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章 被記得 Ra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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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記得 Rache

“顧深哥哥。”

顧深停下。

陸笑言走近, 視線先落在他的右肩。

“我前幾天看到熱搜了,傷怎麽樣?”

“恢複得還行。”

陸峋也走了過來,寒暄幾句。

“醫生怎麽說?”

“休息一陣。”

“拍戲還是注意點。”

顧深點頭。

柳城浩從後面跟上來, 聽見後半句,順口問:“聊什麽呢?”

陸峋笑了笑, “問問他的傷。”

“還算聽話。”柳城浩說, “動作戲都往後壓了,醫生盯着, 我們也盯着。”

“那就好。”

話題很快轉到電影上。

陸峋問了幾句拍攝進度, 又提起前陣子的外景。林閱芝和何景彥随後過來,幾個人都是圈裏熟悉的前後輩, 今晚來了哪些導演、最近各自在拍什麽, 聊起來很自然。

李樂知一直站在林閱芝身邊。

周圍的人一圈圈打過招呼。

最後, 陸峋才看向她。

明明只隔着幾步,在這樣的場合,他們卻只能像兩個普通的圈內前後輩。

陸峋看了她片刻, 目光落到她頸間那顆藍寶石上。

“剛才紅毯走得很好。”

李樂知輕輕彎了彎唇,“謝謝陸老師。”

她叫得很順。

這個稱呼在人前用了太多次,早已經不需要想。

也正因為太順, 聽起來才真的像一句後輩對前輩的客氣話。

幾家內場媒體守在影像長廊入口, 看見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很快過來詢問能不能留幾張合照。

衆人配合站了一輪。

拍攝結束, 陸笑言剛從主拍位讓開,攝影師又在後面叫她。

“笑言老師。”

陸笑言側過身。

攝影師看了看她, 又朝李樂知示意。

“樂知老師也在,你們兩位一起一張吧。”

陸笑言唇邊的笑意還在,視線已經順着對方的方向落過去。

李樂知也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隔着幾個人, 兩人的目光正好碰上。

誰都清楚攝影師為什麽想拍這一張。

從李樂知回國開始,她們就因為那張相似的臉一次次被放在一起。

撞臉、認錯、替身。

後來又牽上顧深和《飛仙記2》。

今晚兩個人第一次真正出現在同一場活動裏,這張照片只要拍下來,媒體連标題都不用多想。

陸笑言仍停在原地,唇邊那點笑意維持得很好,只是看着李樂知的時間比平常多了一瞬。

李樂知也沒有避開。

她被放在這種比較裏太久,真正要站到陸笑言身邊時,心裏倒比想象中平靜。

附近幾臺已經偏開的鏡頭重新轉回來。

攝影師又招了下手。

“來吧,就一張。”

陸笑言先笑起來。

“好啊。”

她往攝影區走。

李樂知也走了過去。

兩個人并肩站到鏡頭前。

距離一近,那點相似便更加明顯。臉型、鼻尖、唇形都有微妙的重合,偏偏往上看,眉眼又完全不同。

陸笑言眉眼柔和,氣質溫婉。

李樂知五官更深,那雙藍眼睛在鏡頭裏格外醒目。

閃光燈接連亮起。

第一輪拍完,旁邊已經有人低聲說:“你別說,這麽站一起還真有點像。”

同行認真看了兩眼。

“下半張臉像,眉眼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攝影師重新叫她們看中間。

兩個人一起轉過去。

有人趁她們還站在一起,把錄音設備遞了過來。

“笑言老師,前陣子網上還有人因為長相把樂知認成你,你們後來聊過這件事嗎?”

