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遲到百年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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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幽幽池水中銀白月蓮盞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水榭中亮着明黃燈光,白色的帷幔随風輕揚。
林長橋早已備好了酒菜,等待其中。
走近時,謝臨才發現他旁邊還坐着一人。面容清隽神情羞澀,想必就是林長橋的新道侶了。
果不其然,待兩人落座之後,林長橋就握住那少年的手,介紹道:“這就是将要于我結契的道侶,容宴。”
容宴膽子很小,跟人打招呼時結結巴巴的,臉紅了大半。
好在林長橋也沒為難他,雙方打過招呼後也就任他去了。
林長橋口中說着道歉賠罪的話,起身倒酒。他先給蕭應雪滿上,輪到謝臨時,桌上的酒盞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給蓋上了。
“他不喝這個。”蕭應雪不鹹不淡到。
“行,知道了。”林長橋拉長聲音,語氣中頗為無奈,轉頭讓人送茶過來。
林長橋問道:“說吧,之前不是不打算來,怎麽突然間又改變了主意?”
蕭應雪:“提前忙完,就過來了。”
林長橋嘆息一聲:“我就知道你還是念着我這個老朋友的。”
謝臨支着頭,看着他們一言一語的交談,眼睛轉過來轉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趁着林長橋說話間隙,蕭應雪端起酒盞就要抿上一口。
謝臨忍不住出聲:“诶!”
桌上兩人同時停下動作朝他看過來。
林長橋笑道:“怎麽了,小臨?”
“算了,沒事。”謝臨搖頭。
他有些過于驚弓之鳥了。
即使現在事态未明,林長橋還能給他師尊下毒不成?
再說了,就算真下了毒,他師尊也是百毒不侵,何需擔憂?
正巧此時,弟子送來了茶水,謝臨便端起茶盞,準備喝口水壓一下繁亂的思緒。
突然一聲脆響,謝臨連忙轉頭看去。
只見蕭應雪垂着頭,雙眼緊閉。陶瓷酒盞被他捏碎在手中,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鮮血順着指縫蜿蜒流出,醒目刺眼。
謝臨豁然起 身,喊道:“你居然給我師尊下毒!”
林長橋愣了一瞬後也跟着站起身:“不是,我為什麽要給他下毒?!”
他端起自己的酒盞抿了一口,頓時臉色大變,脫口而出:“合歡酒。”
合歡酒,修士們一般會在跟道侶結契的當晚飲用,是用于助興的。
這合歡酒是很久之前瑤池仙谷一位老祖研究的,據說是為了逼一位仙尊跟自己雙修用的,因為效果過于好了,就廣泛應用起來了。
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這合歡酒無視修為無視體質,除非發洩出來否則就會一直受情欲折磨。
謝臨此時也顧不上禮節了,忍着怒氣道:“你為什麽給我師尊喝合歡酒!”
林長橋:“這誰知道,那酒都放一起,可能是匆忙間拿錯了嘛!再說了,知道是合歡酒他為什麽還要喝!”
“我師尊怎麽知道這是合歡酒啊!”謝臨反駁,“他又沒道侶,沒喝過合歡酒,他怎麽分辨得出來!”
“算了算了,先不争這個。”林長橋揮手,“趕緊想想現在該怎麽辦吧。”
就過去了這麽一會兒,酒勁就發揮了不少,蕭應雪鬓角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了,呼吸聲也粗重不少。
林長橋想了想:“不然我給他找幾個人纾解一下得了。”
“這怎麽行!”謝臨當即表示反對。
“那你說怎麽辦?”林長橋攤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只能讓他自己熬過去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長橋思忖片刻,嘶了一聲,說:“靈泉可以疏通血脈,再加上夜晚水溫冰涼可以緩解燥熱之感,應該會有點用處。”
“可是......”
