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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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安靜地駛向市區,雒瑾正在心裏琢磨晚上的安排,經過剛才的耳鬓厮磨,這晚上到底是進還是退呢,她陷入了糾結的死循環中。在男歡女愛上,她确實已經空窗多年,外人以為她斬男無數,久經情場,可實際上,她是外強中乾啊。當然,這事只有梓梓知道。
雒瑾一向将男女之情和純友誼分得很清,這些年,她用冷漠打造了一道堅固的防線,用以抵擋名利場上來來往往的那些過客和看客。可現如今,這套防線,被郭旭一點一點地瓦解。就在今天,好像徹底坍塌了。
她需要時間接受這些出乎意料的變化。可她不知道,對方是否會有耐心等她适應。
電話鈴響,是梓梓,她焦急地說,“實驗室的設備突然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處理一下,事态緊急,雒尚先送我過去啦。晚上,你倆就專心過二人世界吧,餐廳和蛋糕都已經訂好了。”
還沒等雒瑾回答,梓梓那邊已經掉了線。不用想都知道是故意的。
“梓梓說他們臨時有事,不來了,晚上吃飯就我們倆了。”雒瑾把手機放回包裏,無奈地嘆了嘆氣。
郭旭極力掩飾笑意,“他倆真挺逗的,正合我意。”
“我調了兩天班,這周末可以陪你搬家買東西。”繞了這麽久,郭旭終于開始步入正題。
“行李還沒收拾呢。”雒瑾微微撅起了小嘴。
“那我明天幫你收拾。剛好,你想想,看我那兒還缺什麽,或者有什麽你不喜歡的,我們重新布置。”
這哪是商量,分明是命令。雒瑾剛要反抗,只聽對方說了句,“你媽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說最近要來看看我們,問我婚房布置的咋樣。我可不想惹丈母娘嫌。”
雒瑾握緊了小拳頭,帶着點怨念,緩慢地吐出幾個字,“行吧。其實,我剛回國,也沒啥行李。搬家也容易,一天可以搞定。”
“那再好不過。”郭旭趁她不注意撓了撓她的頭。
這家居酒屋地處二環,位于和平裏北街一條僻靜的街道上,還真是酒香巷子深。
服務員一看見身着機長和空姐制服的二位,眼睛立馬亮起來,恭恭敬敬地為他們服務。
跪坐在包間裏,挺直了腰背,保持着最完美的體态,雒瑾仔細打量着室內的裝潢,連連點頭,說笑,“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在這麽環境優雅的餐廳吃飯吧。之前不是火鍋就是燒烤,還一大幫子人。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歷了各種場面。”
雒瑾想起初識之後一連串的見家長、見兄弟姐妹情節,不由笑出聲來,先認識家人,再戀愛結婚,也就僅此一家了。
“你今天穿成這樣,還真沒法帶你去那些人多的地方抛頭露面。”郭旭含着笑,為她倒好了一小杯清酒。
“确實,穿着這麽優雅的裙子,還是得來這種有情調的地方吃飯。”雒瑾抿了一口酒,清甜中帶着辛辣。
他們點了生魚片、壽司、天婦羅、馬鈴薯沙拉、厚蛋燒和荞麥面,每一份菜都精致好看,吃得人喜笑顏開。
荞麥面是郭旭特地加的,他說,“生日得吃碗長壽面,來年健康平安。”
雒瑾怔了一下,回他,“你還挺講究。”
這面一入口,便格外地爽口,雒瑾頓覺神清氣爽。
“雒尚說他定了蛋糕送到家,回家再吃蛋糕吧。”郭旭起身準備結賬。
“哪個家?”雒瑾試探。
“當然是,我們的家。”郭旭挑着眉笑。
“哦。”雒瑾只回了一個字,極力掩飾着內心的忐忑。
結完賬,服務員小心翼翼地問,“兩位好,可否邀請你們在店裏拍張照,之後我們會打印出來貼在那張照片牆上。兩位的職業真的太特殊了,俊男美女,很是養眼。”
這一通恭維,郭旭當然果斷答應,拉着雒瑾配合店員火速拍完照,還不忘叮囑,“照片也發我一份。”
雒瑾在車上給雒尚發微信,“你又出賣我。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不是,我是接到了爸媽的指示,不得已為之。你也不想他們來B市,天天騷擾我們吧?”雒尚可憐兮兮地解釋。
雒瑾只能認清現實,自己做的決定,後果得自己承擔,成年人得為自己的所有行為舉止買單。
第二次邁進這個家門,沒想到反客為主,倒是親切熟悉不少。
郭旭把門口的蛋糕拎到茶幾上,拆開後,一塊色澤甚是誘人的黑森林映入眼簾,這是雒瑾獨愛的口味。
