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你知道什麽
關燈
小
中
大
“算了算了, 不跟你們多說了。”府君揮手,“趕緊送你們回去吧,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忙呢。”
“你們上面的人一不開心就往下面送人, 也不知道考慮考慮我這個府君的感受。”
“一天天的,真是煩死鬼了。”
他罵罵咧咧地打了個響指, 屋內空地上就憑空出現了一扇門, 跟謝臨他們進來的那扇差不多。
府君:“你們從這扇門出去就行,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謝臨起身行禮:“那就多謝府君了。”
“不用客氣。”府君沖他眨眼, “有空常來。”
那還是算了。
謝臨頭也不回地跟着蕭應雪走入了門中。
果真如那府君所說, 謝臨和蕭應雪出來的地方,仍然與之前一致。
只是......眼前的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地上的蠟燭高低參差不齊, 蠟油到處凝結成塊, 隐約可見地面上深一塊淺一塊的劃痕。時安三人縮在一起癱坐在地上, 狼狽不已。
謝臨直覺不好,沒等他開口問,一道身影就飛一般撲了過來。
只覺得腿下一沉, 謝臨低頭,就見淮元正死命抱着他的大腿,随即哭喊道:“謝臨, 你可算回來了。”
“我差點以為我要沒命了。”
哭喊着的同時, 也不忘把眼淚鼻涕一股腦地全擦到謝臨的腿上。
謝臨有些無語道:“要沒命也是我沒命,管你什麽事?”
淮元:“你不懂。”
然後沒等謝臨做出任何措施, 淮元就被人拎着脖子摔到了一邊。
蕭應雪拍了拍手,在他銳利的目光下, 淮元不敢再上前,抽噎着止住了情緒。
聽到動靜,時安僵硬地擡起脖子, 眼神空洞,嗓音沙啞道:“你們回來了,那我走了。”
說罷,便搖晃着身子起身。
自從認識以來,時安一直是高高在上張揚肆意的模樣,如今卻如此的失意低沉。
“我們離開後都發生了什麽?”謝臨着急詢問,他環顧一圈沒見到第四個人的身影,又問,“時蘭呢?”
江照起身拉住腳步飄飄的時安,将他按了下去,跟謝臨解釋道:“那黑衣人破壞了陣法,劫走了時蘭。”
“我們沒追上他們,找遍了附近的地方沒找到。又擔心你們兩個,所以就按照之前記憶重新擺了陣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一直等在這裏。好在,沒過多久你們就出來了。”
“然後這家夥一直嚷嚷着要去救他妹妹,我已經盡力攔下他了。”
時安:“既然你們沒事了,那我就要繼續去找我妹妹了。”
江照有些不耐煩地反駁:“你上哪裏去找她?!”
時安也大聲回道:“那難不成讓我一直在這裏等着嗎?”
吼完之後,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氣,兩個人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半晌,時安低聲道:“不過我能感應到,至少她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謝臨也很難過,但此時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謝臨:“那黑衣人的目标既然是殘魂,想必也是害怕時蘭再故技重施,所以才抓了她。”
當時黑衣人突然來襲的時候,時蘭的第一反應不是保護自己,而是把他送入了冥府之中。如果當時謝臨沒有進去,那黑衣人的目标一定是他了吧。
可眼下,這黑衣人的身份,來歷他們一概不知,若是要找人,這大千世界,該上哪裏去找呢?
江照還算是冷靜:“如今事态的發展只靠我們幾個是不行了,我想着不如我們一同回星天司去,将此事告知大長老,讓他聯合衆仙門一同來處理。畢竟如果事情真如我們所想,那有第一個玉城,就會有下一個。”
謝臨想了想,說:“也好。”
“不過你們三個先回去吧,我和烏公子在玉城多留幾天,幫他們恢複正常的生活。”
江照看了眼烏公子,道:“行,那你注意安全。”
謝臨:“嗯。”
*
雖然嗎幕後黑手仍未抓到,但許是計劃敗露,玉城再沒了利用的價值,那黑衣人再也沒出現過。
殘魂被送走之後,籠罩着玉城的陰霾也随之散去。清晨陽光散射在溟濛薄霧中,像是給整座城籠了個玉制的外殼。
謝臨這才知道,何為玉城。
景華長老派人送的糧食和傷藥也到了,接下來的幾天,在謝臨和蕭應雪的幫助下,玉城的百姓們都忙着重新建設家園,逐漸步入新的生活。
謝臨因為身手好,就經常幫着他們做些修繕房頂的工作。
這天,謝臨剛把一根兩人高的木頭運到房頂,起身喘口氣的功夫,眼睛一撇就看到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孩子正在順着梯子往房頂上爬。
大人們都在忙碌,所以一時之間竟然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雙手緊緊抓握着梯子,就連臉上的肥膘也跟着用力。但不知是因為他腳滑了一下,還是踩空了,總之整個人突然驚呼一聲仰面往下掉落。
聽到孩子的慘叫聲,本來正在下面忙碌的人們都擡頭看了過去,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後,頓時哄亂成一團,各個着急地伸手去接孩子。
目睹這一切的謝臨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就沖了過去,在空中接住小孩之後翩然落地。
周圍頓時響起了歡呼和感謝的聲音,但這小孩卻被吓到了,他在謝臨懷裏拼命地掙紮起來,拳打腳踢,謝臨不敢用力,又不敢冒然松手怕摔到他。
結果被這小孩一個推搡,身形不穩崴了下腳。
圍觀的百姓們立刻意識到這孩子犯了錯,連忙把人給接過來,開始圍着關懷起謝臨來。
“謝仙長,你沒事吧?”