陸笑言側過臉,看了李樂知一眼。

“其實就是一個誤會。”

周圍的錄音設備更近了些。

陸笑言繼續說:“大家也別再拿這個說樂知了。她拍戲很認真,我去《入戲》的時候也看過她工作。”

她笑着補了一句。

“大家還是多多支持她和顧深哥哥的新電影吧。”

附近響起幾聲笑。

顧深原本站在幾步外,聽見自己的名字,朝這邊看過來。

“謝謝。”

工作人員正好過來提醒,特別企劃展區已經開放。

陸笑言和李樂知也從攝影區散開。

李樂知轉身時,顧深還站在前面。

“走了。”

“嗯。”

她跟上去。

長廊再往裏,是電影節今年和海外藝術基金合作的九十年代電影人特別企劃。

整面展牆一路延伸到主廳另一端,照片來自電影資料館、雜志社和私人收藏。晚宴正式開始以後,主廳還會播放這項企劃的特別影像。

入口處的工作人員還在做最後确認。

“時先生,這邊已經全部核過了。”

時洲站在展牆旁。

白色西裝,棕色卷發,眉骨深邃,輪廓帶着明顯的西式立體感。

他原本正低頭聽工作人員說話,聽見這邊的聲音擡起頭,先看見李樂知,随即笑了起來。

“Lora。”

那雙偏深的桃花眼彎起來時,很容易讓人覺得親近。

李樂知也笑了。

“時洲哥。”

顧深就站在她身邊。

時洲的視線随即落到他身上,唇邊原本的笑意淡了些。

兩個人第一次正式面對面。

顧深先伸出手,“顧深。”

時洲和他握了一下。

“久仰。”

兩個字聽不出多餘情緒。

他确實聽過顧深太多次。

過去那些年,李樂知究竟有沒有真正放下過這個人,時洲比大多數人看得都清楚。

顧深迎着他的視線,神色依舊平靜。

李樂知沒顧得上兩個人之間的暗流,已經看向展牆。

“你說的照片在哪?”

“第三段。”

時洲也收回視線。

“我母親那邊保存的底片。基金會整理了一部分,電影節從裏面選了一張。”

柳城浩聽工作人員介紹完聯合策劃,也過來和時洲打了聲招呼。

很快又有人來找時洲确認後面的流程。

他回頭對李樂知說:“Lora,一會兒見。”

“好。”

一行人先沿着展牆往裏走。

前兩段幾乎全是熟悉的名字。

已經息影多年的影後、至今仍活躍在銀幕上的演員、還有後來轉去幕後的導演,一張張年輕的臉沿着年份排過去。

陸峋二十多歲時的一張片場照也在其中。照片裏,他穿着白襯衫坐在臺階上看劇本。

年輕記者第一眼就認出來,笑着問他是哪一年拍的。

陸峋看了一會兒。

“九七年。”

隔着幾張,是年輕時候的林閱芝。

黑色長裙,站在活動後臺,手裏還拿着一張流程卡。

有人笑着說:“林老師,這張也太年輕了。”

林閱芝看過去。

“那時候就是年輕。”

何景彥在旁邊笑了聲。

再往前,江蕙也出現在牆上。

她坐在一輛敞篷車裏,卷發垂到肩側,正偏頭看向鏡頭。

陸笑言先認出來。

“媽媽。”

江蕙也笑了,“這張居然還留着。”

有人說陸笑言和她年輕時候有些像。

陸笑言順着接了句:“那我賺了。”

一路看過去,身邊的談笑聲一直沒斷。

走到第三段展牆時,陸峋的腳步慢了下來。

牆面正中是一張大幅彩色肖像。

女人穿着深藍色禮服,長發挽起,側身站在鏡頭前。頸間一顆藍寶石落在鎖骨下方,那雙藍色眼睛正直視攝影機。

牆牌上寫着:

Rachel Lee。

李瑞秋。

江蕙原本正在和身邊的人講話,看清照片以後,聲音也停了。

陸笑言站在她旁邊,跟着望過去。

李樂知早就知道媽媽的照片會出現在這裏。

真正站到展牆前,她還是很久沒有移開目光。

照片經過重新修複。

二十多歲的李瑞秋年輕、明亮,站在那個年代最有名字的一群電影人中間。

旁邊是陸峋,是林閱芝,是江蕙。

是那些直到今天,依然會被人一眼認出的名字。

到了她這裏,卻第一次有人遲疑。

“Rachel Lee是誰?”

