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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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遣散了其他人, 卻唯獨留下了林言。他揪着林言的耳朵,邊走邊說道:“我先去教訓下人了,你們可以随便逛逛, 等席面備好了我再叫你們。”
林言要比雲落高出許多,這個姿勢他只能屈膝半蹲着, 像個螃蟹一樣。不過他走得姿勢倒是熟練, 看樣子是已經練過不少次了。
兩個人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之中,謝臨站得有點僵了, 他活動了下脖子和腳踝, 環顧一圈往庭院深處走去。
院中滿是仙力催開的梨花,謝臨一邊看一邊驚嘆盛景。蕭應雪就緩步跟在他身後不遠處, 不時幫他撥開擋路的花枝。
到了深處, 空地上架了座秋千, 謝臨快步過去坐下,腳尖點地慢慢晃悠着。蕭應雪就揣臂倚在對面的樹上,眼睛放空出神,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夜色裏只能聽到風過樹梢的簌簌聲。
良久, 謝臨款款道:“這裏是好看,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翎決宗的景色。”
在他們住的山上,也有這麽一片花林, 終年盛開。不似這裏只有梨花,那片花林種類繁雜, 争奇鬥豔但卻莫名和諧,都是蕭應雪親手種下的。謝臨喜歡在裏面練劍,尤其是起風的時候, 利刃劃破花瓣,是說不盡的意趣。
蕭應雪半阖着眼,問他:“想回去看看嗎?”
謝臨當即點頭,片刻後又搖了搖頭,擡眼道:“我跟着師尊。”
蕭應雪眸光閃了下,他放下胳膊,走到謝臨離不過一步的距離蹲下。謝臨歪頭,沒搞懂他什麽意思。
頭上傳來輕微的觸感,蕭應雪把他頭頂的花瓣捏下來在指尖碾碎,花汁迸發出更加濃烈的香味。
蕭應雪自下而上看着謝臨的眼睛,說:“你說的那些說,我仔細想了想。”
“什麽?”
謝臨對突然轉變的話題猝不及防。
蕭應雪:“其實我并不需要你多麽有天賦,多麽努力修煉。你只需要陪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謝臨:“可是別人的師尊都不是這麽要求徒弟的。”
蕭應雪:“你跟他們不一樣。”
謝臨:“哪裏不一樣?為什......”
剩下的話沒能說完,因為蕭應雪傾身堵住了他的嘴。
“!!!”
蕭應雪只是貼了一下很快就推開了,他看着謝臨呆滞的表情,捏了捏他的臉頰,說:“因為我想吻你。”
言罷,便又準備吻過去。
“咳咳——”
暧昧的氛圍瞬間被打破,雲落迎着蕭應雪投過來的殺人般不滿的眼神,心虛道:“對不起,真不是故意的。但是,那個......該吃飯了。”
謝臨紅着臉騰地站了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同手同腳地沒走兩步,手又被人拉住了。耳邊又熱又癢。蕭應雪說:“抱歉,吓到你了。”
“但我實在忍不住了。”
謝臨的耳朵更紅了。
此後一直到坐在席位上,謝臨都沒再說上一句話,眼睛只直視前方,沒有偏移一分一毫。雲落跟他說話,他就嗯嗯啊啊地應付過去,問什麽答什麽,腦子根本轉不動。
他緩了好長一會兒,才終于反應出來一件事——
他師尊親了他!
可是,他師尊怎麽能親他呢?還說什麽因為想吻他,忍不住了這種話!
不過,他仔細琢磨了琢磨好像也并不排斥,只是心跳得砰砰作響,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謝臨抿了抿唇,好像還......不錯?
“謝臨......謝臨......”
連聲的呼喊讓謝臨回過神來,他趕忙尋着聲音的方向,下意識張口:“啊?”
雲落無奈笑笑,問他:“想什麽呢?臉這麽紅,叫你這麽長時間都沒聽到。”
謝臨雙手捧上臉頰,發現确實很熱,于是他感覺自己臉更紅了。
雲落:“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旁邊。”
謝臨轉頭,只見林言正直愣愣地站在自己旁邊,手裏端着杯酒,面上還帶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
謝臨:“......”
