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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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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妙手回春,

那個動作笨拙的生物大概是看見了在雪原中很顯眼的黑色三頭犬, 先是在原地僵硬了一會,很快就躲藏在了雪坡後。

從他們前進的方向很難發現這個笨拙的生物,但是要是弗烈德出去巡邏的話一眼就能看見。

西澤爾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悄悄留下一個标記,擡頭對弗烈德喊道:“過來擋風。”

正在和右邊的狗頭吵架的弗烈德聽見了, 立刻端正地坐回原位, 努力張開龍翼勢必擋下所有吹向西澤爾的風。

四條腿并用趕路還是很快的,西澤爾感覺自己沒過多久就看到森林的邊緣了。

臨近雪原的森林樹都是白的, 葉子上堆積着一層層的雪, 感受到震動的時候雪一股腦落下,砸在漆黑的狗頭上。

三頭犬甩乾淨自己的腦袋, 小幅度抖了抖身上的雪。把爪子從雪地裏拔出來後, 腳步明顯更輕快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們的村落, 好想給你看看我家,但是還有好多同伴躺在醫療處,你能不能快一點把他們救活啊。”左邊的狗頭難得有點有點憂心忡忡。

“我應該會有辦法, 不用擔心。”西澤爾拍了拍三頭犬的背,安慰道。

左邊的狗頭又笑呵呵地吐出舌頭,尾巴也搖起來, “我們家那裏有很多三頭犬的, 你叫我布萊克吧。我們三個都叫布萊克,其實我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但是上一任的首領說一個身體就用一個名字就行……嗚。”

黑色的皮毛所以叫布萊克,好簡單易懂的取名方式。

三頭犬村落裏的房子基本都是用石頭壘起來的, 看起來很規整,廣場一樣的空地上豎立着三頭犬叼着火把的雕像。如果不是地面上散落着血跡,武器擺得到處都是, 這裏看起來意外的淳樸。

明明是白天,村落裏卻空無一人。

三頭犬布萊克把西澤爾放下來,對着空中大吼一聲,遠處森林裏不一會就傳來了同樣的吼聲。不一會就出現了好幾只花色不一樣但同樣巨大的三頭犬。

“首領回來了!”黑白花三頭犬叫道。

“魔王帶回來了嗎?躺着等死的人有救了?”黃色三頭犬橫沖直撞。

“這就是魔王?看起來有點小啊?”一群三頭犬把西澤爾團團圍住,碩大的鼻子很不客氣地在西澤爾的臉上聞來聞去。

西澤爾感覺自己對面的空氣正在被抽走,可能因為對面都是大狗,沒感到什麽冒犯。

這群三頭犬從外貌和體格上完全分不出性別與年齡,只有說話時才能從聲音判斷出來。

“你們這群肮髒的獸類不許拿鼻子貼吾王!”弗烈德先受不了了,拔出刀把三頭犬驅趕得遠遠的。

三頭犬們七嘴八舌地罵起來:“你才肮髒!”、“那是我們的禮儀!”

一只個子比較小的三頭犬悄悄從背後叼起西澤爾就跑,其中一個腦袋吓得直哆嗦,嗷嗷哭道:“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先救救我父親,我父親快要不行了。”

西澤爾懸空着被聽着背後“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有點擔心口水流到他衣服上。

他在一個漆黑的屋子被放了下來,裏面空氣長時間不流通,加上血腥味和傷口腐爛的味道很難聞。

把他叼來的這只三頭犬應該還是個未成年,三個腦袋裏有兩個都在嗷嗷哭,剩下一個本該保持冷靜的也在默默流眼淚。

西澤爾把窗戶打開散散裏面的味道,從窗戶照進來的光中,清了房間裏面躺着一個身受重傷的三頭犬。

它的頭無力地耷拉在地上,幾乎變成了沒什麽光澤的地毯。傷口周圍被清理過了,衛生也保持得很好,但見到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了,周圍的肉發黑,滲出膿血。

小三頭犬抽泣一聲,想去關窗戶,又怕影響西澤爾看傷口。

西澤爾擰着眉頭。

說實話,他其實醫療水平就半桶水晃蕩,他也看不出來這究竟是毒素還是詛咒。但是和魔王有關的詛咒一般只有魔王可以解開,只能先試試看了。

他伸出一只手,懸空在最嚴重的傷口上,控制着魔力輸出用小型淨化清理傷口。

傷口處黑色的部分消散了點,但是躺着的三頭犬立刻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西澤爾趕緊收了手。淨化術是有用的,但是淨化術對三頭犬這種出自深淵的物種來說本身也是有害的。

那只能這樣了。西澤爾把手放在相對乾淨的一片狗毛上,把自己龐大的魔力灌輸進了三頭犬的身體裏,沖刷着體內殘留的污穢的魔力。

那污穢的魔力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天使族的詛咒。

三頭犬發出痛苦的哀嚎,腦袋高高揚起,又砸下去,身上潦草縫合的傷口又裂開了,裏面湧出黑紅色腥臭的血液。

血液滴到地上,把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個坑洞。

西澤爾掐準時機斷開魔力的輸送,“暫時應該是不會惡化了。但是身體受損得太嚴重,一次性把詛咒祛除你父親的身體受不了。先養養吧。”

身後傳來了好幾聲嗚咽,西澤爾扭頭才發現有一堆狗腦袋擠在門外,眼淚汪汪往裏面看。

“太好了,魔王真的可以破除詛咒,別的同伴有救了……”一群狗腦袋七嘴八舌的嗷嗷哭。

西澤爾:我覺得你們的感情有點過于充沛了。

他跨過地上的血污,說:“別的傷員呢?我去看看。”

