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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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奚軍醫下意識問出聲。
偏過頭去, 藥丸靠近的瞬間,濃郁的藥香讓渾身的毛孔舒展開,神清氣爽, 仿佛全身的些微不适在這一刻消除。
季大郎沒解釋, 直接把藥丸塞到大将軍口中。
幾乎是入口的瞬間,藥丸入口即化, 滑入喉中。
這一幕看得奚軍醫目瞪口呆:“?”這……
然而更神奇的一幕出現, 原本因為頭疾發作額頭都是冷汗、青筋扭曲虬結的大将軍眉眼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舒展開,仿佛疼痛在一瞬間消失。
奚軍醫激動的渾身無意識顫抖, 他治療頭疾的針法是祖傳的,醫術更是只遜色宮中的禦醫。
即使這般受人追捧的針法,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起效果,結果這藥丸……見效這麽快?
可謂是神跡!
“季少爺,這藥是哪裏來的?這也太厲害了, 你是不是遇到哪位隐世神醫了?”這效果堪比奉山先生祖傳的金瘡藥,不, 比那效果還牛!
季大郎同樣震驚, 他也沒想到奉山先生說的能緩解頭疾, 竟然能起效這麽快。
他心頭火熱,有種預感, 也許……這止痛丸真的能阻止大将軍頭疾惡化。
只要不繼續惡化, 只要給他時間,他肯定能想到徹底根治的辦法。
止痛丸既然拿出,以後想瞞着奚軍醫不可能。
更何況,他也需要奚軍醫診脈服用後的效果。
不過同樣的,他需要暫時瞞住将軍府的人。
老夫人想找到方法不讓大将軍死,卻也不想他徹底恢複, 記起過去的一切。
如若大将軍想起真相,對老夫人以及如今将軍府那位“季大爺”來說,将會是滅頂之災,以及欺君之罪。
季大郎最先冷靜下來,他的視線從大将軍身上轉移到奚軍醫身上。
後者迫不及待診脈,嘴裏驚嘆連連,最後雙眼放光盯着季大郎,激動的嗓音都劈叉:“季少爺,這到底怎麽回事?”
季大郎讓他稍安勿躁:“我可以告訴你止痛丸的來歷,但同樣的,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不能告訴将軍府的人,尤其是老夫人以及她的親信。”
“這……”奚軍醫怔住,季少爺不是和老夫人一夥的嗎?他竟然要瞞着老夫人?
五年前他陪同大将軍前來軍營,因為老将軍對奚家有恩,所以他願意瞞下大将軍患有頭疾一事。
畢竟這事傳出去,對穩定軍心不利。
他只知将軍府和大将軍關系不睦,甚至到了互相監視的程度,具體原因他不想知道,也怕深究惹來禍事。
季大郎沒解釋:“這幾年你跟在大将軍身邊,應該很清楚他的為人。我只能告訴你一點,老夫人不想大将軍死,卻同樣不想大将軍恢複。”
矛盾嗎?可偏偏這是事實。
因為老夫人藏着更不為人知的秘密。
奚軍醫轉頭神色複雜落在大将軍身上,許久,他嘆息一聲:“罷了,将軍府的恩怨老夫不想摻和。答應你了。”
他是大夫更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使五年前因為當年老将軍的恩情接受老夫人的提議前來軍營,可這麽久下來,他的心,早在不知不覺偏向大将軍。
季大郎松口氣,他還真怕奚軍醫拒絕。
他說到做到,也沒瞞着奚軍醫,把自己如何請求奉山先生,對方從他師兄那裏拿到緩解頭疾的方子,再到為了報答,他才會采摘藥草。
奚軍醫聽得捶胸頓足:“你、你竟然藏了這麽多事?”
