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章 Chapter05:工作證 “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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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05:工作證 “這是我……

幾杯茅臺下去,周知意喝斷片了。幾點從中餐廳出來,怎麽回的家,誰送她回來的,這些統統都不記得。再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下午,遮光窗簾在陰雨天發揮奇效,室內一片漆黑。

周知意頭痛欲裂地睜開眼,身體上的酸痛延遲傳來,她低低抽了口氣。

宿醉在她身上的體現就像是和誰徹夜打了一架,骨頭都打散了。

周知意昏昏沉沉地坐起來,胡亂地摸起手機按兩下,屏幕沒亮。

她納悶的又按了兩下,還是沒有動靜。

周知意皺眉。

一不小心貪杯喝多了,手機也跟着喝醉了?別是壞了吧?

她忽然心揪起來。

這手機裏可有着很多的數據,比她都金貴了,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她會後悔死的。

周知意帶着些忐忑伸手拍開床頭燈,溫馨燈光照亮房間一角。

一顆心剛剛吊了起來,周知意就瞥見充電線。

她頓了幾秒,然後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拽過來充電線插到手機上。

兩秒後——

“噔——”

手機亮了。

原來是沒電了。

周知意長出一口氣,她劫後餘生般伸手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又氣又好笑。

真服了。

就說不能多喝。喝多了腦子都離家出走了。

周父察覺到房間裏的微弱動響,在門口試探性敲了敲門:“知意?醒了嗎?”

周知意活動一下關節,在酸痛裏應道:“醒了。”

簡短兩個字,嗓音卻出奇的沙啞,周知意咳兩下,正正音,這才好一點:

“醒了。”

“醒了就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吃飯吧。”

……

昨日醉酒,按照周父的性子難免發脾氣,卻沒想到他出乎意料的溫和。

周知意感到了些許的別扭,她揣摩不清周父,卻也應道:“好。”

周父滿意地離開,她掀開被子,活動一下腰椎,起床拉開窗簾。

窗外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太陽,秋末冬初,西琅總是會連續陰好久,過去她總是會感冒發燒,病很長時間,隔三岔五的請假去醫院。

周知意收回視線,這才發現自己還穿着昨天的衣服,非但滿身酒氣,還帶着宿醉的渾濁。

鏡子裏的她疲憊而又狼狽,周知意有些受不了,當即去洗了個澡。

再出來時,手機鈴聲在響。

周知意擦着頭發,在音樂的催促聲上前——

是徐來。

她拿起手機,剛準備接,電話就自動挂斷了,屏幕上自動浮現出來時間——下午五點。

擡眼向外看去,窗外昏沉的天确實暗了幾分。

周知意準備給徐來回撥過去,界面上忽然跳出來一條延遲消息。

點開發現是她高中的班主任顧徐。

“知意,好久不見。最近怎麽樣?是這樣,臨近校慶,今年是建校一百周年,學校邀請優秀學子返校參加慶典,你有空回來給學弟學妹們做個宣講麽?”

顧徐在寒暄過後單刀直入地說明來意,沒有一句廢話。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是這種雷厲風行的風格。

周知意淡淡一笑,剛準備同意,發尾忽地滲出水珠,滴在屏幕上。

某個字眼被巧合的放大,周知意的手一下就停在了半空。

優秀學子。

她勉勉強強認,但是更優秀的比比皆是,除了周闊明月張弛,最不能繞過的就是——

徐立言。

畢竟他現在可是聲韻的老板,西琅優秀青年企業家,沒誰能比他更擔得起榮譽二字啊。

周知意一口氣又悶在胸口。原本的話被她緩慢的咽進肚裏,周知意放下手機,在潮濕的水珠裏開始吹頭發。吹風機規律作響,周知意的思緒在紛飛的發絲裏逐漸變成一團亂麻。

去?

不去?

究竟去不去?

似乎是嫌不夠亂,電話在這時又響起來——還是徐來。

這個煩人精。

周知意關上吹風機,将半乾的長發披在身後:“喂?”

醫院門診部一樓,徐來懶洋洋地靠在護士臺,看着不遠處地徐立言,好心情道:

“在忙什麽?”

周知意伸手纏上吹風機的線:“吹頭發。”

護士拿着點滴走過去叫他的名字,徐立言配合的伸出手來挂水,徐來看了看手機,挑眉,頗有些詫異地問:“剛醒?”

周知意輕輕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徐來說:“我工作證是不是在你那?”

周知意否認:“沒有吧?你工作證怎麽會在我這?”

徐來憋笑,開始使壞:“你昨天喝多了抱着我怎麽也不肯撒手,非要……”

周知意預判似的說:“非要你當我男朋友是吧?”

“……”

徐來噎了一下:“這是我的臺詞。”

周知意輕哼一聲:“你有事沒?再這麽不正經我真的挂了。”

“哎——別別別。”

徐來見周知意沒了耐心,連聲道:

“估計是昨天送你回家時估計不小心掉你包裏了,你找找看。”

“……是嗎?”

周知意半信半疑的出門,走到玄關打開包,結果還真看到一張醫院的工牌。

她翻過來,徐來孔雀開屏似的燦爛笑容霎那映入眼簾。

……

晦氣。

徐來适時出聲問:“有嗎?”

