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生活p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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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溜出去的機會比想象中來得要快。
西澤爾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大教堂上空徘徊的赤紅色巨龍。
大概是因為洗禮日将近, 大教堂淩晨開始就布滿了巡邏的騎士,帶着孩子的人絡繹不絕前來。
他們想為自己的孩子尋找一個學習魔法的機會。
據說在洗禮日的儀式中,祭司能察覺出一些孩子深藏于皮囊之下的魔力種子。
現在周邊的國家已經戰火紛飛, 深淵惡魔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破防線,侵略到他們的國家來。
哪怕他們的孩子只學會一點簡單的魔法也好, 不至于毫無反抗能力。
這些等待洗禮的孩子中, 有個黑發紅眼的尤其顯眼。
顯眼的理由不是他比周圍孩子明顯矮一截的身高,而是周身特殊的氣質和打扮。
他穿着制作精良的魔法師長袍, 一頭綢緞般的黑發被紅繩簡單的束在腦後。無比精致的五官還有些稚氣, 在沉穩冷淡的神情下顯現出一些不同于尋常孩童的色彩。
“是聖子殿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看來教皇冕下很在乎這次的洗禮。我的孩子能不能被教皇冕下選中呢。”
“那就是聖子?看上去和普通孩子确實不一樣。願聖子殿下庇佑……”
“你說, 他會是那個勇者嗎?聽說教皇為了找到他費了很大力氣。”
“噓——不要妄議教皇冕下的事。”
西澤爾努力無視這些議論紛紛的人。
他潛入受洗孩子中只為了确認一件事, 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這些孩子裏一個有魔法天賦的都沒有, 約尼亞到底是怎麽做到讓他們覺醒魔法天賦的?
總之西澤爾決定混在孩子中,圍觀整個儀式。
雖然他的衣着與這些孩子格格不入,但是在一群等待覺醒魔法天賦的孩子中, 有一個已經能夠使用魔法的引導者,這不是很正常嗎。
反正西澤爾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而在周圍的孩子眼裏,高貴又美麗, 還穿着魔法師衣服的西澤爾似乎成了什麽神秘人。
他們又是向往又是敬畏, 不停地用餘光瞥他。
“咳。”西澤爾突然乾咳一聲,周圍的孩子頓時像受驚的麻雀一樣往後退了一波。
西澤爾舉起的手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做高深思考狀。
嘻嘻,真好玩。
在儀式開始前, 這些孩子被送進了巨大的溫泉池子好好洗涮了一通。他們在家就被好好叮囑過,一個個直到把自己皮膚都搓紅了才出來。
西澤爾畢竟不是真的受洗的孩子,沒有一起泡澡, 只是在孩子們洗完澡,換上了統一的雪白衣服後又絲滑地融入了他們。
儀式開始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像是祭壇一樣的地方。
祭壇整體都是用價值千金的能傳遞魔力的魔法石制成的,中間被挖空盛滿了金黃色的液體,正中央的黃金獅鹫嘴中源源不斷的流出淺金色的液體。
彙入了一池的液體中。
板着臉的嚴肅祭司無視了出現在這裏顯然不和規矩的聖子,在高臺上打開了羊皮卷軸,挨個念孩子的名字。
被叫到的孩子一個個上前,全身都浸入了金黃色的池水中。有些孩子浸沒的不夠徹底,祭司還要伸手按一把孩子毛茸茸的頭。
孩子完全泡進去十幾秒後就會被指揮着站起身,從另一邊離開祭壇。
神奇的是站起來的孩子沒有帶走一滴水珠,在他們離開的一剎那,所有金色的液體就統統回歸池子中。
整個流程非常快,祭司不時在記錄着孩子名字的羊皮紙上寫寫畫畫,像是在記錄什麽。
西澤爾:又泡湯?這個金色的液體是什麽?
西澤爾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能感受到這一池金色液體中充沛又平靜的魔力,魔力進入每一個孩子的體內,被源源不斷的帶走,總量卻沒有減少多少。
祭司介紹的時候說這是可以祛除邪氣,清明神志的聖水。西澤爾卻覺得不是這樣的。
起碼在他的感覺中,這聖水的功能就和祭司介紹的毫不相關。
這到底是什麽做的?是什麽東西魔力含量這麽充沛?等儀式結束了他要潛入後臺去看看聖水的制造過程。西澤爾有些好奇并做出決定。
整個儀式大概要持續一個星期,大教堂每天都會分批給孩子做洗禮,西澤爾溜上高臺去看祭司手裏羊皮紙。
嚴肅的祭司瞥了眼西澤爾,把他往桌子的方向挪了挪,藏了起來,又稍微偏了偏羊皮紙确保西澤爾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哪些孩子完全沒有魔法天賦,哪些孩子疑似有魔法天賦,哪些孩子的魔法天賦比較強,等第七天送去教皇那裏再進行一次洗禮。
西澤爾差不多看懂了,金色的聖水确實是好東西,能灌溉孩子的魔力種子。
有些孩子表面上沒有魔法天賦,但是被聖水催化一下魔力種子就能發芽。
而實在沒有天賦的被魔力灌溉一下也能稍微強化點身體。
好東西。西澤爾豎起大拇指。
嚴肅的祭司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大拇指按了下去,并表示嚴肅的儀式上需要全神貫注,讓他保持安靜。
好哦。西澤爾比了個OK的手勢,悄默默溜走了。
看着那半人高的小小身影微微彎下腰,鬼鬼祟祟一下子溜走,祭司的嘴角忍不住上翹,但還是被她很有職業精神的壓回去了。
西澤爾要順着聖水散發的魔力找到後臺熬聖水的地方,搞清楚這金黃的閃閃發光的水是怎麽做的。
