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始逃荒 等到了集合時間,還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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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集合時間,還有十幾家沒到。
村長讓兒子拿着銅鑼又敲了一遍,稀稀拉拉又來了幾家。
村長氣笑了,不再繼續等,直接啓程出發。
浩浩蕩蕩的幾百人黑壓壓往村外的方向走,如同一條蜿蜒搬家的螞蟻。
他之所以這麽早催促趕路,是昨晚和隔壁大山村的裏正說好的,兩個村子一起走。
最初府城暴動的消息就是大山村李家傳出來的,他覺得李家肯定還有別的可靠消息。
果然,等他昨夜厚着臉皮前往大山村,在那裏遇到正在商議翌日一早啓程的李家人,不僅如此,他震驚發現,李家手裏竟然有一張簡易版的輿圖。
這東西別說裏正沒有,縣太爺都不一定有,結果李家人手裏竟然有一張。
雖然上面只畫了兩個州府的簡單地形,卻依然讓村長振奮激動,有了輿圖,至少他們逃荒途中不至于走岔路。
這更加讓村長意識到抱緊大山村以及李家大腿的重要性,這才有了天不亮就敲響銅鑼催促。
黎豐岚一行人在隊伍前方,他們來得早自然排的靠前一些。
他能猜到村長這麽做的原因,肯定是大山村定了今天出發。
黎豐岚提前将消息以李家的名義散布出去,就想到有這一遭。
這個時候李垚想低調已經不行,那麽他只能利益最大化。
加上逃荒途中單靠李家一家肯定不安全,人越多越好,李垚不會拒絕桃花村的加入。
但同時李垚已經在為接下來逃荒途中鋪路,想要拿下話語權,那麽李家肯定要有人讓信服的東西,這東西十之八九就是輿圖。
黎豐岚之所以在鎮上不買,是因為這玩意兒壓根買不到不說,還容易被當成細作。
唯一可能買到的只能是更加簡陋版的從走镖或者行商手裏,是這些人沿途繪制,但想碰上不容易,加上時間緊急,黎豐岚乾脆放棄。
當然不着急的原因是,別人手裏沒有,但李家肯定有。
李垚畢竟是前朝太子遺孤,書中對方能這麽順利按照路線逃荒,除了他身為大男主的氣運,也是他手上有輿圖,還是很詳細的。
不過黎豐岚猜測對方不會拿出這種,而是重新繪制稍微簡單的版本,但這在逃荒途中,足夠。
黎豐岚沒打算獨自逃荒,他自保可以,但加上季母三人卻不行,流民一旦暴動,就是他也可能難以獨善其身。
最好的方式就是混入人群裏,以人數震懾流民,才是上上策。
更何況,李垚是大男主,書中雖然也是經歷九死一生,但到底是順利平安到達定州府。
有一條更為安全的路線,黎豐岚傻了才會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另外走一條更加危險的線路。
桃花村一行人上午走了兩三個時辰,才追趕上前方提前一步的大山村人。
與此同時,桃花村本來還剩的幾家也急慌慌趕上來,生怕真的被落下。
其中一家就是王二牛的王家,仗着家裏男丁多,覺得村子裏逃荒肯定舍不得抛下他們這些壯勞力,結果村長不按常理出牌,說走就走。
趙村長一直憋着一口氣帶着人追,生怕大山村把他們落下了。
等終于追上才松口氣,看到前面歇息的大山村人,也找個地方讓桃花村人原地休息生火做飯,一個時辰後出發。
這一上午趕路差點要了村民們半條命,搶不到樹蔭的乾脆往地上一坐,熱得大喘氣。
頭頂炙熱的日頭曬着大地,口乾舌燥,卻也不敢多喝水,稍微潤潤乾裂的嘴唇。
黎豐岚一行四人在隊伍前方,所以停下時他找了一個樹下的位置,此刻也坐在一塊木樁上,拿袖子扇風。
有遲來一步的村民看到黎豐岚這一家老弱想搶位置,擡眼對上黎豐岚半邊臉的猙獰和懶洋洋擡眼但淩厲不善的目光,想到昨天傍晚井邊的一幕加上季大郎的威名,放棄了。
黎豐岚頭一次走這麽久的路,他覺得穿來後加一起都沒走這麽久。
之前進山也是走一段停停采摘藥草,哪裏像現在不停歇、速度也不能停就這麽走着,他現在腳底板都是疼的,肯定磨出泡了。
他懶得動彈,拿出水囊灌了一大口水,才覺得冒煙的嗓子好一些。
看到要拿鍋出來燒火煮飯的季母,剛想說湊合吃點算了,這麽熱,加上早上烙了不少餅,天熱也不能放,乾脆先吃完再說。
剛好趁着這一兩天适應一下這趕路的程度。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聽到吵嚷聲,他下意識擡眼看去,發現不遠處的一處樹蔭下,差點打起來。一瞧還是熟人,正是孫老婆子和黎老婆子。
按理說李家提前知道今天一大早要趕路,怎麽李家在大山村最前方,黎家則落在隊伍末尾?
