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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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9.7

季大公子重病吐血的消息很快傳開, 只是又被盧太傅壓了下去,對外說是謠言。

但這一來一去,文武百官以及世家、楚氏宗族的衆人都不信, 肯定是身體出了大問題, 這是故意瞞着他們呢?

果然,季大公子之後拒絕見任何人, 一切朝堂事宜交由盧太傅以及屈毅負責。

将軍府的老夫人三人同樣被拒之門外, 他們心急如焚。

之前楚氏宗族還找他們,自從聽說季大公子重病後, 這些人避而不見,不知道私下裏在商讨什麽。

沒了楚氏宗族幾個老家夥打頭陣,老夫人三人不敢再胡鬧,怕惹惱大将軍。

他們覺得自家大孫子/兒子肯定是被威脅了,說不定這重病就和大将軍脫不開乾系, 是不是被大将軍下毒了?這才不見他們?

老夫人三人越想越是,也擔心當年的事被拆穿。

雖說大将軍沒有四十年前的證據, 但同樣的, 他們也沒有證據如今的大将軍不是季二爺, 畢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如今大将軍大權在握,他們寄予厚望的大公子又被“下毒”, 只能老實下來。

季大郎這麽一“病”就是一個多月, 他本來想寫信詢問大将軍的意見,想想又打消這個念頭。

他怕消息萬一被攔截或者被楚氏亦或者其餘的世家看到會有所防範,乾脆等大将軍的消息。

一個多月後,大将軍打勝仗的捷報接二連三傳來,連破北戎幾座城池,勢如破竹一路往下, 吓得北戎皇帝連忙發出談和的信號。

大将軍又繼續破了兩城,有了這個威懾在,北戎皇帝瞧着三分之一的城池落入對方手中,不敢拿喬,簽了五年休戰的合約,還簽訂了不少有利于大楚的條件。

與此同時,因為北戎的接連敗退,南蠻在寧世子以及慶王的攻勢下,很快敗了,但與北戎不同,南蠻本就弱于北戎和大楚,直接表示歸順。

大将軍沒有乘勝追擊直接打到北戎皇城。

一則是大楚內亂不解決,恐有後顧之憂;二則是季大郎當初帶走五萬大軍,如今已經是大将軍的極限,接下來需要休養生息;三則……是大将軍的頭疾再次複發。

不知道是不是接二連三的精神高度緊繃打仗,之前完全能靠止痛丸緩解的頭疾有控制不住的情況。

所以大将軍見好就收,留下一部分将士處理之前攻下的城池,帶着其餘大軍回了邊關。

等差不多,他讓暗衛帶着他寫下的親筆信快馬加鞭送往京中,與此同時,他整裝兵馬糧草打算回京。

季大郎在十天後得到消息,推算着大将軍回來的日子,在某天正式開演。

他當天早上起床後,故意當着大總管以及幾個小太監的面吐出一口血,随後就是奚軍醫、尤太醫被喊了過來,二人匆匆離開去配藥,臉上凝重的表情預示着事情很嚴重。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宮外,文武百官以及世家蠢蠢欲動,只是沒等他們有所舉動,文武百官先被盧太傅喊進了宮。

不僅如此,盧太傅派了專人把将軍府的三人同樣請了過來。

文武百官進宮的時候心裏沒底,想想剛得到的消息,不會是大公子真的病入膏肓,這是要留遺言?

只是等他們到了如今大公子所住的宮殿,一踏進去,殿門直接從外關上,屈毅帶着無數的禁衛軍将所有文武百官團團圍住 。

文武百官傻眼,齊刷刷看向為首的盧太傅,後者淡定轉身:“諸位別怕,這趟過來,只是讓你們看一出好戲,當個見證人而已。只要你們配合,不會要你們的命。”

文武百官瑟瑟發抖:不,太傅你這麽說,我們更怕了。

配合?那要是不配合呢?是不是就沒命了?