洗禮日的大教堂到處都是人,混跡在其中的魔法師也不少,魔力波動相當混亂,但西澤爾還是很敏銳的揪住了那金黃色的魔力。
專心致志找路的這一路人越來越少,他似乎來到了以前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這裏好像不對外開放來着。”西澤爾嘀嘀咕咕的,在陰暗處小心翼翼的前進。
整個大教堂只有前面的一小部分是開放的,他現在除了巡邏騎士盔甲碰撞發出的聲音以外幾乎聽不到其餘的動靜。
說明他現在離人群已經很遙遠了。
雖然周圍的建築還是一樣的恢宏肅穆,大概是色調偏冷的緣故,比前面的開放地區多了些冰冷。
總覺得推進哪扇門之後就會觸發一段神聖的bgm,然後開始過場動畫打boss。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大教堂裏最有可能出現的boss應該是約尼亞……
“咦?”發現了不對的西澤爾像是壁虎一樣貼在牆壁上,小心翼翼的伸手試探摸了下前方的大門。
沒有大門冰冷堅硬的感覺,果然這個門是個障眼法。
他給自己小小的打了一下氣,帶上兜帽後一股腦悶頭沖進了緊閉的大門。
血腥氣。
撲鼻而來的濃厚血腥氣讓西澤爾驚愕的睜開眼睛。
眼前的場景就算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這裏乍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黑魔法師的巢xue,冰冷的石壁上刻畫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陣,大大小小不同型號的鐐铐鎖着形态各異的魔法種族。
光眼看過去,就起碼有七個不同的種族,二十多個囚徒中大部分都是精靈。
尖端銳利的導管無情地刺入被囚者的主要血管或魔力節點。血液順着這些導管,細流不止地落入下方的溝渠發出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流動的魔紋将祂們最輕微的掙紮都扼殺于搖籃中,連呼吸都被壓得緩慢。
這裏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廠,向外輸送的産品是各種魔法種族的血液。
“什麽鬼……”西澤爾捂住嘴,臉色難看的低聲罵道。
有一瞬間他居然有種回到家的感覺。他以為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深淵裏。
西澤爾快步走到最近的精靈前,撥開覆蓋着精靈面孔的頭發,有些焦急的問道:“你還好嗎?”
精靈灰白色放大的瞳孔一頓一頓的上移,落在西澤爾的臉上,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冰冷。
他努力的張開嘴,徒勞的發出了一些氣音。
這只精靈的舌頭被剪掉了。
西澤爾伸手扯碎了附近幾條流動的魔紋,拽住鎖着精靈的鐐铐。
不行,得有鑰匙才能把這些鐐铐打開。這些鐐铐似乎是特制的,用不了魔法。
“我去找鑰匙,你們再等一下。”西澤爾站起來扭頭安撫了一下精靈,迅速的朝不遠處小跑過去。
他沒注意到的時候在他離開後,原本安靜垂着頭,像死了一樣的魔法種族都一個個掙紮着擡起了頭,不少種族的眼眶裏黑洞洞。
西澤爾翻了一堆邊緣鋒利新月形狀的放血刀,長柄的采血針,一大堆看着就很恐怖的器械,然後他一拍腦袋。
自己真是急傻了,鑰匙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好端端的放在雜物堆裏?他應該去找這裏的負責人。
還有這些人……西澤爾心情沉重的往後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約尼亞乾的嗎?他收集這些魔法種族的血液乾什麽呢?
哦,對了,今天是洗禮日。那些孩子浸泡的金黃色的液體應該就是經過處理的這些魔法生物的血液。
被囚禁的魔法種像是早已死去多時的亡靈,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如果不是他今天起了好奇心悄悄闖入了這裏,他們是不是就悄無聲息的死掉了?
西澤爾抿了抿唇,越發感覺到孩子的正确教育是一種多大的事。
有些許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從遠處傳來,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什麽?這個地下實驗室一樣的地方還連通着別的地方?
西澤爾沒找到這地下室的門在哪裏,有些慌張地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努力辨別着腳步聲。
腳步聲有些雜亂,聽聲音像是有幾個騎士和一個沒有接受過什麽訓練的普通人……那個普通人的腳步聲特別輕,大概是魔法師之類的人。
說不定是這個魔法種族血液工廠的負責人。
也是,這麽多魔法種族在這裏沒人看着肯定不行。
西澤爾屏住呼吸把小小一團的自己藏起來。
他做好了完美的計劃,在那幾個人進門的一瞬間用魔法弄暈他們,搜出鑰匙,放走被囚禁的魔法種。
約尼亞可能會在事後詢問他,然後他就啊?不知道,沒見過的敷衍過去。
這樣的事情暴露在他,面前想必約尼亞也是會收斂一點的。
不對!是他要主動質問約尼亞這些魔法種族都是什麽情況!
“咔噠。”隐藏在石壁中的門打開了,正巧開在西澤爾的前方。
他沒聽錯,确實是兩個騎士一左一右的護衛在魔法師兩側。
看着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擡頭看着他們的聖子殿下,兩個騎士戴着面罩都隐藏不住自己的驚愕。
西澤爾:……生活玩弄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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