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二更】霸王加更 這麽刑也不
關燈
小
中
大
郁因“看似無意”踩住對方的手, 視線卻陡然冷了太多。
連帶着輕盈的鞋子,落在對方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任由周遭發出細微的, 骨骼被研磨錯位的聲音。
郁因明明長了一張極其漂亮的,毫無傷害的臉。
此時冷冽的視線掃向男人的時候,卻面無表情地, 讓男人疼得咬牙切齒, 狼狽不已。
這裏太髒了。
男人只是在地面上滾爬了一圈,渾身髒兮兮的粘滿了泥污。狼狽地像是在泥巴裏滾爬的小醜, 看上一眼, 連看一眼都讓人掃興。
郁因莫名蹙眉,白色的球鞋沾染了些許男人身上的灰塵。
這種感覺顯然是不讓人舒服的。
郁因不喜歡這種身上髒了, 哪怕一點的感覺。
可當下比起潔癖,更重要卻是狗狗。
郁因疏冷的眼眸微微擡起,朝着一旁破舊泛黃堆灰的吊燈上看去。
郁因看到了空氣中附着着, 漂浮着的灰塵。
空氣中一顆一顆灰塵, 以及細小的浮毛在空中漂浮着, 幾乎充斥着整間工廠。
這裏比他想象的還要髒。
郁因有潔癖,在這樣待在這種環境裏, 他也些許受不了,只能耐着性子極度冷漠地将黑色的口罩戴了上去。
随後, 他的視線才陡然轉移在寫着“好難得”的破爛牌子上轉移下來。
果然。
郁因推測的沒錯。
從找算的時間來說。
最近的仇人就是這一個。
至于其他人……?
要找麻煩早就找了。
而且, 其他人也不會為了郁因, 卷入狗狗大量被偷走的案件中。
畢竟。
法盲不多。
大費周章偷狗的法盲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郁因在來這間工廠之前,就已經初步分析過,這個組織的食物鏈頂層到底是做什麽生意的。
郁因分析了片刻, 只得出一個結論。
大量需要狗狗的地方,除了工廠,就是工廠的外包組織。
總之大概率是能反複利用狗狗的組織。
而迄今為止,郁因得罪的開工廠的人,只有好難得一家。
而且很巧的是,狗糧大概率是需要狗狗進行試吃的。
這種時候,有大量的狗狗參與實驗,就有了很大的作用。
郁因自始至終語氣都很淡,即使得到了這個答案,他的表情也讓人看不出任何能看穿的情緒。他只是冷着臉,掃着地上髒兮兮的“大老板”,語調冷淡至極:“你是他的什麽人?”
所謂“他”。
指的是好難得的老板。
上次直播的時候,郁因已經把好難得的老板送進去了。
不止是老板,還有股東,涉事的盈利者,現在都在監獄裏踩縫紉機呢,怎麽可能越獄跑出來找郁因算賬?
所以,郁因初步思考過,在此時還能大大方方出來說自己和郁因有仇,甚至還出現在這個已經挂着封條查封的廠子裏的人。
不是漏網之魚。
就是老板……
認識的人。
郁因的視線冷了些許。
這種涉事查封的廠子,其實已經是不能再啓用的了。
可是地上的男人卻在案件證據确鑿,以及好難得老板被抓,還有好難得事件調查完畢後,再次使用這間工廠,大肆購買被偷來的狗。
只能說明,地下這個男人做的是比好難得老板做的更肮髒的生意。
郁因的視線陡然冷了下倆。
白色的球鞋在男人的手上細細碾磨。
明明只是一個“無意踩到”蹭地的無辜樣子,可郁因的每一寸動作都碾在了對方骨節的位置,碾出了最骨節發麻痛不欲生的力度。
可不能骨折。
骨折斷掉的地方感知度就低了。
感知度低了。
手臂麻了。
還怎麽感知到極端的痛呢?
