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5章 【一更】 醒來寵物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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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更】 醒來寵物怎

空氣幾乎凝滞了。

靠近窗戶, 窗外的雪似乎将絲絲的寒氣吹進了房間裏。

病房裏卻除了巧克力塔質問的聲音以外,再也撬不出任何回答。

房間裏只剩下了無盡的沉默。

和對方逃避一般的眼神。

巧克力塔明明輕易從對方的逃避中獲取答案,可他偏偏執拗地又一次調換位置。

然後用極其認真專注的眼神, 看向了對方,一字一句質問:“到底是什麽病。”

可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看來真的很嚴重了。】

【這裏是腫瘤內科……】

【不會是……】

其實,即使巧克力塔的發小不說, 大家也逐漸猜測出來了。

畢竟這裏是腫瘤內科病房。

這裏可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疾病的病人就可以進來的。

而是……

癌症患者。

郁因在直播間裏, 掃過對方憔悴的臉。

巧克力塔的發小明明從骨架來看,是極其張揚陽光的男生。

18歲的年紀明明是青春正好的年紀, 可偏偏就在巧克力塔短短不見數月裏, 消瘦了太多。

發小明顯是經過了好幾輪的化療。

他整個人的身型都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連往日青春洋溢的臉, 都在此時陷入了深深的凹陷,連頭發都早已剃光,只剩下了像是保留最後形象的灰色針織帽子, 在房間內也不肯摘下來半分。

【感覺真的癌症了……】

【和化療的患者一模一樣……】

【真的是真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我不敢相信這些。】

【我也是。】

網友們說的都是事實。

可這些話發小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直到郁因清冷到幾乎讓人捉摸不透情緒的簡明剛要:“淋巴癌, 是嗎?”

【?】

【主播是怎麽猜出來的。】

【好恍惚啊, 才18歲,怎麽會是這種病。】

【心理委員我見不得這些……】

巧克力塔驚訝地轉頭看向直播間的郁因。

雪天總是讓室內變得極其地安靜, 尤其是在只開了昏暗壁燈的病房裏,更是顯得被雪景映照的身寒刺骨。

連室內的暖氣, 都讓人幾乎感受不到半分溫度。

只剩下了幾乎麻木的身體, 和被心涼凍得生疼的手指, 幾乎感知不到半分知覺。

【天啊。】

【為什麽一直沉默,快說不是真的,是不是普通病房沒有床位了,才來這邊救治的, 你快說啊?只是最近消瘦了!剃了頭發!不是化療!!不是癌症。】

【對啊?肯定不是真的!發小你說話啊,發小!】

【主播怎麽猜測出這些的。】

郁因為了保護隐私:“鏡頭轉移到床位卡以外的地方。”

巧克力塔轉移。

郁因才開口:“床位上寫了。”

周珩雨。

淋巴癌。

郁因從剛剛就在看床位了。

癌症在現如今也并不完全是絕症,尤其是對于周珩雨這種能拿出資産轉移的豪門家庭,醫療資源更是普通人用錢都接觸不到的。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沒有任何醫療資源能夠給他希望,讓他能鼓起勇氣去告訴巧克力塔自己還有救這件事。

周珩雨太清楚自己已經沒救了。

他只能選擇默默寫了轉讓協議,給巧克力塔留後路。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種。

郁因:“淋巴癌晚期。”

郁因将視線轉移到了巧克力塔的發小周珩雨身上。

他的面色早已不像是早期的無征兆,中期的憔悴,而是晚期像是被透支支撐一般,連面容都消瘦了不少,輪廓都呈現了不少皮包骨的模樣。

很明顯已經發展到晚期了。

巧克力塔似乎不太懂這種疾病,他只是下意識顫抖着雙手,嘗試去握住周珩雨的手臂。

可對方的手臂消瘦了太多,消瘦的他幾乎能摸到皮下的骨骼,膈得人心底生疼。

巧克力塔甚至只剩下了卑微的話:“我們……肯定還能治療的吧?一定可以的,你才這麽年輕,怎麽可能?”

