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暴力始祖愛玩手铐

這一切糟透了，佐拉心想。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出其不意地往卡爾海因茨的胸膛上重重一擊，随後就因為重傷而陷入昏迷。随着她意識逐漸回歸，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母親的死、體內魔力的暴露、被卡爾海因茨襲擊，以及和他的對峙。

還有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如果身負魔力的人類與研究成功的......病結合起來，會不會也出現和魔族一樣的症狀呢？

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他沒有殺了她？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再一次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卡爾海因茨的計劃，她懷疑那個不知名的病以及現在的處境都和他的謀劃有關。

想到這裏，她才有心思觀察當下的環境。一擡頭，發現那個粉毛少爺因為被她晾在一邊太久，臉上已經隐隐顯出愠怒，他突然出手，掐住她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敢無視始祖的存在？”

“唔！咳咳......”佐拉本就內傷未愈，還被突然攻擊，頓時臉漲得通紅，直喘不上氣，連忙比手勢求饒，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月浪辛寒着臉松開手，他本意并不是想殺死她，只是對她剛剛的無視感到憤怒而已。

“對不起，大人，”她不清楚面前這個暴力少年的真實身份，于是靈活地統一用敬稱，“我受了傷，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竟疏忽了您的存在，我不是故意的。請問我是犯錯什麽事了，要被關進大牢？”

是的，她現在處在一個陰森森的大牢裏，只有最盡頭靠牆的角落點了一盞小燈，裏面跳躍着紫綠色的火苗。四周一片昏暗，要不是這個粉色少年的眼睛顏色太突出了，她還真不一定能看見他。

他冷嗤一聲：“原來你不知道啊。”

“真的對不起，我一無所知。”

“你是被卡爾海因茨送給我們的實驗品禮物，”他突然滿懷惡意地笑了，“你和卡爾海因茨是什麽關系？他在做什麽？”

她怎麽知道，她現在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呢。

等等，他剛剛提到了始祖？

衆所周知，始祖的居所只有一個，那就是萬魔殿。

看來眼前的少年比她想象得更加不好惹，記得她在書裏看見的記載說：始祖是是魔界一切眷屬的源頭，就連吸血鬼也是繼承他們血脈的亞種。

傳言他們狂傲自大，不允許任何人淩駕于他們之上，今天一看，也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什麽也不知道，他把我打暈後就把我送到這裏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農民。”

“普通？可卡爾海因茨說你是身負魔力的特殊人類，是他的實驗品。”

呵呵，“我只與卡爾大人有兩面之緣，他的想法......我并不清楚。至于魔力，”她伸出掌心，上面還附着一層薄薄的繭，“我也不知道情況。”

他也伸出掌心，和她比對了一會。佐拉覺得魔族的夜視能力都好到逆天，她如果不使用魔力，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你的話有點可信度了。哼，難道又被卡爾海因茨給蒙騙了，所謂的為始祖發展着想而特意研究的擁有魔力的人類，該死！”

“那，那既然是一個烏龍，您可以放我走嗎？”卡爾海因茨把她送來絕對不懷好意，她現在還沒有任何思路，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到裏希特會合。

不知道他在她身上下的追蹤魔法，有沒有被卡爾海因茨發現。如果距她昏迷不超過三天的話，他應該快從鷹族領地回到逆卷家了。

“你想得倒美，就算實驗品的事是胡編亂造，可是你的研究價值還是很寶貴的啊。”

他的臉雖在笑，眼底卻漠然一片，“月浪辛，記住我的名字。”

他起身，把她粗暴地拽起來。黑暗裏有什麽在哐啷哐啷作響，佐拉才發現她的雙手被人铐上了鐵铐，粗重的鏈子墜得她的手腕生疼。

她像個囚犯一樣，被他拉出大牢。一個管家打扮的老人立刻迎接上前：“辛大人，王特意囑咐過，要把這個實驗品關在這裏，不能放出來。”

“吵死了，”他不耐煩地嗤駁，像一個小孩一樣宣揚自己的霸道，“我對她有興趣，把她拉出來玩玩罷了。等我膩了，我再把她送回來。”

“可是，辛大人，如果她對您有威脅......”

