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我喜歡我們小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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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望舒峰的時候,時間尚早,于是謝臨就接着練了會兒劍。
直到暮色四合,蕭應雪去叫他,說是給他買了新做的花酥讓他過去嘗嘗,他這才收了劍回去。
傍晚時分,小院籠在一層迷蒙的薄霧之中,晚霞斜照,灑下層層瑰麗光暈。
粗壯繁茂的歪脖子樹下,石桌上茶水氤氲着熱氣,糕點散發着清甜的味道。
謝臨洗了手過去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咬下一口。
外皮酥脆掉渣,內陷軟糯香甜,還帶着股清香,甜而不膩,好吃!
“師尊最好了。”謝臨自己開心了,也不忘哄哄師尊。
蕭應雪看他笑,眼角也跟着彎了起來。
檐下風鈴突然無風自響,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蕭應雪斂了神色,說:“進來吧。”
話音落下,一位白衣弟子就走了過來。
他低着頭,雙手承上一封信,道:“宗主,這是瑤池仙谷派人送來的請帖,說是林谷主不日要跟新道侶舉行結契儀式,特邀請您前去。”
“咳咳——”謝臨猛地咳了起來,他接過蕭應雪遞來的茶順了順,震驚道,“又有新道侶?!”
就他這些年知道的,林谷主的道侶換了得有不下十個了吧。
修仙界不乏三心二意的人,但像林谷主這樣的屬實少見。
前者大多都只是貪戀魚水之歡,只有林谷主,各個都是真心、各個都海誓山盟、各個都結契,然後各個都不長久。
牛的。
“不去。”蕭應雪說,“就說門內事務繁忙,騰不出時間,讓人把禮送到就行。”
“好,那弟子就去回複了。”
“嗯。”
那弟子走後,明明跟剛剛是同一個,但謝臨就是覺得手裏的糕點越吃越難吃,有點噎人。
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把手裏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道:“前幾天長孫皓之還跟我說林谷主在修煉上遇到了些阻礙,怎的如今還有閑心找道侶了?”
蕭應雪慢條斯理地擺弄着手裏的茶具,說:“修行萬法不過方寸之間,誰也說不準。”
這倒是真的,謝臨之前還以為蕭應雪無欲無求呢,誰能料到他也會有欲望。
不過這不是重點,謝臨問這句話不是想問道,他是想引出下面的話。
謝臨擡眼,看着經絡纏繞的樹枝,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問道:“師尊你想不想找個道侶嗎?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喜歡的人?”
正在倒茶的蕭應雪手一頓,說:“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還能為什麽??
短短幾天,兩次啊!
但謝臨說不出來那話,他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蕭應雪:“有。”
“嗯?”謝臨垂眼,“那...…我能問問是誰嗎?”
蕭應雪笑笑,雙手交叉撐着下巴,黑色的眸子在夜晚中顯得格外深沉,他輕聲道:“我喜歡我們小臨。”
華麗的聲線中帶着些漫不經心地慵懶散漫,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順着晚間潮涼的氣息傳到謝臨的耳中。
謝臨垂頭捂臉,聲音從指縫裏悶悶露出來:“......我說的不是這個喜歡。”
“那是哪個喜歡?”蕭應雪語氣誠懇,似乎是真的不懂。
謝臨嘆氣,無奈起身:“算了,我去給鹦鹉喂水。”
他們院中養的鹦鹉顏色亮麗,憨态可掬。這種鹦鹉雖然好看,但一般情況下是學不會說話的。
不過他們養的這幾只整日生活在靈氣充足的望舒峰,比普通的自然要聰明些。
只聽過一句的話,它們就開始叽叽喳喳地不聽叫喊:“我喜歡我們小臨。”
“我喜歡我們小臨。”
“我喜歡我們小臨。”
“......”
謝臨被吵得耳朵疼,于是對那只叫得最歡的呲牙,威脅道:“再說尾巴毛給你拔禿。”
小鹦鹉瞪着圓溜溜的黑眼睛盯了謝臨一會兒,突然倔強地大喊一聲:“我喜歡我們小臨!”
完了轉身,用屁股面對謝臨。
謝臨:“......”
*
次日,謝臨是被一陣談話聲給吵醒的。
其中一道是蕭應雪的聲音,另一道謝臨不認識,估計是某個弟子。
盡管能聽出來談話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謝臨畢竟是元嬰境界的修士,要敏感許多,還是能聽到不少,只是聽不清在說什麽罷了。
他透過窗棂看向外面,一片漆黑。
什麽情況?
這麽早就有人來找蕭應雪,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謝臨沒來由的一陣心慌,睡意一掃而空,爬起來穿上衣服出門。
晨間濃重的霧水在開門的一瞬間糊了一臉,謝臨随意抹了下,就見院子靠近門口的地方,一身白衣的蕭應雪正在跟一個弟子說話。
那弟子面生,謝臨沒見過。
蕭應雪聽到了動靜,朝他看過來,微微皺眉,道:“吵到你了。”
“沒。”謝臨走過去,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面生的弟子神色慌張,嘴唇顫抖道:“白、白、白冥峰的倉冥長老......仙逝了。”
誰?!