巧克力塔的聲音顫抖得仿佛在安慰自己。

可偏偏他最需要聽到回複的人,卻沒有說一句。

只剩下了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周珩雨聽到了巧克力塔微微吸鼻子的聲音。

【淋巴癌晚期的話幾乎無法治愈了。】

郁因和巧克力塔都看到了彈幕。

巧克力塔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但是郁因卻知道,網友說的內容确實是對的。

淋巴癌這種疾病早期幾乎無症狀,即使出現不适也極其輕微,也很容易被當成疲勞等疾病。

可這種一旦進入了晚期,幾乎就相當于被下了死亡通知書,無論多高明的醫術,也只有多存活幾年的概率,治愈概率極小,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縱使巧克力塔存在太多僥幸。

可現實還像是一盆冰冷的冰水,狠狠地潑了巧克力塔一身。

其實,周珩雨明明應該對巧克力塔說很多安慰的話,但是似乎所有的話都在疾病面前都沒有絲毫力氣。

因為連醫生看到他,能做的也只是詢問一句,還要不要再延長一些時候。

除此之外再多的希望都沒有了。

比起不可能存在的希望,周珩雨似乎更希望緩和巧克力塔的情緒:“怎麽哭了。”

巧克力塔別過頭,露出強硬:“沒有。”

周珩雨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巧克力塔的頭,可手卻在懸空中陡然抽了回來。

他的手似乎太瘦了,他不知道這手附在對方的頭上,會不會讓對方難受。

只能下意識掩飾自己的動作,強顏歡笑:“我還沒死呢,醫生說我保持好心态說不定還能活好久呢,我也不是那麽一定會死,也不是那麽快……離開你。”

周珩雨的話越說越小,似是自己都沒了底氣。

他也不敢說醫生說他最多只有三四個月的壽命。

可能看不到自己鼓勵病房小孩等到明年看杏花的承諾。

可巧克力塔不要這些大餅,他不要什麽活好久,他只想要永遠:“所以,你說能活好久的意思是,主播說的晚期都是真的?”

他不想相信周珩雨會提前離開他的世界,也不能接受周珩雨提前離開他的世界。

明明周珩雨說要走在他後面的,怎麽可以走在他前面就抛下他,還拿什麽所謂身外之物做保障。

他根本不需要那些,如果他需要,他就會乖乖回去繼承家業,而不是反抗家庭,也不是對朋友的疾病束手無策。

周珩雨拿着床頭的手帕,打算遞給巧克力塔,卻在聽到再度執着質問後,手指微微一緊,攥緊了手帕。而後極度壓抑情緒一般,故作漫不經心:“嗯。”

可這沒有底氣的聲音,甚至連巧克力塔都聽不清晰。

可巧克力塔卻聽清了。

他不太懂淋巴疾病到底有多嚴重。

但是癌症?

他從未想過這樣的詞彙,會出現在僅有18歲的他們身上。

巧克力塔似乎有些無力,他撐着一旁的床位,恍惚了很久,才從陡然的暈眩裏反應過來一般,倒吸了一口氣。

巧克力塔:“就,就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嗎?什麽代價都可以。”

可室內卻沒有了任何聲音。

疾病在任何人身上都公平。

沒有人能因為有更多的錢,而逃脫幾乎絕對的死亡。

巧克力塔眼淚啪嗒啪嗒,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可眼淚滴在地上卻無力沒有半分聲響。如同無法扭轉未來,一片黑暗的讓人幾乎尋不到一絲喘息。

網友們看到巧克力塔和周珩雨的事情,也心裏不是滋味。

【我完全沒想到這件事不能反轉。】

【生病總是讓人覺得無比遺憾的。】

【雖然治愈率微乎其微,但是我還是希望發小能好起來的。】

【就不能換一些醫生嗎?這裏不能治療,其他地方呢?總歸不要放棄啊。】

【畢竟燈塔水母是永生的,也只是理想上,如果發小走了,以後燈塔水母也走了,巧克力塔要怎麽過啊。】

【好難過啊。】

網友們的議論兩位當事人并沒有看清。

周珩雨明明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心情也不好,但是看着極端脆弱,眼眶逐漸變得紅紅的巧克力塔,他也下意識放柔了聲音,拿出了自己養的那個燈塔水母。

周珩雨:“本來想說我很擅長養的,但是我沒養好。我的水母也變成小了。”

