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議 “聽說有人在打靳氏總裁位置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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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已是淩晨。
靳辭钰靠在會議室的椅背上,待人走完,才緩緩起身,扶着牆,往辦公室走去。
一進門,靳辭钰便洩了氣,整個人摔在沙發上。
他的低血糖又犯了。
以往這種時候,蔣尋會為他遞上一杯溫水并給他拿點吃的。
今天蔣尋不在,靳辭钰也懶得去茶水間的飲水機接熱水或自己用辦公室的茶壺燒一壺,反正茶幾上還剩半壺冷水。
靳辭钰為自己倒了杯冷水,又從抽屜裏翻出一袋面包,慢吞吞啃着。
他擡頭,瞥了眼挂在牆上的鐘。時針正向着數字三緩慢挪動。
許是今天各種各樣的事情耗盡了靳辭钰的精力,他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待時針恰好與秒鐘重合,靳辭钰再也扛不住,閉上了眼睛。
...
清晨,秘書急急忙忙跑進總裁辦公室,“靳總,不好了,董事會的人來了...”
秘書的話猛然頓住。
看着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的人,秘書犯了難,不知到該不該把靳辭钰叫醒。
猶豫之際,沙發上的人已然睜開了眼。
朦胧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甚至一閃而過幾分戒備。
但看清來人,靳辭钰眼底的警惕褪去不少。
他緩緩從沙發上坐起,張了張唇,幾聲咳嗽卻比想說的話更先溢出唇間。
喉間發乾,靳辭钰端起淩晨倒的水,猛得灌了一口。
“你讓那些董事...先去...咳,先去會議室等我。”靳辭钰斷斷續續吐出一句話。
秘書見他這樣有些擔心,“靳總,要不要叫個醫生?”
“不用。”靳辭钰沖秘書擺了擺手,“你先去忙工作,我十分鐘後到會議室。”
...
秘書離開後,靳辭钰拿出蔣尋昨晚蔣尋給他的藥盒,往手心裏倒了幾顆,一股腦地塞進嘴裏。
冷水喝多了,靳辭钰胃裏難免有些犯惡心。
以防等會和那些董事周旋的時候出什麽意外,靳辭钰乾脆又吃了幾粒胃藥。
靳辭钰緩了會,起身去休息室。他站在洗手臺前,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眼下烏青,襯衫淩亂,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疲憊。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鏡子調整好自己的狀态,又換了身衣服,才出發去會議室。
...
會議室裏的幾個董事,早等候靳辭钰多時。
靳辭钰剛推開會議室的門,幾道打量的目光便朝他投來。
“靳總好大架子啊,讓我們這些董事等這麽久。”
靳辭钰忽視他們的視線,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靳氏的上班時間是八點。”靳辭钰看了眼表,視線悠悠掃過辦公室裏的幾位董事,“而現在是七點半。”
言外之意:幾位沒必要這麽早來公司鬧事。
聽出靳辭钰話裏的嘲諷,幾位董事臉色不大好。
坐在靳辭钰身側的孫董冷哼一聲,率先發難:“芯微毀約這麽大的事情,如果我們不來公司,靳總打算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靳辭钰:“芯微毀約轉頭和郁氏合作的事情我昨晚才知道。剛好又是周末,我想幾位董事估計私生活也比較忙,不忍打擾,打算周一再通知各位開會。”
靳辭钰這話是笑着說的,卻将“私生活”三字咬得極重。
孫董聞言,臉色鐵青。幾天前他兒子才□□被抓,他現在還忙着撈人,靳辭钰此刻提及“私生活”明顯就是故意搓他心心窩子。
偏偏靳辭钰說得隐晦,孫董還不好發作。
最後是王董接的話:“靳總,董事會什麽時候開不重要,我們幾個董事,真正關心的是靳總打算如何解決芯微毀約的事情。”
王董是個笑面虎,說話的語氣聽着親切,說的話卻格外咄咄逼人。
“靳總啊,要你真的想不出什麽解決方案,也不要為難自己,大不了退位讓賢。”
靳辭钰早知他們來的目的,對此并不詫異。
他懶洋洋往後背上一靠,撐着下巴,擡眸直視王董,反問:“所以呢?王董是有合适的人選?”
