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再擡眼時,兩道眼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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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時安看着性格嚣張不好惹,但實際人卻不錯。
大概因為是同齡人的原因,一上仙舟,時安就跟謝臨熱絡地攀談起來,還專門準備了茶點和壓箱底的寶貝法器來跟他分享。
正巧謝臨在發愁該如何緩解與蕭應雪相處一室的尴尬情緒,于是便借機留在了時安屋裏。
兩人一見如故,聊得不亦樂乎,一直到夜幕降臨,仙舟內亮起了燭光,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很晚了。
時安打了個哈欠,強撐着精神:“來,我還有一件寶貝要跟你介紹,這玩意可不簡單......”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看吧。”謝臨貼心地提出建議。
雖說他是很想一直逃避呆在這裏,但也不能因此打擾了旁人的休息,再說了這個點說不定蕭應雪都已經睡了。
時安眼角含淚:“也行,我快撐不住了。”
謝臨于是跟時安告別,回去自己跟蕭應雪房間。
站在屋門前猶豫了好一會兒,謝臨才鼓足勇氣用指骨輕輕地敲了下房門。
聲音非常微弱,就像是有人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木桌上一樣。但門內很快給出了回應:“進。”
“吱呀”一聲,門開了條縫隙,謝臨貼在門縫上往裏看,眼睛烏黑明亮,像是窺視人類生活的小動物。
只見不大的房間內燃着一盞燭燈,橙黃色的燈光把屋內照得格外溫馨。蕭應雪就倚靠在床上,手裏拿着本不知道是什麽的書。
“在外面做什麽呢?進來吧。”蕭應雪笑着說。
“哦。”謝臨這才推門而入。
謝臨:“師尊,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在看什麽?”
蕭應雪晃了晃手中的書,說:“前幾日的事情倒提醒了我,你也是時候該學習雙修了。”
他語氣随意,就像是在問謝臨今日吃了什麽一樣。
?!
謝臨心下一驚,啃啃巴巴道:“是、是、是嗎?不過門內長老應該會教的吧?”
蕭應雪:“翎決宗畢竟修得是劍道,所以長老就算會講,也只是大概講解一下,許多細節都不會涉及。但雙修作為一種修習方法,其實跟別的沒什麽不同,若是不小心走入了誤區,對身體的損害還是非常大的。”
他說得認真,謝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師尊明明也是為了他好,他怎麽能盡生出些低劣的想法呢?
蕭應雪:“時間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謝臨:“......好。”
他在心中給自己做了一番勸導,爬上了床。
因為蕭應雪躺着沒有要動的意思,所以謝臨便只能跨過他,睡在裏面。
謝臨選擇從床尾繞過去,然而往裏去的時候,蕭應雪卻不知為何突然曲了下腿。謝臨一個沒注意被拌倒在床上。
腰間橫過一條手臂,蕭應雪:“小心。”
有些東西仿佛已經烙印進了骨骼之中,謝臨耳邊嗡的一聲,猛地竄下了床。
他說:“師尊,屋裏有點悶,我想出去轉轉。”
說完就連忙低着頭落荒而逃了。
甲板上空無一人,冰冷的夜風吹散了燥熱的氣息。
謝臨靜靜地吹了會兒風,找了個角落抱着腿坐了下來。
他其實一直在勸導自己了,既然蕭應雪都不記得這件事了,那他也全然當作沒發生就好了,他們還是原來親密無間的好師徒。
但是沒辦法。
正如同他沒有辦法若無其事地吃掉壞了一半的糕點一樣,他也沒有辦法像原來一樣跟蕭應雪保持單純的關系。
*
仙舟行駛在夜空之中,繁星閃爍,仿佛就身處銀河之中其中,但一伸手卻又遙不可及。
“不過去陪着嗎?”黑暗中悄悄走出一道人影。
蕭應雪抱着手臂站在高處,衣袂翻飛,面容冷淡,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林長橋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謝臨。
