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直播第二一九天 頂流天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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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風就這樣愣神地看着原地。
他的狗狗拽行李箱是為了讓他開心?
這實在是一個難以讓遲到的風相信的事。
畢竟,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人都不在乎。
小狗就會在乎嗎?
對他來說,小狗只需要每天開心就好了。
根本不需要太在乎人類。
遲到的風就這樣僵持在原地。
可還沒等他品出郁因的用意, 他就聽到了郁因的聲音:“因為被劈腿了,你也很難過吧?”
郁因的聲音并不是安慰人的那種聲音。這句話在郁因的口中說出來時,像是陡然落入玻璃杯撞擊出清脆聲音的冰塊。
冒着水汽, 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可偏偏就是這句陡然落入耳邊的話, 卻像是初融的雪一般,陡然将遲到的風隐藏那個在心底的情緒, 盡數溶解。
他确實難過。
可是他從未在直播間裏提過一個字。
遲到的風幾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似乎在确定自己的神情是不是很落寞。
可摸了許久都沒有摸出所以然,只能擡起頭, 看向郁因。
而後,四目相對。
遲到的風抿唇垂眸。
遲到的風不得不承認。
他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你也很難過吧”這句話。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關心過他。
從小到大, 周圍所有人都覺得他情感淡漠, 不在乎情緒。
所以從小到大, 他都是被忽略情緒感受的那一個。
哪怕是被分手、被劈腿。
別人也因為他表現的毫無波瀾,認定他不需要安慰。
以至于前男友走的時候, 不止沒有因為自己劈腿對他産生愧疚、痛苦。
甚至還嘲諷他,甩下一句極度殘忍的話:“既然你發現我劈腿了, 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搞一些所謂的抓奸大鬧一場的無聊鬧劇了。”
他的前男友:“反正你和我都不在乎那些無聊的流程。”
那時候, 他的前男友似乎篤定了他和他是一類人。
篤定了他和他一樣, 對待感情都是玩玩而已。
可他不是玩玩而已的那種人。
只因為他看起來情感淡漠,情緒不外顯。
所以所有人都理所當然,認定“不會哭的孩子不需要奶喝”“不大鬧一場的人不在乎”。
所有人都覺得他沒有情緒,不需要照顧, 不需要安慰。
哪怕是被劈腿,對方都能簡單說一句“你發現了啊,那就結束吧”如此輕易的話,頭也不回連句道歉的義務都沒有,就此離開。
好像他的情緒不外顯就是一切壞事情發生的原罪。
沒有人覺得他的心是會痛的。
也沒人察覺他也是在意的。
甚至沒有人會哄他開心。
也沒有人對他做錯事後道歉。
可遲到的風沒想到,他人生中第一次聽到“也有想要你開心”這句話。
卻是前男友遺棄的狗狗身上體現的。
這種感情很微妙。
仿佛讓他猶如柳絮一般的生活狀态,在一顆落了地。
讓他意識到,他不是一個人。
而是,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照顧他情緒人。
他也還有狗狗。
還有狗狗在乎他。
遲到的風啓唇幾次都沒能說出話:“……”
反倒是郁因的聲音,在他的耳旁緩緩傳來:“只因為你的前男友背叛你,離開你。所以你覺得所有人甚至狗狗都是排斥你,甚至不喜歡你的。”
郁因:“可是,遲到的風,那些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遲到的風恍惚看着遲到的風。
郁因:“你前男友一定跟你說了很多惡劣的語言吧?比如說你不配被喜歡?”