屈毅身邊的禁衛軍刷的一下拔出佩劍,森森寒光吓得膽子小的立刻慫了:“配合配合,我們肯定配合!呵呵……”

其餘人立刻乾笑應和,開玩笑,之前太子黨和二皇子黨已經殺了這麽多,可見這批不行可以另換一批,他們真的不敢拿雞蛋碰石頭啊。

于是,盧太傅把自己的要求說了:“無論等下你們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許發出任何聲響。每人把聽到的記錄下來,最後寫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如若發出聲響或者寫錯了……後果你們可以自己想。”

盧太傅這麽多年身居高位,深知只要有一個人怕死帶節奏,其餘人只會跟随。

所以以防萬一他在其中安插了自己的心腹,只是沒想到,沒等心腹開口,先有人吓到了,認慫的速度快到盧太傅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高估了這些人?

盧太傅把文武百官帶去專門打造的一處宮殿後的空置大殿。

大殿是特殊改造過的,後殿與前殿只隔了一堵牆,能清楚聽到前殿傳來的所有動靜。

文武百官到了後,發現後殿放置了很多套桌椅、筆墨紙硯,以及印泥。

所有人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重新回到參加殿試的時候……上一次參加這麽大型的“考試”現場,還是上一次。

每一套桌椅上都寫了名字,在衆大人遲疑的時候,從偏殿齊刷刷走出來不少禁衛軍,整齊劃一站在不遠處,單手按在腰間未出鞘的佩劍上,目不斜視,但渾身散發出的肅殺,讓衆大人咽了咽口水。

威脅,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

可他們能怎麽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季大郎在得到盧太傅那邊安排妥當的信號後,讓大總管帶着老夫人季大爺夫妻踏進前殿。

老夫人三人緊張跟着,自從季胤回京,過去這麽久,他們竟然一次都沒見到對方。

尤其是兩三個月前對方重病的消息傳來,這段時間讓他們心驚膽戰,生怕哪天一醒來得到季胤重病不治而亡的消息。

老夫人三人看到大殿上坐在上首的年輕人,面容蒼白憔悴,但精神頭……竟然還不錯?

“阿胤你……”老夫人皺眉想說什麽,顧忌身邊的大總管到底沒繼續說下去。

季大郎揮揮手,讓大總管帶人退下。

等大總管恭恭敬敬離開,随着殿門合上,老夫人終于迫不及待開口:“阿胤,你這段時間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大将軍給你下毒了?否則好端端的你怎麽突然生病了?我們來宮中這麽多次,你為什麽都不肯見我們?”

季大爺夫妻二人也眼神灼灼盯着季大郎,他們沒想到季家竟然還有這等造化,四皇子好端端的把皇位就這麽讓給大将軍了?

怎麽就沒能讓給阿胤?如此,他們可就是太上皇、皇太後以及太皇太後了……

一想到整個江山都是季家的,季大爺忍不住心潮澎湃,他覺得自己的命真的太好了,前半輩子靠養母偷龍轉鳳,後半輩子靠兒子,竟然還能節節高升。

季大郎一直等老夫人說完,這才平靜看着他們,視線一寸寸在他們身上掃過,突然低低笑了起來,他最終将目光落在自從踏進殿內緊皺眉頭的季大夫人:“大夫人為什麽不說話?你不想為餘家翻身了嗎?”

他這次的神态以及聲音不再貼合季大公子,加上面容蒼白,發型也沒再繼續按照季大公子最後一次離京時裝扮。

如果之前經過僞裝與大公子像了七八成,如今只剩下五成。

老夫人和季大爺沒發現其中的不同,但身為最熟悉大公子的季大夫人卻是發現不對勁。

只是她此刻不能确定……

随着季大郎這麽一句,季大夫人臉色陡然慘白,她難以置信看着季大郎,喃喃喚出一聲:“不,你不是阿胤……你肯定不是阿胤,聲音不太像、發型也不太像……怪不得,怪不得上次你回來不肯見我這個母親,你壓根就不是阿胤對不對?”

她立刻去看老夫人和季大爺,想知道他們知不知情,是不是他們一起合夥在騙她?