周珩雨像是想要打破情緒氛圍一般,勉強輕笑着拿出了裝着燈塔水母的玻璃容器。

這容器和後期周珩雨發來的容器完全不同。

衆人肉眼可見,那個被周珩雨無數次在巧克力塔窗口炫耀過的小水母,此時卻像是小豆子一般任由澄澈透明的身體在水面上浮游、伸展。

燈塔水母在水裏的空間明明極其小,卻像是擁有了絕對的自由一般,伸展、浮游,讓人羨慕。

周珩雨沒說。

他很羨慕燈塔水母能夠無數次重生。

雖然這種重生,像是人類變回成胚胎。

但是只要活着,他就能永遠和巧克力塔待在一起。

只要活着。

他們可以重新相識相知千次萬次,千千萬萬次。

永遠沒有句號和盡頭。

*

小水母明明不通人性,大腦結構空白、沒有人類想象中的意識、情感、記憶等人性情感*。

但不知怎的,在周珩雨把小水母拿給巧克力塔的時候,衆人卻眼睜睜看着小水母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麽一般,陡然向上漂浮,然後一只到了人類的面前,隔着玻璃像是輕蹭巧克力塔的手指一般,不斷地靠近。

燈塔水母無憂無慮靠近的樣子,像是冬日裏的溫牛奶一般,将室內陡然驟降的溫度轉圜了幾分。

這一幕實在太溫馨了。

尤其是襯着昏暗的燈光,如果不是在病房,大家甚至完全覺得這是溫馨的,值得定格的一幕。

【好可愛的燈塔水母。】

【不敢想巧克力塔以後一個人怎麽養燈塔水母,每次養的時候都能想起自己發小,那得多難過啊。】

【是啊,我也想不出我閨蜜如果不在了,我要怎麽辦,一定好孤獨。】

好朋友消失不在的事情,誰提起來都會難過。

可唯獨郁因的視線,卻悄無聲息落在了巧克力塔發小周珩雨身上。

周珩雨。

郁因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

或許,周珩雨也未必一定要死。

如果換做別人,淋巴癌的問題确實無法解決。

但剛好,原書的小說作者有寫這些劇情。

在原書裏,蘇和從綠茶糊咖爬到頂流,借助了無數豪門圈的資源。

有的資源是色誘,有的資源是哄騙、欺騙的,而也有的資源确實是蘇和靠資源取得的。

就比如蘇和收複周珩雨的時候,用的人脈。

其實這本書是一本娛樂圈升級流。

主角受蘇和通過不斷收複人、開展地圖,接去無數資源後登頂的故事。

而患病的周珩雨,剛好是蘇和收複衆人裏的寥寥一筆。

郁因是确定周珩雨是淋巴癌晚期後,才确定眼前這個周珩雨,就是原書裏,那個和蘇和做過同學,并且因為偶然聯系,讓蘇和做了順手人情,将知名研究淋巴癌的教授介紹給周珩雨的那個周珩雨。

也是後期因為教授治療,對蘇和死心塌地,捧上無數資源的人。

可是原書并沒有巧克力塔的劇情。

或許是作者寫書的時候,覺得巧克力塔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或者是因為巧克力塔是個跟家裏掰斷關系的人,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可到了現在郁因才明白,為什麽周珩雨會對蘇和死心塌地。

因為蘇和救了他,給了他轉機,繼續和巧克力塔在一起。

所以他對蘇和只有無限包容的底線。

因為蘇和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現在蘇和已經不在了,故事的主線也沒有蘇和去推動,原書裏患有淋巴癌的周珩雨,也變成了完全的晚期絕症。