灰褐色的眸子裏帶着幾分審視,王董被靳辭钰盯得莫名發慌,不由愣了幾秒。
也就是這幾秒愣神,靳辭钰沒再給他回答的機會。
“芯微毀約的事情我會處理。最多七天,我一定給各位滿意的答複。”靳辭钰視線一一掃過會議室裏的董事,“如果我做不到,到時候自會把靳氏總裁的位置讓出來。”
“各位可有異議?”
衆董事聞言,眉頭不由皺起。他們故意在大清早來找靳辭钰發難,就是想趁其不備将他從總裁的位置拽下來。
按他們計劃,今早董事會結束,靳辭钰就該着手準備和新總裁交接的事。
但現在靳辭钰直接下了軍令狀,董事們也不好再提投票表決決定靳辭钰是否繼續擔任總裁的事。只能七天後再來與靳辭钰掰扯。
因一時失神讓靳辭钰多了七天的緩沖期,王董臉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他冷聲道:“這話是靳總你自己說的。若七天後沒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你可要說話算話,自己讓出總裁的位置。”
“那是自然..”
“聽說有人在打靳氏總裁位置的主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靳辭钰話音一頓,朝會議室門口看去,只見一位約摸五六十歲的男人推門而入。
看清男人的臉,靳辭钰心底一沉。
來人是他的父親,靳偉東。
雖說靳辭钰很不想見到靳偉東,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父親,靳辭钰還是打算起身給他讓座。
誰料靳辭钰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将他按回了主位。
靳偉東拍了拍靳辭钰的肩,側頭沖他笑了笑,道:“安心坐着。”
靳偉東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會議室裏的每個股東聽到,像一種委婉的警告。
靳辭钰摸不清自己這許久未見的父親想做什麽。他腦袋有些發昏,既然靳偉東讓他坐着,靳辭钰乾脆直接靠回椅背,休息一會,順便看看靳偉東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見靳辭钰沒再起來的打算,靳偉東松了口氣,才将注意力放到屋裏的幾位董事身上。
“老王啊。”靳偉東悠悠出聲,“聽說靳氏總裁這個位置,你已經有新人選了?”
王董眉心一跳,扯出抹笑:“老靳,我們也是為靳氏考慮。總裁這個位置,還是該有能力的人來當。”
靳偉東眯了眯眼,“你是說我兒子能力不行?”
“砰——”
王董還未說話,會議室的門便被人踹開。
靳予安背着書包站在門口,“誰說我哥能力不行?!”
“我哥名牌大學畢業,畢業後立馬接管靳氏,上任五年,集團的市值直接翻了一倍。五年來,幾乎零項目虧損,去年我哥力排衆議推出的星河系列手機為集團帶了來了多少利潤?”
靳予安在公寓等了靳辭钰一晚上也沒等到靳辭钰回家,本就心情不好。哪怕會議室裏坐的多是自己長輩,他還是照噴不誤:“倒是你們,拿着靠我哥賺來的分紅吃喝玩樂,怎麽好意思到公司對我哥指手畫腳?”