遲到的風手指悄無聲息落在嘴邊。
……
是。
都是真的。
遲到的風似乎想發聲,沒有發生出來。
只是薄唇輕啓幾次,用薄唇無聲開口。
遲到的風已經顧不得大家能不能聽到他的聲音了。
郁因這一開口,讓他前男友離開時候的話,又一次在他的腦海中回旋。
前男友:“你以為我想和你在一起嗎?我無非就是看你好看,玩玩而已。當初誰知道你不止像個木頭一樣,連玩都不好玩。”
前男友:“乾嘛那麽看着我?你以為這世界上會有人喜歡你嗎?別想了,阿風,這個世界上別說我,別說其他人,就算是我的狗,多半也不會喜歡你。”
男朋友的話像是夢魇一般,不斷地在腦海裏重疊。
遲到的風本以為自己早已遺忘。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些惡語早已随着時間深深刻印在了潛意識裏。
甚至形成了否定自己的利劍,不停地讓他默認,然後用來傷害自己。
遲到的風不說話了,直至許久他才僵硬點頭:“是,前男友走的時候,說不會有人喜歡我,連狗也是。”
遲到的風幾乎記得,前男友跟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花花像是往常一般跟他靠近。
可前男友看到讨好的花花,卻只是一腳朝着花花踹過去。
說了句“臭狗,還想讓我帶你走?我的新對象可不喜歡掉毛的狗”,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家,丢下了他的狗。
遲到的風直到現在,都能記得前男友踹花花的時候,花花傳出的那一聲“嗷”的刺痛尖叫。
也是那一聲尖叫,讓他暗暗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把花花送回去。
哪怕花花很想他的前主人。
遲到的風一直篤定了花花想要見他的前男友。
可他卻沒注意,這些都不一定是真相。
遲到的風喃喃自語:“他說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喜歡我,花花也不會喜歡我。”
郁因掃向遲到的風:“他說你就信了嗎?遲到的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定義你。”
郁因:“除非你允許他人用他的主觀定義你。”
遲到的風從未想過這些,因為從出生開始,就沒有人在乎他:“……”
郁因:“你前男友說你不配被人喜歡。那出軌、劈腿的他就值得嗎?”
毫無疑問,遲到的風搖了搖頭。
郁因 看着遲到的風有些淩亂的室內。
雖然遲到的風沒有多說,但郁因看的出來,在前男友離開的這陣子,他很傷心。
郁因沒有揭開遲到的風沒有主動透露的傷疤:“那這種應該人人喊打,狗都不理的人還在世界上逍遙,覺得自己值得被愛,并且被愛着。你又為什麽覺得自己不配?”
郁因:“我們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變化到所有人都喜歡這種混蛋吧?遲到的風。”
遲到的風愣了一下。
隔了許久他才像是恍惚反應過來一般,僵硬點頭。
郁因看着遲到的風幾乎要說“對呀”的模樣,輕笑。
郁因:“你前男友都是PUA你的。”
郁因:“這些都是為了獲利,PUA你的手段而已。”
郁因:“遲到的風你聽好了,你是個善良的人。你收留了被遺棄的花花,如果沒有你,花花将是一只流浪狗。”
郁因:“你從未傷害過任何人,也沒有欺負過一只被丢棄的狗狗。遲到的風,你為什麽覺得你不值得被愛?你為什麽要相信他說的你不值得被愛?”
郁因說出這一句話後,直播間幾乎安靜了下來。
隔了許久直播間的網友才附和——
【對啊?】
【遲到的風別聽渣男的,他說沒人喜歡你,我們喜歡你哎!!】
漫天的彈幕刷起來。
遲到的風隔了許久,才站在原地,莫名紅了眼眶。
又等了許久,遲到的風才開口,發出些許沙啞的聲音:“謝謝……謝謝大家。”
遲到的風是第一次收到這樣被喜歡的肯定。
他的情緒太起伏了,都沒有注意到郁因看到遲到的風愣神的表情時,已經環繞了他的鏡頭背景一整圈:“如果沒猜錯的話,你經常使用你的行李箱吧?”
郁因也不是随便分析。
而是一個不經常使用行李箱的家庭。
行李箱大概不會出現在小狗能天天拽出來的位置,反會放在雜物間等地方,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但遲到的風家裏的行李箱,卻像是在客廳或者卧室找出來的一樣,能讓小狗輕易拽出來。
這可不常見。
一般人可不會把這麽大且不需要的東西,放在生活區。
郁因也只是分析。
可此時聽到郁因話,半蹲在黑色行李箱面前的遲到的風身形卻微微停滞。
隔了許久,他才像是緩和過來一般,下意識用右手磨了磨左手的食指。
遲到的風似乎有些窘迫:“對,我确實經常出門。因為我有旅行的習慣,每隔一個星期,我就會至少進行一次短途旅行或是長途旅行。”
遲到的風嘗試回憶着。
耳邊又一次傳來了郁因的聲音:“沒猜錯的話,你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去旅行了吧?”
