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我需要給你查看傷勢
關燈
小
中
大
刺眼的光芒瞬間炸開,照得人眼前一片花白。
謝臨緊閉雙眼的同時也不忘去死死捂住師尊的,片刻後,他試探地睜開眼,卻驚奇地發現,他們正身處在一個房間裏,而這房間的布局裝飾,竟與剛剛的幻境一模一樣。
謝臨驚呆了。
但是他又可以确定,這裏并不是剛剛的幻境。因為周身的氣息非常盈潤舒适,一點沒有剛剛那股陰森寒冷的感覺。
不過顧及着蕭應雪的狀況,謝臨沒多糾結這些。他扶着蕭應雪在床上躺下,準備先探查一番傷勢再輸送些靈力進去。
從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蕭應雪如此......狼狽。
在他的心目中,師尊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如今卻重傷在身虛弱至極,謝臨除了心疼難過之外,還非常的害怕。
這種害怕在多年之前他曾經體驗過一次。
那天,他剛從睡夢中醒過來,吵着要找師尊。結果卻被告知兩位師祖仙逝,師尊閉關。
那時候的他什麽也不懂,不知道閉關,只以為師尊跟兩位師祖一樣不在了,再沒辦法繼續陪着他。
盡管後來蕭應雪出關後耐心地陪伴他,安撫他,讓他逐漸走出了那種恐懼。但那種情緒卻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直到今日再被激發出來。
他害怕,害怕師尊跟當年一樣突然消失,留他自己一個人。
只是剛擡起手臂,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了下去。
謝臨不解,有些着急道:“師尊,我幫你查看一下傷勢。”
“不急。”蕭應雪語速很慢,但卻還算平緩,“眼下有件事還需要确認。”
謝臨:“什麽事?”
“确認一下這是什麽地方。”蕭應雪說着,把【斷】遞給他。
說完,見謝臨仍有些猶豫,又補充道:“我沒事的,放心吧。”
“那......好吧。”謝臨點頭。
他緊握黑色長劍,謹慎地往門口方向走去。
神器往往認主,尤其是像【斷】這樣的利器,旁人拿在手中別說無法操控,甚至還會遭受反噬。
然而它到了謝臨手中,不僅沒有抵抗,反而泛着一層淡淡的熒光,這是在護主的意思。
事實上,這也不是謝臨第一次操縱這把劍了。
劍修多劍癡,這點在謝臨身上非常明顯。他從小就非常喜歡這神劍,蕭應雪又慣着他,所以他經常拿着玩,甚至不懂事的時候還抱着睡過覺。【斷】也随了主人,随他怎麽玩弄都行。
到了門口,謝臨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咬牙“哐當”一聲踢開了門。
過了片刻,謝臨才小心翼翼地試探着睜開了一只眼,然後就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在了原地。
遠處雲霧缭繞,一望無際的翠綠枝葉在微風吹動下齊齊搖晃着,重綠掩映間,玉宇樓閣層層疊疊。充盈的靈氣撲面而來,像是輕紗拂面般撫平了所有疲憊與傷痕。
謝臨對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了,這裏是——
翎決宗。
那他們眼下所在的位置就是......
看着地上厚重的灰塵和堆積的落葉,謝臨心中有了答案。
他們來到了真正的雲屏宮。
謝臨遏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和驚奇,趕忙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蕭應雪,最後問道:“師尊,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蕭應雪深呼了口氣,緩緩道:“有一種空間術法,能在兩地之間建立一條通道。只需要穿過‘門’,便可以抵達另一地方。”
蕭應雪:“幻境被打破的時候,密室中出現的那道虛影,就是‘門’。如此看來,是早有人在這兩地間施展了這空間術法。”
這“有人”具體是誰,不言而喻,自然便是那兩位老祖。
謝臨又問:“那咱們還能從這裏回到那個密室嗎?為何在這裏沒有看到那樣的門?”
蕭應雪:“大概率是可以的,只不過因為門一旦打開,所有人都可以通過,所以施法人一般都會把門給隐藏起來或是直接鎖起來。”
蕭應雪:“我們在幻境裏的時候應該是巨大的力量沖破了隐藏門的術法,所以它才會顯出了實體。至于這邊的門,自然是被隐藏起來了。”
“原來如此,還有這麽方便的術法。”謝臨感嘆,“那我為什麽沒有學過,難道又是什麽宗主才會學的東西?”
“并非如此。”蕭應雪耐心地給他解釋,“因為這通道一經建立就不可改變消除,相當于在空間上留下了道不可磨滅的裂痕,所以這其實是......禁術。”
“......”謝臨面無表情,“哦。”
謝臨:“只是這通道的一端為何要建在你住過的屋內?還有剛剛那幻境究竟是怎麽回事?”
說着說着,謝臨面色陡然凝重了起來:“師尊,照你說的這樣。那你之前住在這間房裏的時候,會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就穿過門去到了剛剛那個地方,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回來,甚至連你自己也不會發覺?”