但還好郁因還記得書裏治療周珩雨病症的教授名字。

郁因并不像是蘇和一樣,跟教授來往過,救過暈倒在街上的教授。

但為醫者,救死扶傷。

沒有人一定因為“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才給人治療。

郁因比起蘇和這類感性、機遇派,他更相信的是自己能牢牢握在手中的——機會。

長期待在室內的郁因沒有救過暈倒的教授。

作為毫無任何光環,開局就寄了的原主,自然筆者對他的資源也吝啬至極。

郁因是炮灰,根本不可能憑借什麽主角光環拿到什麽資源。

但郁因卻很清楚知道,教授真正需要什麽。

人只要直到對方需求什麽,并且跟對方達成幾乎一致,就幾乎可以互相受益。

這是比起虛無缥缈的機會,來得更實際的事情。

那就是作為淋巴癌研究人的教授,需要能完成他實驗,相信他,只在他身上賭一把的病患。

周珩雨滿足。

那麽他就有概率可以被選中。

而不是等在原地,等人來救。

這太虛無缥缈了。

郁因只是待人疏冷,卻并不是一個極端冷漠的人,讓他漠視看着兩人就這樣下麥是不可能的。

郁因看不得這些。

原書中提起的名字實在太少,文裏甚至只提及了一個李教授的名字。

可這個世界上姓李的太多,是教授,是李教授的也太多。

但郁因在CSCD核心期刊上查詢了淋巴癌相關的內容,很快就搜到了幾位李姓教授的學術論文。

然後郁因簡單在學術論文的名字裏,簡單進行查閱資料。

果然最後郁因很輕松在裏面挑出了唯一一個年齡、城市都合适的教授。

想找到教授的聯絡方式并不簡單。

但是互聯網是個好東西,郁因很容易就在簡單搜索後,憑借互聯網的檢索功能,搜到了教授的官方認證微博賬號,并且在确定後,将賬號整理了下來,發給了巧克力塔。

至于剩下的也不用郁因出手,因為他知道他們可以解決這件事。

更重要的是。

這位教授也不會拒絕一個求上門的病人。

郁因看着電腦上已經發送成功的私信:“看私信。”

郁因簡單介紹:“淋巴癌确實不一定能治愈,但可以嘗試聯系一下這位醫生。”

郁因在說話前,網友們和巧克力塔的情緒本來是低落的。

可聽到郁因的聲音,衆人卻又像是燃起希望一般,猛地擡頭看向了郁因。

【這種疾病也能治愈嗎?】

【主播說的是嘗試吧?】

【我至今無法得知主播的人脈圈到底有多廣,我記得他好像能半夜叫獸醫,還能找黑客定坐标吧?現在竟然連醫學圈都有人脈?我很震驚。】

其實與其說人脈,不如說只是一個聯系方式而已。

通過檢索的方式,只要是在互聯網上有公開信息的人,都非常好找。

即使沒有,也可以通過信息推送的方式,用大數據用相關的信息,找到需要的人。

不過郁因并沒有解釋這些沒用的事情。

他只是将視線轉移到了巧克力塔的身上,看到的卻是巧克力塔幾乎怔神的表情。

巧克力塔消化這個信息的事情,似乎用了很久的時間。

隔了許久,他才像是恍惚過來一般,就這樣,急匆匆打開了自己的私信。

巧克力塔甚至忘記了回複,只是就這樣匆匆翻找着自己的私信,找尋着郁因的名字。

再然後,他打開了冒着紅點的私信——

【李教授,港省,聯絡方式:……】

連麥被切斷了,巧克力塔連身體跑起來的歪斜都沒顧上,就跌跌撞撞跑到了周珩雨的面前。

“有救了,阿雨!你有救了。”

巧克力塔只是看了一眼,就連忙在公屏道謝起來。

郁因看到對方的道謝,也只是淡然點點頭。

畢竟郁因只是介紹了一個聯系方式的作用。

剩下的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

不過,在原文中,周珩雨的淋巴癌确實是教授的新研究治療好的。

郁因只能希望他們能好運。

*

巧克力塔是匆匆切斷離開直播間的。

有了新的線索,沒有什麽比病人争分奪秒的治療時間更為重要。

網友們看着對面黑掉的屏幕,也只能在公屏上進行祈福。

可等到祈福後,誰也沒想到,正當網友們想要跟郁因聊些什麽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卻是郁因已經黑掉的直播屏幕。

【系統提示】:主播【有點想睡但必須COS】已經結束直播,期待您的下次到來!

三次連麥結束,郁因确實應該下班了。

但是屏幕又一次黑掉的網友們,實在舍不得直播結束,最後只能去微博裏亂叫。

可想象中,乾脆下播的郁因卻沒有平時那麽乾脆的離開了屏幕。

郁因坐在桌子前,看着屏幕幾乎黑掉的屏幕,腦海裏想的卻是,這本書中所有角色,都是因為蘇和誕生和需求,而富有意義的。

以及。

只要對蘇和有益,就能被蘇和用盡一切方法拯救,然後後續利用,幫助蘇和登頂娛樂圈。

但其他人呢?

對蘇和沒有用的人呢?

原主和他一樣已經去世的母親。

一樣去世的外公?

這些人又為何不能通過寥寥數筆保留性命呢?

