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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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溫十萬個沒想到在這裏能碰見加布裏爾,第七艦隊不是現在正在邊境跟玫瑰聯邦打得死去活來嗎?他作為整個艦隊的指揮官不在第一線指揮戰局反而出現在這裏???
他并沒有接到第七艦隊返航的消息啊,等等,這混賬不會是自己跑回來了吧?!
謝無溫簡直不可置信,一瞬間比加布裏爾還要憤怒,“你他媽自己回來了其他人怎麽辦?!”
加布裏爾“呵”地輕笑一聲,嘶啞又嘲諷。
謝無溫心頭一緊,無端有了極其不好的猜測,面色鐵青,忍住想要扇他一巴掌讓他清醒,反手抓住眼前這個野獸般的alpha,緊緊地盯着他,“加布裏爾!蘭波他們呢?!其他人呢??!”
他知道加布裏爾一慣冷靜從未失态,不會做這種把全軍扔在前線自己回來的混賬事,但現在他出現的樣子卻讓他忍不住懷疑,他的精神狀态也讓他心悸。
不正常。
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的威懾力不亞于一個成年的S級alpha,加布裏爾竟然險些被他的氣場壓住。他閉了閉眼睛,多日的戰場厮殺讓他的大腦幾乎麻木,理智幾乎不再運轉,一閉眼便是齊鳴的炮火和被炸斷的人體組織,滿腦子的殺意。
戰場上脫了人皮只剩屠殺,現在雖然穿上了,但那股刺鼻的血腥之氣卻幾乎要透過靈魂直溢出來,比如現在,他幾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将眼前讓他又愛又恨的黑發男人掐死在懷裏,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冰冷,“你還在乎我們呢?我還以為你當了王妃後樂不思蜀,早已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謝無溫懶得跟他多廢話,墨綠的眼瞳忽然直視他的眼睛,“回答我。”
那一瞬間加布裏爾只感覺大腦一片刺痛,仿佛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直接刺進了腦海,他疼得面色蒼白,幾乎是無意識地就開了口,“我們成功攻進了n3105星球,在和敵人巷戰的時候我受了傷昏迷,蘭波他們……”
謝無溫心中一動,目光觸及他鮮血淋漓的軍服,那位置開在胸口不遠處,從開口形狀及灼燒痕跡來看像是中了微型光束彈。
謝無溫的眉幾不可聞的皺起,加布裏爾一向謹慎,多年戰争鍛煉的他的反應和敏銳程度都是頂級的,而且在巷戰中他們的隊伍設置也是占優勢的——
他一個指揮官怎麽會被人一槍擊中?但凡位置再往下一點他就直接涼了。
想到這個人恐怕是剛從鬼門關晃了一圈才回來,謝無溫微微抿了抿唇,精神力入侵力度更溫和了一些,“他們怎麽樣了,你的傷是怎麽……”
加布裏爾卻出其不意地掙脫了控制,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将他重重地壓在牆壁上,聲音嘶啞中透着灰敗的冷酷,仿佛被激怒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下來的野獸,帶着毛骨悚然的殺意,“Sherwin,你對我用精神力攻擊?”