“有。”

周知意本想小小的報複回去說沒有,可涉及到工作,她還是選擇如實道來。

周知意開始神游,畢竟醫生放到現在也是高危職業,一不小心後果就是萬劫不複……

徐來笑,這才對嘛。

他靠在護士臺,看着徐立言清瘦而孤單的側影說:

“那你方便送來給我嗎?我晚上要值班,走不開。”

周知意說:“我同城跑腿給你吧。”

……

徐來沒料到還有這樣的選擇,,他笑容一僵:“你親自來,全勤我折現給你一半。”

周知意拿着工牌轉身,樂了一下:“就你那二百的全勤,還折現一半,不夠我來回打車的路費呢。”

徐來咬牙:“都給你。”

周知意樂,但嘴上卻說:“還不夠辛苦費。”

徐來氣笑了,吃瓜吃到最後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深吸一口氣說:“請你吃火鍋。”

……

“兩頓。”

周知意說:“還有呢?”

徐來後知後覺,從一開始周知意就是在報複他剛才滿嘴跑火車,他只得低頭:

“對不起,都怪我剛才胡說八道。”

周知意爽快道:“這還差不多,等着吧,我一會就去。”

徐來說:“門診部一樓,輸液室。”

周知意說:“知道了。”

挂斷電話後,旁邊打針回來的小護士笑着和徐來打招呼:“今天不忙啊徐醫生?”

徐來點點頭,看向徐立言,笑着揚了揚頭,問:“咋了?”

小護士也看了一眼,說:“發高燒。”

又問徐來說:“認識啊?”

徐來單手托腮,說:“單方面認識,也算是認識吧?”

旁邊的護士眼睛一亮,湊上前來問:“多大啊,有對象沒?”

徐來戲谑一笑,問:“你喜歡啊?”

那小護士看向徐立言——清瘦挺闊的身形,鋒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淡漠蒼白的臉,因為高燒眼角不自覺泛起來的紅——拜托!這很難不讓人喜歡吧?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各自拼命憋住上揚的嘴角,徐來含笑看徐立言一眼,也跟着笑。

別說,是帥啊。

寬肩窄腰的坐在那裏,知道的是醫院輸液室,不知道的以為是什麽時裝秀場。

怪不得能迷住周知意這麽多年。

小護士按耐不住,又問:“別賣關子了徐醫生,快說吧求你了。”

徐來懶洋洋的看向徐立言,拉長調子:“他啊?”

兩人滿眼期待,徐來眨眨眼睛,說:“有喜歡的人了。”

……

兩人一陣唏噓,徐來在這失落裏笑着轉身,“走了。”

一個小時後,周知意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雖然開玩笑的時候很松弛,實際上她還是很怕會耽誤徐來工作的。周知意跟着指示走到門診一樓,站在護士臺給徐來打電話。

“嘟嘟嘟——”

她垂下眼在原地徘徊,室外夜色彌漫,昏暗的燈光裏,熟悉的消毒水味四下蔓延。

“嘟嘟嘟——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未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徐來的電話打不通。

周知意皺着眉挂斷,又撥回去:

“嘟嘟嘟——”

她轉過身想在門診一樓找護士問問,卻不曾想憑空對上了徐立言的視線。

頭頂的燈幽幽亮着,他面色蒼白,孤單地坐在一樓輸液打針。

“嘟嘟嘟——”

電話還在響。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她。

周知意慢慢地放下手機,醫院裏人來人往,兩個人站在原地,遙遙相望。

許久後,電話自動挂斷,周知意回過神來,緩慢的走到他面前。

眼前覆下一片陰影,徐立言剛要說話,就聽見她忽然問:“怎麽自己來打針?”

聲音低低,有着難以察覺的心疼,又好像是很多的潮濕。

徐立言分辨不清,他不想讓周知意擔心,強撐着對她蒼白一笑,說:“小問題。”

恰逢護士前來換藥,聞言瞥他一眼,帶着憤懑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小年輕就是喜歡在女朋友面前逞強哈?高燒三十九度八,還是小問題?”

一句話說的兩個人面上都有些尴尬,護士收了空藥瓶遠走,徐立言收回視線,擡頭問她:

“你呢?你怎麽來這裏了?”

周知意說:“給徐來送工作證——”

話說到一半,她卡住,臉上有些懊惱。

徐立言卻點點頭,明顯松了一口氣。

之前高中那會,周知意身體不好,隔三岔五就要來醫院,手上的針眼趕上天上的星星一樣多。每次她生病徐立言都揪心的不得了。

還好不是她生病了。

可再回過味來,心下又有掩蓋不住的失落,猜也能猜出來那個徐來就是她的相親對象。

他們看起來感情好像很好,畢竟這幾次遇到,兩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的。

好到讓人嫉妒。

徐立言垂下眼睛,點點頭,啞聲說:“去吧。”

周知意看着他,說:“你……”

徐立言在她猶豫的話裏擺出來一副淡定模樣:“沒關系的,你去吧。”

周知意抿了抿唇,看了他很久才走。

當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診部一樓的那一霎那,徐立言直着的腰接着彎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仰起頭,說不清楚心裏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想哭,又沒有眼淚,心裏掠過穿堂風,空空洞洞的,昏沉之下,總也找不到一個發洩的支點。

百感交集,即将失去意識時,耳邊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作者有話說:

徐來:“誰也不能拆我的cp!!!”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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