一般能在最後的,肯定是集合遲了。
不過黎寶成是重生的,他得到消息不可能不告訴黎家,畢竟黎寶成就算不管黎家其餘人,他的父母也是要管的。
那就只能是黎家仗着李家提前通知大家逃荒、以恩人自居,覺得會等他,結果李垚這位大男主可不吃這一套,估計也是想震懾一下黎家,以防以後給他拖後腿。
“岚哥兒,要去瞧瞧嗎?”季母也聽到動靜,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認出黎老婆子,詢問黎豐岚要不要去幫忙。
黎豐岚挑眉:“不去。”
黎家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離開前幫黎父黎母分家拿到糧食和戶籍,已經是他能為對方争取的,如果黎老二一家依然撐不起來,那就怪不得別人。
季母也聽過黎家的事,自然包括黎老二一家被當成黎家的老黃牛。
雖然黎豐岚嫁過來後和傳聞不一樣,季母也沒懷疑什麽,只當之前沒分家前,黎豐岚因為名聲一直壓着真實的性格。
黎豐岚讓季母和兩個小的直接坐過來休息,吃點餅子喝水休息一番,下午還要繼續趕路。
如今季家黎豐岚當家,三人很聽話坐過來,兩個小的也很少走這麽多路,有點蔫巴,啃着餅子差點睡着。
不過黎豐岚沒去瞧熱鬧,黎老婆子倒是找來了。
仗着李垚這個孫兒婿,黎老婆子愣是把樹蔭那塊地方搶來了,結果一擡眼,看到百米外因為人少顯得格外顯眼的黎豐岚四人。
尤其是旁邊還停着一輛騾子,看得黎老婆子眼熱。
要不是逃荒的消息傳來,着急賣糧屯水,她早就跑去桃花村,現在既然遇到了,自然想撈點好處。
尤其是想到之前換親連嫁妝都換了,那可是十兩銀子,要不是老頭子攔着,她怎麽舍得?
現在換親兩家已經成定局,看她不把銀子還有銀簪子要回來!
結果,黎老婆子剛雄赳赳氣昂昂沖過來,等離近卻看到黎豐岚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看。
半邊臉因為黑斑被光一照,愈發顯得泾渭分明,襯着他臉上的似笑非笑,詭谲而又怪異,讓人大白天陡生寒意。
不僅如此,黎豐岚從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出一把匕首,正削着一根木頭,削一下朝她笑一下,仿佛削的不是木頭,而是她。
黎老婆子的步子越來越慢,就在還剩十幾米的時候,陡然腳步一轉,小碎步嗖嗖嗖的,生怕慢一步對方的匕首就會落在身上。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換親那天,總覺得岚哥兒渾身都透着一股邪性,讓人覺得毛毛的,不會是被逼着當寡夫郎刺激瘋了吧?