郁因聽着地下男人凄慘的痛叫,他并沒有回頭去看背後已經下車跟來的K小歪、小貝,以及随後跟上的陸詢和李特助。
K卻在看到陸詢和李特助也下車後,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那輛豪車一直跟着,且下來的人還是陸詢。
但陸詢應該不會對郁因有所威脅。
K雖然面色不太好看,卻也在斟酌後,選擇壓抑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現在大家的當務之急是帶回狗狗。
而不是,在這裏掰扯陸詢為什麽也跟着他們來了。
他們只能将視線重新轉移到了郁因的身上。
郁因就這樣極度平靜地等待着地上的“大老板”男人說話。
男人明明隔了很久才從牙縫裏發出些許微弱的挑釁:“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男人語氣卻依舊在嘴硬。
不見棺材不掉淚,就剛好說的是地下男人這種人。
明明沒本事。
卻硬要覺得自己挺厲害,可以靠嘴巴嚴挑釁別人。
可是真的嘴巴能足夠嚴嗎?
連底線都沒有的人,做的都是沒底線的違法工作。
這種爛人的嘴巴。
同樣也是吃不得半分苦的。
而且,郁因是來救狗的,不是來陪男人玩什麽裝傲的游戲的。
郁因懶得跟男人多掰扯。
郁因甚至在聽到可能兩字後,就很快就判斷出了對方後續打算說的話。
男人手部承載的壓力更重了。
男人:“啊……”
男人的臉很快扭曲在了一起,劇烈的疼痛感壓下來,男人已經說不出半句其他的話了。
男人本以為自己死咬着自己的唇,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就能得到答案。
卻不想郁因幾乎快速判斷了對方的身份:“你是他的……弟弟。”
果不其然。
郁因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慌亂。
男人幾乎下意識就自亂了陣腳:“你,你,你怎知道?”
郁因判斷男人的身份并不困難。
因為男人即使不說,郁因也能算到幫老板報仇的人不多,合夥人,好哥們,家人。
而眼前這個男人,跟郁因在網上搜索的好難得老板照片,有八分相似那麽誇張。
年紀又看着比老板小上了七八歲。
郁因自然就判斷成了對方的弟弟。
郁因才剛開口,淡淡的薄荷味就在周圍漫了開來。
這味道實在太熟悉,和郁因身上的雪松香氣交疊在一起連周圍的氛圍都幾乎被拽到了冷質的冰點。
郁因轉頭,眼前人,剛好對上了腦海裏浮現的那抹身影。
……
陸詢。
真是意外。
郁因明明一直在陸詢面前故作小白花,小可憐。
此時卻極度反差的,将腳踩在了男人的手上。
而這一幕,甚至還被一直把郁因當成真小百花的陸詢看到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郁因挑眉,腳放了開來。
但他卻并不想現在放過腳底下的家夥。
畢竟,如果郁因沒有能力,底下人只會用更讓人痛苦的方法折磨他。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僅此而已。
郁因沒覺得自己哪裏不對。
從小到大,被抛棄,被欺淩都告訴他一個道理。
沒有人保護弱者。
沒人敢欺負強者。
只有足夠強,才能不眼睜睜看着自己所有在乎的東西統統失去。
郁因倒也沒再去看陸詢,反而依舊冷着臉,露出了一抹笑容:“抱歉,剛剛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地上的男人、小歪、小貝、K:“……”
幾人看着地上男人已經完全紅透了的手,怎麽看,也不像是……被……不小心踩到啊。
小歪和小貝不認識陸詢。
但不知道為什麽,兩人轉頭看向陸詢看向郁因的表情的時候。
他們總覺得郁因這句話……
好像是說給陸詢說的。
等等……
這個西裝風格。
這個腕表。
小歪和小貝怎麽覺得眼熟呢。
小歪和小貝還沒反應過來。
K反倒是最先蹙眉的那個。
郁因對他一直是本色示人,怎麽到了陸詢眼裏還要演出一下小白花?
這種需要僞裝,才能靠近的男人不要也罷。
K看着郁因故意說的話有些不爽,轉頭看向身邊比他高一寸的陸詢,态度也極度得排斥。
卻不想,K還在心底埋怨陸詢。
“砰。”
耳邊猛地一聲響聲。
郁因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随後,郁因微笑:“這才是故意的。”
郁因又補了一腳。
這特地沒裝攝像頭的工廠,只剩下了嗷嗷的直叫。
一瞬間K:“……”
小歪、小貝、李特助:“……”
?