遲到的風去旅行确實是習慣。
但也不是雷打不動的習慣。
所以在分手後。
因為心情不佳的原因,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
甚至于直到郁因提醒,他才想起來自己也到了要旅行的時間了。
之前旅行的時候他都是獨自出門,而花花和前男友則是在家裏等着他。
遲到的風并不覺得旅行和花花進入行李箱的動作有什麽聯系。
遲到的風還在想。
沒想到,郁因的語速卻逐漸慢了下來:“花花雖然不知道你給自己有什麽安排,也沒有和你出去旅行過。”
郁因:“但我想,花花是觀察很仔細的狗狗。狗狗能感知到人類心情的細微變化。所以我想,花花在這段和你相處的時間裏,察覺到了你提着行李箱回來就會很快樂。”
小狗不知道什麽是旅游。
但是小狗知道主人會快樂。
遲到的風的情緒總是不喜于色。
但從他微怔,好像想起什麽的表情來看,郁因大概是說中了。
遲到的風是真的很喜歡旅行。
且郁因說的“遲到的風每次旅行回來後,都會很開心的事情”,也在遲到的風的點頭中得到了應驗。
遲到的風就這樣錯愕看着郁因,似乎到了現在,他也沒能想明白:“那,修女,您,您的意思是?”
郁因:“花花看你最近悶在家裏不出門,多半是以為你忘記了旅行,拖行李箱提醒你可以旅行快樂起來呢。”
遲到的風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或者動物,想和他一起去旅行。
因為他只交過一任前男友。
他也曾經嘗試詢問前男友是否願意和他去旅行。
但前男友拒絕了,并且表示旅行很無聊。
再往前推移,遲到的風出生在一個父母繁忙的家庭,自然也沒有人陪他去旅行,照顧他的感受。
至于同學、朋友,也沒有人會靠近他。
遲到的風一直都覺得,以前沒有人喜歡他,就證明這個世界上的人都讨厭他。
可郁因和花花卻告訴他,不是這樣。
遲到的風還在沉默,仿佛隔了許久才緩和過來:“那,花花進到行李箱的意思是?”
郁因:“它把你當家人了。”
遲到的風怔神。
郁因的話再度傳來:“希望這次你不要丢下它,而是帶着它一起旅行,讓你快樂起來。”
……
遲到的風被忽視了太多年,陡然聽到這樣被信任的字眼,他似乎還有些覺得不真實。
隔了許久他才像是确定一般,将手指就這樣緊繃在掌心。
又隔了許久,他才松開些許慘白的手指。
遲到的風:“您的意思是……”
遲到的風:“它不是要離家出走,或者離開主人,而是……”
遲到的風的聲音多了幾分輕顫:“它是因為想和我……去旅行?”
遲到的風說着說着,将視線轉移到了花花身上。
花花像是反應過來主人它的意思後,“汪”了一聲。
遲到的風:“那我們?去旅行?”
遲到的風試探對花花開口。
花花似乎更開心了:“汪汪!!”
而後,衆人就眼睜睜看着花花像是很興奮一般,就這樣小跑到了卧室,叼着自己最喜歡的小兔子,放進了行李箱裏。
看到這一幕,網友們忍不住尖叫——
【啊!真的要是和你玩哎!!】
【快帶它走!】
【帶它走!!】
遲到的風還在愣神,就聽到了郁因的聲音:“它現在是想帶着它最喜歡的玩具,和你一起出門散心。”
郁因:“花花拖行李箱出來,只是想讓你開心,僅此而已。”
遲到的風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回到行李箱上。
視線裏,花花還在行李箱旁邊開心搖着尾巴。
等到遲到的風探出手,花花才像是興奮了不少一般,就這樣□□着遲到的風的手指。
然後試探性地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就這樣放在遲到的風的手上。
這動作就像在無聲的說——
我們出發吧?
遲到的風人生中第一次擁有了旅行搭子。
遲到的風內心忍不住一顫。
他看着花花全然信任他,且沒有半分嫌棄他不是原主人的模樣,呼吸凝滞了不少。
而那些前男友的惡言,也像是在這一秒瓦解了一般,消失的毫無蹤影。
遲到的風抱起了花花,摸了摸花花的毛毛。
遲到的風:“那,花花每天跑到我床邊,陪我睡,也是怕我失去男友之後難過嗎?”
以前的花花從來不會跟自己一起睡。
遲到的風本以為花花聽不懂這些。
可——
“汪!”
花花回應了他。
遲到的風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雖然是個淡漠的人,可面對溫暖,誰又是全然冰冷的?他只是故作冰冷,學不會不冰冷的表達而已。可他的內心也是炙熱的。
遲到的風的眼眶逐漸暈染開一片紅。
他就這樣,深深地抱着花花,像是依賴溫存一般,将花花貼在自己的臉上。
遲到的風似乎還在确定:“那你每天早上叼着玩具過來,也不是為了讓我丢玩具給你玩。而是想給我嗎?”