大夫人對上二人同樣茫然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

季大爺皺眉:“夫人,你胡說什麽?什麽不是阿胤?這明明就是……”

只是下一刻,卻聽到上首的年輕人慢條斯理開口:“我的确不是之前的季胤,可我卻也是季胤。”

這前後矛盾的話其他人聽不懂,但老夫人與季大爺卻詭異的聽懂了。

兩人臉色陡然變了,他們之前當真以為是大将軍用四十年前的事威脅季胤,可如今再看……不對勁,是真的不對勁。

季胤不是因為威脅才不和他們親近,是從始至終,眼前這人壓根不是當初的季胤。

對方卻又說他是季胤,除非……這是如今的大将軍、真正季大爺的親兒子。

正如對方說的,他不是之前的季胤,但季大爺是假的,他的兒子自然也不是真正的季家長子長孫……這個從一開始就寫在族譜上的名字,原本是屬于眼前的人,只是被他和兒子鸠占鵲巢而已。

可對方和大将軍竟然為了奪回身份,這是害死了他的兒子?

大夫人最先受不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和阿胤長得這麽像?他到底在說什麽?是不是他害死了我的阿胤?”她從老夫人二人面容上看到錯愕,以及一絲慌張,顯然他們肯定瞞了自己什麽。

“害死你的阿胤?大夫人,你就從未想過,或許從一開始,害死之前那位季大公子的……是你嗎?”季大郎此刻不用想,也能猜到後殿文武百官震驚的反應。

文武百官原本按照要求在記錄,可越聽越不對勁,等聽到最後……傻了眼。

什麽?這個季胤不是季胤?又是季胤?那他到底是誰?

但面對四周無聲無息出鞘的佩劍,衆人低眉垂眼,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刷刷刷記錄着。

季大郎面對大夫人震驚的目光,緩緩開口:“當初餘家與二皇子合謀,你被餘家說動,不顧季大公子的意願讓他前往邊關,意圖奪走大将軍手裏的兵權。只是你大概沒想到,你這一步棋,把你的親兒子送上死路。”

大夫人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搖着頭,不願繼續聽下去:“不……”

季大郎殘酷的繼續:“他運氣不好,途徑兖州府時,府城暴動、土匪橫行,所在的商隊遭到土匪殺戮洗劫,整個商隊全都死在那裏。自然也包括,季大公子。”

“不——”大夫人想捂着耳朵,卻已經來不及,她崩潰到失聲,死死盯着上首的人,想确定這是假的,肯定是這人胡說的。

她嘴裏發出無聲的低喃,肯定是假的,這人長得這麽像阿胤,肯定是騙她的……

可她腦海裏閃回過去的種種,她不斷約束阿胤的行為,不許這、不許那。

最後一次她強行逼着他上了商隊的馬車,即使對方苦苦哀求,說他不是練武的料,他怕上了戰場活不下來。

她當時怎麽說的?她說餘舅舅在那裏,只是讓他走個過場,不會讓他上戰場的……

可再次回來的阿胤卻是從戰場上拼殺回一個守備的職位,最初她的确起疑過,可很快被各種恭維誇贊迷了心智,她覺得是自己生了個将才。

但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不是嗎?

季大郎在上首瞧着這一切,成王敗寇,如若不是他們贏了,如若讓餘家和二皇子贏了,此刻的餘家和大夫人也不會心慈手軟。

“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像季胤,所以覺得我胡說?可我為什麽長得這麽像……你可以問問老夫人以及這位……假的季家大爺。”

“你胡說什麽?”季大爺太過震驚,以至于沒能第一時間回神,等聽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戳穿,下意識反駁出聲。

“胡說?胡說四十年前老夫人沒有為了穩住自己的位置用你這個季家庶子代替雙生子中的長子?還是沒有因為次子傷殘放棄他?或者是沒有在五年前找回真正季大爺的時候繼續隐瞞真相?還是沒有欺君、瞞下五年前大将軍已死的消息?沒有哄騙失憶的真正季大爺代替大将軍的身份送入邊關九死一生?老夫人,不是瞞了四十年,過去的一切就當沒做過……不是當了四十年的季大爺,一個庶子就能成為真的。假的,終究是假的不是嗎?”

季大郎平穩的聲音在前殿後殿砸下驚雷,驚得大夫人傻眼,文武百官難以置信擡頭,仿佛要隔着一堵牆看到前殿的情況。

文武百官:好家夥,他們這是吃上大瓜了啊!

還是現場版的?