想起奉山先生這般大公無私,而他當時懷疑季少爺帶走藥草跑去告狀。
奉山先生怕是覺得他是個事精兒,更不會同意告知金瘡藥的藥方。
季大郎猜到些奚軍醫的心思, 即使對方是為了軍中将士,但金瘡藥是奉山先生祖傳的方子,他可沒臉讨要。
季大郎這邊一切順利時,黎豐岚也成功拿到如朕親臨的令牌。
黎豐岚傳送回來後,悄悄起身來到楚一告訴他的樹下,挖出這枚被一片裏衣包裹得嚴實的令牌。
黎豐岚将令牌放入空間,這将是他們能不能徹底掌控永涉城的最大籌碼。
他回去後沒再去永涉城,只等韓大人那邊查清楚後,做出對廖羿飛下手的決定。
接下來幾天,将會是一場硬仗。
楚一醒來也知道他之所以被救,是因為黎郎君是奉岳先生的外門師弟,對方在韓大人回府應該會主動提及當初離開時主仆答應報恩的事。
也許,明天一早會看到糧食和水。
當然,如果楚一因為擔心四皇子忘記這事,他只能先從空間拿出一部分糧食和水,回頭就說是奉岳先生想辦法給的。
畢竟他都能順利離開永涉城拿到令牌,多一些秘密也不是不行。
好在黎豐岚猜對了,第二天他剛醒,虎崖村雖然很安靜,但每個人眼神裏的神采很不一樣。
黎豐岚很快得到答案,季二郎他們小跑過來,眼睛亮亮的:“大嫂,天剛亮的時候,巡邏的人想往遠處走走找找有沒有水,發現荒林入口百米的位置,放着兩籮筐糙米和四小罐酒壇封裝的水。”
老村長這時也過來:“看來王公子他們是真的遇到那位總兵大人,這是派人送來的。”
他憔悴蒼老的面容上渾濁的雙目熠熠生輝,他們其實沒抱希望王公子他們能回來,可真的看到回報,心還是熱乎的。
雖然王公子沒能把他們也帶入永涉城,但黎郎君說過永涉城不能進,倒是不失望。
如今有了糧食和水,那就能再撐一段時間。
黎豐岚前去查看,糧食有兩三百斤,省着吃,能吃幾天。
水不多,已然是解了燃眉之急。
不過以防萬一,黎豐岚讓老村長打開酒壇,借着遮擋兌換辟瘟丹在每個酒壇放入一枚。
等用過朝食,黎豐岚把人召集起來,商議接下來的路線。
他拿出輿圖,上面再次被他多添了一些,這是昨晚在韓府跟着管家去見楚一路上詢問的。
管家是韓大人的心腹,在韓府待了很多年,對永涉城外也很了解。
黎豐岚既然不打算讓虎崖村人進入永涉城,但不能原地不動,因為會遇到早晚從荒林出來的李垚一行人。
所以他們要盡快離開,同時黎豐岚之後也能借着地形拿出一些水來。
如今輿圖上多出的一部分,是黎豐岚根據管家所說繪制的一條路線。
“永涉城有問題,具體原因不便告知,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能進入永涉城,只能繞路。”他們的目的地還是定州府,但入不入定州,暫時先不考慮。
自從知道永涉城書中最後的結局,他其實已經不再單從李垚視角的書中行事。
盡信書不如無書。
他需要重新審視這個大楚朝,以及李垚這些書中人。
老村長等人全都點頭:“我們都沒意見,聽黎郎君的。”
黎豐岚嗯了聲,點着他畫出的路線,是一條繞過永涉城彎彎曲曲的線路,如果通過永涉城,達到兩府交接處,只需要一兩天。
可繞過永涉城,需要十幾天,期間還需要穿過一處山林。
好在虎崖村都是獵戶,倒是不怕進山。
黎豐岚手中有武器和迷藥,同樣不怕,畢竟和瘟疫一比,這些其實不算什麽。
更何況,四皇子韓大人和廖總兵有一戰,雖然他有把握,但世上的事沒有絕對,他需要留出那個萬一。
虎崖村在他陷入困境時幫了一把,他帶他們進入這裏,就要全須全尾把人帶出去。
好在虎崖村既然決定聽他的,全票通過繞過永涉城。
有了決定和路線,虎崖村也不等了,收拾行裝今日就出發。
而在黎豐岚等人離開後不過半日,天堪堪擦黑的時候,只有幾十人的隊伍狼狽出現在荒林入口。
正是李垚一行人。
李垚哪裏還有之前的沉穩淡定,渾身髒污、頭發淩亂,衣服撕開不少口子,這一刻才真正像是逃難的。
他如此,其餘人更是慘不忍睹。
原本逃進荒林的不如百餘人,期間在荒林迷路,更是又折了一些,如今只剩幾十人。
所有人神色恍惚凄苦、瘦到脫相、嘴唇乾裂,等看到前方空地殘留的灰燼,雖然熄滅但一看就是有人不久前在此紮營,所有人眼底迸射出狂喜。
李垚更是精神大振,尤其是早就斷糧斷水,能看到人活動的痕跡,是不是這裏有人?
