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修: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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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內。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偶爾有水滴打在地面的聲音。“滴答、滴答”,在空蕩蕩的環境內異常清晰。
沉重的鐐铐把金發少年的手牢牢吊起。他盤腿在地,緊閉雙眼,似在小憩,精致的面容上一片淡漠。
逆卷修自從被關進家裏的地下大牢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件事震驚了所有人,皆不清楚那位一向神秘的家主這次究竟為何大發雷霆。
與此同時,魔界傳來一件驚天變故,吸血鬼王的弟弟裏希特叛變了。
要知道,裏希特可以說是卡爾海因茨最忠誠的臣子,在當年吸血鬼王子争位之時,裏希特就義無反顧地選擇支持卡爾海因茨,他的兄長。他們兄弟齊心,曾是魔界公認的一對模範君臣。
據說他與鷹王聯合,試圖裏應外合偷襲吸血鬼王,被偉大的吸血鬼王識破詭計,提早把危險的苗頭掐滅在搖籃裏。現在這個叛臣不知所蹤,吸血鬼王已經下令全界搜查通緝。
有人猜測,裏希特的背叛像一個未知的信號,可能預示着魔界當前錯綜複雜的局勢。
大牢的門突然被鑰匙打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這個牢門有一定年頭了,被推開的時候還會發出刺耳的尖叫。一對高跟鞋跺着步子,有些急促地向他走來。
突然的動靜把少年驚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着來人。
“修,”他的母親心疼地望着他,看上去憔悴不少,“為什麽要和你的父親作對呢?”
“母親。”他沒什麽力氣,長久沒有足夠的血液供給更讓他喪失了說話的欲望。
“我聽說,是你把裏希特的血仆放走了,為什麽你要參與進這些政治鬥争呢,”貝阿朵莉絲在說話前,謹慎地觀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沒有眼線後,湊近她可憐的孩子,壓低聲音道,“你明明知道,你的父親最不喜歡有人乾預他的決定。”
她指的是卡爾海因茨早有除掉裏希特的打算,但逆卷修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母親,”他也放低了聲音,“你真的覺得一個血仆對裏希特的牽制作用有那麽大嗎?大到如果把她囚禁在這裏,裏希特冒着被殺的風險也要回來找她?”
貝阿朵莉絲聽得一臉茫然:“但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如果不是因為你把人質放走了,家主才對你施加懲罰,那為什麽......”
電光石火間,一個猜測閃過大腦,她的臉色瞬間白了起來。
“難道那個女孩和......有關?”
逆卷修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輕輕笑了起來。
“嘛,這次正好讓我驗證了一些事情。”
貝阿朵莉絲的眼睛掃過他的全身。逆卷修雖然被關入大牢,身上卻不受任何傷害。似乎只是表達了吸血鬼王對他的兒子一時犯錯的惱火,可是輕飄飄的暧昧态度本身也像在欲蓋彌彰一些事實。
比如真正特殊的是血仆,而不是他的弟弟裏希特。
這更像是一種警告,卻不想被人發現其中的古怪。
“修,那是你的父親!”貝阿朵莉絲的眼神驚惶不定,她沒想到一向懶惰的長子膽子居然這麽大,敢直接觸犯家主的逆鱗。
那可是,卡爾海因茨啊......
“我才不想改變什麽呢,”他聞言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好像對這次談話疲憊至極,“我只是報答一點小恩情罷了。”
佐拉照顧小狗這麽久,他不過是順手幫個小忙而已。
貝阿朵莉絲離開了,她越來越看不透自己的長子了。
不如說,她的兩個兒子在成年後就越來越神秘莫測了,有時候她也想不通,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走出地牢,殷勤的女傭立刻走上前。她平靜地拒絕回房的提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惆悵的情緒後知後覺地慢慢湧上來。
當年的視而不見,真的是正确的選擇嗎?
牢獄裏又恢複了寂靜,剛剛的談話耗費了他一天裏大半的精力,他垂下頭,再次昏昏欲睡起來。
“砰”,牢門突然被大力打開。
首先注目的就是一頭紅色短發。
逆卷修:......
“真的是,想要換個地方好好睡覺也不行啊......”
“修!你們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暴力女是不是來找你了?”逆卷绫人走到他面前,抱着手臂,迫不及待地問。
由于逆卷修是毫無緣由被關入大牢的,衆人紛紛都在讨論他犯了什麽錯。有人懷疑他把叛臣的血仆放走了,有人懷疑是因為他對學業太不上心了,整日睡覺,吸血鬼王想要借此狠狠敲打他一番。
“吵死了。你要是這麽好奇,就去問父親啊,我好好的睡眠就這樣被你打擾了......”逆卷修不想理會他。
提到卡爾海因茨,逆卷绫人無所畏懼的表情浮現了一絲忌憚,他低聲質問道:“所有人都說你可能和裏希特有勾結,所以把暴力女藏起來了。她究竟在哪?”
“......你還不如說是我指使裏希特叛變的呢。”
“真的?”