謝無溫有一種被野獸盯上了脖子并且馬上就要被咬斷喉嚨的錯覺。
他沒想到加布裏爾居然能掙脫他的控制,畢竟他從來沒有對他真正用過——
“放開。”
他皺眉,用力地開始掙脫,但是顧忌到他胸前那道幾乎致命的傷口他多少有些束手束腳,無論如何加布裏爾對他有知遇之恩,并且養了他七年,他只想劃清關系并沒想殺了他。
可明顯加布裏爾被此徹底激怒了,他從來沒有想過,Sherwin有一天會用精神力來攻擊他,更沒想到一手養大的少年會用他教得功夫來對抗他。
這讓他又怒又心寒,不自覺地就使出了對付敵人的狠辣手段,“咔”地一聲響,他将黑發男人的手臂雙雙卸了下來。
謝無溫面色猛然一白,全身一僵,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殘暴。
加布裏爾一向是溫和的,有禮的,強勢的。
盡管這只是他的一層外皮,但是在謝無溫面前或者說在絕大部分生物面前他一直将這層皮穿得很好,如同他的第二層皮膚一樣,然而今夜他卻将這層皮猛然撕下,露出血淋淋的內在。
他從被炸毀的房屋的破爛電視裏無意中看到那則面向全星系的直播,看到那兩人訂婚時近乎親吻的姿态,那一瞬間整個大腦幾乎要轟然炸開,血液瞬間涼了。
他不可置信,那一刻他顧不上什麽前線,顧不上什麽帝國榮耀,他甚至顧不上他自己,沒注意到那個角落裏的殺手,胸前猛然一疼,他帶着滿腔鼓蕩的震怒在還沒炸開之前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便是在醫療倉裏,他打暈了看護人員,跳上了小型巡洋艦瘋了一樣趕回來。
然後他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滿城的巨幅海報,頭版頭條,所有人都在慶祝他的Sherwin嫁給了王子殿下。
“Sherwin,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真的是心甘情願嫁給了他?”嘶啞的聲音貼着他的耳邊響起,他撫摸着謝無溫無力的手臂,語氣森然。
“加布裏爾,你狀态不對。”謝無溫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敵方的彈藥裏加了信息素狂躁誘導劑。”
加布裏爾卻笑了,他一只手蒙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臂橫壓着謝無溫将他壓在石壁上,用力的位置正好是謝無溫錯位的肩關節,成功讓這個背叛他的黑發男人疼得面色雪白。
他此刻的目光已經平靜下來了,卻透着冷酷的瘋狂,“不,你錯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低下頭,埋頭在那冷白的脖頸處,找到那處敏感的腺體,在嗅到另一個alpha在其上留下的不可忽視的信息素的時候,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悲涼,帶動着胸前的傷口崩開,血滲了出來,“Sherwin,你果然是自願的。”
他養大了他,對他的實力再清楚不過。
殿下雖然是S級的Alpha頂尖的存在但吃虧在年齡還太小,怎麽能和Sherwin這種經過殘酷訓練下天生的殺戮機器相比?
如果他不願意,依照現在的希爾撒殿下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他!
更別說留下如此深的标記。
謝無溫一時沒有說話,加布裏爾明顯精神狀态不對,他看上去已經處于發狂的邊緣了,他正在措辭怎麽讓他平靜下來的時候,忽然感覺脖頸處有濕熱的氣息噴灑下來,像是野獸終于露出了獠牙,白罂粟信息素驟然爆發。
等等,加布裏爾居然想強行标記他?!
他面色一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加布裏爾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全身猛然一顫。
那種來自S級alpha的信息素壓制與攻擊讓他眼前一黑,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在那一瞬間他終于絕望的意識到,希爾撒殿下哪怕年齡還小,哪怕留下的只是一個臨時标記,也不是他能夠妄圖覆蓋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将他猛然扯到了一邊,硬生生地将兩人拉開。
一個冰冷優雅的聲音響起,\"塞恩少将,你想對我的王妃做什麽?\"
蒙在謝無溫眼前的遮掩被移開,視線中有微弱朦胧的光映了進來,他看到加布裏爾被重重甩到一邊的石壁上,胸前的傷口崩裂開鮮血滲透了出來,半晌都起不來。
謝無溫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
金發的王子殿下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但是什麽也沒說,只是走了過來,将他從上打量到下,目光在他軟綿無力的手臂上頓了一頓,笑了,“親愛的,你現在看起來像個精致漂亮的東方娃娃,尤其是這無力的雙手,真是招人憐愛。”愛到恨不得弄死他。
謝無溫被這樣夢幻的比喻雷得全身一激靈。
“咔咔”兩聲過後,謝無溫錯位的關節已經被正好,希爾撒王子當着加布裏爾的面摟住謝無溫的腰,一用力将人扯進自己懷裏。
以一種絕對宣誓絕對主權的方式。
謝無溫額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他在那一瞬間想起了某條星際趣聞——
三人行必有我師,兩A一O必有血案!報道裏講得是兩個A怎麽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柔弱Omega打得死去活來來争取婚配權的,當時他好像還跟着吃瓜下注買其中一個贏來着……
很好,今天這瓜又極為熟練地吃回自己身上了!
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成了那個被兩個alpha争搶的柔弱禍水Omega,每一個都想要在他身上蓋戳宣誓主權。
他直接掙脫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白列野,“殿下,你出現的可真是及時啊。”
讓人幾乎是懷疑他是卡着點蹦出來的。
白列野自始至終沒有看加布裏爾一眼,察覺懷中的異動,他倒也沒勉強,目光微垂落在了謝無溫身上,微微扯了扯嘴角,似是一個莫名的笑容,“親愛的,你是怪我出現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和老情人敘舊了麽?”
