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直播第六九天 一頓家宴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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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通知。
只是短信。
清晨凝固的空氣裏, 沒有任何人有所舉動。
只有昨夜的事,在陸詢的腦海裏閃過。
昨夜,雲港市落了一場極大的冬雨。冬日裏的雨冷的透骨。街道上偶有路過的行人, 多半也裹着厚重的羽絨服,匆匆穿行在早已人流稀疏的雨夜裏。沒有人想要逗留在此。
只有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內,頂層的光源卻沒有半分熄滅。
室內的溫度很暖, 特助似乎特地調整過溫度, 讓室內保持在絕對完美适宜的溫度內。
可偶有靠近極薄的落地窗牆面的時候,冬雨擊打玻璃透過來的冷氣, 卻依舊能附着在肌膚上, 陡然讓體溫下降不少。
室外的雲層變得沉重,室外的店鋪與大廈打開的各色霓虹燈将城市的午夜照得極其亮。可雲層暈染上的鉛灰色, 卻還是讓路過的行人們沉重得透不過氣。
陸詢并不是街道上狼狽的一員。
陸詢坐在黑色實木的辦公桌前,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裝依舊剪裁極佳,線條流暢, 面料質感讓人看不出半分多餘的折痕。
即使陸詢工作到深夜, 也讓人看不出半分他衣衫的淩亂, 扣子的松動,亦或者領帶的歪斜。
他似乎依舊保持着完美的角度, 坐在辦公桌前。
深夜室內極其安靜,陸詢正垂眸翻閱着手裏跨國并購的評估報告。
李特助的消息卻在一旁的電腦提示上彈了出來。
陸詢擡眸。
李特助的留言似乎有些焦急:總裁, 老爺子說您已經推脫幾次了, 今晚您必須跟他通話, 不然他現在就來公司賴着不走了。
李特助的話語焦急又直白。
自家總裁和自家總裁的爺爺他都不能得罪,出于沒辦法,他只能來詢問自家總裁的意思。
可被特助詢問的陸詢,略過屏幕的視線, 卻沒有半分異常。
他只是淡然地掃過,極其鮮少得按了一下特助的鈴,倏然開口:“電話拿進來吧。”
陸詢的電話工作都是由特助全權接手,即使是爺爺,也只能通過特助和秘書聯系他。
陸詢并不是一個壓榨員工的老板,他有兩個秘書,兩個特助,因為陸詢內卷的緣故,四個人兩個人八小時,輪流工作。
所以即使到了午夜,他的門外也依舊有特助在接聽的他的私人電話。
李特助匆匆忙忙帶着老爺子的電話敲門跑了進來。
陸詢卻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只是任由手中價格高昂的鋼筆一頓,而後流暢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最後合上了文件,淡然接過了李特助焦頭爛額遞過來的手機。
對李特助來說,老爺子确實不好對付。
陸詢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帶着一貫的沉穩和教養:“爺爺。”
已經是午夜,爺爺的語氣不止沒有半分老人家熬夜的虛弱,反而帶着不少對自家孫子不接電話,不聯系自己的不滿:“陸詢,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這個點了你怎麽還在公司忙工作!工作工作,工作什麽時候忙不行?我可是你爺爺,我這個老人家給你打了一周電話了,你還是讓你的助理接。”
陸詢确實忙于工作,而且,他并沒有給任何人留私人電話的習慣。
在往常,陸老爺子對郁陸詢忙于工作的事情也是多半選擇不去打擾。
可這周卻不一樣,自打陸老爺子看到郁因後,陸老爺子的腦海裏就總是閃過郁因單薄的身形,和這些年郁因一個人孤苦伶仃生活的可憐日子。
陸老爺子想到這裏總是寝食難安,總是在心底浮上來一股忽略郁因這麽多年的愧疚。
他甚至覺得自己對不起郁家和陸家的交情。
郁家明明已經沒人照顧郁因了,他卻覺得于誠那個混蛋多少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好。
到底是他把于家的狗東西想得太好了,也到底是他這些年太沒把這孩子放在心上,才讓當初那麽小的孩子,獨自一個人,誰都不依靠的,面對着世界。
陸老爺子實在寝食難安,最近幾周連作息都異常延後了。而越是不安,他就越會給跟郁因有聯姻關系的陸詢打電話。
在最近幾周裏,老爺子給陸詢打電話的內容,不是讓陸詢去照顧郁因,就是讓陸詢去看看郁因。
可奈何電話都是助理接的,對于這個孫子,陸老爺子硬是這周沒有見上一面,只好等到三更半夜繼續打電話。
陸老爺子:“你還工作的下去?幾周了,你都沒有幫我去看看那個孩子?我聽說他現在住在鄉下,他哪裏受得了那些環境?”