合着剛剛不是裝小白花。
是覺得“無意踩”太輕了,得補一個正式的對吧?
還好他們以前沒得罪過郁因啊,不然就跟地下這個慘叫髒東西一個下場了。
李特助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向了自家總裁。
李特助本以為自家總裁,會被自己未婚對象這般模樣勸退,或是蹙眉。
卻不想,當李特助轉頭的時候,卻剛好看到了自家總裁……将視線轉移到郁因身上。
嘴角微勾的模樣。
?
李特助嘴角抽搐。
他怎麽感覺自家總裁這樣子不止沒像是被郁因的樣子震驚到。
還像是——
情人眼裏出西施,全是欣賞啊?
李特助內心尖叫:家人們!這對嗎?
李特助甚至下意識看到另一波為郁因來的人,除了K板着臉不知道在想什麽,除此之外的小歪和小貝甚至地上那只邊牧,怎麽李特助還不止沒在他們眼底看到恐懼,還看到了隐隐地興奮呢!?
瘋了。
李特助還在尖叫,就見郁因再度冷漠踹了男人一腳。
男人在地上又滾了一圈,渾身更髒了。
郁因其實是有潔癖,極度厭棄髒兮兮的灰塵的。
可還是他卻蹲下身,靠近了男人。
然後用那對極其冷漠的眼睛注視着男人:“其他狗狗在哪裏。”
郁因幾乎可以判斷那些狗狗就在這裏。
畢竟,違法的事情都是在見不得人的地方進行的。
而這個被查封的廠子被再度啓用。
多半本着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等地方的原則、
在這裏進行着某種肮髒的,見不得人的交易的。
郁因看着地下的男人。
男人表情猙獰地咬牙切齒,他明顯已經站不起來了。
郁因的手指朝着男人的衣領拉去。
卻不想,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拽住了男人的衣領。
郁因詫異,他還不知道是誰代替他這個潔癖拉住了男人的衣領,就見男人被拽了起來,反扣了手。
“帶路。”沉冷的聲音入耳。
郁因側過頭,才看到了陸詢的臉。
?
郁因想過K可能幫他乾這事情,或者小歪。
唯獨沒想過……
是陸詢。
郁因将視線落在了陸詢的身上,陸詢的表情卻沒有半分波動。
反而,是陸詢背後的李特助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到了晚上,李特助其實已經有些困了。
但是,李特助卻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見鬼了。
不然他家總裁那麽潔癖的一個人,甚至無意碰到別人都要擦手的高冷大佬。
怎麽可能……伸手拽住一個在地上爬的全是土的家夥啊。
還拽着人讓對方帶路。
啊?
要知道,以前如果有這種場景的時候,都是齊刷刷十八個保镖從天而降,然後拽着人帶路的啊。
哪裏需要總裁親自動手啊?
這麽親自動手,甚至讓李特助感覺陸詢像是個保镖。
而且不介意自己像是個保镖一樣。
天啊?
李特助還沒回神,就見地下的男人還在強硬一般,咬牙不肯走。
沒想。
陸詢一腳踹了過來。
男人一腿軟跪在了地下。
沒招了。
這倆人怎麽行事風格一樣啊?
李特助怎麽以前沒看出來??
李特助懷疑人生。
只能眼睜睜看着地下的男人又被拽起來,随後在周圍一堆人拳頭威脅下,用了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求饒一般指了指前面。
地下的男人:“前,前面。”
*
陸詢等人,是拖着一時腿軟不能走路的老板往前走的。
快到門前的時候,郁因本想打頭走在前面。
卻不想,一道手卻攔住了他。
再轉頭,郁因撞到了陸詢沉默觀察很久,然後打頭走在了前面開門的畫面。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表情都凝固了幾分。
只有在一旁的李特助露出了老天爺一般的震驚表情。
不是?
啊?
他家總裁竟然幫郁先生試路?
這前面這麽危險,說不定有人拿着刀沖出來呢!!
這麽危險的路,他家總裁寧願自己走,也不讓郁先生打頭?
媽呀。
他的陸家老爺子,陸總的爺爺……
總裁大人這會兒真的是淪陷了吧?
