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綁架(完) 學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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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徵側頭躲過, 伸手去奪靳辭钰手中的水壺。靳辭钰趁機用另一只手上的玻璃杯朝陳徵砸去。
玻璃碎裂,陳徵踉跄兩步,随即往一側倒去。靳辭钰也由于慣性, 從床上摔了下來。
他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 也來不及處理被碎玻璃劃傷的口子,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陳徵的手機就往外跑去。
陳徵昏不了多久。
他得在陳徵醒來前逃出去, 或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
推開門,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幸運的是,走廊上并沒有人。
剛剛陳徵出去拿筷子時, 他數了63下, 約摸過去了一分鐘。靳辭钰在心中計算了下距離, 很快确定廚房大致的位置, 快速朝廚房跑去。
他需要防身的東西。而廚房,最可能找到刀具。
進入廚房,靳辭钰将門關上。他打開手機, 界面仍停留在和傅遲安的短信對話框上。
靳辭钰快速打字:【我是靳辭钰,陳徵綁了我,別去陳徵說的地方。】
靳辭钰點擊發送, 回應他的, 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陳徵将電話卡拔了。
“噠、噠、噠...”
門外傳來腳步聲。靳辭钰從臺上拿了把刀, 緊緊握在手裏。他貼着牆,視線始終黏在門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靳辭钰下意識屏住呼吸, 握着刀的手抖得厲害。
最終,來人在門前停下。
把手向下轉動,随着“咔嚓”一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靳辭钰舉起刀,死死盯着門。
“別動。”靳辭钰将刀架在來人脖子旁,“不然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怔了片刻,靳辭钰立馬收回架在對方脖子上的刀。
“靳璟丞,怎麽是你?”
靳璟丞看這間房門的門把手上有血,便懷疑靳辭钰在裏面。他拽過靳辭钰的手腕,拉上他就往外跑,“我知道出口,快和我走。”
靳辭钰沒反抗,乖乖跟在靳璟丞身後。靳璟丞也沒和靳辭钰解釋什麽,就拉着他狂奔。
一路上,他們沒遇到一個人。
靳辭钰隐約覺得不對,他問拽着他拼命往前跑的人:“靳璟丞,你來的路上沒遇到人攔你嗎?”
許是跑得累了,靳辭钰說話帶着很重的氣音。
“沒有人攔我。”靳璟丞道,“陳徵的人應當都去對付傅遲安了,沒人留在這。”
“你報警了嗎?”
“我和警察說了大致位置,但他們趕過來需要時間,我先帶你出去。”
靳辭钰忽然頓住腳步,拽着靳璟丞就要往回走,“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既然警察找到這只是時間的問題,那現在保護他們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陳徵謹慎,不可能不留下一個人,他們現在這樣逃跑,反而容易遇上陳徵的人。
倒不如找個地方躲起來,拖到警察過來。這個地方走廊彎彎繞繞,拐角一個接一個,兩側都是房間,他們躲進某個房間,反而不容易被找到。
“辭钰,過了這個拐角,往前直走,就是一個電梯。這裏是夾層,正常情況下電梯不會停靠在這,但我進來之前調過設置,等會我們坐電梯就可以直接出去。”
靳璟丞話音剛落,幾個身着黑衣的人拿着棒球棒,慢悠悠地從拐角處走出來。
“啧,跑得真慢啊。我們在這等你們很久了。”為首的男人晃着棒球棒說道,他的視線落在靳辭钰身上,輕笑,“還想躲起來?這到處都是監控,你以為躲起來我們陳總就找不到你了嗎?”
靳璟丞擋在靳辭钰身前,“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們現在收手,判得刑還能輕一些。”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判刑?誰在乎判多少刑?陳總給的錢夠多,坐幾年牢出來揮霍,揮霍完了接單再進去,乾我們這行的,可不怕坐牢,只怕沒錢。”
靳辭钰認出這幾個人就是在包廂綁架他的人,他從靳璟丞身後走了出來,“陳徵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們十倍。”
“十倍啊,很心動呢。”男人又笑了聲,“可惜啊,兄弟幾個雖然沒什麽道德,但重義氣,信守承諾,違約這種事,咱乾不出來。”
話落,男人将靳辭钰一把拽到自己身邊。他揮了揮手指,“動手吧。我身邊這個動不得,但他哥哥就無所謂了,怎麽打都行。”
幾名壯漢舉着棒球棒朝靳璟丞走去,将他團團圍住。
“辭钰,快跑!”
靳璟丞跑字還沒喊出來,那些棒球棒便齊齊向他砸去。
靳辭钰掙紮着想要去救靳璟丞,卻被男人拽着,硬生生拉幾米開外。
“別鬧騰。等會誤傷了你,可不好和陳總交代。”男人視線在靳辭钰身上上下掃視片刻,勾唇,“也怪不得陳總舍不得讓人打你。你看着細皮嫩肉的,确實不經打。”
靳辭钰沒說話。他悄悄将手伸進口袋裏,握緊了從廚房裏順出來的剪刀。
男人的視線仍落在靳辭钰臉上,他揚了揚眉,“聽說你哥哥以前對你不好,我幫你複仇怎麽樣?陳總說他是設計師,不如,我就讓我兄弟們幫他手廢了。”
說罷,男人朝不遠處喊:“兄弟們,給我打那設計師的手!”