問話的是個很年輕的記者。

年紀稍長的人認出了她。

“李瑞秋。”

“也是演員?”

“最早做模特,後來拍戲。那幾年很紅。”

年輕記者看着牆上的照片,明明是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

“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那時候還小,她退得早。”

李樂知一直站在旁邊。

顧深側過臉看她。

長廊另一端,一臺內場攝像機正往這個方向轉。

顧深先往她身側移了半步,位置剛好隔開鏡頭。

另一邊,陸峋從看見那張照片以後,就一直留在原處。

照片裏的李瑞秋還那麽年輕。

有那麽幾秒,隔在中間的二十多年仿佛一下被抽掉。

江蕙先察覺到他的停頓。

“有人在拍。”

聲音很低。

陸峋這才收回目光。

可已經晚了。

剛才那個年輕記者正好站在不遠處。

他原本還在聽身邊的人聊Rachel Lee,順着陸峋的目光看過去,又重新看了一眼牆上的照片。

“陸老師也認識Rachel Lee嗎?”

話音落下,離得最近的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李樂知擡起頭。

江蕙臉上的笑還在,握着杯子的手卻沒再動。

林閱芝也看了過來。

只有問話的人什麽都不知道。

他甚至只是覺得好奇。

畢竟陸峋剛才看那張照片,看得實在有些久。

陸峋轉過臉。

二十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在鏡頭前回答各種問題。

偏偏這個問題,已經很多年沒人當面問過。

“當然認識。”

沉默片刻,一旁的林閱芝已經先開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落到她身上。

林閱芝神色很淡,“瑞秋以前和陸老師合作過。”

年輕記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很快低頭記了兩筆。

對他來說,這大概只是九十年代電影人之間一段再普通不過的舊交。

可李樂知站在幾步之外,看見陸峋始終沒有開口。

一句“合作過”,把二十多年前所有不能擺到這裏說的關系,收得乾乾淨淨。

也替他擋住了後面的問題。

前方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提醒:“各位老師,主廳快開場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主廳。

嘉賓席已經坐得差不多,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一輪确認。《飛仙記2》的位置靠近前排,柳城浩帶着幾位主創入座不久,臺上的音樂也停了。

主持人走到舞臺中央。電影節開幕晚宴正式開始。

電影節主席先上臺致辭,随後是過去一年電影作品的影像回顧。

大屏依次放過幾部入圍影片,鏡頭偶爾帶到臺下。被念到名字的導演和演員朝四周致意,席間也跟着響起掌聲。

何景彥中途被鏡頭帶到一次。

大屏上忽然出現他的臉,附近幾桌都笑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朝鏡頭揮手。

柳城浩在旁邊低聲說:“你還挺忙。”

何景彥笑:“來都來了。”

流程繼續往後走。

十幾分鐘後,主持人重新拿起手卡。

“接下來,是今晚特別企劃的一部分。”

大屏上的電影節主視覺換成另一組影像。

“今年,我們與海外藝術基金共同整理了一批九十年代電影人的珍貴影像。其中一部分來自電影資料館和雜志社,也有一部分來自保存多年的私人收藏。”

剛才展牆上的那些面孔依次出現在大屏裏。

陸峋、林閱芝、江蕙,還有更多屬于那個年代的演員和導演。

主持人繼續介紹:“同時感謝海外藝術基金,以及本次特別企劃聯合策劃人時洲先生,為今晚提供部分珍貴影像資料。”

