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直播第四零天 釣系小主播

關燈 小 中 大
第40章 直播第四零天 釣系小主播

多少?

一個億!?

于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要知道或許這一個億的數額在郁因母親還沒去世的時候, 實在算不上什麽大數。

但是由于這些年于誠經營不善,郁家留下來的幾十億的産業早就被于誠這個蠢貨乾到了手裏流動資金只有一兩個億的地步。

如果不是落魄至此,他也不至于卑微來求自己唯一可能聯姻的兒子。

于誠聽到一個億這個數字就着急。

郁因甚至可以在對面聽筒裏聽到于誠拿不住手機險些摔倒在地上的顫音。

只是郁因沒興趣搭理于誠的反應。畢竟對郁因來說, 他只需要結果,一個于誠沒得商量只能給他必然的結果。

郁因幾乎能想象出于誠此時臉上陡然皺起的川字眉,以及手指隐隐暴起的青筋任由攥拳摩擦出的咯吱咯吱骨骼摩擦的聲音。

也能想象出于誠此刻一定在腦海裏抱怨, 郁因不過是去見個聯姻對象而已, 憑什麽要這麽多!開什麽玩笑!!

甚至郁因還能想象得到,于誠打算在接下來跟他讨價還價。

可于誠這個作為所謂“父親”, 在童年沒有預存的感情就像是此時無力發出的情緒得不到一絲回應。

于誠只能乾笑, 下意識放低:“哈,小……”因。

郁因挂斷了電話:“啪嗒。”

郁因沒興趣跟于誠玩什麽感情牌。

什麽多為這個家着想, 多為爸爸着想,多為爸爸考慮這個家裏有苦衷。

郁因對此并不感興趣。

畢竟郁因從不具備經濟能力的時候,就被于誠從“所謂的家裏”趕出來了。

那時候沒人為他着想。

甚至不止如此。

于誠甚至在郁家人接連去世後, 手腳快得扔掉了所有郁家人的遺物。

好像那些東西都在郁家人離開後, 變得格外刺眼一般, 仿佛只要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都随時随地提醒着于誠贅婿上位的身份。只想快速磨滅。

于誠似乎是氣着急了又一次撥打過來, 郁因沒接,對面也像是突然恍惚想到什麽, 急剎車一般挂斷了電話。

隔了數秒, 郁因才重新收到了消息——

【渣爹】:小因, 都是的爸爸不對,我剛剛脾氣是急了點,這些錢是該給你,我會給你的。

郁因幾乎能想象出, 渣爹意識到再打電話只會被郁因厭煩,只能忍氣吞聲挂掉電話顫顫巍巍輸入文字的模樣。

郁因輕笑,表情卻沒有半絲笑意。

對于誠的這一步,郁因不得不說,于誠做對了。

畢竟郁因不會把對人才會有的包容心,給于誠這種渣男。

【500萬。】

【1000萬。】

郁因看着銀行發起的銀行流水提示,嘴角微勾。

想象中的一個億,卻沒比上吵鬧的電話先行到來。

郁因的手機振動起來:“嗡嗡。”

郁因的視線不必落在屏幕上都能想象的到,此時忍不住炸毛打電話的——只能是小三生的那個兒子于寧。

郁因收到大額的彙款正在審批的通知後,手機的來電提示卻依舊沒有半分消停。

于寧的性子和郁因印象中的于寧如出一轍。不止給人接連不斷打騷擾電話的習慣沒有改變,連接聽電話開口的第一句口氣都一模一樣。

聽筒對面的于寧:“姓郁的?你怎麽敢要那麽多?”

對面傳來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即使郁因下意識拿遠了手機,也沒能抵擋住于寧夾帶着些許憎恨的指責,“不就是聯姻嗎?真以為……”

“啪。”

郁因剛剛手滑了才接聽了電話。

郁因對于寧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并不感興趣。

但是郁因即使不聽于寧說些什麽,也能對于寧接下來要說的話了如指掌。

于寧大概要說的話是——

你憑什麽要那麽多錢?

你以為陸家少爺能看上你?

沒着落的事情呢,你怎麽好意思管爸爸要那麽多。

于寧這個過于天真的法盲,甚至覺得郁因作為被他踹走的正室的孩子,不配回去分割于寧認知中只屬于于寧的財産。

也就自然覺得郁因要走的所有錢,都是在他的身上宛如割肉。

可于寧卻不知道,他的對手不是逆來順受的軟柿子原主,而是郁因。

于寧尖銳的吼叫落在耳中實在過于的突兀,耳膜突突的鼓動半天才得以緩和。

一直等到郁因開了飛行模式不接電話,甚至将于寧的手機號拉入了黑名單世界才徹底清淨了下來。

郁因纖長的睫羽看向了屏幕上。

于寧不知道在哪裏找到的新號碼一直給郁因的賬號發送好友申請。

郁因看着于寧留下的添加好友的備注——

【郁因!你別給臉不要臉,幾百萬幾千萬已經很多了?你還想要什麽?一個億,你怎麽不去搶。】

情緒這麽激動?

