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這麽厲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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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這樣沒問題, 但為什麽要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呢?
謝臨後背緊貼着門板,身前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明明黑衣人已經走了,不需要再躲藏了, 他卻沒有一點要退開的跡象。
謝臨琢磨着,到底該如何委婉地告訴蕭應雪, 他不喜歡這樣。
正想着,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響破天跡的驚呼聲——
“救命啊!”
謝臨反應了會兒,突然道:“這聲音......好像是江照!”
叫得這麽慘, 怕不是遇到危險了。
頓時, 謝臨也顧不上什麽有的沒的了,匆匆說了句“師尊我去看看”就一個矮身從蕭應雪胳膊下鑽了出去。
衣袖擦過指尖離去的剎那, 蕭應雪臉色驟沉。
他面色不爽地收回尚且撐在門上的手, 在原地站了會兒, 擡腳跟了上去。
循着接連不斷的聲音,謝臨來到了一處街道。
只見前方屋檐上,剛剛那個黑衣人把江照和淮元兩人踩在腳下, 劍鋒閃着寒光正欲取其性命。
謝臨沒有猶豫,拔劍破空而出,揮劍擋了過去。
劍刃交鋒, 只聽锵然一聲, 謝臨整個人飛了出去。
後背撞進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懷抱,後腳趕來的蕭應雪接住他, 在空中旋身,順勢一掌推出。
霸道氣力朝黑衣人而去, 直直擊中了他的前胸。氣浪炸開,黑衣人被擊退數百步,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沒有戀戰旋即離去。
謝臨剛站穩腳跟,立馬就要去追,衣袖卻被死死拉住。
蕭應雪問他:“有沒有傷到哪裏?”
僅僅只是片刻耽擱,那黑衣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無盡的夜色中,再沒了蹤影。
謝臨無奈收了劍,道:“沒有。”
危機暫時解除了,他看着差點被殺害的兩人顫顫巍巍地互相攙扶着起來,上前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城裏的士兵為了安全晚上根本不會出來,江照和淮元此時也應該在城主府休息。
江照揉着脖子:“這個嘛......”
淮元:“嘶,好疼。”
謝臨站在他們身旁,随意環視一周,就看到了自己和蕭應雪剛剛待過的小院。
這兩人出現在這裏是乾什麽的,自然不言而喻。
謝臨:“......”
蕭應雪踱步過來,一改往日烏公子溫潤如玉的作風,居高臨下看着他們兩個,罵道:“蠢貨。”
說完,他拉着謝臨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兩人的背影,江照和淮元面面相觑。
淮元:“你不是說他是個騙子嗎?這麽厲害還用當騙子?”
江照:“可能......每個人都有點怪癖。”
淮元:“我總感覺他剛剛的眼神很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到過。”
江照:“其實我也......”
*
城主府。
時安和時蘭剛查看完最後一批傷患,滿身疲憊正準備去休息會兒。
四人就一起回來了,兩個負傷。
時安、時蘭:“......”
“啊!”淮元慘叫出聲。
時安狠狠勒緊繃帶,怒道:“活該!”
“誰讓你們大半夜沒事地偷跑出去的,自不量力,跳梁小醜。”
淮元面色慘白:“又不是我......啊!你不會輕點嗎?”
傷藥直接灑在尚未清洗過的傷口上,時安嘲道:“挑三揀四,再說一句話我就給你扔出去。”
相比起來,時蘭和江照那邊就安靜許多。
趁着給這兩人處理傷口的時間,謝臨把剛剛看到的事情給他們講了講。
“你的意思是說,那人把殘魂全關到了一個瓶子裏?”時安震驚,“阿蘭,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時蘭搖頭:“沒聽說過。不過那人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時安說,“誰做好事還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啊。”
“其實我是在想,”謝臨扣着窗棂上的雕花,“之前淮溪說過,魔尊周身難以消散的怨氣也可以化為力量為人使用的,那這些殘魂會不會......”
聽到淮溪的名字,剛剛還在吵鬧的淮元瞬間安靜了下來,屋內一時陷入了無邊的沉寂。
盡管謝臨沒有把話說完,但衆人也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會不會這些殘魂也能夠通過某種方式為人所用,就像當初的魔尊一樣。
時蘭打破沉寂道:“不無可能,看來我們的計劃得抓緊準備了。”
“對了,”她看向謝臨,“你們商議得如何,不行的話我現在就回星天司尋覓合适的人選。”
謝臨點頭:“嗯,決定好了。我和......烏公子一起去。”
“烏公子”這三個字他說得格外用力。
罕見的,提到這個稱呼之後,沒人應腔。
時安譏笑一聲,戲谑道:“稀奇啊,您二位這次怎麽不當護花使者了?”