他就這麽沉默地等了一會兒,突然開口:“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徒弟。”
沒人搭理他,他也不嫌無趣,只是自顧自地說道:“應該是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翎決宗設宴慶祝翼陽宗主的千歲誕辰,瑤池仙谷也在受邀之列。”
“我聽說之後,強烈要求一定要前往,不是為了去慶祝誕辰,而是為了去看你。”
“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很有名氣了,出身好,天賦高,人也低調。我對你特別好奇,心想這該是怎樣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或許可以交個朋友。”
“然後我就在宴席上見到了你,你的位置不算偏僻,但當時你坐在那裏,不怎麽跟人說話,就好像游離在世間之外,跟熱鬧的宴席格格不入。”
“席間說起了馴服靈獸的事情,得知翼陽宗主正在為此犯愁,于是重鳶門獻上了一件法寶。是一種藥水,只需要将馴獸的皮鞭在其中泡過,抽打靈獸時便可使其皮膚當場潰爛。結果那小童子犯迷糊,呈上時居然把這水不小心灑在了你身上。”
“衆人問你如何,你只輕飄飄地說無礙。但沒過多久你就離席了,我悄悄跟着出去,躲在暗處發現你面不改色地用匕首把手臂上的腐肉全部剜了去。”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我,我當時震驚的心情難以形容,但冷靜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你還挺可憐的,也意識到咱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後來,這件事我誰也沒說。說了這麽多,只是有些感概。其實我從沒想過跟你作對,只是不知怎麽......”
他話沒說完,只覺耳邊一道風聲掠過。
他眨了下眼,再睜眼的時候看到本來在他身旁的蕭應雪此刻已經出現在了謝臨身邊,他彎腰拖住了謝臨搖搖晃晃的腦袋。
過了會兒,謝臨似乎是睡熟了,蕭應雪就緩緩蹲下身,然後便一直維持着這個看起來異常別扭的姿勢。
林長橋看了會兒,自嘲一笑,轉身走了。
次日,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謝臨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看到蕭應雪遍布紅血絲的眼球,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麽倚靠在蕭應雪的掌心中睡了一夜。
更令人脊背發麻的時候,他擡頭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還流了口水,在蕭應雪的掌心中泛着一層瑩潤的光。
謝臨慌忙爬起來,身上披着的寬大外袍随之滑落:“師、師尊,你怎麽......也不叫醒我。”
蕭應雪也跟着起身,他活動着手腕,道:“你不是說屋裏有些悶?”
就因為這随口的一句話,他便在這裏守着嗎?
而且看眼眶通紅的樣子,怕不是一夜沒睡。
謝臨突然覺得有些自責和愧疚。
之後的幾天,謝臨再沒有掙紮,硬着頭皮跟蕭應雪睡在了一張床上。
*
幾天過後,他們終于來到了星天司。
星天司的大門外坐落着兩只獬豸石像,威嚴肅穆,仿佛審視着世間一切的罪惡。
門口聚集着一群人,謝臨一眼就看到了裏面一位紮着兩個包子頭的少女。
她長着一張跟時安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要更柔和一些。
時安跟謝臨說過,他有一個身體不太好的雙生妹妹,名為時蘭。
他們的名字取自他們的母親,安蘭。
他們一行人剛一下仙舟,時蘭就快步跑了過來,叫道:“哥哥!”
時安展開雙臂接住撲過來的妹妹,佯裝訓斥道:“阿蘭,你身體不好在屋裏好好歇着就行了,外面風大,不用出來迎接我。”
時蘭氣鼓鼓地揪住時安的耳朵,冷聲道:“哥哥是不想我出來接你嗎?”