遲到的風并不是全然因為花花要走才難過的。
遲到的風也不是只是因為花花要走,才覺得自己是掃興的主人的。
而是最近花花每天叼着玩具過來。
他以為是丢球,但是花花似乎并不想玩丢球。
是花花叼着小零食過來。
他以為花花想吃,拆開投喂花花,花花卻全都不吃的時候。
遲到的風才覺得自己是不懂狗狗的掃興主人的。
遲到的風為此內耗了很多,甚至在網上嘗試搜尋了很多辦法。
可是網上都覺得這是狗狗想要和他玩的表現。
但是不論他們裝作開心跟花花一起玩。
花花都不開心。
這些原因交疊在一起,遲到的風才覺得自己是掃興,不讨喜,get不到狗狗意思的無聊主人。
也是因此,看到花花拖行李箱出來的時候,他才應激覺得花花是想要離開他。
遲到的風将邏輯理順到這裏,他才像是察覺到什麽一般,試探開口:“如果說行李箱是為了我帶它出去散心。那他平時給我遞零食和玩具,也不是為了吃和玩,而是覺得它吃着玩着很開心,所以給我,讓我開心?”
遲到的風原本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哪想到郁因卻點頭,确認了他的想法:“是的,花花看你不開心,所以才把自己最喜歡,玩的最開心的東西給你的。”
郁因:“花花是希望你開心。”
遲到的風:“原來不是我讓它掃興了啊,是它覺得沒讓我開心難過呢?”
遲到的風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他像是想到了太多往事,就這樣像是擁抱幻想中的家人一般,蹭着花花,也任由花花也在他的懷裏任由他蹭着。
隔了許久,他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揚笑:“那我們明天一起去旅行好嗎?花花?”
“汪!”
遲到的風失去了不值得的男友。
但多了一個新的家人。
花花是對遲到的風來說,比任何人都在乎他的家人。
遲到的風從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開心過。
遲到的風聽着花花的回應,露出了笑容:“花花同意了,那我就和花花去計劃了,謝謝主播和大家。”
郁因:“路途愉快。”
*
遲到的風又打賞了一個夢幻銀河。
郁因和網友只是回應了一個笑容,送走了遲到的風和花花。
直播間的網友還在感嘆。
郁因已經将視線掃到了這一期的粉絲榜。
和往期不同的是,這一期的榜單大哥大姐竟然極其少見的全員到齊了。
郁因看着他們公屏刷着打賞和讨論。
一番互動後,再次和衆人一起,将視線轉移到了連麥界面。
其實第二位連麥人的ID沒看還好。
這一看,直播間彈幕幾乎看着上面熟悉的【顧南思】三個字炸了鍋。
【我靠。】
【顧南思?】
網友們迷茫地看着顧南思名字。
恍惚間甚至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
其實這也不怪網友們有這種感覺。
因為顧南思曾經連麥過,作為郁因開直播後第四個連麥人,不少人都記得當時顧南思家裏的邊牧軟糖偷翻垃圾桶,每天出門管全小區要飯,長胖了幾斤的事情。
可誰能想到上次迫于無奈,不得不公開身份連麥的娛樂圈頂流顧南思。
竟然在幾個月後,又一次連麥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衆人下意識繃緊了神經詢問——
【不會是軟糖出什麽事了吧?】
軟糖是顧南思家的邊牧。
網友們全然都是關切,完全不想,就在大家覺得軟糖出什麽事的時候。
就見顧南思揚笑,陡然在鏡頭面前抱起了自家的軟糖。
軟糖毛發锃亮,比上次見到的軟糖更精神。
也……更重了。
【我去,震驚!咱家女明星竟然比上次更胖了。】
【感覺胖了十斤。】
顧南思看着網友們的議論輕笑:“惡評!我家軟糖最多也就胖了五斤,真沒十斤。”
【我沒招了,可真的胖的好明顯。】
【你到底投喂了多少啊!】
【我們女明星是不是又背着你出去偷吃了。】
顧南思搖頭:“絕對沒有,我家門加防盜了,現在我們家軟糖出不去了,絕對不可能再繼續出去偷吃了。”
軟糖明顯聽懂了顧南思的話,似乎有些委屈:“嗷嗚!”
顧南思揉了揉自家軟糖,安慰了軟糖幾句,然後擡頭:“不過我這次不是為了軟糖連麥。”
【?】
顧南思看着衆人一片迷茫的表情。
開口:“我是懷疑範宇陽這家夥,對我不滿,專門送我會罵人的金魚折磨我。”
?
啊?
作者有話說:
範宇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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