靳辭钰趁男人不注意,拿出剪刀,狠狠往男人的胳膊上刺去。
男人吃痛,下意識松開靳辭钰。
靳辭钰撒腿就跑。
留在這裏只能看着靳璟丞挨打,他必須盡快出去搬救兵。
男人的小弟反應很快,立馬沖上去追靳辭钰。
男人則捂着手,走到靳璟丞面前。他望着地上渾身是血的人,嗤笑一聲,“你為了救你弟弟在這挨打,結果他獨自跑了。後悔嗎?”
“不後悔。”靳璟丞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男人似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直接踹了他一腳,“打斷他的手指。”
他看着靳璟丞,語氣戲谑:“你弟弟刺傷了我,但他我們打不得,這筆賬只能算到你身上了。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來救他,特別不值得?”
靳璟丞掀起眼皮,但他被人摁在地上,只能看見男人的鞋子。饒是如此,他仍固執地盯着男人,緩緩吐出幾個字:“值得。”
“是我欠他的。”
......
靳辭钰拼命向靳璟丞說的電梯沖去,風不斷往喉嚨裏鑽,等進了電梯,他才發覺,喉嚨裏不知何時已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剛剛的狂奔幾乎耗盡靳辭钰的所有體力,靳辭钰跌坐在地,大口地喘息着。
電梯正在緩慢上升。
屏幕上的數字逐漸接近1時,靳辭钰扶着欄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
靳辭钰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門外的人朝他笑了笑,“我等你好久了,學長。”
靳辭钰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
陳徵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因沒及時處理,血痕從額頭一路流到臉頰,看着格外滲人。
靳辭钰瘋狂按關門鍵,但陳徵的手在門間卡着,電梯絲毫沒任何反應。
陳徵抓住靳辭钰的手腕,将他從電梯裏拽了出來。
他視線落在靳辭钰被玻璃劃傷的掌心,“學長,傷口不處理,可是會發炎的。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靳辭钰甩開他的手。
下一秒,原本站在陳徵身後的人上前,将他團團圍住。
陳徵笑着從靳辭钰口袋裏拿回手機。只是剛解鎖,他臉上的笑便僵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靳辭钰未發出去的消息,眼神一點點變冷。
“學長,你可真是關心傅遲安。都自身難保了,還要提醒他。”陳徵當着靳辭钰的面,将電話卡插回手機,“既然學長這麽關心傅遲安的情況,我自然要學長好好看看。”
“不過這個地方不安全了,學長,我們換個地方聊天。”
身邊都是陳徵的人,靳辭钰只得跟着陳徵走。
陳徵将靳辭钰帶到了一個房間。房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靳辭钰坐在床上,語氣裏帶着幾分哀求:“陳徵,不要傷害他們。”
“那恐怕得看學長表現。”陳徵面上仍挂着溫和的笑,他在床邊坐下,“學長,你不要總想着離開我,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到傷害了。”
“今晚若你不想着逃跑,靳璟丞的手,也不會斷,不是嗎?”
靳辭钰沉默地坐着,沒說話。
陳徵将手機遞到靳辭钰面前,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視頻。
視頻裏,傅遲安剛從地上撿起什麽東西,而後,忽然有人往飄窗的墊子上扔了什麽,下一秒,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視頻是從窗外拍的,看不清房間裏的景象,但隔着窗戶,也能感受到火勢在迅速彌漫。
靳辭钰的瞳孔驟然放大,他張着唇,喉嚨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學長,傅遲安待的那個房間,我把一切都鎖死了。他逃不了的。”陳徵湊近靳辭钰耳邊道,“你知道視頻開頭他撿的是什麽嗎?”
陳徵一字一句:“是你們的婚戒。”
靳辭钰臉色白得可怕,整個人微微發抖。偏偏陳徵的聲音仍環繞在靳辭钰耳畔。
“學長,傅遲安是被你害的,靳璟丞也是被你害的,如果你不想着跑,我就不會對他們動手。”
“是我害的...”
靳辭钰嘴裏喃喃重複這幾個字。
當年姑姑因他送的一碗湯住院,傅遲安因為他被困火海,靳璟丞為救 他被砸斷了手......
“是我的錯。”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
靳辭钰低着頭,着魔似的,不斷重複這些話。
胸腔間的空氣一點點被抽離,明明張着唇,靳辭钰卻吸不進一點空氣。
濃濃的窒息感籠罩着他。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靳辭钰能感受到,他的意識正漸漸被抽離。
“咚——”
“別動!是警察!”
......
恍惚間,靳辭钰好似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辭钰?能聽見我說話嗎?辭钰!”
這好像...是傅遲安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靳總:是我害了他們傅總:找到老婆了,但老婆狀态不太妙靳璟丞:昏迷在某地無人問津綁匪:跑路中警察:工作ing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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