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把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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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把她給我

因為月浪辛和她比試時總喜歡近身攻擊,佐拉常常一邊擋着他龐大的魔力,一邊防止他突然出現在她身旁。

為此她一遍遍從失敗中總結經驗,先是在壓迫下學會了分身、戰鬥瞬移,最後直接在身上下一層保護罩,并不斷控制魔力進行加強,使得月浪辛想要偷襲時,先擊碎的不是她而是保護罩。

這個辦法有一個壞處,如果他乘勝追擊,那麽佐拉往往不能在極短時間內再操控出另一個保護罩。于是她學會了一邊跳躍一邊進攻,或者盡量在進攻的同時拉開距離,速度往往快到讓他眼花缭亂。

當然了,這種高壓訓練并不是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月浪辛每次毆打她都不收斂力氣。她只能在迎敵的同時極限保護好自己的要害部位,畢竟始祖受傷不需要擔心傷及要害,但如果她的大腦和心髒等處被擊中那就徹底完了。這種謹慎伴随着他們打架的全程,極度耗費她的心神。因此即使每次身上的傷口都被治好了,但精神的勞累使她到一回到房間就兩眼一閉,睡得天地不知為何物。

這也導致了她在宮殿的這段時間,除了月浪辛一個始祖,完全沒注意過其他人。

佐拉和月浪辛的“打架”訓練,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

凝成的光箭刺穿了他的手臂、大腿和心髒,頓時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血液剎那染紅了他的衣服,洇出幾大片鮮紅的血跡。

“......”

“辛大人,”蹲在樹上的佐拉跳下來,跑至他的身邊,關懷問,“沒事吧?”

月浪辛緊緊捂着腹部,聞言,啧笑道:“沒什麽,又不是致命傷。”

始祖與吸血鬼的要害部位不同,即使是被刺穿心髒也能複原。如果站在佐拉對面的是一只吸血鬼,也許此時已經爬不起來了。

“我來幫你療傷吧,”一番打鬥下,兩個人現在身體各處都有大大小小的傷痕,不過月浪辛此刻已然力竭,又受重傷,剩餘的魔力不足以愈合他的傷口。于情于理,她都不忍心看見這半個多月以來的訓練搭子一瘸一拐地回到宮殿。

更何況第一次交鋒時他也治好了她的傷口,一報還一報,佐拉篤定地說:“我現在的愈合魔法已經施展得很好了,所以不要擔心。”

月浪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一個人類,幫始祖療傷?

但他疼得厲害,又見過很多次佐拉給自己療傷,心想不如信她一次,乾脆靠在大樹上坐下來,松開手,看着佐拉一邊把手覆上他的胸口,一邊默念魔咒。

“你的天賦真是恐怖。”沉默了半刻,他突然說,語氣飄忽不定,似感慨,又似不解,“這種潛力,甚至連一些始祖也比不上。”

被她最終擊敗,他不是沒感到自尊心受挫,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她身世的疑惑不解。

半個月就能夠重傷他,一個看起來剛剛成年的人類女孩,怎麽可能做到。

但她散發出來的血液氣息又表明她确确實實是人類,除非她能做到不老不死,隐藏了實力,可是哪有人類的壽命能長久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之前被一個吸血鬼綁去了逆卷府邸。在那裏才擁有魔力,先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月浪辛嗤笑一聲:“還說你不是實驗品。卡爾海因茨把你抓去做實驗,但你沒有記憶了吧。”

女孩卻沉默了一會,輕輕否認:“不會的,如果真是這樣,他沒必要......”

“沒必要什麽?”

“......”

佐拉把手移開,掌心下的身體已經愈合如初了。她不想回答,沉默站起身,卻被月浪辛一把拉住手,迫使她又蹲下來:

“為什麽不回答?到底有什麽事?”

“......”

“他殺了我最重要的人。”

佐拉說完這句話後,竟有些如釋重負,痛苦和絕望已經壓抑在她心間太久了,有的時候背負的仇恨太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夜之間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股腦地湧上來,但她向來不習慣外露于人前。一是現在寄人籬下任人宰割,二是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真心傾訴的人。

雖然這個始祖少年有一身被慣壞的脾氣,目中無人,眼高于頂,卻乾淨得像被養在溫室裏的花朵,無憂無慮,除了對戰勝某個人異常地執念。

有時候她有點羨慕他,因為她曾經也是這樣的孩子。

“......所以,這就是你那天沒說完的話。”

“嗯,你們不也很讨厭他嗎?”