陸老爺子:“他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的,他一個人在外面這麽辛苦,被壞人欺負了怎麽辦?受委屈沒人依靠不敢說怎麽辦?陸詢,那孩子習慣了自己承擔事情,不說自己的苦,你得主動去問問,他畢竟是你的未婚夫,郁家也對咱們有恩。”
陸詢沉冷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文件上。
陸老爺子還在喋喋不休,“你好歹是他未婚夫,他從那個家被他親爸趕出來。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外面,咱祖孫倆都沒辦法去想象他是怎麽度過這些苦日子的!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還不去照拂照拂?你是薄情,但是你當真一點心都沒有嗎?就算出于恩情,你也應該去照顧照顧他!”
陸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手段倒是狠厲,不在乎任何人。
可等到了陸老爺子老了,提到郁因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卻總是不由得多了幾分心軟。
陸老爺子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因為開了免提,在午夜的辦公室聲音比平日裏還要顯得大了幾分。
李特助聽着聲音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雖然李特助沒有聽到自家總裁的明确表示,但是他卻知道,自家總裁這幾周的毫無表态,已然表明了陸詢對于這個聯姻對象毫無興趣。
這麽多年李特助從未看過陸詢關心過任何人,甚至他家總裁連對自己都不在乎。只是一味地貫徹工作狂的原則,理智的幾乎冷酷,連跟他合作的合作人,見到他恐懼,面對他點頭哈腰。
所以,他家總裁又怎麽可能對一個,被趕出家門的落魄少爺感興趣?甚至多照拂?
李特助甚至懷疑陸詢的人生字典裏,從沒有照拂兩字。
除了上次……
他家總裁破天荒問了郁因的資料。
破天荒幫郁因搬狗。
……
李特助覺得那也是他家總裁為了掌控信息所做的基礎調查和關注而已。而這些信息做足之後,李特助覺得他家總裁就不會再跟郁因來往了。
所以即使這次老爺子要逼迫他家總裁上門,他家總裁也不會有半分改動的。
李特助偷偷在心底為自家總裁和老爺子的關系捏了一把汗。
陸詢卻極其鮮少地開口:“還有兩份文件需要處理。”
李特助還在沉默,對面的老爺子卻像是突然有些不悅一般,敲了敲拐杖:“文件文件!文件就不能改天嗎!!之前我聯系你,你就說工作不接電話,現在還是文件文件!!這都幾點了?你怎麽不去想想小因呢?小因這個點沒有一個人關心,他怎麽過?”
陸老爺子:“小因一個人在外面要是出什麽事呢?他一個人在外面都不知道有沒有錢!你有沒有看他上次穿的是什麽衣服!那衣服洗的都發白了!!他都不知道有沒有錢吃飯,有沒有餓暈在路上,你竟然還有心思在工作?然後放那麽單純可憐的孩子在外面一個人生活?”
餓暈。
沒錢吃飯?
單純可憐?
陸詢的視線落在一旁一直沒有收起的資料上。
郁因在于誠手裏敲走一個多億的記錄還在上面,沒有半分變化。
陸詢內心重複着陸老爺子強調的語言,嘴角的弧度,讓人意味不明。
陸老爺子透過電話,自然看不出陸詢的舉動,他只是完全把郁因想象成了一個可憐人:“我不管,明天周末,你必須帶小因來家裏吃飯,你聽到沒?”
李特助聽着陸老爺子的強調,不得不在內心感嘆:老爺子啊,我們總裁可不吃您這威脅一套啊?他又對郁因沒興趣,肯定也會跟這一個月不接電話一樣,不理會的。老爺子您還是少說點吧,不然總裁讓我把您拉黑了也說不定。
李特助出 于對陸詢的冷淡分析,不停地在內心裏吐槽。
卻不想陸詢卻地聽着聽筒裏越發紊亂氣急的聲音,保持沉穩的禮節開口:“知道了,爺爺。”
陸詢腦海裏浮現了郁因像是小騙子一般出現在爺爺面前,說自己和他相處極其好,打算跟自己結婚的畫面。
陸詢倒是也不讨厭郁因這種人。
陸詢最讨厭倒貼上來的人——
比如郁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比如任何刻意出現在他生活裏的人。
但郁因卻不一樣,他似乎只是——貪、財。毫不掩飾,也不做作。
為了錢,他什麽都可以做,甚至在爺爺面前,披着乖巧迎合,與他相處極其和睦的外衣。
陸詢并不讨厭這樣的郁因。
或者說,郁因這種罕見的,有些直白的性子,似乎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更容易——深、入、人、心。
陸詢沉冷的聲音多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耐心:“我明日會親自去接他。”
陸老爺子:“這還差不多!那我就在家裏等你把小因帶回來。”
電話挂斷。
李特助卻完全呆愣在了原地。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李特助明明篤定自家老板絕對不會跟郁家的少爺再有什麽來往。
卻不想……他家總裁卻答應了?甚至還跟老爺子親自去接……?