被小輩怼了,幾位董事面色不虞。孫董冷笑,“老靳,你就是這麽管兒子的?在長輩面前就這般沒禮貌。”
靳偉東:“是麽?我兒子說話聲音大些了,卻句句屬實,不像孫董兒子,都進局子了,嘴裏還吐不出幾句實話。”
靳辭钰聽着自家弟弟和父親為自己說話,忽有些恍惚,竟生出一種在做夢的錯覺。
他下意識朝兩人的方向看去。察覺到他的視線,原先氣勢洶洶的兩人默契地沖他一笑。
這幕着實有些魔幻,靳辭钰默默收回了視線。
孫董接連被嘲諷兩次,又瞧見這一家三口“溫馨”的互動,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向讨厭二兒子的靳偉東為什麽會特意跑到公司為靳辭钰撐腰。
“老靳,你兒子可是自己和我們這些董事下了軍令狀。”孫董秉持着他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的原則,決心嗆靳偉東兩句,“七天之內,他沒把芯微的事情處理好,他就退位讓賢。”
“所以老靳,你出面也沒用。只要芯微毀約的事情處理不好,靳氏總裁的位置就得換人。 ”孫董盯着靳偉東,“除非,他靳辭钰要違約。”
“我不會違約。”
一直保持沉默的靳辭钰出聲:“七天,七天後在這個會議室,我會給你們滿意的處理方案。”
孫董:“呵,誰知道你是不是緩兵之計..”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孫董的話。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再度被人推開。傅遲安站在門口,手裏抱着份文件。
對上靳辭钰的視線,傅遲安笑了笑,道:“靳總,我來簽合同。”
靳辭钰看向傅遲安身後的秘書。後者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攔住。
畢竟是自己和秘書說今早會有C.I的人過來對接,要好好招待,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對方。
現在傅遲安跑到這間會議室,也不能怪秘書。
“勞煩傅總親自跑一趟了。”靳辭钰不想将傅遲安牽扯進靳氏集團的破事,便對他道,“傅總先去我辦公室坐會,等我開完會,再去找傅總。”
會議室裏的人哪能那麽輕易地讓傅遲安走。
“靳總又簽了什麽項目,不如和我們這些董事說說?”
傅遲安早就等着他們問這句話。
他故作詫異地搶在靳辭钰前面開口:“靳總沒和你們說?靳氏将和C.I合作。”
“C.I将代替芯微,為靳氏設計新一代SOC定制芯片。”傅遲安特意補充。
聞言,幾位董事神色僵了一瞬。
靳辭钰早就将芯微毀約的事情處理好了,卻還和他們下軍令狀,分明是耍他們。
靳辭钰對上他們審視的目光,神色平靜,“幾位董事,這個處理方案,可還滿意?”
他頓了頓,又問:“還是說,你們物色的新總裁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殺人誅心。
幾位董事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他們物色的新總裁,提出的解決方案也是找C.I合作。并且,他說C.I同意合作的可能性也就十分之一,讓他們不要抱太大希望。
結果靳辭钰僅用了一個晚上,就讓C.I總裁親自來簽合同。
幾位董事不願再留在這間會議室裏“受辱”,紛紛離去。
會議室很快就剩下靳辭钰,傅遲安,靳予安,靳偉東四人。
三道目光齊刷刷黏在自己身上,靳辭钰不由覺得有些別扭。
他揉了揉太陽xue,先看向靳予安:“父親來了,你剛好搭他的車回老宅。”
太久沒見靳偉東,靳辭钰不知和他說什麽,乾脆越過他,直接對傅遲安說:“傅總,我們去我辦公室談談具體事宜?”
比起和自己這兩位親人相處,靳辭钰更願意和傅遲安待在一塊。畢竟他和傅遲安能聊聊工作上的事,而面對靳予安和靳偉東,靳辭钰卻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好。”傅遲安應下,卻沒直接離開,擺明了要等靳辭钰一起過去。
靳辭钰無奈,只得撐着扶手起身。
誰料起身的瞬間,靳辭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他眼前發黑,瞬間昏了過去。
“哥——”
“辭钰!”
在兩聲驚呼中,傅遲安穩穩接住失去意識的靳辭钰。
見靳辭钰眉頭緊擰,額間還覆着一層虛汗,傅遲安毫不猶豫将人打橫抱起,朝外跑去。
“給蔣悅打電話。”
傅遲安吩咐跟在他身後的靳予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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