“......如果你的腦袋裏除了惡作劇能裝點其他東西就好了。”
問不到原因,逆卷绫人只能神色悻悻地離開了。他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報複一下這個每天睡大覺的家裏蹲,但是等他出獄後他肯定不會放過他。
可惡,總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這個家夥踩在腳下!
突然被吵醒,逆卷修卻絲毫不受影響,他早已練就了一身随時随地大小睡的本領,他再次合上眼睛,準備擁抱睡神。
“滋~~~~啦~~~~”,大牢的門又被推開了。
逆卷修:......
今天這群人是商量好的嗎?
他看見那個輕浮的弟弟滿面笑容地朝他走來,甚至還裝模做樣地禮貌叫道:“大哥~”
“好惡心,有什麽事情快點說完。”
禮人不急着說出心裏話,他慢悠悠繞着他這個大哥看了一圈,還偶爾揚着尾音關懷了幾句,引得逆卷修緊緊閉上眼,有點懊悔為什麽兩只手都被铐得死死的。
直到最後,他才好像不經意地說:“佐拉醬真是對你信任啊,最重要的時刻把自己托付給你了呢。”
“修果然很有大哥風範呢~”
逆卷修冷言冷語:“因為你幫不上她。”
“......”
笑容有一瞬間在逆卷禮人臉上消失了。但仿佛是個幻覺,下一秒他重新揚起熱情的笑臉:“但是嘛,修還真是得不償失呢。佐拉醬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似乎傾訴欲消失了,他壓下帽檐,走出門外:
“果然藏着秘密啊。”
逆卷修嘆口氣,這下總能讓他睡個好覺了吧。
他再次閉上眼,安靜的環境是最佳的睡眠場所,偶爾下落的水滴聲仿佛催眠曲一般按摩着他的大腦。
“真是狼狽啊。”一聲刺耳的譏笑突兀地響起。
逆卷修:......他什麽時候這麽受歡迎了?
他淡淡睜開眼,逆卷憐司站在牢獄外,紫紅的眼眸不善地打量着他,表情似嘲諷似不屑。
“随你說吧。”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被吵醒,他的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的。
逆卷憐司看着他無所謂的臉,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湧上來,他幾乎控制不住尖銳的音量:“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為了一個低賤的人類,得罪強大的父親。”
“但他也沒有多看你一眼,不是嗎?”
“你!”
逆卷憐司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裏希特叛逃的消息傳來那刻,他就想起來父親曾在書房對他的問話,只是當年他還太過稚嫩無知,不明白父親的深意。
要是早知道裏希特是個叛徒,他就不會對那個人類産生多餘的好奇心!
他會把那個人類關入地下室,殘忍地折磨她,直到她露出絕望無助、痛哭流涕的臉,苦苦啜泣地向他求饒。
他們就是一夥的!
他厭惡地看着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他居然做出了損害逆卷家族利益的事情,這讓他更加看不起他。
這副軟弱無能、吃裏爬外的形象,算什麽逆卷家的繼承人!
他不再多言,自以為居高臨下地大步離開了。
“诶......”逆卷修閉上眼,自言自語,“這下總能......”
可惜今天他可能被某些人針對了。先是奏人抱着泰迪跑到他面前小聲冷笑:“泰迪,看,他垂着頭的樣子真可憐哦......”
然後紫發男孩陰森森地看着他,嘴裏還對着泰迪問話:“吶,這真是絕佳的暗殺時機啊。如果在這裏動手,我們又能除掉一個讨厭的人呢。”
好不容易把他敷衍走,逆卷修抱怨完,覺得這離譜的觀戲表演終于能結束了,他放下心,徹底進入夢鄉時——
門被大力打開,刺耳的推拉聲直接把他震醒。逆卷昴逆着燈光,紅着臉,不甚熟練地表達着別扭的關心,似乎很尴尬又很勉強地大聲詢問:“喂,修!你們......我是指你和佐拉,你們沒事吧?”
他的大哥一臉沒睡飽的模樣,無語地看着他:
“沒事,如果我沒被吵醒,就更好了。”
逆卷昴的臉紅得更徹底了,他自以為小聲卻極為清晰地嘟囔一句:“我可不是來問候你的。”随即像一陣龍卷風一樣刮走了,當然離開前沒忘記重新鎖上大牢的門。
等到傭人來提供血液時,逆卷修難得開口問了一句:“之前不是不允許有人探望嗎?”
“修少爺,”男傭人一臉熱情地祝賀他道,“家主大人前天擔心您的心理健康,所以準許您的母親和其他少爺們來陪您說說話,說不定再過兩天就會把您放出去了呢!”
“啊,原來如此。”
還是別了吧,待在這裏至少不用上課。
诶,他真是欠了他們的嗎。
看來當時應該表現得更為難一點的。
某密林內,兩個看不出性別的人。
“大人......萬魔殿......”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長智齒好疼,應該是逆卷修突破次元的報複。
修:當我出事後,全世界都以(落)痛(井)吻(下)我(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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