可當初不是他自己願意換親的嗎?
也不對,換親是他自己願意的,誰能想到剛成婚他就因為吃錯毒草把臉毀了呢?
這是因為臉破罐子破摔了?想拉墊背的?
黎老婆子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小碎步邁得更快了。
黎豐岚瞧着這一幕,啧了聲,還真是欺軟怕硬啊。
他可是積攢了一肚子的話,甚至都想要怎麽“威脅”一番,結果他這才開始演,黎老婆子就跑了?真不驚吓。
一回頭,發現季二郎和季三娘不知道什麽時候睜着眼正巴巴瞅着他,再看看到最後甚至跑起來的黎老婆子,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眼睛一時間亮得驚人。
季二郎、季三娘:又學到一招!
黎豐岚有種教壞小朋友的錯覺,把匕首一收,想說別什麽都瞎學,但想到他們也沒匕首,加上年紀小,就算是扮兇也沒效果。
接下來三天,逃荒隊伍還算風平浪靜。
大概因為桃花村所處的地界雖然乾旱卻還沒到徹底斷絕水源的地步,流民并沒有想象中的多。
要不是流民暴動即将打來,桃花村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黎豐岚知道書中劇情,除了流民暴動,還有土匪橫行,再過不久更是要打仗。
書中季大郎那支被抓壯丁的隊伍,就是在趕路途中被土匪襲擊,全都沒活下來。
消息會在逃荒差不多七八天的時候傳過來,那麽算起來,這會兒估計季大郎已經沒了。
黎豐岚雖然和這個便宜夫君沒見過面,但到底“夫夫”一場,在心裏念了句下輩子投個好胎。
而正被黎豐岚念叨的季大郎,此刻躺在幾百裏外的一處峽谷死人堆裏,只剩一口氣。
這裏剛經歷過一場厮殺血戰,到處都是血和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四周。
除了穿的破破爛爛臨時被抓來的壯丁,還有抓他們的幾個士兵,再就是十幾輛奢華的馬車,主家、車夫、護衛、丫鬟全都沒了命。
其中摻雜着不少土匪的屍體,都是士兵以及那隊人馬的護衛殺的。
其中季大郎為了活命也殺了不少,只可惜雙拳難敵四手,被砍了好幾刀,季大郎最後倒在地上時,覺得自己的小命大概要丢在這裏。
可他不甘心。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沒了命,消息傳回去,等待娘和弟妹的将會是什麽,還有當天要娶進門的夫郎……
季大郎對這位印象不深,只匆匆見過兩面,他到了年紀,娘說只有成家才能放心讓他出遠門。
既然要成婚,娶誰對他來說并沒有區別。
他說的出遠門并非對娘說的那樣是想當镖師,而是想去找失蹤的爹。
所有人都覺得他爹幾年前進山打獵出事被野獸吃了,可他不信,他的身手是爹手把手教的,除非遇到群狼,否則不可能什麽都沒留下,只剩下斷崖下染血的一截衣服。
季大郎覺得他爹是被人救了。
可為什麽失蹤沒找回來他想不通。
以免是誤會,他這才瞞着季母,打算成年後私下裏去找。
結果,現在他就要死了……
真的不甘心啊。
當天在鎮上被抓了壯丁後,他們這一群當晚就被士兵押着趕往駐地。
趕了幾天路一直安然無恙,只是途徑這裏的時候,剛好遇到土匪下山搶這支商隊。
那邊本來就不敵,土匪太多了,足足二百人,還都配了刀,身手都不錯。
那支商隊看到士兵本來還高興,結果看到只有幾個,其餘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壯丁,傻了眼。
土匪看到他們,壓根不給機會,直接沖過來拿刀就砍,季大郎一看不對,擡起手就擋。
剛好借着對方的刀割斷手腕上的繩子,搶過一把刀開始反擊。
可惜……
他現在還是躺在這裏。
迷迷糊糊之際,季大郎聽到了馬蹄聲,很快有聲音傳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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