鏡頭切到合作方席位,時洲起身朝臺上致意。

掌聲過去,他重新落座。

李樂知的注意力已經全落在大屏上。

她知道接下來會出現誰。

幾張片場影像過去,屏幕忽然換成大片深藍。

女人穿着藍色禮服站在鏡頭前,眉眼年輕明亮,頸間藍寶石正落在鎖骨下方。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整個主廳。

“李瑞秋,演員、模特。”

影像在屏幕上定格幾秒,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曾活躍于電影與時尚領域,後來逐漸淡出公衆視野。”

“三年前,她在英國病逝。”

主廳裏安靜了片刻。

屏幕上的女人依舊年輕。

很多人也是到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這個曾經出現在電影和雜志裏的名字,已經停在了三年前。

幾秒後,席間重新響起掌聲。

李樂知坐在臺下,一直看着。

媽媽已經離開三年。

可隔了二十多年,她終于又以電影人的身份,被正式介紹給了全場。

李樂知也擡起手。

掌聲落下的時候,她胸口還是酸得厲害,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

顧深側過頭,低聲問:“還好嗎?”

李樂知輕輕點頭。

“還好。”

這兩個字說出口,她自己都知道和以前有些不同。

她是真的還能坐在這裏,繼續看下去。

主持人已經繼續往後走流程。

晚宴正式開席,服務人員開始沿着桌間上餐。臺上還有電影修複項目和後續單元介紹,席間的氣氛漸漸松下來,剛才那面展牆和特別影像也很快成了周圍聊得最多的話題。

“Rachel Lee以前資源應該很好吧?”

“那幾年電影和雜志都不少。”

“鏡頭是真的喜歡她。”

“怎麽後來就不拍了?”

“退得确實太早。”

李樂知坐在《飛仙記2》主創席,隔着幾張桌子,也能聽見媽媽的名字一次次出現。

林閱芝就在她旁邊。

主辦方送來的特別企劃冊放在桌上,她翻到Rachel Lee那一頁。

照片占了大半頁,下面只有一段很短的人物介紹。

和展牆上那些直到今天依然活躍在公衆視野裏的名字相比,李瑞秋留下的公開資料少得近乎單薄。

江蕙端着杯子走過來。

“閱芝。”

林閱芝看向她。

她和江蕙認識很多年。

最早同場的時候,李瑞秋還在拍戲,江蕙也遠沒有後來那樣頻繁地出現在陸峋身邊。

江蕙看見了桌上的冊頁。

“沒想到今晚還能看到瑞秋。”

“她本來就該被看到。”

林閱芝接得很快。

江蕙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視線在照片上停留片刻。

“瑞秋年輕時确實漂亮。”

林閱芝重新看向她。

“她不只是漂亮。”

“當然。”江蕙笑了笑,“她那時候在時尚圈很有名字,後來拍戲也順。”

這些話聽起來都很客氣。

在場的人卻都知道,李瑞秋當年走到了什麽位置。電影、雜志、品牌,最忙的幾年工作一場接一場。

江蕙輕輕嘆了一句。

“只是後來沉溺在自己的生活裏,把事業也放下了,确實可惜。”

林閱芝看了她幾秒。

“沉溺?”

江蕙迎着她的目光。

“我說錯了嗎?她離開鏡頭,後來又去了英國,那麽多年幾乎斷了消息。當時找她拍戲的人不少,她一直往外推。”

她頓了半拍,“後來怎麽走,總歸也是她自己的決定。”

李樂知原本還在看冊頁。

聽到這裏,她轉向江蕙。

她記憶裏的李瑞秋會陪她讀書,帶她去看展,也依舊會看電影,會保存年輕時候留下的劇本和照片。

李瑞秋的演藝生涯停在了二十多年前。

可“沉溺”兩個字落在她身上,怎麽聽都刺耳。

林閱芝也已經收起了剛才那點客氣。

“一個人從鏡頭前退開,未必是她想退。”

江蕙臉上的笑淡了些,“那你覺得是誰推了她?”