謝臨腦子短暫空白了一段時間,立馬追問道:“怎麽回事!”
“不知道。”那弟子搖頭,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景華長老說讓我來叫宗主去議事堂。”
蕭應雪:“知道了。”
跟那弟子比起來,他的語氣異常平靜沉着。
謝臨連忙道:“師尊,我跟你一起。”
“……”蕭應雪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道:“走吧。”
*
議事堂。
景華長老在屋內轉了一圈又一圈,不停地嘆氣,偶爾使勁拍手,咬牙跺腳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癱倒在椅子上的江照頭都被他轉暈了,有氣無力地喊道:“師尊,您坐下歇會兒吧。一直轉圈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會給您親生徒弟徒增煩惱。”
“我這是着急。”景華長老瞪他。
說完,餘光就撇到外面有三個人影正快步朝這邊走來,他立馬念着“來了來了”迎了上去。
三人不多時便走了過來,蕭應雪腳下未停,在進門之前說了句“在外面候着。”
跟着的那個弟子立馬會意,站在了門口。
待蕭應雪和謝臨邁入屋後,景華長老立馬把門關上,跟看救星一樣看着蕭應雪,道:“應雪,你可算來了。”
蕭應雪徑直到主位上坐下,問道:“具體什麽情況?”
翎決宗的議事堂內有隔音咒,只要關上門窗,無論多大的聲音都不會傳到外面去,哪怕是貼着門窗也不會聽到任何聲響。
但即便如此,景華長老還是壓低了聲音,語氣嚴峻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今早寅時,值班的灑掃弟子,也就是此刻正在門外候着的那位,在去清掃雲屏宮外的地界時,在宮門口的長階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血肉模糊,四肢分離。
這弟子當場就吓壞了,哭喊着要去報信,正好在路上遇到了捉徒弟回宗門的景華長老。
景華過去一看,發現這屍體的居然是避世的倉冥長老,而且死狀竟然和當年的翼陽和風玄兩位老祖一模一樣。
他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于是趕忙讓這弟子去找了蕭應雪。
景華長老:“我在方圓幾裏設了道結界,防止一些線索丢失。另外......我把倉冥的屍身帶了過來。”
說着,他摸了下右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下一瞬,屋子正中央就出現了一具蓋着白布的屍身。
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景華長老:“不過雖然死狀一模一樣,但我覺得倉冥并不是走火入魔而亡,而是被人殺害的。”
“我檢查過了,他身上并沒有魔氣。而且,傷口都能看出是旁人動的手,是翎決宗的招式。”
說着,他觑了眼蕭應雪,而後才繼續道:“雖說當年翼陽和風玄兩人身上的傷口也是如此,旁人動手,翎決宗的劍法。但他們是兩個人,又入了魔互相殘殺才會如此。可倉冥只有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辦得到,所以他一定是被人殺害的。”
此話一出,屋內四人皆面目凝重。
被人殺害,這問題可就麻煩了。
殺害倉冥的人用的是翎決宗的劍法,這意味着此人是翎決宗的人。
可是在翎決宗,除了蕭應雪,修為境界最高的便是倉冥了,誰能有這個能力殺他呢?
總不能真是蕭應雪吧。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翎決宗中有人隐藏了真實的實力,還居心叵測。
這樣的話,那事情就不僅僅關乎倉冥長老一個人了,更關乎整個翎決宗的安全。
這人究竟是如何混入翎決宗,又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實力的,他背後還有沒有人,目的又是什麽?
景華長老憤憤道:“倉冥避世多年,究竟是誰要害他。”
拼湊而成的屍身在白布下靜靜地躺着,死亡的事實就在眼前,可是他卻再也無法起身訴說自己的冤屈。謝臨看着看着,眼睛緩緩垂了下來。
昨天才見過的人,還跟他說了話,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幅模樣,甚至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
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必須得打起精神來,找到殺害倉冥長老的兇手,這樣才能不讓他枉死。
謝臨梳理着景華長老的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但是兇手如果想殺倉冥長老的話,為什麽不在無人的白冥峰動手?而且又為什麽要模仿兩位老祖的死狀?”
“對啊。”江照也恍然大悟般接道,“如果是我想要殺一個人,那肯定會仔細小心,最好是毀屍滅跡,永遠都不要被人發現。可這兇手偏偏如此大張旗鼓,雲屏宮,四肢分裂而死,這不擺明了是挑釁嘛,就好像......”
謝臨:“就好像生怕引不起我們的注意一樣。”
作者有話說:
寫不完了,先放這麽多吧,一會兒再更一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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