郁因坐在了椅子上,任由窗外的雪花就這樣在雲港市下了一整夜。

室內只剩下了一整夜的沉默。

*

次日。

郁因老板莊毅一早就叽叽喳喳跑向了郁因的房間。

他似乎有些怕郁因沒醒。

卻不想,他才剛站在門外,想着要怎麽找郁因,就聽到了郁因房門“咔噠”打開的聲響。

郁因一般都習慣周天搬去流浪救助所。

可是一大早見到莊毅的情況卻很特殊,郁因将視線轉移到了莊毅的身上。

莊毅的情緒卻很強烈,莊毅甚至像是匆匆起床的,他的衣領幾乎亂掉了,歪斜的領口就這樣耷拉在胸前,可他卻沒有半分在意自己的些許邋遢,反而揚笑一般,對着郁因來了一個清晨燦爛的笑容:“小因。”

莊毅似乎想說什麽好事。

郁因昨天介紹醫生的事情,在微博掀起軒然大波。

對于郁因是炒作,還是淋巴癌即将能有治愈的可能,這件事對于微博來說是極其争議的,但是郁因對此沒有興趣。

莊毅即使刷了一晚上微博,他也知道自己要說的事情,比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更為緊迫。

他急匆匆開了口:“阿因。”

郁因看着莊毅氣喘籲籲拿着手機的模樣,微微一頓。

這世界上能讓他這個二世祖老板急匆匆的事情并不多。

但郁因卻占了一件,又一件,又一件。

莊毅看着郁因沉着的視線,依舊保持着燦爛的笑容,直入主題:“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有品牌商聯系上了我,說想讓你來代言他們家的狗糧和貓糧。我覺得這樣的機會還挺難得的,因為他們還特地說明了一下,他們根本不需要你帶貨,只需要把産品放在你直播間裏擺放着,并且開個櫥窗就可以了。我覺得這種輕松代言還挺适合你的?”

郁因畢竟太冷淡了。

莊毅想象不到郁因扯着嗓子去帶貨,說這個真的很劃算的場景。

作為一個随心所欲的老板,他也實在沒有強迫員工強行帶貨的想法。

而且為了一個小代言,跟自己旗下的主播鬧得不愉快也不是什麽好事,畢竟現在他的公司旗下只有郁因一個主播而已。

莊毅:“他們讓我問問你,有興趣嗎?”

莊毅只是玩票性質在網吧簽約主播的。

什麽法務部,什麽各種他都沒有設置,所以這些基礎工作,只能由當老板的莊毅來接收。

換做他人看到這種單子絕對會見錢眼開,想辦法壓榨員工。

可莊毅卻對錢根本沒有半分興趣。

他甚至在聽到品牌方說要給郁因600萬的代言費的時候,難得露出了極為興奮的表情。

他是真心為郁因感到開心的。

畢竟莊毅天天看郁因的直播。

他覺得郁因的直播間裏有很多養寵人,他真心覺得,狗糧貓糧去誰家買不是買?只要品質好,值得信賴,郁因在直播間裏上一部分狗糧和貓糧,讓郁因多賺點錢也不錯。

畢竟旗下的主播好,他才能好。

郁因還需要錢,覺得當主播有需求的利益,才會長久在公司待下去。

莊毅轉頭看了一眼郁因。

郁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是什麽牌子他不認識,但是看起來好像是很便宜的類型。

他總覺得郁因實在太窮了,接接廣告改善一下生活也很不錯。

所以一收到品牌方的咨詢消息,他就第一時間跑來了。

他原本以為郁因會很高興,還特地給郁因解釋詳細了一些:“對方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一年給你六百萬的代言費!怎麽樣?我覺得這個價格不錯,也能給你增加一下收入,至于分成的話。”

莊毅打量了一下郁因單薄的身體:“我就不要了,全都給你好了。你也改平時好好布置一下自己,不然自己生活的意義是什麽呢?不要總是賺錢不舍得花。”

莊毅似乎總覺得郁因很窮。

不過事實上,和莊毅這種公子哥比來說,郁因确實很窮。

莊毅當然可以一直給郁因提供衣服,但是修女服可以充當員工服。

可員工的日常衣服他卻不可以提供了,因為莊毅覺得,這關乎于員工的尊嚴,他只能通過給機會的方式,讓郁因賺錢。

莊毅本以為郁因聽到這個消息也會很興奮。

卻不想郁因卻淡淡地看向了他:“哪一家?”

莊毅愣了愣。

一大早他看到這個消息都快高興死了,反而正主本人極其淡定,詢問哪一家?

