴着。
“不急,先給我捏捏肩捶捶背。”
顧淮舟便坐起身給他捏肩捶背,力度不輕不重,楚蘭卿不由得舒暢的呼了一口氣。
經過一段時間顧淮舟的不懈努力,楚蘭卿身上終于養出了些肉,嫩嫩軟軟的,手感極好。
眼下,他的大掌便躊躇在楚蘭卿的腰上,帶着幾分力道,絲毫沒有挪動的打算。
楚蘭卿不由得動了動,微微支起身子回頭看他,結結巴巴的命令道:“別……別按了。”
顧淮舟頓了頓,覆身将楚蘭卿籠在身下,嘴唇貼近他的耳朵,嗓音輕如吹氣:“卿卿,你已經好幾日不理我了……”
楚蘭卿像一壺煮沸的開水,由裏到外又紅又燙,可偏偏身後的人不肯放松分毫。
心頭一惱,對着顧淮舟撐在兩邊的手臂,張嘴咬了一口。
他咬的不輕,可顧淮舟就像是感覺不到似的,由着他咬,同時另一只手往下探去,掐住了楚蘭卿的腰。
楚蘭卿瞬間就松了口,身子發軟的癱下去,唇齒間溢出幾聲難忍的嗚咽。
“蘭卿……”顧淮舟貼近耳朵低語了一句什麽。
楚蘭卿的心跳徹底亂了,手指絞着床單,眼皮半合着,額頭緊緊抵着床板。
他完全忘了生氣這回事,腦裏心裏都被顧淮舟身上的溫熱填滿了。
“卿卿,怎麽不說話?”顧淮舟明知故問,下巴貼着楚蘭卿的頸窩,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見人依舊不理自己,他往後移了移,滾燙的唇伴着鼻息落在楚蘭卿的後頸上,輕淺而纏綿。
一股猛烈的酥麻感從脖頸往下通達整條脊柱。
楚蘭卿緊咬的牙齒瞬間松開,顫抖的嘤咛聲從喉嚨裏溢出。
他又羞又惱,忍不住催促道:“你要做就快些!不做就起開!”
顧淮舟嗤笑一聲,不再逗他,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樣微微後仰的姿勢有些累,楚蘭卿沒一會兒就脖子發酸脫力,全靠顧淮舟捧着他的腦袋。
兩唇分開後,顧淮舟将身下暈乎乎的人翻了個面。
“顧淮舟……”楚蘭卿有些喘不上來氣。
“嗯?”
“顧淮舟……顧淮舟……”
楚蘭卿腦子暈乎乎的,根本說不出什麽有邏輯的話,只一味地喊他的名字,嗓音微顫。
“我在呢。”顧淮舟慵懶的低語一聲,貪婪的目光落在楚蘭卿分明的鎖骨上,一寸一寸,十分珍惜的掠過。
楚蘭卿仰起脖子,雙眼閉着,一只手攥住顧淮舟的長發。
“卿卿,喜歡我嗎?”
“……喜歡的。”
顧淮舟對這個回答不十分滿意,于是又問道:“最喜歡嗎?”
“最……最喜歡……”
“最喜歡誰?”顧淮舟又問。
楚蘭卿咬着牙,一拳頭砸在顧淮舟的肩膀上。
“混蛋!最喜歡你這個混蛋!行了嗎?再問廢話就滾下去!”
顧淮舟也不惱,大掌捉住楚蘭卿白面饅頭似的拳頭,拉到嘴邊親了親,旋即帶着他的手臂環到自己脖子上搭着。
“卿卿,抱緊夫君。”
已經到了深秋,樹葉枯黃飄零,風中也有了明顯的寒意,而一門之隔的屋內暖意融融,仿佛偷藏了一抹春意,讓屋裏的人都蒙上了春分時節的細雨。
兩人鬧騰到臨近中午,楚蘭卿又累又餓,丢魂般的趴在顧淮舟懷裏,眼尾泛紅,目光卻是一片呆滞。
衣衫早被丢在床下,未着寸縷的身上草草蓋了張被子,露出大半肩頭,透白的肌膚上布滿各種痕跡,像是畫中美人被錯塗了胭脂,卻引得人移不開眼。
顧淮舟垂眸看着,餍足的欣賞着自己的佳作,忍不住上手輕撫那些紅痕。
“會着涼的,蓋上被子好不好?”他低聲哄道。
身上的人卻不滿的晃了晃身子,換了一邊臉枕在顧淮舟胸前,嘟囔道:“再等一會兒,我熱……”
顧淮舟還是拉上了被子,抱着人坐起身。
“顧淮舟!”
“乖!我命人備好了熱水,帶你去沐浴。”
楚蘭卿有些詫異,“你不是一直在這兒?何時吩咐的?”
顧淮舟輕笑一聲,低頭親了親他疲倦的眼尾,道:“昨夜。”
楚蘭卿握緊了拳頭,憤懑的擰眉瞪他。
“你是有預謀的?”
“這種事怎麽能叫預謀呢?”
楚蘭卿憋屈的抿着嘴,“那不然呢?”
“該是觊觎才對。”
真是油嘴滑舌!
楚蘭卿丢過去一個白眼,雙臂卻摟住了他的脖子,沒好氣的命令道:“快帶本公子去沐浴!我快餓死了!”
顧淮舟實在喜歡他這個蠻橫的模樣,忍不住蹭了蹭他細嫩的臉頰,然後拿被子裹住人,抱起來往偏房走去。
面對楚蘭卿時,顧淮舟的那些沉穩自持全部消失,只要眼神一落到楚蘭卿身上,眼裏心裏就只剩下他一人了,情緒也常常失去掌控。
平時尚且如此,更別提在楚蘭卿沐浴的時候了。
等顧淮舟抱着穿戴整齊的楚蘭卿出來時,偏房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水痕,滿滿一桶熱水被撒的只剩半桶了,而楚蘭卿窩在他懷裏,眼皮閉着,氣息平穩細微,已經累得睡着了。
直到飯菜端上桌,楚蘭卿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顧淮舟垂眼看着,心中不免有些懊悔不該如此放縱。
可是飯不能不吃,他忍着心疼,輕聲細語的把懷裏人喊醒,夾起一口青菜喂到嘴邊。
楚蘭卿睡得正香,被喊醒時腦袋一片迷茫,眼神發懵的望着顧淮舟。
“乖,張嘴。”
聽到指令,楚蘭卿下意識順從的張開嘴,木然的嚼了嚼,青菜的味道瞬間讓他回了神。
好難吃。
楚蘭卿嘴巴停住,眼神變得幽怨。
可惡的顧淮舟,竟然趁機喂他難吃的小青菜!
“不許挑食。”顧淮舟這樣說着,臉上卻忍不住揚起笑意。
楚蘭卿從他懷裏掙出來,自己在飯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專挑自己愛吃的。
有人權的感覺真好,想吃什麽吃什麽。
顧淮舟拿他沒辦法,便也沒說什麽,只是暗暗盤算着要想個辦法,換菜譜亦或是換廚子,總是不吃青菜可不行,對身體不好。
正想着,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小莊出現在門口。
“世子,楚小公子,皇上派人傳旨,召你二位入宮觐見。”
楚蘭卿一愣,“我也要去?”
“是。”
楚蘭卿夾起的肉掉回碗裏,怔愣的扭頭看顧淮舟,“皇上見我做什麽?”
顧淮舟看着他這呆呆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擡手蹭點他嘴角的飯粒,安慰道:“沒事,有我在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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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