躺在自己家裏的三頭犬大概是傷勢最重的,感覺自己沒救了乾脆回家等死了。好在三頭犬布萊克及時把西澤爾送到。

三頭犬的體型過于龐大了,醫療處那十幾只三頭犬都變成人形躺在床上的。雖說都是變成人形,但和魔王城裏那些只保留耳朵和尾巴的獸人不一樣。

三頭犬的人形渾身都是皮毛,爪子和頭部也都維持着犬類的樣子,體型很大,最低也有兩米。看上去還是更偏向于獸類。

等他從醫療處裏出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下去了。被森林包圍的村莊隐約有些孤寂感。

一群三頭犬圍住西澤爾,七嘴八舌地發問:“他們好了嗎?”、“咱們可以開飯嗎?”、“我能舔舔你嗎?”

西澤爾拍開一個快要戳到他的嘴筒子,說:“還沒徹底好。你們的本體太大,以這樣的形态不太方便救治,我的魔力儲存也是有限的。只要他們不突然惡化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他難得的有點疲憊,“過幾天再來下一次治療。”

三頭犬坐在原地乖乖點頭,一個個跑回家裏叼來自己珍藏的寶物獻寶似的獻給西澤爾。

西澤爾身邊快被奇奇怪怪的小破爛堆滿了。

一塊黑色的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總覺得有點眼熟。西澤爾把石頭撿起來仔細觀看。

把石頭叼來的白色炸毛三頭犬驕傲地挺起胸膛,“這是我朋友在那個可怕的祭壇那裏撿的,他送給我的。您喜歡嗎?他應該還有更多我去他家給你拿。”

“不用了。”西澤爾制止了三頭犬。炸毛三頭犬一說西澤爾就想起黑色的石頭是什麽了。他在火山口裏那個祭壇也撿到過一樣的。

本來是準備問問見多識廣的矮人長老那是什麽,但是自從來了魔王城之後矮人長老就忙得不行,不是指揮建房子就是打造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西澤爾就一直忘了問。

好了,這下兩個祭壇有關聯是沒跑了。西澤爾總覺得自己又要陷入可怕的加班漩渦中。

“吾王!您餓了嗎?”穿着圍裙的弗烈德端一托盤制作精良的美食出現在西澤爾面前。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西澤爾,希望西澤爾能嘗一口。

弗烈德并不是一個擅長做飯的人,但為了在這次出行能在方方面面照顧好西澤爾,他特意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向最讨厭的克諾斯請教。

西澤爾表情有點微妙的看着眼前幾乎完美的烤肋排,色澤和香味都很令人食指大動。

但是西澤爾剛從醫療室出來,裏面到處都是血淋淋的傷口。

“謝謝,但是我這幾天更想吃素一點。”西澤爾虛弱地說。

感覺胃裏已經在翻湧了。

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周圍的三頭犬鼻子不受控制地翕動,把香味吸進自己的鼻子裏。

“魔王不吃的話,那我能吃嗎?”黃色的三頭犬把頭湊上去,垂涎欲滴。

“你吃吧。不能被吾王享用,它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弗烈德毫不留戀地把托盤放在三頭犬快要伸過來的腦袋上。

“沒有考慮到您變化的口味是我的不對,我現在就去重新制作食物。”弗烈德帶着堅毅的表情轉身又進了廚房。

就在三頭犬争搶一盤子肋排的時候,其中一只三頭犬的鼻子動了動,“好像有飯味?”

聞言,其他幾只三頭犬嚼着肋排,連骨頭帶肉全咽下去後,眼睛一亮,像是探測器一樣把鼻子豎起來四處嗅聞。

“是首領家!好多食物的味道!首領帶了食物回來。”

一只三頭犬把西澤爾叼着,撒開腿往最大的屋子那裏跑。西澤爾像是風鈴一樣在空中搖擺,實在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上叼着他的嘴筒子。

過了一會,西澤爾滿意的騎在狗背上接着出發。

只有被當成坐騎的三頭犬委屈的耷拉着其中一個腦袋。

雪原裏,一個山洞中卸下了冰冷盔甲的人焦急的往外看着。

一個不大的山洞裏稀稀拉拉坐着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負傷狀态。沒有合适保暖衣服的他們只能盡量靠近一點保暖,精神狀态意外的都還不錯。

“隊長,那小子還沒回來,是不是已經……”守在山洞口的人忍不住做出最壞的猜想。

“天黑後會有怪物出沒,你們用雪把出口掩埋,我出去找他。”一個年輕溫潤的聲音響起,接着是雪被騎士靴踩踏發出的聲音。

一個金色頭發,碧綠色眼眸的騎士出現在山洞口。他一絲不茍的穿戴着整套盔甲,濃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處投下一片陰影,碧綠色的眼睛讓人聯想到純度極高的寶石,堅韌又銳利。

被雪水打濕的頭發粘在棱角分明的臉上,卻不顯得很狼狽,反而有種落難騎士的感覺。合身的盔甲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精瘦的腰線,讓人忽略了他略有些沉重的喘息。

這個年輕的聖騎士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穩可靠。他是這個隊伍的頂梁柱,只要他還活着,遇到再大的困難隊友們心裏都有底。

作者有話說:

把文案上的聖騎士放出來,一款銳利堅韌靠譜的帝國之刃男媽媽,愛吃一口落難騎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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