他家總裁可不是說了不做的性子啊?所以他家總裁明天真的打算去接郁因!?
天啊,這郁家小少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他怎麽見了幾次,也沒看出來這位郁因有什麽吸引自家總裁,讓自家總裁抽身去接的魅力啊?
*
深冬的雨下了一夜。
城市的灰塵似乎一夜都被吹得沒留下絲毫的痕跡。
清晨的室外還有些冷,郁因卻悄無聲息挑了一下眉。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室外的車牌上,郁因修長白皙的手指就這樣毫無聲色的落在了鐵門的镂空雕花上。
镂空雕花的鐵門冰涼至極,郁因卻沒有挪動半分的意思,直到那輛始終沒有開窗的邁巴赫,落下了黑色的車窗。
等到邁巴赫落下的車窗,将車窗內疏離的側臉露了出來。
郁因才在匆匆忙忙小跑出來的助理身上,等到了有禮客氣的邀請:“郁少爺,我們總裁邀請您去陸家吃家宴。”
車上的人無疑是陸詢。
透過特助背影流出的縫隙,郁因看到了對方依舊如初的黑色的西裝,就這樣這樣整潔流暢的流露出來。
陸詢似乎沒有下車的習慣,渾身貴矜的模樣,讓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手上的雜志上。
仿佛此時陸詢并不是來接人的,連流露的神色和往日回家并無半分不同。
這樣子,甚至只當郁因是一個文件、一個任務,一個毫無生命的,需要負責的事件一般。
沒有半分動容和在意。
郁因疏離的表情退後了幾分。
他和陸詢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
郁因上次參加宴會在于誠身上拿了不少。
但是這次陸家的家宴?郁因似乎沒有什麽好處可以拿。
郁因是個利益主義者。
郁因在腦海裏略過上次家宴的場景,可他還沒啓唇,特助雙手就遞過來了一張黑色的卡。
郁因視線移了過去。
李特助已經給出解釋:“總裁說,這是給您的受邀謝禮。”
受邀謝禮?
郁因的視線轉移到了依舊坐在車上的男人身影上。對方俨然已經确定,他是個給好處就能做事的人。
不過,一頓家宴給一張黑卡?
這男人倒是大方。
郁因的嘴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
他也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也真的是……
料事如神。
郁因輕笑點頭,接過黑卡。郁因小可憐的人設他沒打算丢,畢竟郁因不介意陸老爺子幫自己一起對付于誠,如果郁因能等到這出好戲,他顯然也是特別感興趣的。
郁因沒有特地換衣服,只是開了門,任由特助開門,上了車。
車內的味道很好聞,似乎是某種古典的木質香水味兒,一上去,就讓人浮躁的心瞬間恢複平穩。
倒是連郁因都沒想到,陸詢有一天會專門親自來接自己。
畢竟,排除上次警局偶遇?某人可是為了不送他離開陸家,連夜就離開了。
郁因倒是有理,一上了車,他清潤的嗓音便開口:“謝謝,陸先生。”
陸、先生。
陸詢原本翻弄着合同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
明明在爺爺面前一句一個阿詢,在夢裏一句一個哥哥。到了此時,倒是極其疏遠的陸先生。
好像郁因這個人可以對任何人演,唯獨對他,吝啬至極。
或者說。
并不在乎。
從沒有人不在乎陸詢。
或者說,陸詢背後的身份。
陸詢耳側依舊回蕩着對方極為好聽的聲音。疏離的,客氣的聲音,以及倏然擡眸時,對方沒有半分多看自己意思的眼神,卻莫名讓他很受用。
這種距離感似乎讓人很舒服。
陸詢注視着郁因,郁因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坐在了車的最邊緣,給兩人中陡然流出了足足可以再裝下兩個人的疏遠距離。
郁因似乎對他真的沒有半分興趣。
他似乎不是人們容易聯想出典型貪財谄媚的模樣,反而像是毫無半分情緒的……青瓷。就那樣高傲的擺在高處,等着人們擡頭,去仰視,看着他高貴的,只可遠觀不可近看的模樣。
好似連那晚糾纏說着聯姻,只貪財的話語,都像是刻意演出的,暗示給他聽的。
——他只要錢。
想要靠近他,只能用錢。
很有意思。
陸詢的視線悄無聲息落在郁因的身上,出于原則性的保護和自家陸老爺子聯想的恐慌,陸詢簡單檢查了一下,确定郁因這幾周沒有受傷任何一點後,司機啓動了車朝着陸家走了過去。