一個億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說到底于誠手裏的錢都是郁家的,郁家讓那群外人享受了太多太多年,他還打算抽走剩下的呢。

畢竟,一口氣抽走。

哪有一點一點抽走好玩?

郁因比誰都知道,一點點失去東西的人最痛苦焦灼。

這種打擊甚至遠比一次性失去的打擊更加磨人心性。

畢竟只有多次被摧毀爬起來的人,才格外的猶如溫水裏被煮青蛙期待着希望。

郁因母親的形象在腦海裏回旋,郁因的視線逐漸變冷。

不論是郁家的。

還是母親的。

他都會拿回來。

*

陸家的宴會在周四。

郁因出席的時候,倒是沒有電話裏說的那般誇張。

買車買房?對于有100只貓貓狗狗的大家庭來說,郁因暫時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

最後一筆一個億到手後,郁因不止沒有按照之前說的買車,反而打了一輛車,穿着簡單又樸素的衣服就去了陸家。

郁因的人設看起來像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小可憐。

郁因打開手機,破的直播間、狹小的空間、泡面的一日三餐,卻都是真實的,但是郁因暫時不想因為拿回了一部分的錢,而去改變自己已經舒适習慣了的形象。

況且,大家也都說霸道總裁更喜歡小可憐?

郁因挑眉。

對于那些小說劇情,郁因并沒有太多想法。

可他似乎穿的太樸素,才剛進門從一旁在法拉利車上下來踩着紅地毯下車的某男就蹙眉看了過來。

“哪裏來的窮鬼?”男生開場就是炮灰男的臺詞。

郁因連眼神都沒有給,男生反而生氣了,叉着腰,穿着昂貴的西服,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跑了過來:“你怎麽不說話?幫傭應該走後門,大門今天都是參加宴會的,你在這裏穿得這麽窮酸,來這裏乾什麽。”

郁因:“……”

這臺詞太熟悉。郁因側過頭看着男生的法拉利和男生的臉,郁因才想起來這個男的好像叫齊卓。

郁因沒記錯的話,好像也是蘇和的舔狗之一。

郁因好像在記憶中依稀記得,蘇和後期覺得自己攀上的高枝還不夠,順勢就看上了陸家。而蘇和的身份自然是接觸不到陸家的,陸家連葡萄娛樂的藝人都看不上,更何況是個只有臉出彩的蘇和呢?

所以,蘇和為了争取和陸家搭上關系,就提前養了齊卓這條魚。

沒記錯的話,原劇情裏蘇和也會來,蘇和好像就穿着什麽普通的禮服,被人群嘲衣服低廉,這種場合也敢來?随即被齊卓出頭,英雄救美,好感飙升。

可現在蘇和都要進去踩縫紉機了。

齊卓竟然還能有存在感呢?

郁因聳聳肩朝前邁着。

齊卓像是陰魂不散的家夥似的,就這樣大步一邁擋住了郁因。

奈何郁因的敏捷度很好,似乎因為從小學過舞蹈的緣故,郁因一個側身就繞過了齊卓。

反倒是齊卓一個沒反應,就這樣重重跌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這一番從紅地毯明星登場的豪華開局,只是一瞬就轉變為了開局狗啃泥,惹得周圍的圍觀人員都忍不住捂嘴輕笑了半天。

郁因本來是打算快速離開的。

可是一輛邁巴赫停在了郁因的不遠處,縱使郁因在不熟悉這個圈子,當看到88888這個車號的時候,郁因也想起來了。

這是陸家的車牌。

而陸家老爺子大壽,能在這個時間階段來的陸家人,只能是陸詢。

郁因突然改變想法了。

郁因在所有人都被陸詢的車吸引注意的時候,就這樣腳步微微一轉。郁因好似被齊卓報複似的,就這樣輕飄飄軟弱無骨的,跌倒在了陸詢的懷裏。

郁因什麽都沒有說,他的鎖骨在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下若隐若現,連鎖骨都平直,脖頸流暢漂亮的線條就這樣一路沿着漂亮的耳根延伸了下來,好似比尋常人多了幾分單薄消瘦。