李特助腦子裏閃過了不少腦補的劇情。
可當事人們卻十分一致。
衆人的視線在新進入的環境警惕地環視了一圈。
這個屋子很大,因為是廢棄廠子的原因,衛生條件實在堪憂,甚至連牆面都結了不少的蜘蛛網。連室內都附着極其難聞的刺鼻腐臭味兒。
還有角落裏堆積着的不知名箱子,箱子的牛皮紙殼子都被箱子裏不明的液體溢出來浸濕了。
更是惹得蒼蠅蚊子在四處亂飛。
可見,這間工廠在查封之前,就是在這種髒亂差的廠子裏生産貓糧狗糧的。
衆人微微蹙眉。
還在觀察。
卻不想,耳後被放在地上拖過來,像是人型拖把的“大老板”,瞬間發出了慘叫聲。
“啊!”
?
小歪原本還擔心呢,轉頭看着發出慘叫的是老板,瞬間不擔心了,甚至滿眼都是嫌棄:“嚷嚷什麽呢?靠,把我吓了一跳。”
小貝也非常認同小歪,跟着附和:“無緣無故大叫,真沒素質。”
小歪和小貝發言自由,兩人很快批判起了大老板。
可當衆人将視線轉移到老板身上……
不對,或者說,轉移到老板腿上的時候。
衆人卻發現……
老板又一次慘叫:“啊!”
小歪:搞毛?
小歪狐疑看過去。
這次沒人揍這個老板啊?
怎麽自導自演起來了?
這裏可沒有誰能讓他碰瓷。
小歪還在懷疑老板。
可當老板随着老板尖叫的方向看去的時候。
衆人卻剛好看到了,此時在老板腳邊剛好有一只黑黑得的像是小黑煤球的狗狗。
而這個黑黑的像是小煤球的狗狗,此時剛好咬着超粗枕頭針筒,戳了老板好幾針。
小貝:“小煤球!?”
是甜甜圈丢了的朋友小煤球。
小煤球眼睛亮了亮,本來想回應,但它的嘴巴被占住了。
小煤球似乎因為嘴巴被占住,更不開心了,他發出“嗚嗚”不爽的聲音,跟着再度拿針管朝着老板又紮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老板:“啊!啊!啊!!”
慘叫的聲音像是殺豬一般。
小煤球卻一遍搖晃着尾巴,開心地回應小貝和甜甜圈,一邊狂紮着老板的大腿。
郁因蹙眉。
看着針管的時候,表情卻嚴肅了不少。
針管。
這種東西出現在這裏。
無一不代表着,這些這麽粗的針管可能是戳在這些狗狗的身上的。
而小煤球之所以能拿着這針管出來戳老板,大概是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小煤球反弱勢為強了。
郁因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和衆人繼續往前走。
這屋很大,越往走越暗,越空曠。
完全沒想,衆人還在思考現在是什麽情況,就又一次聽到了裏面人的慘叫聲。
“ 啊!”
“啊!”
“我靠。”
?
裏面竟然還有很多人?
郁因等人蹙眉走進去,尖叫聲明顯比剛剛更大了幾分。
等到幾人往裏走,他們才看清楚了,裏面被幾只狗狗聯合牽着繩子絆倒了,在地上捂着腿尖叫的男人們。
甚至還有一只被放出來的羅威納。
羅威納一口咬了其中一個要鎖喉的男人的手指,血瞬間就嘩啦啦流了下來。。
好狠。
小歪震驚了:“他們連禁養犬也抓過來了?”
小歪還在震驚。
小貝:“這還是下手輕了吧?”
小貝:“羅威納甚至可以咬掉人的手,但這只甚至沒咬斷他的手……還是留情了。”
小歪汗流浃背了。
郁因卻蹙眉開口:“大概是為了保證犬種齊全,他們才讓狗販抓了不同品種的狗。”
小歪蹙眉:“可惡。”
郁因:“沒預料錯的話,這些狗狗應該是好難得之前為了測試狗糧,特地抓來的狗狗實驗的。”
小歪:“啊?”