很可能正是虎崖村那些人。
“快去找!”李垚啞着嗓子吩咐,眼睛是從未有過的喜悅,也從未這般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其餘活人。
所有人打了雞血找了一圈,毫無收獲。
回來的人神色恍惚,雖然沒找到人,但帶來一個好消息:“公子,前面不遠處就是荒林出口……我們出來了!可要繼續前往永涉城?”
如果是荒林出口,那麽他們這是又繞回最初的那條官道附近,預示着永涉城近在咫尺。
李垚同樣有些恍惚,但他還記得那百餘人的土匪隊伍:“先原地休息。”
這幾天雖然被困荒林,但危機時刻讓他覺得事情奇怪,離永涉城這麽近的城門,為何會出現這麽多土匪?
如果記得不錯,永涉城如今是由廖羿飛、韓岩二人掌管。
廖羿飛是武将,五年前外調來此,手握一萬兵馬,對朝廷忠心耿耿。
韓岩更是土生土長在永涉城,這裏有家眷老小,怎麽會允許土匪在城外橫行殺人?
這其中肯定有哪裏不對。
沒想清楚前,他不想冒險。
原本幾百人的逃荒隊伍,如今只剩幾十人,他賭不起。
就在所有人原地休息的時候,突然一道驚喜聲響起:“公子,盧姑娘醒了!”
出聲的是李家一位婦人,是專門派去照顧昏迷不醒的王大小姐。
畢竟這位最初逃入荒林時不顧危險救了公子,這一路上并沒有把人放棄,一路擡着出了荒林。
李垚起身,快步走到擔架旁,果然看到昏迷好幾天的王大小姐正睜着眼,神智還不甚清楚,嘴裏呓語着水……
李垚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只當沒聽到,揮了揮手,随行的大夫上前,診脈一番:“醒了就好,這是活下來了。”
至于體內殘留的毒素,還是別說出來給公子添堵了。
黎寶成不知何時也走過來,眼神幽幽盯着王大小姐,自從田裏正戳穿是他最初想把黎豐岚趕走的,李垚再也沒理他。
這幾天他翻來覆去想,總覺得自己是中了王大小姐的計。
尤其是怎麽看對方當時說是安慰,但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是對方“碰巧”提醒的。
可惜,不等他想通,王大小姐已經因為救李垚中毒昏迷。
雖然給她吃了解藥,但毒性太烈,一直沒醒來。
如今醒來,讓黎寶成更加不安,他怕那個最不願看到的場景會發生。
尤其是李垚此刻俯身靠近擔架,正輕聲詢問什麽,伸出手想試探王大小姐的額頭。
王大小姐意識清醒不少,她下意識想擡起手,結果卻只擡起很小的幅度。
王大小姐又嘗試幾下,終于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她的手臂……出問題了。
她的不對勁被李垚最先發現:“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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