他的視線就這樣落在了陸詢的面龐上。

陸詢長了一張五官分明的臉,冷淡的面龐天然帶着讓人想要逃避的疏離。偏偏有目的靠近陸詢,說服陸詢聯姻拿到郁家財産的郁因是個意外。

郁因清冷的眼睫微微垂落,如同鴉羽一般濃密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了一層薄薄的陰影,好似剛剛被齊卓故意推了一把的小可憐在豪門權貴雲集的場地有苦難言。

郁因似乎是尋求庇護所一般環住了陸詢的脖子。

郁因這一套,被郁因刻意靠近的陸詢似是本能一般擡了手。陸詢的手臂就這樣下意識橫在了郁因的腰後,溫熱的觸感就這樣透過洗得發白,也洗得越發單薄的衣角中感知到了郁因清冷顏下難以掩蓋的溫熱體溫。

不同于陸詢的溫度,郁因的後腰是熱的,手指卻冰涼至極,環住脖子這種敏感的位置任誰都會有些反應,偏偏陸詢像是受過訓練的軍人一般,紋絲不動,甚至毫無感覺。

有點意思。

這個就是原書傳說中定力很好的陸詢?

兩人說到底第一次見面,郁因總覺得好像低頭看下來,陸詢的身材好像有點眼熟,眼熟的……像是郁因曾經連麥,但是沒露臉過得連麥的某位嘉賓。

可此時像誰不像誰已經沒意思了。

陸詢感受着陡然進入自己懷裏過分親密的郁因微微蹙眉。

這種身體裏突然闖進一個人的感覺并不好受。

陸詢不習慣和別人接觸。

但不知道為什麽,懷中這個人卻并沒有讓他第一時間形成丢出去的反射行為。

反而就在穩住郁因,打算松開郁因多出的那一瞬,陸詢感知到了一絲冰涼的,隐隐燥亂的觸感。

?

陸詢蹙眉更深,縱使人不能在這個角度看清楚自己脖頸後的模樣,可陸詢也感知到了,懷中人的指尖此時像是故意為之一般,帶着微涼的溫度,順着他的後頸敏感的肌膚輕輕蹭過。

懷中人的手指細嫩又柔軟,不同于陸詢手指帶着些許薄繭的痕跡,反而嫩滑的讓人不由得聯想起小貓的爪子撓過神經。

陸詢:……

陸詢的視線轉移到了懷中人身上。

懷中人不止沒有半分做壞事的小貓樣子,反而身上散發着淡淡地雪松香氣,清冷又疏離的在他的面前提前抽離、站起身。

随後,剛剛還在他懷中摩挲他後頸的人,像是什麽都沒做過一般,向後退了一步。

那樣子,似乎是在打算跟他隔開距離。

郁因抽離開來後,郁因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伸出骨節分明纖瘦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調整着胸口前傾的一顆扣子。然後将似有若無的鎖骨在整理中露出來一點,白得格外晃眼。

之後,郁因擡眼,從容地道謝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精心算計的男人,而是一個恰好感謝他出手相助的陌生人。

“謝謝您。”

謝謝,您。

沒有任何名字代稱。

比起其他人的陸總、陸先生的稱呼,這個主動落入他懷中,在宴會中被欺淩的“小可憐”卻像是對他這個宴會主辦者完全不認識一樣,毫無半分興趣。

“那個應該就是郁家的大公子?”

“還是和以前一樣窮酸。”

“怎麽穿這種地攤貨就來了?”

“他以前不就這樣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入耳。

陸詢或許不知道郁因的樣子,但是在場各位卻幾乎對郁因都有所印象。畢竟豪門圈的人不多,就算不是世家之交,也是從小到大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經常來往關系。

所以對于明明是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卻不如後來上位小三兒子地位的郁因,大家早早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原小說裏,也正是因為原主從高高在上被追捧的公子哥一落千丈,原主才受盡了反差的冷眼,留下了陰影,從很早就不再跟這群豪門公子哥們聊天。所以就算加了群,原主也沒有聊天過。

原主也像是其他人想象的一樣,一直活在“見不得光的世界裏”,除此之外再無交集。

大家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在看到郁因。

可是這次郁因卻來了,還穿着極其得……

廉價。

至少在這一片有錢人眼裏,郁因的衣服實在窮酸的上不了臺面。

郁因這番上不了臺面的樣子,反而讓他們極其好奇,好奇郁因穿着一身破爛來出席陸家宴會的目的。

“終于不是軟柿子,要來大鬧一場,讓于誠那一家難堪?”