那一刻謝無溫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對方拿着刀對他微笑。
他被自己的這個猜測雷到了。
“放開他!”
加布裏爾胸腔劇烈浮動,嘶啞的聲音中帶着血氣,眼前的這一幕幾乎讓他吐血,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心愛的人被別人擁在懷裏,這一刻他終于忍不住,撕下溫和的假面露出內在的瘋狂與狼狽,“他是我的!他喜歡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你用卑劣的手段搶走了他,他今日要嫁的人是我!”
【叮咚!】腦海中忽然傳來999興奮的聲音,這個小系統乾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嗅到八卦自動上線:【宿主宿主我說什麽來着!!!讓你買翻車保險你不買!結果怎麽着!修羅場來了吧!哦修羅場!打起來打起來!】
謝無溫:“……”心好累,毀滅吧。
希爾撒殿下此刻像是終于想起來了不遠處還躺着一個alpha似的,目光從謝無溫身上移開,瞥了加布裏爾一眼,懶洋洋地開了口,“塞恩少将,我想我曾經說過,你不配和我争。”
加布裏爾的面色猛然一白。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姿态!
白列野這句話說完他便不再看加布裏爾,而是看向謝無溫,他并沒有觸碰他,甚至和他保持着一小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簡直太好了!謝無溫巴不得能趕緊遠離戰場!擡腿兒就想走,誰知還沒來得及往外走一步一條胳膊就攔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墨藍的眼瞳瞧着他,聲音優雅中透着威脅,“王妃,夜已經深了,你還不回宮嗎?這是想再去會哪個情郎?一天三場不累嗎?”
謝無溫額上青筋跳了跳。
“Sherwin,我知道你并不喜歡他,跟我走吧。”另一道聲音從後方響起,斷斷續續的,帶着血氣,目光卻緊緊盯着他的背影。
謝無溫:“……”
夜風習習,蟬鳴微弱,風中傳來幽淡的花香。
謝無溫站在原地,随即發現自己現在處于一個很微妙的位置。
加布裏爾在後方喘着氣靠在石壁上,鮮血直流,目光致力于紮透他的後背;看起來平靜的王子殿下攔在他的前面,墨藍的眼瞳瞧着他,漂亮的外表下翻湧着不平靜的波浪——
很好,小變态學會了克制,但是他掩飾的還不夠,謝無溫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強壓的滔天怒火。
兩個人都沒有再主動上來觸碰他,而是站在天平的兩頭,像是分家後的父母站在兩旁等着懵逼的孩子主動走過來一樣等待他做出選擇,并且,他無論選擇跟誰走,迎來的一定是暴風雨般的怒火,互相質問對方的存在。
雖然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一方,可是現在的局面在他們兩個看來自己好像都是那個水性楊花的負心漢角色。
那一刻,謝無溫微妙地有一種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的感覺。
好有趣好抓馬。
如果不是他自己被迫當上了主演他都想要為這劇情鼓掌叫好。
他腦海中閃過999抽風時為了治療他的X冷淡給他念過的那些狗血睡前小簧文,自動進行文本推演。
按照典型的兩A搶一O的慣例,被搶的這個Omega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會讓另外一個黑化,再抓馬一點估計就是另一個被選擇的不僅不會被安撫,反而會惱這個Omega拈花惹草,最後連吃醋帶強迫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成功睡了Omega,用身體安撫alpha暴怒的靈魂。
啊,真是他媽的好極了。
如果照着小簧文的發展趨勢,總感覺怎麽選的結果都是要滾床單呢。
謝無溫面無表情的想。
做夢去吧!
這兩個人他哪個都很對得起!哪個他都不想管!
他們打起來最好!最好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一起去聖瑪麗精神療養院挂號!雖然沒有辦法讓兩個人都滿意,但他可以讓兩個人都不滿意啊!
想到這裏,謝無溫微微一笑,“兩位看起來對彼此都很感興趣想要交流切磋一番,那我便不打擾了,再見,晚安!”
轉身向着第三個方向走去——
“謝無溫,你給我回來!”
“Sherwin,回來!”
兩聲帶着怒意的聲音同時響起,兩個被激怒的alpha同時開口,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于這詭異的默契的厭惡。
在兩個人四只眼睛外加一個系統的熱烈注視下,謝無溫揉了揉眉心。
瑪德,好難搞,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就別怪他放大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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