郭旭一邊準備刀叉和盤子,一邊追憶童年,“我記得小時候你就喜歡吃巧克力,沒想到,現在還一樣。”
雒瑾有點意外,屈膝跪在地毯上,盯着他手裏的刀出神,“我發現,你這記性也太好了。”
“只是你的事,我記得清楚而已。來,吹蠟燭許願吧。”
郭旭起身關了燈,屋裏只閃爍着微弱的燭光,這種氛圍下,不乾點浪漫的事,都對不起這良辰美景。
雒瑾吹完蠟燭,郭旭又重新開燈,走到酒櫃前準備拿酒,“來兩杯紅酒吧,解解蛋糕的甜膩。”
雒瑾也跟着站起身,帶着點倦意道,“我先去把衣服換了,在家穿成這樣太不方便了。”
郭旭聞言轉身,卻迎面撞上了她,雒瑾不小心踩到他的拖鞋,一個踉跄,她将他撲倒在地。
郭旭摟着她,心癢難撓地笑,“燭光之夜還沒結束,還是先別換了。我還想多欣賞一會兒。”
“你想看,我就随你看嗎?”雒瑾揚了揚下巴,回怼,手肘撐在他的胸膛。
“我也讓你看了,讓你摸了,扯平,誰都不虧。”郭旭垂眸看了看她手的位置,提醒她。
雒瑾立即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将衣服撫平。
郭旭這才去倒酒,早就知道她酒量好,今天才算是徹底領教了,日料店的清酒加上一整瓶紅酒,她才面露紅暈,開始話多起來。
酒過三巡,情到深處,成年男女之間的有些事,便發展得順其自然。
肩并肩席地而坐,聊了聊以前在國外的事,聽她講了講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郭旭有點心疼,他想,以後一定不能讓她這麽辛苦。
将這些年經歷的一些苦吐出來,心裏瞬間舒暢了不少,雒瑾的言談舉止逐漸變得輕松随意起來。
“後悔和我領證嗎?”郭旭捋了捋她耳後的碎發,含情脈脈地看着她。
“我的字典裏,沒有後悔二字。”雒瑾不加猶豫地回。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有一點喜歡我。”郭旭旁敲側擊。
雒瑾只是盯着他淺淺地笑,那張粉嫩的臉越來越靠近他。酒壯人膽,她竟上手開始解他的第一顆扣子,主動貼上了他的唇,亂啃了一番,似醉非醉。
郭旭愣了一下,瞬時握緊她的手,抽身,垂眼,眉頭緊鎖,認真地呵斥,“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雒瑾迷迷糊糊地笑,可愛又妩媚,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不安分地在危險邊緣蹦跶。
郭旭一直緊緊抓住她,皺眉,搖頭,用力克制內心的熊熊欲火,無奈地自言自語,“雖然我也很想,但我還是希望,我們的第一次是在你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發生。”
雒瑾突然倒頭靠在他肩上,笑容可掬。
郭旭嘆了口氣,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和上次一樣,醉酒後,一旦被她纏住,便脫不了身。郭旭索性就那麽睡下了,婚都結了,同床共枕一晚,多麽稀松平常。
第二天一睜眼,雒瑾率先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她還枕在他的胳膊上,她立馬叫出聲,端坐起來。
郭旭被他吵醒,睜着惺忪的睡眼,慵懶地問,“怎麽了?”
“我怎麽在你床上?”雒瑾扯着被子捂在胸前。
郭旭一把将她拽回被窩裏,摟着她,痞壞痞壞地笑,“你自己喝多了,爬上了我的床,你忘了?”
雒瑾揉了揉腦袋,仔細回想,靠,又斷片了,她酒量啥時候這麽差了。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的酒品,我自己知道,我是不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的。”雒瑾信誓旦旦地反駁。
“這麽較真乾啥,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更何況,昨天就是穿着衣服睡了一覺,純素的,什麽都沒發生。”
雒瑾一聽,這才安下心來,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起床了,今天回去搬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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