大家都等着郁因對小三繼室或者小三兒子撕破臉大鬧一大把看好戲。

唯有陸詢掃向郁因的時候,鮮少停留了一瞬。

郁因有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瞳,似乎因為天生缺少色素一般,皮膚白皙的幾乎透明,連眼瞳都比常人淺上一些,疏冷的視線就這樣與陸詢陡然對視。

除此之外再無交集,只有郁因愈發抽離走遠的步子。

郁因這個動作來得實在太快,讓人幾乎看不出半分郁因好似在剛剛摩挲過他脖頸的感覺。

也找尋不到郁因當初加他好友時,營造出來的,對他感興趣的半分模樣。

空氣幾乎凝固了。

郁因的背影早已在人群中消失,郁因過于單薄的身體印在腦海裏,任由陸詢極其疏冷的視線在郁因離開後,掃到了剛剛挑釁的齊卓身上。

陸詢身上的威懾感太濃了,周圍人呼吸都局促了不少。

還沒回神,就聽到了陸詢冷淡的話語:“陸家請客的主,何時外人能做了?”

齊卓原本就狼狽,此時更是下意識癱軟在地上,“不是,都是誤會……誤會……”

沒人敢得罪陸家。

齊卓盡力辯解,卻還是對視了陸詢冷冷投來的眼神,“拉走。”

兩字落下。

齊卓完全沒想到自己要給陸家老爺子送禮的目的還沒完成,就被陸家公子趕走了。

齊卓還想說什麽的,可即使齊家還算是雲港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還是在這一刻一句話也說不出被保安狼狽的擡走了。

周圍雅雀無言。

誰都知道陸家誰都得罪不起。

一時之間,剛剛還在攀談輕笑的門外陷入了安靜。

陸詢的視線也沒有再落在郁因身上,反而邁着步子朝着門內走去。

*

陸詢剛邁步進去,那一抹晃眼的白淨的身形就再次入了眼。

只是這次,郁因依舊沒有看他,反而格格不入的站在了宴會廳,衣料素淨的格外顯眼。

找人搭讪并不是陸詢的習慣,可郁因卻站在宴會中顯得太顯眼,太格格不入。格格不入到只是輕易的站在人群中,就讓人朝着他身上那一抹落魄貴矜味看去。

“陸老爺子。”不遠處拿着精致的禮盒送禮的是郁因的父親,郁因的父親穿的人模狗樣,雖然衣服算不上頂級,卻也是極其昂貴的西裝。甚至不只是他,連他的第二任妻子和未婚先育私生子兒子,也穿的人模狗樣,獨留前妻的兒子,穿得是廉價的洗得有些發舊的白襯衣。

郁因的顯眼包渣爹賠笑搭話,完全沒擡頭看門口的情況:“這是我們家小寧,我家小兒子。”

郁因的顯眼包渣爹于誠,本以為陸老爺子能看在郁家曾經救過他的份上對他客氣一點,卻不想陸老爺子壓根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在确定郁因不在後,瞬間對于誠這湊上來的一家子都沒了好臉色。

其實換做別人,這種上趕着送禮的陸老爺子早就趕走了。

可陸老爺子還得考慮郁因,只能板着臉坐在原地。陸老爺子雖然老了,但是全身的氣場依舊壓抑得讓人難以呼吸,一直等到陸老爺子擡頭看向了門口的郁因,冰山一般嚴厲刻板的臉才像是陡然融化了一半,露出了幾分慈祥。

陸老爺子連忙站起身招呼:“小因,過來,爺爺在這裏。”

這一句爺爺開口,周圍看熱鬧的賓客都愣了一下。

窸窸窣窣的議論四起——

“這郁因竟然真是陸家的客人?穿成這樣就來了?”

“于誠怎麽能讓郁因穿成這樣啊?這不是打陸家臉嗎?”

“竟然讓郁因叫爺爺嗎?郁家和陸家什麽關系??”

郁家和陸家聯姻的事情,是當年郁家和陸家私下訂下的,其他人并不知曉。

只是聽着此時陸家老爺子自稱的這一句爺爺,衆人已然嗅出了些許陸老爺子對郁因的看中,紛紛後悔——

“早知道剛剛郁因在的時候,我臉色好點了。”

“這郁因不會要和陸家聯姻吧?”

“……?選的竟然是落魄的郁因嗎?”

陸家選什麽對象選不到啊?