郁因看向了地上的老板,老板似乎看出了郁因冷漠的表情。
老板似乎生怕郁因再踹他一腳,連忙伸手招認:“是……是,我哥是這樣的。”
小貝快速看出了不對:“但是為什麽……小煤球會拿着針筒?如果只是嘗試狗狗會不會吃的話,只要遞吃的吧。”
雖然好難得狗糧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貝和郁因冷漠的表情掃向了地下的老板,老板感覺着越來越疼痛的身體,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才聽到了郁因的聲音:“這就要問好難得狗糧老板的弟弟了。”
這個弟弟明顯跟好難得老板做的不是一個工作。
郁因:“這批狗應該在案發之前就被這個人帶走了。或者說,從好難得還在的時候,你們兩兄弟就在一起用這批狗狗賺多份錢。”
郁因和衆人來到之後,除去在外面的一些狗狗,和狗狗在打開籠子,放出更多狗狗的狗狗以外。這裏還有大量的狗狗被關在籠子裏。
仔細一看,甚至于四五十只那麽誇張。
也就是說,除了最近雲港市中心街密集出現的丢狗事件以外,這群人從很早就開始偷偷抓狗了。
小貝和小歪:“那他們用這麽多狗狗乾什麽?”
陸詢和郁因:“藥物試驗。”
?
郁因側過頭看向了陸詢。
确實只有這個可能。
因為郁因看到了狗狗往這群人的杯子裏放了喂給狗的藥劑才最終确定的。
可這群人卻沒看到,喝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
只是一瞬間,有的人就開始翻白眼,甚至腹痛哀嚎等症狀了。
人吃了這些尚且如此。
更何況狗狗呢。
又有多少狗狗被他們用了這樣的藥物進行實驗。
甚至出現危險?
郁因蹙眉。
郁因:“你在做藥物試驗外包?”
簡單的來說,就是将藥物實驗的項目承包過來,然後讓狗狗進行實驗測試,給出相關的報告。
大廠為了安全性,當然不會把實驗的工作外包出去。
但是小廠、小作坊外包出來,卻更省錢。
而這些人也能通過反複循環狗狗,得以賺錢。
甚至覺得狗狗清閑的時候,說不準還會讓狗狗們做別的事情。
郁因蹙眉。
老板似乎也看出了郁因的表情,連忙繼續招認:“是,是。”
郁因再度看了一眼。
老板汗流浃背,繼續:“是……有時候我會賣一些血,或者送去配種。但是這群狗幾乎都是絕育的,能用作配種的很……”少。
老板還沒反應過來。
一腳就被小歪和小貝踹了一頓。
小歪:“畜生。”
小貝:“真不是東西。”
裏面的人誤服藥物連滾帶爬。
連甜甜圈都聽到惱怒的汪汪叫,朝着老板咬了過來。
看到這裏,郁因連忙轉移起了狗狗,并且報警,等着警方來抓捕了外面的狗販,和裏面的幾人。
可是裏面的狗狗太多了,搬運狗狗需要一些時間。
K、小歪、小貝、李特助和陸詢以及警方都來幫忙。
四五十只狗狗不知道搬運了多久,直到連帶着陸詢的車和K的車,以及警方的車都被裝滿了。
衆人才再度通知狗狗的主人們來工廠附近領自家狗狗。
郁因和陸詢去了最後一趟。
兩人抱着最後兩只狗狗,朝外走去。
等到最後一趟的時候,時間幾乎快要深夜了,昏暗的燈光将這件工廠襯得格外的空蕩蕩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家工廠太過于節省的緣故,連周圍的櫃子吊燈都像是三十年前的二手貨。
甚至櫃子都缺了一條腿,用書墊着。
一旁的小煤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主人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破舊的櫃子。
一瞬間,櫃子搖搖晃晃,朝着下面砸了下來。
這個破櫃子是開放的,上面的物品量杯都是易碎品。
郁因幾乎條件反射就沖過去救狗。
沒想到正當他護着小煤球打算擡手舉起櫃子的時候。
櫃子卻被提前擡了起來。
甚至還有帶着薄荷味的外套陡然蒙住了他和狗狗。
随後。
“啪嗒。”
“啪嗒。”
量杯跑出櫃子,摔裂的聲音在耳邊響着。
等到櫃子被郁因和陸詢同時推上去,郁因才抽離了身上帶着薄荷味的外套,然後轉頭,剛好對視了那對冷厲的眼睛。
郁因還沒反應過來,手就陡然被陸詢往前帶了幾步,走向了車。
小煤球和兩人懷裏的狗狗似乎有點吓壞了。
尤其是小煤球,撞了櫃子,更是愧疚不已,一直害怕的發抖。
但是陸詢和郁因沒有一個人會怪一個長期擔驚受怕被工廠欺負的狗狗。
他們都知道,這是小煤球終于能回家才做的舉動而已。
只是等到狗狗交到主人手裏後,陸詢反手把郁因抱到了自己的邁巴赫上。
李特助:?