提到吸血鬼王,月浪辛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厭惡不屑的表情:“明明是比始祖要低賤得多的血脈,居然妄想取代始祖的地位!”

“如果是尼桑,一定可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這是月浪辛第二次提到他的哥哥了,佐拉不禁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卡拉大人竟然這麽厲害?”

月浪辛想大肆誇贊月浪卡拉的高貴偉大,但提起那個人,一縷尖銳的嫉妒不甘攥住心頭,話到嘴邊竟變成了:“你還不配見到他。”

不配就不配,佐拉聳聳肩,自動幫他補全下一句:“我一個小小的人類,竟敢妄想打探卡拉大人。”

如果由他說出來,他不覺得有什麽,可當佐拉一臉坦然地說出口時,不知為何,他在莫名覺得很古怪,像被大團的狼毛亂撓一樣,渾身發癢。氣氛寂靜了一瞬,他的喉嚨裏仿佛堵了一團乾澀的泥沙,想發洩什麽卻說不出來。

“知道就好。”他難得有些狼狽地說,“今天就到這裏吧,回去了。”

他們回到宮殿,偶爾閑聊兩句,讨論一下剛剛打架的過程。

佐拉正問他手下到底有幾只魔狼眷屬時,月浪辛突然停下了腳步。

還沒看去,一股冰冷恐怖的壓迫便向她襲來。她眸光微動,似有所感轉過頭。

茍活了半個月,現在終于來抓她了嗎?不過現在的她,可不一定會乖乖束手就擒了。

然後她驟然對上一張清隽冷冽的臉。

前方,一個俊美的白發少年衣着莊重,站在那裏,冷冷凝視着他們。

等等,不至于派個貴族來抓她吧?

佐拉餘光看向月浪辛。卻發現他一改剛剛的灑脫,臉色幾經變換,從恭敬、欣喜、不解、怨恨來回切換,他兩眼發光,激動極了,但似乎有一股外力生生絆住了他的腳,使他動彈不得。

衣袖下的手不自知地緊握成拳,用力得連青筋都根根暴起。他終于開口了:“尼桑,親自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只消一下,佐拉便明白了他那晚在花園裏說的人是誰。

月浪卡拉的眼睛淡淡從她身上掃過,看向月浪辛,擁有美麗外表的少年說話的音色居然滿是低沉厚重的威嚴:“辛,把她交給我。”

“!!!”

“兄長,她不是......!”也許是想要維護一下這二十幾天的戰鬥友誼,月浪辛下意識張開手,擋在她面前。

“辛,”

兄長身上的氣壓逼得他不敢直視,一股扭曲的不甘湧來,“父親已經知道你擅自把這個實驗品放出來了。”

佐拉看見月浪辛緩緩收回了手。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佐拉還沒弄清楚這兩兄弟的關系,下一刻,月浪卡拉閃現到她面前,雜着寒意的聲音命令她說:“跟我走。”

少年傳來的威壓,比初見月浪辛身上的恐怖更甚。佐拉在心裏偷偷比劃一下雙方的差距,本着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原則,她垂着頭亦步亦趨地跟他離開。

大不了從長而計,如果他們非要綁着她做實驗,她也可以讓他們試試什麽叫大力出奇跡。

在他們的身後,月浪辛握緊的拳頭滲出了絲絲血跡,不可一世的始祖只能眼睜睜看着佐拉被帶走。那段回憶如夢魇一樣再次緊緊糾纏着他,他自言自語,陰郁的外表讓他看起來面上竟有幾分瘋狂:“為什麽,我可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啊,尼桑.....”

為什麽,那時在低賤的種族面前低頭的尼桑,自己卻依然比不過呢。

他知道了尼桑就算反對創造人類眷屬的實驗,也沒有正面駁斥父王。于是他為了證明自己更加勇敢,故意違背父王的意願,光明正大地把佐拉放出來。

可到頭來......

佐拉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要喜提實驗室十日游了,卻見走在前面那個沉默的始祖走到拐角處時,又轉了一個彎,帶着她往與監獄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佐拉:?

壞了,他不會是看人類不順眼,覺得人類的存在玷污了萬魔殿,要把她清除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明天出去玩,休息一天 [讓我康康][害羞]

月浪辛:本來應該為居然被一個人類重傷而惱羞成怒,但因此人天賦太過逆天而感到不解(bushi)

當對手比自己強的佐拉:火速滑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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