時安立馬求饒:“疼疼疼,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兩個啊。”一位面容端莊和藹的婦人上前分開他們兩個。
看樣子,應該就是時安和時蘭的母親。
站在中間的中年模樣的男子上前,對蕭應雪颔首,道:“蕭宗主。”
蕭應雪也颔首回應:“穆長老。”
穆長老邀請道:“蕭宗主遠到而來,星天司已設宴表示歡迎。只是眼下還有些事需要同蕭宗主商量,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自然。”蕭應雪說完,回頭去看謝臨。
謝臨還沒來得及說話,時安便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臂,說道:“蕭宗主,你們去談正事吧,放心把謝臨交給我,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謝臨點頭:“嗯。”
既如此,蕭應雪便不再強求,只是交代他一番注意安全,等自己回來便離開了。
林長橋和淮溪因為身份特殊,暫時被關押在了一處別院裏。
時安說先帶謝臨熟悉熟悉星天司,時蘭也對自己哥哥新交的這位朋友特別感興趣,硬要跟着一起,時安無奈之下答應下來。
于是,三人便結伴在星天司內亂逛。
星天司內的修士修得是蔔算陣法一類,所以門內随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奇怪陣法,比如讓泉水倒流的,引風吹灰塵的,吸引靈蝶的......
每遇到一個,時安便會停下來細細給謝臨講解,若是有說得不對的地方,時蘭便會出口反駁,順便嘲諷一番哥哥學藝不精。
兩兄妹吵吵鬧鬧的,謝臨跟着心情也愉悅起來。
他們随意四處閑逛着,路過庭院時遇到了另一隊人。大概有五六個,把一個穿着紫衣矮個的少年簇擁在中央。
謝臨遠遠地看到他們,便皺起了眉頭。
那人他認得,是淮溪一個沾親帶故的弟弟,名為淮元。他自小跟在淮溪身邊長大,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魔域胡作非為,張口閉口就是我哥,根本就是個混不吝的魔王。
沒想到他也來了。
不過想也是,淮溪都被帶到星天司,魔域肯定派人來的。不僅如此,瑤池仙谷也會派人過來。
這個時候見面就有點冤家路窄的意思了,畢竟是他們把淮溪給帶過來的。謝臨不想在此時惹麻煩,所以想着跟時安兄妹說一聲,他們換條路走得了。
結果才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淮元就帶着人沖了過來。
他叉腰怒道:“謝臨,我記得你!就是你跟你師尊把我哥送到星天司的?”
謝臨:“......”
時安一把把謝臨護在身後,趕鴨子一般對淮元道:“去去去,小孩一邊玩去。”
淮元最恨被別人當小孩,他只是長不高而已,年齡可一點都不小!
淮元大喊道:“謝臨,當初你在魔域我哥是怎麽幫你的你都忘了嗎?你就是這樣恩将仇報的嗎?”
謝臨:“一碼歸一碼。”
時安緊跟着:“小孩趕緊走,別逼我踹你。”
淮元:“有本事你來啊,十個你也不一定能碰到我一根汗毛。”
“欸我——”時安立馬撸袖子準備動手。
謝臨和時蘭連忙一人一邊拉住他的胳膊,往後退,勸道:“別沖動,別沖動。”
謝臨:“不至于跟他争論那麽多,咱們走吧,別理他。”
“敢惹我朋友,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時安被拖着走還不忘給淮元豎中指。
淮元見人走了,更加得意道:“還有你那個師尊,要我說也不算什麽。天道之下第一人的名號喊得倒是挺響亮,但是從沒見過他出手,也不知是不是怕露餡。”
“我看這名號早該讓給我哥了,我哥才配當這第一人。”
正在拉着人往回走的謝臨驀地停下了腳步。
時安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號召,他道:“都欺負到你師尊頭上了,這你能忍?!”
“不能。”謝臨回頭,直沖淮元而去。
淮元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拎着脖子扇了一巴掌。他不可思議地看着身前之人,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哥還沒打過我呢!”
“都給我上,給我揍他!”