林閱芝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一句荒唐的話。

臺上主持人還正在介紹電影修複單元,附近還有人在舉杯寒暄。

林閱芝問:“你真想讓我在這裏回答?”

江蕙臉上的神情僵了片刻。

幾步之外,陸峋已經朝這邊看了過來。

從江蕙走到這裏開始,他一直知道她們在聊什麽。

前面的“漂亮”“可惜”還能算多年以後談起一個曾經的同行。

到了這一句,話已經碰到了另一層。

“夠了。”

陸峋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林閱芝仍坐在原位。

一旁的陸笑言适時開口:“我媽媽只是覺得可惜。”

她站在江蕙身邊,維護母親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林閱芝聽完,話仍是對江蕙說的。

“用‘沉溺’兩個字替她總結,不行。”

江蕙握着杯子,“你何必把一句話說得這麽重。”

林閱芝已經懶得再陪她繞。

“剛才還有人在問她是誰。”

“很快也會有人問,她當年為什麽突然不拍了。”

陸峋原本搭在桌邊的手收了回來。

林閱芝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推她的人,今晚恐怕都在害怕她會重新被人記住吧。”

陸峋再次叫她:“閱芝。”

江蕙原本要送到唇邊的杯子停在半途。

臺上的分享還在繼續,隔壁席偶爾有人笑着說話。

他們這一桌卻沒人再出聲。

林閱芝連視線都沒避。

“所以別替她可惜。”

她拿起桌上的冊頁。

照片裏的李瑞秋正值事業最盛的時候。

藍色眼睛直視鏡頭,頸間戴着那顆今晚重新出現在李樂知身上的藍寶石。

“她不是你們用來嘆氣的人。”

陸峋看着她:“今天是電影節晚宴。”

林閱芝:“所以她才會出現在今晚的展牆上。”

這裏本來就屬于電影人。

李瑞秋拍過的戲、留下來的影像、站過的鏡頭,本來就該有她的位置。

林閱芝把冊頁放回桌上。

“輪不到誰坐在這裏替她嘆氣。”

江蕙聽完,重新笑了起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林閱芝神色冷淡。

“我也希望有些人能不變。”

江蕙沒再接話。

離開前,她的視線在李樂知身上停了一瞬,很快轉身,陸笑言跟了過去。

桌邊重新安靜下來。

李樂知低下頭,冊頁上仍是李瑞秋年輕時候的照片。

林閱芝把冊頁往她面前推了些,“拿着吧。”

“林老師。”

“嗯?”

“謝謝。”

林閱芝注意到她的手還壓着冊頁邊角,聲音緩下來。

“好好收着。”

李樂知把冊頁接過來。

今天以前,總覺得自己記得媽媽就夠了。

可今晚坐在這裏,聽見一個又一個人重新叫出李瑞秋的名字,她忽然發現,原來被別人記得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至少媽媽年輕時走過的那些路,沒有真的消失。

*

主舞臺上的流程已經進入尾聲。

主持人開始最後一輪致謝,工作人員也陸續到各桌确認離場安排。電影節外的車道已經開始放第一批車輛進場,晚宴很快就要結束。

另一邊,陸峋的手機在這時震了起來。

他低頭看完消息。

【Rachel Lee相關讨論上升很快。】

緊接着又進來一條。

【已經有人在對比Rachel Lee和李樂知的照片。】

【有媒體在問兩人是否認識。】

陸峋盯着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收起來。

“樂知。”

李樂知看過去。

陸峋站在幾步之外,“跟我過來一下。”

她還沒起身,顧深已經先開口。

“我一起。”

陸峋看向他。

顧深已經站了起來,就在李樂知身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陸峋看了他們一會兒。

“行。”

李樂知合上冊頁,也站起身。

主舞臺上,主持人正說到今晚最後一句致謝。

三個人一起往主廳外走。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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