被點名的江照和淮元兩個人誰也沒吭氣,默默地別過頭去。
別問,問就是慫。
不知是因為那黑衣人知道自己敵不過蕭應雪,所幸避其鋒芒還是什麽別的原因,總之之後三天,他一次也沒有來過。
或許來過,只是方式太過隐蔽沒有被人發現。
但起碼這三日城中沒有再出現新的傷亡。
*
三日之後,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也是冥府離人界最近的時候。
不過說是月圓之夜,如今的玉城內也根本看不到月亮。
時蘭在城中找了一塊空地,用白燭圈出待會兒要用到的場地,又用蠟油在地面上畫了個圖案。謝臨從沒見過這個東西,也說不上這是什麽,總之有些像魚。
随後時蘭讓謝臨和自己分別站在那圖案的兩端,說道:“殘魂進入身體的時候,你可能會聽到他們的悲嚎,覺得頭痛欲裂,冰寒刺骨。這些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嗯。”謝臨點頭,“我準備好了。”
其餘人圍成一圈将他們包裹其中,時蘭點燃了地上的蠟油,燃燒出藍色的火焰。
她并指點在謝臨眉心,道:“閉上眼睛。”
眼前完全失去光線的那一刻,謝臨聽到了嗚咽的風聲,像是整齊列陣的軍隊一般朝他呼嘯而來。鼻尖嗅到了塵土的氣息,還夾雜些細微的腥臭味。
緊接着,眉心貼着的指尖瞬間冰涼了下來,如同臘月的寒冰,有什麽東西順着流入了他的體內。
說不緊張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謝臨忍不住攥緊的手心,既期待又害怕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出乎意料地并沒有感受到時蘭所說的那些,只覺得腦海中軟綿綿的,像是剛泡在泉水中的暖玉拂過一樣。
非但不痛苦難耐,反而有些......惬意舒适,讓他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片刻之後,時蘭收了手,問道:“可有不适的地方?”
謝臨睜眼,被眼前的燭光晃了下,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他感受了下自己的四肢,搖頭:“沒有,感覺挺舒服的。”
“?”時蘭臉色明顯地僵了一下,“那......也挺好。”
時蘭:“接下來,我會幫你們打開通往冥府的通道,你們進去之後只需往前走就可以,到一片死寂的水面之後,這些殘魂感受到冥海,自然會從你體內出來的。”
江照奇怪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連冥海長什麽樣都知道?”
“因為阿蘭能看到。”時安沉聲到。
漆黑的夜晚配上他幽幽的話語,江照想了想那場面,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時蘭捏起一張符紙在指尖點燃,當符紙快要燒盡的時候,她猛地掌心向下拍在剛剛那個蠟油畫成的圖像上。
藍色的火苗旺盛地跳躍,噼裏啪啦灼燒着少女的手掌。衆人都忍不住驚呼一聲,尤其是時安,滿面都是對妹妹的心疼和着急。
但時蘭面不改色,她口中念着什麽,只見那些火苗越燃旺,越燃越大,不過片刻,竟然轟然蔓延起來足有一人之高,在空中編成了一扇門。
時蘭起身,甩了甩手腕,道:“好了,出來的話......”
“轟隆——”。
一道劍氣襲來,直接在地上劃出一道溝壑,橫列在幾人面前。
随後,一人拎着長劍自陰霾與黑暗中走了出來,正是他們那晚遇到的那個黑衣人。
他一言未發,只是靜靜地站在離他們不遠處,随後從懷中掏出了那個瓷瓶。
幾人瞬間意識到了他想乾什麽——
他要把那些已經寄存在謝臨體內的殘魂給奪走。
黑衣人打開瓷瓶,幾乎是一瞬間,時蘭猛地推了下謝臨。
謝臨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失去重心朝那扇火焰築成的門中跌去。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就見蕭應雪橫着身子,飛快地朝他撲了過來。
眼前的場景扭曲旋轉,逐漸變得虛幻起來,仿佛是透過水面鑽入水底一般。
再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經變為了一片蒼茫空地,沒有風,偶有花草泛着藍紫色的熒光。
這裏的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寂寥虛無空曠。
落地站穩腳跟,謝臨立馬去觸摸那扇門,卻發現沒有時蘭的幫助他們根本出不去。
謝臨有些着急,萬一他們四個人加起來都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該怎麽辦!
他轉頭,想問問蕭應雪。
卻見蕭應雪擰眉搓了下耳朵,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臉上滿是煩躁與不耐。
謝臨當即問道:“師尊,你不舒服嗎?”
聽到他的聲音,蕭應雪面色逐漸緩了下來,輕聲道:“沒有,沾了點髒東西。”
蕭應雪平時是很愛乾淨,所以謝臨不疑有他,問:“那他們幾個該怎麽辦啊?”
蕭應雪轉身朝前走去:“四個人應該能撐一會兒。走吧,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謝臨眼神在兩方來回流轉,猶豫了半天,最終一咬牙跑了出去。
“師尊,那咱們快去快回。”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蕭應雪不經意地勾了下嘴角:“當然。”
作者有話說:
某人表面:他們四個可以的,放心吧,我們會速戰速決的。某人內心:太好了,是二人世界!(很沒樹脂bushi)猜一下小臨寶寶為什麽不難受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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