那些原本跟着他的人,便全部地朝謝臨而去。
這些人都是魔域專門派來保護淮元的,各個身手都不弱。
時安一張符紙甩出去,風沙瞬起迷人眼,接着他趁亂沖上前去,口中喊道“愣着乾嘛,揍他啊!”便一拳打在了淮元腦袋上。
時蘭沒辦法近身,在不遠處畫下陣法吸引來一大片鳥雀啄咬淮元那邊的人。
這個地方人少,也沒人上來勸架,他們雙方也顧不上什麽招式什麽靈力修為,就這樣拳拳到肉撕扯成一團。
一直到蕭應雪一行人匆匆趕來,這場鬧劇才算停下。
謝臨衣衫淩亂,發冠歪歪扭扭的,臉上還不知被誰劃了一道,還在往外滲血。時安也是狼狽至極,淮元就更不用說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見到撐腰的過來了,時安腰板更硬了,講述着事情的經過。
蕭應雪什麽也沒說,他上前去查看謝臨的傷勢,手剛撫上謝臨的臉,就見人抖了一下。
蕭應雪連忙問:“疼?”
謝臨搖了搖頭,再擡眼時,兩道眼淚便順着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本文下章就要入V了,沒什麽才藝,給大家表演個磕頭吧,我磕磕磕磕磕……另外,推推預收《高冷室友竟是我二次元親友》,是都耽小甜餅,如果感興趣的話點個收藏吧,求求惹。文案在這裏:方景是個coser,出的大多都是少年少女角色,憑借着優渥的長相以及高還原度在網絡上受到了許多喜歡。在他粉絲數量達到十萬之後,應粉絲要求,方景穿女仆裝開了福利直播。結果開播忘了關打賞,一個陌生的賬號突然進來一口氣給他刷了許多禮物,加起來有好幾萬。方景事後加了這人的聯系方式,說要把錢退給他。 這人卻說:“留着定做COS服吧。” 方景:“?”慈善家?因着這個契機兩人越聊越熟,經常一起追番一起玩游戲,成為了好親友。*陸嶼,法學院的高冷學霸,家裏有錢人人長得又帥,是衆人心中的高嶺之花。但沒人知道,他其實是個喜歡玩二游看番的二次元。大二開學,他在家人的勒令下搬去了學校宿舍,本以為會是枯燥無趣的宿舍生活,沒想到打開宿舍門的瞬間,一屋子的cos道具和服裝映入眼簾。沒過一會兒,這些道具的主人就趕了回來。面容精致的少年說不好意思,這間宿舍之前只有他一個人在住,所以亂了一些。陸嶼的家人皺眉:“要不要替你換個宿舍?”陸嶼冷着張臉,單手推了下眼睛:“太麻煩,算了。”有一天,方景因為一些事情請假沒回宿舍,陸嶼翻看手機時偶然在某平臺看到了一張圖片,眉眼精致的少年穿着女仆裝,長長的金色假發編成一條辮子,頭戴白色花邊發箍,雙手托舉着一塊奶油蛋糕。可愛清純又誘人。關鍵是……跟自己的室友長得一模一樣。原來請假是為了這個。陸嶼随手存下了照片,進了直播間。*傳言陸嶼喜靜不好相處,為了宿舍和諧,方景雖然沒有刻意隐瞞自己的屬性,但也從不敢打擾這位高冷的新室友,一直和他維持着友好但不熟悉的關系。 直到有一天,方景去陽臺,路過室友沒合上的電腦,不小心瞟到上面的壁紙居然是自己之前直播時穿女仆裝的照片。 他驚呆了,立馬給自己的好親友發消息:“我去,那高冷學霸好像是個變态。”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電腦上跳出來消息通知—— XX在想):我去,那高冷學霸好像是個變态。方景:? * 後來,宿舍裏,方景滿臉羞澀,詢問:“一定要這樣嗎?” 陸嶼:“嗯,我喜歡腿環。”方V陸不經逗易炸毛甜心受v表面高冷但實則只是愛裝的bking攻1,受女裝2,攻喜歡的是受本人,兩人都不會把紙片人當皮套,受穿女仆裝不是在出cos,只是單純的女裝。2,文名可能會改,文案可能有修飾措辭,但核心梗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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