莊毅退後幾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郁因。他滿腦子都在想,他見郁因這麽久也沒見過他養貓養狗,現在突然來一句什麽牌子。

難不成。

莊毅手指撐着下巴,就這樣正大光明的上下打量起了郁因。

反倒是郁因極其淡然,任由其打量。

郁因一直等到莊毅上上下下把郁因看了一圈,莊毅才對他露出了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

而後,郁因眼睜睜看着自己眼前莊毅大老板拍了一下腦殼。

莊毅:“阿因,沒看出來啊。”

郁因總覺得這個老板其實什麽都看不出來:“……”

莊毅沒看出郁因的暗自吐槽,拍了一下郁因的肩膀:“我都沒看出來你這麽盡職盡責。”

不過郁因确實對每個連麥人都挺上心的。

連麥解決成功率100%這個記錄,在寵物區幾乎沒有。

哪怕是跟郁因同賽道的那位都沒有這個成績。

莊毅由衷感嘆,怪不得是郁因做主播後成績更好,原來是郁因很盡職盡責啊:“你明明沒養狗養貓,卻生怕自己的粉絲買到品質不好的貓糧和狗糧,甚至還問牌子調查?阿因,你實在太負責了。”

莊毅似乎在內心狠狠感嘆了一句,自己怎麽有這麽優秀負責的員工。

随後,莊毅連忙打開了手機:“不過好在對方給我發了他們的産品介紹以及檢驗報告,你都可以看看,我粗略看了一眼手續還挺齊全的。”

莊毅咧開嘴巴笑得燦爛。

可這樣有着陽光燦爛笑容的老板,出手大方,給資源确實都讓人更容易信任。

唯獨只有別人送上門的資源,莊毅總給人一種……莫名好騙的感覺。

莊毅才剛出社會,在家裏躺不住,才被家裏丢出來創業的。

至于之前?莊毅完全是二世祖一個。

莊毅壓根不太懂什麽投資什麽選項目的,就算是在原書裏,他也是在簽約了一堆主播的情況下,才靠主播躺贏做到直播行業的龍頭大佬的。

換言之,如果為莊毅寫一本小說。

郁因覺得這本小說可以叫做——

《被家族趕出門創業後,我養成主播躺贏了》

莊毅看着印着紅章的檢測報告,很輕易就相信了:“你看看,如果合适的話,我可以讓他們上門給你看看資料。”

莊毅遞來手機的時候真得很熱情。

尤其是看到對方介紹無添加、親民價格的時候,莊毅更是覺得這個品牌由郁因來代言再合适不過。

他篤定了郁因一定會接。

卻不想郁因的視線只是掃了一眼品牌名——

好難得零添加寵物食品公司。

郁因就極其淡然開口了一句: “不必了。”

郁因:“我對跟這個品牌合作沒有興趣。”

?

啊?

六百萬就這麽不要了??

莊毅:“那你對這個品牌有什麽興趣?”

郁因:“對曝光他有興趣。”

?

作者有話說:

品牌方老板·危。PS:小卷晚上可能還能寫一更,老婆們不要等了,可能很慢,可以白天看!可惡小卷本來說好兩更的,沒想到就此翻車了!不可以!不行!說好的給老婆們爆更一周,就給老婆們至少兩更。嗚嗚嗚,老婆們不要介意,最近二更可能更慢一些,小卷手得歇一會兒寫一會兒,不然全麻了一直痛(耍無賴般跌倒惹.JPG)。°.  °. +. °.  °.郁小因的錢包小劇場:當前直播分成:40%(平臺狠心抽走50%,老板狠心抽走10%)本場直播收益:300w累計直播收益:10204.2w當前榜單:榜一:X(打賞2451w)榜二:賀執(2300w) 榜三:居沉(2300w) 榜四:範宇陽(1796.5w)  榜五:謝初言(1200w)榜六:叫我關爺(668.6w)榜七:天又黑了(632.8w)榜八:葡萄提提(532.6w)榜九:就是有錢(292.4w)榜十:攀岩出奇跡(292.8w)榜十一:就愛做飯(200w)榜十二:你怎麽知道我有小雞了(200w)榜十三:有點風度(120w)榜十四:顧南思(103w)榜十五:AAA雲港市中心街天天寵物美容院(100w)榜十六:kai(100w)榜十七:Jay(100w)榜十八:橘子汽水(55.8w)榜十九:精神不詳(55.8w)榜二十:鬥智鬥勇(29.4w)榜二十一:愛吃瓜子(9W)榜二十二:我為舞狂(9W)榜二十三:家裏有貓十八只(6w)榜二十四:相親失敗N次(6w)榜二十五:社恐小狗(3w)榜二十六:二進制(3w)榜二十七:巧克力塔(3w)恭喜我們小因榮獲一萬個W,一個小目标,小因快點把計劃都給我抖露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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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