偏偏選了早就被趕出家門的郁因。

這要是真的,豪門圈這些年給郁因臉色的人,多半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一時間宴會廳的閑談變得凝固,除去小提琴和鋼琴的音樂,衆人甚至感覺自己精神敏感的連掉落在地上的針線聲都能聽到。

郁因穿過人群走向了陸老爺子。

要知道陸老爺子平時對陸家唯一的孩子多十分看中,可是此時,明明陸家少爺陸詢此時在門口,陸老爺子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唯獨看向了此時穿的落魄的——郁因。

衆人本以為郁因被趕出家裏多年,此時看到陸老爺子應該和他們一樣膽怯。

卻不想郁因一步步淡然地走了過去,漂亮乾淨的微微上揚的睫羽眨了一下,“陸爺爺。”

陸老爺子好像很開心:“哎。”

陸老爺子上下打量了郁因:“怎麽瘦了?”

陸老爺子很多年沒看郁因了,他轉過頭看着于誠家裏人,對比郁因身上的衣服蹙眉。他這些年确實忽略了關注郁因的事,他萬萬沒想到,于誠好歹是親爹,作為郁家的贅婿,他竟然在郁家沒人後,如此對待郁因?

這可是郁家唯一剩下的人了。

陸老爺子對于誠一家的興趣更冷了,“李管家,帶小因去換套衣服。”

李管家點點頭,帶郁因更換了一套衣服。

于誠的臉幾乎黑了。

他給的一千萬呢!

五百萬呢!!

一個億呢!!!

郁因竟然一分錢都沒花?

這算什麽?讓陸老爺子看他是怎麽虐待他的。

于誠上次給郁因打電話就突然氣暈過去了。

這次看到一副落魄模樣出現在陸老爺子面前的郁因,更是氣打不出一處來,可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頭皮發緊,下意識硬着頭皮解釋。

于誠:“小因這孩子長大了有主見,現在不喜歡跟我們住一起,所以我們分開來的,這孩子想來是……”路上衣服出了什麽問題換了一套,才沒穿原定的衣服來的,我這就說說小因。

于誠極力隐忍情緒解釋。

哪想郁因換衣服這麽快,于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郁因打斷:“是父親忘記給我衣服。”

郁因這話一出,于誠愣了:?

郁因确實沒說謊,于誠打的是錢,就是沒有衣服呀。

郁因在陸老爺子冷臉望向于誠的時候,悄無聲息在陸老爺子看不到地方朝着于誠勾了勾嘴角。

完全沒看到這副模樣早已被陸詢落到了眼底。

郁因看着陸老爺子轉過頭來,疏離的眼睫瞬間我自猶憐地垂落,落下整齊分明的陰影:“我都知道的,爸爸這些年不希望我在家裏住,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很努力,但是那些打工賺來的錢都用來了的維持生計。”

郁因的情緒說來就來,眼眶瞬間變得紅了些許,“所以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衣服能穿來了……”

郁因拉長了尾音,清冷的表情掃向于誠。

于誠臉都幾乎氣綠了,陸老爺子卻壓根沒有看出來,反而狠狠地錘了錘自己的拐杖,“姓于的!你是欺負郁家沒人了,還是看不起我們陸家?小因從小就是我陸家看中的孩子,你竟然把他趕出家門?”

于誠還沒反應過來,一家子就被會察言觀色的管家趕了出去。

一套行雲流水下來,陸詢看到了郁因眼底悄無聲息略過的冷漠。

這一套明顯是郁因故意設計的,可偏偏這個叫郁因的郁家兒子,卻算準了陸詢的爺爺吃這一套,不會想多。

陸詢對這樣的人毫無興趣。

陸老爺子卻在陸詢準備離開時,陡然發現了這個被晾在身邊已久的唯一孫子。

陸老爺子:“陸詢過來。”

陸老爺子畢竟是陸詢的爺爺。

陸詢淡漠走了過來。

陸老爺子:“這是小因,你的聯姻對象,我之前讓你加他,你加了嗎?”

陸詢記得,似乎确實有這一回事。

陸老爺子确實托管家送來過郁因聯系方式,但郁因要先行一步。

陸詢才要開口。

郁因卻打斷,拿出了手機:“加了,我們聊得很好呢,爺爺放心吧。”

聊得很好?

他們明明一句都沒有聊。

陸詢背脊筆挺,看着郁因言之鑿鑿睜眼說瞎話的模樣。

他明明是打算退婚的。

陸詢才沉默片刻,就見郁因再次開口。

郁因一邊對陸老爺子笑:“我們肯定會好好相處的。”

一邊在陸老爺子看不到的角度對陸詢對口型:你也不想讓我跟爺爺說你要退婚吧,陸詢?

陸詢?

他這個未婚男妻。

似乎确确實實是個小騙子。

作者有話說:

明晚小因上播哦~親親老婆們~mua~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