此時還是清晨,陸詢想過要等郁因等上一上午。
但是郁因卻起得很早。
陸詢擡眸看向李特助。
李特助卻像是收到指示一般,拿出了陸宅做好的早餐遞給了郁因。
李特助:“您還沒吃飯吧,您可以吃這個。畢竟,距離中午的家宴還有很久。”
郁因視線倏然落在了陸詢身上,男人似乎沒有要看過來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手裏的文件。任由郁因接過:“嗯。”
獨留李特助一個人在心裏犯嘀咕:他家總裁竟然允許別人在車上吃東西。
陸詢自然不會為李特助的心聲解釋。
他的鋼筆在文件上簽下一個又一個流暢的文字,随後冷淡放下,車內的空間才陡然凝聚回來。
李特助将視線轉移到了後視鏡。
車的後座雖然寬敞,但對于兩個成年男性來說,兩人坐在一左一右兩個疏冷極端,卻極其輕易地産生了讓人難以透過氣的壓迫感。
尤其是的陸詢身上本就帶着的威懾,更是讓他輕松居高拿下了上位者一般的氣場,游刃有餘的掌控感,依舊充斥于每一寸流動的空氣中。
郁因卻沒有進入這一抹威懾之中,他的視線轉移向了窗外。窗外的景色不斷推移,郁因咬下了打包盒裏的三明治。
明明是很普通的早餐,陸家的廚子卻像是內卷一般,苦修成了300分一般的極致,連煎蛋的卷邊酥脆都控制的恰到好處,讓人不由得将一早就被打斷的興致纾解了不少。
郁因已經對陸詢什麽态度,為什麽主動來找自己毫無興趣了。
他只是悄無聲息拿出手機,看着渣爹的名字,手指戳了戳發送短信的界面。下意識在腦海裏設想着,這次能不能繼續用這個渣爹在意的陸家掌權人,換取更多有意思的利益?
郁因漂亮的手指不斷撥弄着手機。
一旁的男人明明将一切都盡收眼底,卻沒有主動開口打破這份死寂,只是任由這輛車行駛到了陸家。
陸老爺子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似乎精力很足,一聽說陸詢終于肯去接郁因,什麽昨晚愁的睡不着,或者憂郁情緒全都沒有了,只有不停在客廳走動的焦急,然後聽着管家不斷郁少爺肯定會來安慰繼續焦躁。
可這些安慰無論如何都無法安撫陸老爺子焦慮的心思。畢竟,他的孫子他比誰都知道。他那孫子長了一張坐在那裏就能把人吓趴下的臉。
誰知道他那孫子用什麽臉去對待人家孩子?小因那麽單純,那麽可憐!如果他孫子帶着怨氣去見小因,把小因吓到了,或者吓跑了怎麽辦?或者小因不肯跟他孫子來怎麽辦?
老爺子越想越不安,就這樣在原地走來走去。
直到邁巴赫終于到了,老爺子的心似乎才好了一些。
卻不想,等到老爺子趕忙招呼管家開門的時候,他卻只看到了陸詢一個人的身影。
?
沒用的孫子!
追老婆的能力,還不及他年輕時一半有用!!
陸老爺子沒看到郁因,算定了他這沒用的孫子大概沒把小因帶回來!甚至可能他這狠心冷血的孫子壓根就沒去帶小因!!
陸老爺子氣的拐杖在地面上瘋狂亂戳。
眼看着就要一拐杖砸下來了,萬萬沒想,郁因就這樣悄然出現,一把靠近,環住了陸詢的胳膊。
要演出當然要演出的到位了?
畢竟,陸詢給了大價錢。
郁因疏離的視線流露了些許人畜無害,“陸爺爺。”
郁因手指陡然勾住了陸老爺子即将砸過來的拐杖,語氣清冷:“我和阿詢一起來了。”
……
老爺子愣在原地。
還真沒想到……
他這孫子,還真有點用……?
陸老爺子僵在原地,他沒料到郁因真的來了,而且他的孫子真的去接了郁因。但很快,他就在逐漸冷靜的思考中意識到。
郁因如果一起來了,他們兩個怎麽不一起來?
肯定是他這冷漠的孫子壓根不等小因!讓小因在後面跑。
陸老爺子看向陸詢,有些責怪:“怎麽不等小因?”
陸詢身高192cm,這身高邁出的腳步,任何低于的人都難以追上。
陸詢側過頭,看着郁因松開還沒系上的鞋帶。
看着郁因又湊近幾分,微微一笑,開口:“是我鞋帶開了,沒跟上,不怪阿詢。”
陸詢剛剛檢查過郁因的狀态。
鞋帶根本沒有開過。
可只是一個下車,鞋帶就開了?
還是兩個都開了。
這匆匆忙忙刻意解開鞋帶,故意營造的我怕陸詢挨打,我連鞋帶都沒系就跑過來救你的癡情戲碼,俨然代表了這編造劇本的人,是個讓他低估的。
運籌帷幄的——
小騙子。
有意思。
陸詢側過頭看向郁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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