雲落說:“你放心,我已經替你私下教訓過他了。看在我的份上,他給你認個錯敬杯酒,你們倆也恩怨也就算是了了。怎麽樣,小謝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臨也只能“一笑泯恩仇”了。他端起酒杯正準備起身,結果林言恰好上前兩步踩住了他的衣擺。
謝臨一個踉跄跌倒在地,杯中的酒也撒了一身,林言見狀連忙蹲下身去給他擦拭,說:“抱歉,沒注意到。”
“沒事沒事。”
手忙腳亂間謝臨覺得手心觸碰到了個東西,他頓了下,連忙用掩着接了過來順勢塞進衣袖之中。
“真是的!”雲落埋怨道,“讓你道個歉怎麽又惹出事來,還不快帶小謝臨下去更衣。”
林言:“是。”
“不必了,”蕭應雪道,“我陪着去就好。”
雲落:“行吧,我找人給你們帶路。”
謝臨跟着蕭應雪出去的時候,偷偷瞥了眼林言,發現對方給比了個手勢,謝臨立馬回了個一模一樣的。
......
去更衣的路上,下人在前面帶路,謝臨故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蕭應雪走着走着,身邊人沒了,他停下回頭看:“怎麽了?”
“沒。”
他說着沒,只是行為舉止都別別扭扭的,明顯是不想跟蕭應雪接觸。
好在蕭應雪也沒過多糾結,就當讓他自己消化了。
到了屋內,謝臨還保持着那股別扭勁兒,垂着眼皮不看人,衣擺被他攪得皺皺巴巴的。猶豫半天,他終于鼓起勇氣道:“師尊,你不出去嗎?”
蕭應雪盯着他看了會兒,“有什麽事随時叫我。”
“好的,師尊。”
門關上的一瞬間,謝臨立馬長舒口氣,癱坐在地上。害羞是假的,趁機合理地支走蕭應雪才是真的。
他拿出林言遞給他的東西,紙張已經被他攥成了一團,汗水浸濕了不少。謝臨抖着手拆開,好在上面的字跡沒有模糊。
時間緊迫,林言寫得也非常簡練,謝臨大概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痛。
林言說他聽說翎決宗出事之後立馬就去找了他們,但是很可惜,蕭應雪在落腳處設了結界,他進不去。
但是他在外面遇到了一對兄妹,叫時安和時蘭,兄妹倆一聽到林言也是謝臨的朋友,就拜托他如果找到謝臨了就給他們兩個送個信。
因此他聽城門口的守衛說蕭應雪來了後就立馬通知了那兩兄妹,自己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是真是假,如今無法判斷蕭應雪的為人,所以只能采用這種方式給謝臨傳遞信息。
但是他相信謝臨一定是被迫的,或是出于某中考量才願意跟着蕭應雪的。無論如何,他相信謝臨的為人。盡管雲丘城不插手外界事務,但是他已經都跟城主商量好了,他幫助謝臨的行為完全都是出自于個人。
只要謝臨有需要,請盡管跟他開口。
......
謝臨緊緊抓着這張已經被蹂躏不堪的信紙,又仔仔細細讀了一遍,有些呼吸不上來。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上面寫的事情。
什麽叫“無法判斷蕭應雪的為人?”
“外面的流言是什麽?”
“時安和時蘭又是誰?”
......
他其實已經猜出來了蕭應雪在隐瞞他一些事情,可如今看來遠不止如此。蕭應雪一定對他的記憶做了手腳。
是什麽?會是什麽?為什麽會想不起來?
謝臨越努力地去想,就越是什麽都想不到。他腦海中的一角仿佛被上了鎖,只要他想往那處靠近,就會立馬警覺然後被越推越遠。
他用蠻力去靠近那裏,頭立馬像是被利斧給劈開了,劇烈地疼起來。謝臨抱着頭,忍不住哀嚎起來。
到底是什麽?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謝臨意識混沌之際,匆忙把信紙藏到了胸口處。
蕭應雪進來一看到他痛苦地癱倒在地,立馬上前把人給抱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就開始注入靈力。
外面守着的下人看到裏面的場景也吓壞了,立馬喊道:“快去叫城主!快去叫城主!”
若是平時,謝臨是不會拒絕如暖流一般的靈力的,但如今他卻拼盡全力去抵抗,去抗拒那些靈力流入體內。可是他越抗拒,身上的疼痛就愈發嚴重。蕭應雪覺察到不對勁,第一次有些無措,他輕輕揉着緊簇謝臨的眉頭,柔聲哄道:“乖,放松。”
但無論他如何嘗試,謝臨就是在抗拒他。
蕭應雪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只能看着懷裏痛苦的謝臨乾着急,沒過一會兒額頭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是難得一見的狼狽。
好在沒過一會兒,雲落就帶着人趕來了。他毫不客氣地把拎着蕭應雪的後脖頸把人甩到一邊,“滾一邊去,別在這裏礙事。”
他指示林言把謝臨抱到床上,然後回頭把屋裏人都趕了出去,包括蕭應雪。他毫不客氣地關上門,最後還透着門縫狠狠地瞪了眼他。
“你小子最好給我等着。”
作者有話說:
匆忙,之後再改錯別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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