“這小孩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要不要我去給您拿些傷藥?”
“......”
關心的話語你一句我一句接連不斷,謝臨揉揉腦袋,好脾氣地笑道:“大家不用這麽客氣啊,我們修仙之人沒有這麽脆弱,我不礙事的,只要孩子沒事就行。”
人群中推推搡搡擠進來兩個人,一到跟前就對着謝臨跪了下來,拼命地磕頭。
“多謝仙長救了我們的孩子。”
“草民願做牛做馬報答仙長。”
“......”
謝臨額角直突突,連忙去扶人。
就在他思考該如何逃離這份熱情之時,空中落下了幾滴微小的雨滴,正好滴落在他的眉心上。
冰冰涼涼的,帶來了一絲惬意。
雨滴逐漸變大,謝臨于是順勢勸道:“下雨了,大家都別聚集在這裏了,不安全,都快去找個地方避雨吧。”
又經過他多番艱難的勸阻,這群人才總算願意離去。
人群淅淅瀝瀝地散開,新鮮的空氣也逐漸流入進來。謝臨深吸一口雨中瑩潤的氣息,一轉身,就看到蕭應雪正撐着把油紙傘往這邊走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潔白無瑕、超凡脫俗。
看着這個場面,謝臨的心忍不住砰砰跳了起來。
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就是覺得有點緊張還有點喘不過來氣。
他看着蕭應雪一步一步來到他身邊,把傘往他這邊挪了挪,兩人共站在一把傘下,離得有些近。
蕭應雪道:“來的路上聽到了一些,傷到哪裏了?”
這些日子,謝臨在幫百姓們做實事,蕭應雪就被他建議......或者說要求重新統計玉城的人口,登記造冊。
不過蕭應雪總是很快就能完成任務,然後過來陪他。
謝臨說:“你不要聽他們瞎說,其實根本不礙事,一點都不疼。”
但蕭應雪還是不放心道:“我背你,回去看看。”
說着,他把傘遞給謝臨,随後轉過身去,微微屈膝,肩膀的位置剛好落在謝臨一彎腰就能夠得到的位置。
蕭應雪:“上來吧。”
剛剛的百姓們大多聚集在附近的店鋪裏避雨,看到這一幕,紛紛咋舌,大多是一些成了婚的女子,說,這比她們丈夫對她們都好。
什麽時候能這麽好命找到這樣的夫君。
越說越離譜。
謝臨尴尬極了,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但其實不可否認的是,當他垂眼看到這寬闊的脊背時,心裏美滋滋的,像是吃了剛出爐的花酥一樣。
“怎麽了?”
久久不見人上來,蕭應雪回頭問。
“沒。”
謝臨含糊應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理,雙臂纏上了人的脖頸。
蕭應雪兩只手順勢握在他的大腿處,直起身又往上墊了墊,說:“抓緊了。”
謝臨埋在乾燥泛着清香的布料上,小聲道:“嗯。”
雨不算大,但是油紙傘也并不能完全遮住兩個人,尤其是在一個背着另一個的情況下。不過也無所謂,這點雨甚至也淋濕不了衣服。
細密的雨絲不斷飄在謝臨的臉上,冰涼冷冽,讓他逐漸升溫的臉頰感受到了一絲清涼。
明明小的時候,這樣的場景曾經無數次出現過,哪怕不是受傷,只是他鬧着走累了不想動了,蕭應雪也會背他回去。
但謝臨莫名其妙地想,那時候的他可不會心跳加速,也不會臉色泛紅。
都怪那次意外。
回到城主府後,蕭應雪把謝臨放在床上,蹲下身就準備去脫他的鞋襪。
“诶!”謝臨攔了一下,他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師尊,不必如此,我真沒事。”
“看看總沒錯。”蕭應雪深色認真。
那眼神太過于正經了,是真的在擔憂。謝臨不想辜負他的一片好心,于是放棄了抵抗,道:“那好吧。”
得到應允,蕭應雪笑了。他熟練地褪去謝臨的鞋襪,随後手掌包裹着纖細的腳踝,細細地揉搓着,力道極致柔和。他邊弄還要邊問:“這樣如何,疼嗎?”
謝臨搖頭。
他都說了根本沒事。
疼是當然不會疼的,就是挺癢的。腳腕處的力道有些過于輕了,以至于不上不下的,謝臨甚至暗暗希望能重一點,但又對自己這個想法羞于啓齒。
又過了會兒,謝臨實在受不了了,就說:“師尊,我真沒事。”
“......”
蕭應雪像是沒聽到一樣,沒理他,只是盯着他的腳踝。
“師尊?”謝臨又叫了幾聲,見他沒反應,于是腿上一個使勁把腳抽了回來。
然後就見蕭應雪還定定地維持着那個姿勢,蹲在地上不起來,低着頭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謝臨有點害怕,試探道:“師尊?”
這次,蕭應雪終于動了,他摩挲了下指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謝臨,眸色漆黑幽靜。
謝臨:“師尊你怎麽了?”
蕭應雪緩緩開口:“我在想一件事。”
謝臨:“什麽?”
蕭應雪:“府君說的那件。”
謝臨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麽,他不經意地在床上往後挪了挪,怯弱開口:“怎麽,突然想起這個?”
“我的記憶不會出錯。”蕭應雪看着他,“可我從來不記得自己跟誰有過肌膚之親,只有一段時間,我的記憶出現了空白。”
謝臨猛地一滞。
那段時間……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聽蕭應雪問道:“你知道什麽嗎,小臨?”
作者有話說:
師尊:不給摸?吓唬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