其他人:?
公主抱……
小歪和小貝雖然不認識陸詢,也沒在兩人的表情上看出任何暧昧的表情。
但是兩人都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了一件事。
小歪:“這男的和老大關系好像不太一般。”
小貝:“我也覺得。”
小歪:“……”但是能是什麽關系呢……?
小歪和小貝求救一樣看向K。
K有些悶悶地表情瞬間映入眼簾。
可小歪和小貝明明在求救K,K看到這個場面卻沒有半分心情回應的意思,反而冷冰冰将手插在了褲兜裏,做出了平常一樣,很拽動作,“上不上車?不上來就自己走回去。”
兩人一聽到自己要被丢掉荒郊野外?
兩人什麽八卦都顧不得了,他們甚至還像是兔子一樣,爬上了車上車。
因為載着很多還沒主人的狗狗的緣故,車上已經裝不開第四個人了。
出于擔心郁因,小歪還是問了一句:“那老二,咱老大坐哪裏啊?不然我坐後備箱。”
小歪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他莫名覺得K周身陰郁更悶了,“後備箱都是狗,哪有你的位置,不上來就自己走回去。”
小歪只好快速上車。
然後眼睜睜看着K開車……
走了?
不對,老大還沒上來就直接走了嗎?
難不成那個西裝男真的能信任?
面包車裏,小貝有些迷惑。
她看着K陡然壓抑的表情,試探一般,湊近了小歪的耳朵:“K場主吃醋了?”
小歪迷惑搖搖頭:“不,不是吧。”
他也沒看出K和老大有什麽不可明說的關系啊?
反而是老大和剛剛那個穿西裝的,好像有點說不清。
但是K這個樣子,明顯情緒都在興頭上。
兩人都不敢觸他的眉頭,自然也不知道,此時K确實不是在吃醋。
而是蹙眉,埋怨自己明明知道郁因來做危險事,他卻沒有帶醫藥箱,可以給郁因上藥。
他可是郁因的學長。
郁因搭子。
這種事情他竟然都忘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郁因的腳腕劃傷了一道口。
而郁因未婚夫陸詢那家夥也看到了那個傷口,那家夥既然能把郁因帶上車,那麽他的車上多半會有藥箱。
從這裏來說,陸詢這個未婚夫,竟然比他這個長期搭子還有用?甚至不止有藥箱,還幫郁因撐住了櫃子?
這無疑就是狠狠地再打K還不夠好的臉。
K只能生自己的悶氣先離開了。
*
等到K和警方的車消失。
大多數的狗狗都被帶走了,還有幾只狗狗放在了陸詢的車上。
其實陸詢是有潔癖的。
但是對于小狗,陸詢卻不嫌棄。
畢竟他也養狗。
李特助迷茫地看着自家總裁帶郁因上車一條龍的動作。
沒想他還站在車外,就看到了陸詢拿出醫藥箱,雙氧水和棉簽,甚至将郁因腿放在他腿上的一連串動作。
?
??
見鬼了。
李特助到底看到了什麽啊?
李特助竟然看到了自家總裁給人上藥?
還說了一句“冒昧了”,把人家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上藥?
而且郁因受傷的地方,那麽隐蔽,傷口也只有一點點……如果不是陸詢正在上藥,李特助根本沒看出來。
李特助甚至覺得陸詢沒看到的話!
說不準一會兒就愈合了好吧!?