“跟我來吧。”林長橋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我院子後面有一池泉水,我自己都沒有泡過。”
“珍、藏、的。”他一字一頓道。
“好吧。”謝臨勉強同意。
他攙起蕭應雪跟在林長橋身後。
路上,謝臨感覺自己跟背了個火爐一樣,黏膩的熱氣将他裹得密不透風,喘口氣都困難。
但他也顧不上停下來休息會兒。
盡管隔着層布料,他仍能感受到身側之人緊繃的肌肉,想必一定在遭受着更加難以忍受的折磨。
他只想快些把蕭應雪送到泉水裏去。
終于到了地方,林長橋遠遠地止步,道:“把他送過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多謝。”謝臨匆匆道謝。
将人放入水中之後,謝臨蹲在岸邊,小聲道:“師尊,我去一邊等你,你有事叫我。”
“嗯。”蕭應雪點頭,胸膛急劇起伏着。
謝臨最後看了他一眼,跑走了。
昏暗的夜色中,白色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點,蕭應雪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池水冰涼刺骨,像是身處在茫茫無際的雪原。但即便如此,仍舊壓不下去體內的燥熱。
蕭應雪靜默許久,終是順從着身體的意願探下手去。
水面波動,泛起陣陣漣漪。
過了許久,他仰頭喂嘆一聲,汗水順着喉結滑落至緊實有力的胸膛之上。
遲到百年的情欲,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他屏息凝氣,緩緩張開手掌,隔着波動的水面靜靜地看着掌心。
腦海中浮現出一抹白色身影,難以抑制的欲望也再次随之而來。
蕭應雪不禁皺起了眉頭。
之前不是沒有過,從幾年前開始他就有了這種情況。
他從未在意過。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失控。次數越發地頻繁,直到今晚在合歡酒的攻勢之下洶湧爆發而來。
其實不完全是合歡酒的作用。他心裏清楚,合歡酒只是道引子,恰好激發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欲望而已。
但是,沒有一本書中說過,一個師尊對自己的徒弟産生這種欲望是為什麽。
蕭應雪啧了一聲,再次探下手去。
麻煩。
*
謝臨站在一顆海棠樹下,遠遠地望着重重蓮葉中隐藏的那個身軀,心中擔憂不已。
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臨回頭,看見來人是林長橋,他叫了聲:“林谷主。”
林長橋應了一聲,跟他一同靜默在此。
過了會兒,他突然問道:“今晚,為什麽要第一時間懷疑我給蕭應雪下了毒?”
謝臨頓了下,解釋道:“我就是最近看話本看多了......”
“不必拿那些敷衍我。”林長橋打斷他,語氣中沒有絲毫之前的輕佻,反而沉着冷淡。
他說:“我了解蕭應雪,他打定主意的事就不會改變。既然他說了不來那就不會來,如果他突然改變了主意,那這其中一定跟你脫不了關系。”
謝臨不是喜歡他這種審視的态度,所以也冷下了臉:“我也了解我師尊,他想做什麽就會去做什麽,關我什麽事?”
林長橋:“你再了解他,跟他相處也不過十幾年的時間,我可是跟他認識了可要上百年。”
“我去看看我師尊。”謝臨不想也沒心跟他争論這些無意義的話題,準備走遠點避開他。
卻聽林長橋道:“你當真以為,蕭應雪看不出我在謀劃些什麽嗎?”
謝臨腳步一頓,回頭:“什麽意思?”
林長橋哂笑一聲:“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性格冷淡了些,随和了些。”
“但後來我發現,他不是。他只是不在乎,什麽都不在乎,不在乎修為境界,不在乎旁人生死,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他只是不想管也懶得管。”
“就比如說他明明已經知道我在謀劃些什麽,但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他根本不在乎。他之所以拒絕後又過來,只是因為你想來,是你在乎事情的真相,所以他才會陪你來。”
“你在說些什麽……”謝臨徹底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林長橋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蕭應雪喜歡你,至少他對你跟對別人都不一樣。”
“我真的很好奇,當初翼陽和風玄為什麽選中了你,你到底有哪點不一樣?”
“林谷主!”謝臨大喝一聲。
林長橋非但沒停,還在繼續道:“至于他為什麽明明看穿了我的計劃,還敢不做防備,是因為他自信,他覺得我不敢傷害你。”
謝臨不欲再跟他多說,“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他猜對了,我确實不敢傷害你。但是他沒猜到的是,身為亡命之徒,我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在乎。”
說着,他猛地上前一拍謝臨的肩膀。
謝臨沒設防備,被他從背後偷襲,腳步踉跄着往前撲去。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具堅實的身體,帶着潮濕的涼意泛着股月光蓮的清香,接住了他,也讓他瞬間安心了下來。
蕭應雪摟着謝臨站好。
林長橋笑了:“護得真好啊,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剛剛那一下,我趁機下了毒,唯有雙修可解。”林長橋得意道,“蕭應雪,你說這算不算是一份大禮?”
蕭應雪不跟他廢話:“解藥。”
林長橋:“送出去的禮物萬萬是沒有收回的道理。這樣吧,談一談條件如何?”
話音剛落,他便猝然倒地,捂着肚子吐出一口血來。
“?”
謝臨擡頭,看見蕭應雪臉色冷得不能再冷了。
“解藥。”語氣中滿是不耐。
林長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抹了口血,說:“你不必威脅我,我本就是将死之人,遲遲突破不了,壽元将近。所以你現在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解藥的。”
“我是帶着誠意來跟你談條件的,事成之後解藥我自會親手奉上。”
作者有話說:
謝臨:(O_O)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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