“不會的。”蕭應雪垂眸看着他,“我很少在這間屋裏住,而且他們......怎麽會對我做這樣的事呢?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好吧,我也覺得。兩位師祖為人父母,再怎麽着應該也不會做害你的事情。”謝臨弄清楚了這個問題,又開始關心起蕭應雪傷勢。
他就開始不依不饒地撒嬌,最終還是蕭應雪敗下陣來,答應讓他查看。
謝臨滿意一笑,搭上了蕭應雪的手腕。
大約一刻鐘後,謝臨松了口氣道:“沒什麽大礙,就是損耗靈力過多,得好好補補了。”
以蕭應雪的修為,想必不日便可完全恢複。
之後他又陪了蕭應雪一會兒,看他确實沒什麽問題了,于是便起身辭行。
“師尊,你先在門內修養片刻。我得回去一趟去找陸拓,把他送回永州之後立馬就回來。”
“我陪你一起去。”蕭應雪作勢要下床。
“不行!”謝臨連忙制止,強硬道,“師尊,一直以來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可這次不行。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同樣的,我也很擔心你。你現在的身體适合靜養,我跟你保證,我只是去把陸拓帶回去,旁的什麽都不管。”
他鮮少有如此嚴肅的時刻,蕭應雪沉默了會兒,同意道:“那你萬事小心。”
“師尊也是,要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回來。”謝臨俯身埋在蕭應雪懷裏蹭了蹭。
只是沒走幾步,屋內就響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只聽聲音就知道這人在忍受着如何尖銳的疼痛。
謝臨連忙轉身,就見蕭應雪伏在床頭痛苦地捂着胸口,唇邊染着絲鮮紅的血跡,本就蒼白的膚色此刻更加吓人。
謝臨立馬慌了,上前給人輕拍後背順氣:“師、師、師尊你怎麽樣了?”
“無事。”蕭應雪揮手,“只是靈力受損,便覺有些寒涼罷了,無礙的。”
謝臨瞥了眼光禿禿的床褥,暗罵自己的粗心。說了句“師尊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點東西。”後就風一般竄了出去。
謝臨目前還不能在翎決宗中暴露行蹤,所以他刻意隐去了身形。
他一路風風火火趕去了望舒峰,沖進蕭應雪屋內,被子、茶水、還有話本子...管他什麽的,一樣來一點,統統塞進儲物袋裏。
回到雲屏宮後,謝臨把桌子搬到床前,把拿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蕭應雪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又用厚厚的棉被把蕭應雪裹了起來,最後擔憂地問道:“師尊,這樣好點了嗎?”
蕭應雪嘴唇灰白:“好多了。”
謝臨皺眉,怎麽感覺越來越嚴重了。
但他也不能把陸拓一個凡人仍在那裏不管啊,于是一咬牙,決定用盡平生功力禦劍,快去快回。
手放在門上,正準備推開,突然就聽身後一聲脆響。
謝臨連忙回頭,就發現水壺碎裂在地,熱水撒在了蕭應雪手上,把皮膚燙得一片通紅。他看着謝臨,面上有些羞赧:“抱歉,手上沒什麽力氣。”
好似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
見狀,謝臨心裏又難過又自責。
為了他少受一點苦,蕭應雪不惜耗費大量靈力,以至于現在連提起水壺的力氣都沒有。而他卻只想着往外跑,留師尊一人孤苦在此。
很像是把病弱的父母抛棄在荒野地的不孝白眼狼。
“要不是師尊損失了過多的靈力,也不至于如此。”謝臨心疼地給蕭應雪療傷包紮。
蕭應雪:“不要這麽想。”
謝臨認真道:“我不去了。”
蕭應雪眉尖一動:“把陸拓一個人留在那裏沒問題嗎?”
那肯定有問題啊,謝臨想了想,說:“我給江照傳音,讓他走一趟吧。反正王府那邊也沒什麽可守的,我猜問題就是出在那具奇怪的屍骨上。”
“會不會太勞煩他了?”蕭應雪垂眼,“都怪我,連茶水都倒不好。”
“師尊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謝臨又好一頓安慰。
之後他給江照傳音,先是真誠地表達了歉意,随後便說想讓江照幫忙,又交代了一系列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不要多停留、不要多探查,接到人後就立馬離開。
至于他本人不能親臨的原因,謝臨找了借口說自己在途中受傷,已經跟師尊一起回翎決宗了。
江照的傳音符也很快回了過來,謝臨以為江照肯定會罵他,所以特意走遠了一點,還不放心地用了隔音結界。
結果輸入靈力,意料中的喊罵聲沒有傳來,反而是高興欣慰的語氣。
江照:“好好好,回去就好,回去就好。這事兒我鐵定替你辦得妥妥的,你就呆在門內好好養傷等我回去看你。記住別再跟那個烏公子瞎跑了,這都什麽人啊,大騙子!”
謝臨:“......”
不過好在是把陸拓的事給解決了,謝臨松了口氣,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後便感到了些許疲憊。
蕭應雪見狀,拍了拍身邊的床褥,道:“累了吧,上來休息會兒吧。”
“好。”謝臨打着哈欠,脫鞋爬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是的,我們小臨就是這樣天真善良可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