李特助還在驚訝,這邊的郁因的感受也和李特助大差不差。
因為,郁因其實是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碎掉的量杯碎片劃傷的。
郁因剛剛看到櫃子砸下來後,只是慌張檢查了懷裏的狗狗有沒有事。
而陸詢卻是先确認了他。
郁因都不知道自己受傷了。
郁因看着陸詢專注的表情,可不得不說,這位大少爺明顯沒有伺候過什麽人。
郁因抱着懷裏的狗狗。
就這樣撐着側臉,看着陸詢專注的模樣,以及不确定像是生怕他疼,将棉簽隔得很遠,上藥也很小心翼翼的模樣。
忍不住無聲輕笑了一下。
如果郁因沒有看錯的話,這棉簽這麽輕,也不可能給他上好藥吧?
郁因伸手握住了陸詢的手,就這樣壓在了他的腳腕上。
郁因:“不疼。”
郁因的手指有些涼,附着在陸詢發燙的手指上,泛起了細細密密的電流,在血管裏流淌。
郁因卻毫無察覺。
他纖長的睫羽微微上擡,就這樣用那對清冷的視線望着陸詢。
好像自己做的不是暧昧的親密接觸,而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握手禮節。
可這兩人以前連握手禮節的接觸都沒有。
陸詢冷漠認真的表情,就這樣與郁因四目相對很久。
許久後,他才像是确定一般,點了點頭。
陸詢繼續上藥的動作就像是義務。
甚至在上完藥後,他還拿出了過敏的藥物,上到了郁因剛剛套麻袋,蹭得有些紅的過敏的耳後。
郁因不得不說陸詢觀察得很細致。
連他都沒察覺到自己又對劣質髒的布料過敏了。
可就在陸詢準備收起藥箱的時候,郁因卻把搭在陸詢腿上的腿抽了下來。
手指也攔住了陸詢關上藥箱的動作。
陸詢沉冷地表情看向郁因。
郁因卻輕笑了一下,重新拿出了雙氧水和棉簽,沾了沾,拉過了陸詢的手。
二十八年陡然被人第一次拉住手的陸詢呼吸紊亂了些許:“……”
郁因卻像是沒看到一般,探出手,給陸詢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陸詢手部傷口上藥起來。
郁因都沒發現。
陸詢這家夥。
竟然這麽舍己為人?
自己的傷口都沒看到。
反而看到他的了。
郁因似笑非笑,關上車門,清冷的眼眸像是化開的春雪,只剩下了随性的詢問。
“你怎麽來這裏了?”
“陸先生。”
他們可沒有熟絡到可以互相幫忙這種危險的事情。
郁因說得很散漫,就像是在問一句今天天氣好不好一般,随意至極。
兩人都沒察覺,此時還在車外的李特助看着車走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不是!?
他還沒走呢!!
怎麽車就走了!!
李特助狂追,完全沒想到司機師傅卻用口型來了句:“車都被狗裝滿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李特助——
不是?
野場子!!
荒郊野外!!!
他怎麽走!??
李特助狂追一通車,确定司機壓根不打算拉他這個巨型燈泡後。
他只能無奈蹲在原地,在這荒山野地,像是鬼片拍攝地點的鬼地方,抱着腿跟陸家另一個司機哭了。
李特助看到接聽的電話,嗷嗷哭:“叔,來接我吧!我被陸總丢在野外了。”
被打電話的司機一臉茫然聽着電話:“?”還有這種事???
李特助的事情沒人關心了。
郁因散漫的話落在了陸詢的耳側,帶着些許雪松味的熱氣,附着在陸詢的耳側。
陸詢的耳側明明極其細微得紅了一點點。
說出來的話卻依舊正經刻板:“路過。”
哪想郁因聽到這個答案,卻悄無聲息笑了一些。
不過郁因這個笑容卻并不是開心,反而多了幾分調侃的意思。
而後,眉眼輕彎,說出了一句更為調侃的話——
“碰巧來這種場子?”
郁因的手加重了一些,這一點力度并不疼,卻精準落在了陸詢比自己傷得更重的傷口上。
而後,陸詢聽到了郁因疏冷柔和到,讓人聽不出任何意味的話——
“陸先生,你是不是太有閑情功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