“哼？就憑她？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們确認無害，會把她收下來嗎？”

這句質問把執事怼得啞口無言，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實驗品被辛大人帶走。

鐵鏈随着佐拉移動铿啷铿啷地響。她垂着頭，表面溫順地跟着月浪辛的步伐前進，內心卻一直在分析當下的局面。

首先，卡爾海因茨把她送來肯定與他說的病有關。肯定不是始祖身上有什麽基因潛在病，從月浪辛剛剛一動手她就知曉了，那是比吸血鬼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但這件事不着急，接下來她肯定能了解到那個老東西的真實目的。

以及她剛剛突然意識到，像卡爾海因茨那麽多疑的性格，真的不會懷疑裏希特把她帶進莊園來別有用心嗎？她在心中默默為裏希特點了一根蠟。

自己身上莫名出現的魔力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但好在卡爾海因茨似乎默認她的力量對他造不成威脅，不然在那晚上他就會直接把她掐死了。現在她還能活下來，也許是因為他還不了解她的魔力是憑空獲得的。

她有一個猜測，身上的異常可能和她在逆卷家生活時遇到的某些事情有關。除了和吸血鬼們相處，最多的時間她都花在圖書館了，難道那裏藏有什麽秘密嗎？

甚至卡爾海因茨也不知道，那會是什麽？

她有必要再翻閱一下萬魔殿的圖書館。等等，應該會有吧？

佐拉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無意識捏了捏手，感到一絲魔力的流動。與卡爾海因茨大戰讓她元氣大傷。雖然體內的魔力儲量還是無窮無盡，但她現在的身體條件已經經不起她過多的折騰了。

得想辦法治好身上的內傷，再不斷精進魔力。

總有一天，她會殺了卡爾海因茨。她目光沉沉地虛望遠方，壓藏心底的恨意有一瞬間猙獰爬出，臉上的表情就像地獄的惡鬼。

“喂，”前面的月浪辛沒回頭，一縷魔力已經精準地掐住她的手，“是想要偷襲嗎？如果要打架的話我奉陪到底噢。”

“不，還不如說，我很樂意。”他回頭，死死盯着她的臉，面上扭曲着一種血腥和暴力的快感。

幸好在他動手前，她已經恢複好乖巧的姿态了。

“辛大人，”她現在已經學會了用轉移話題來掠過他時不時的暴力想法，“您說我很有研究價值，是想要用我做什麽呢？”

這個“用”字就很巧妙。

月浪辛的舌尖滾過這個詞，帶着幾分興味瞥了她一眼：“父親大人想要批量研究出身負魔力的人類來供始祖差遣，這樣不僅可以減少始祖的勞動量，在打戰的時候也能作為防禦的一次性消耗品。”

消耗品......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魔族心中，人類就是随意利用的物品嗎？

月浪辛見佐拉的臉色控制不住得陰冷下來，補充道：“所以你知道你多珍貴了吧，如果能找到你身上擁有魔力的規律，那麽實驗成功率将會大大增加。”

“但是，”

一股強力猛然掐住她的下巴，使她揚起臉，被迫直視他危險警告的眼神：“誰準你用這種眼神來腹诽始祖王的？不過是個卑賤的人類罷了。”

吸氣。

佐拉深深地、用力地把情緒壓回心底，面上無辜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到了。”

“但是，這種大批量的實驗會在人界引起躁動吧？”

月浪辛的手還緊攥着拷鎖她的鐵鏈，路過的始祖或多或少都朝他們投來驚訝的眼神，像是奇怪始祖王的二子又想出了什麽暴力的主意。而兩個當事人一個盤算着複仇的計劃，一個壓抑着蠢蠢欲動的破壞欲，對這些異樣視若無睹。

聽完佐拉的疑問，他有些認可地點點頭：“沒錯，尼桑也這麽說。”

“魔族不可與人類有過多的交涉，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是魔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哥哥，那就是月浪卡拉，佐拉很快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過渡章。[害羞]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前面豬尾巴的傳說，其實是借鑒了《百年孤獨》[讓我康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