大夫人難以置信去看老夫人:“什麽意思?什麽叫假的?他不是真的季遇蕭?如今的大将軍也不是季二爺季遇铮,反而是真正的季遇蕭?”

她竟然被騙了?嫁了一個假貨?

季大郎平靜的目光和老夫人怨毒的視線對上,适時咳嗽兩聲:“老夫人,你的好兒媳在問你。其實我臨死前也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四十年前,你明知道戰亂不斷,你的長子被占據身份,季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将不會再尋他……如若不是我的父親命大,怕是這時候墳頭草都換了很多茬了。如果你放棄他還說得過去,可二叔呢?他傷了根本不是因為你們季家沒能護好他嗎?你寧願護着一個庶子,讓對方在季家享受榮華富貴,卻送二叔去印玄大師那裏修煉童子功,你早就打算讓他入軍營是不是?你同樣也放棄了他是不是?也是,如若不是你,他怎麽會認識印玄大師?怎麽會被李家算計?怎麽會五年前死于印玄大師之手?我想知道,你有心嗎?還是說,利益真的大于一切?讓你狠心至此?”

說到這,季大郎歪頭又劇烈咳嗽起來,等拿下帕子,上面有鮮紅一閃而過。

老夫人瞳仁裏有精光閃過,她就說這小崽子怎麽突然問這些,看來是時日無多,想當一個明白鬼。

不過就算對方再不甘心又怎麽樣?大将軍敢說自己是假的嗎?四皇子讓位給的可是大将軍,對方否認将不能繼位……更何況,就算再否認,對方是她生的,一個孝字,對方依然不能做什麽。

想到這,老夫人直接看向大夫人,嗤笑一聲:“質問我?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裏?早就随着餘家一起下了大獄。老大是假的又如何?大将軍是要當皇帝的,就算是庶子他身上也流淌着季家的血脈……我到時候會向皇帝給他請封一個侯爵位,到時候你就是侯夫人……”

大夫人逐漸冷靜下來,不知道是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害死了兒子,還是被爵位迷了眼。

她垂着頭,竟是沒再開口。

老夫人這才滿意擡眼,冷冷看着季大郎:“你到底想做什麽?如果是質問我,你還不夠格,我是你的親祖母,是你父親的生母……是,我是瞞下這一切。可當年老二殘疾,老大失蹤,面對這麽個情況,我只能先保住我自己的位置,這沒有錯。如果你是想替你的父親打抱不平,我可以和他道歉,可我到底是他的母親……母子哪裏有隔夜仇?但恢複身份就算了,畢竟他現在是大将軍,四皇子禪位給的也是大将軍,如若他不是大将軍了……這個皇位也将不會是他的。”

這就是威脅了,只可惜,老夫人到現在還沒看清楚,四皇子讓位給的不是大将軍這個身份,而是大将軍這個人以及他手裏的兵權。

季大爺原本被戳破秘密還以為完了,誰知峰回路轉,他不僅保住了身份,還能當侯爺?

他立刻“濡慕”瞅着老夫人:“母親,兒子一輩子孝敬您……”

他趕緊看向大夫人,後者露出一個讨好的笑。

季大郎瞧着這“溫馨”的一家三口,擡起手鼓起掌:“所以你這是承認你四十年前故意用庶子換了季家長子季遇蕭?五年前明知次子季遇铮死亡用找回的長子季遇蕭替代他?”

老夫人:“我是承認。所以呢?你這是要以下犯上責問我這個祖母嗎?你父親教你的規矩呢?你就這麽對待長輩?”

“長輩?你算哪門子長輩?”季大郎看到老夫人承認,這才坐直了身體,精神氣幾乎是在轉瞬間發生改變,剛剛還是病怏怏的,此刻仿佛能一口氣吞下一整只牛,看着老夫人三人,話卻是對後面說的,“都記錄清楚了嗎?”

屈毅率先從後殿繞過來,恭敬垂眼:“已經在收尾。”

沒辦法,在此之前他也沒想到将軍府竟然發生過這麽多事,他都這麽難以置信,更何況那些文武百官,剛剛傻眼忘了記錄,此刻被禁衛拿刀威脅,正在拼命收尾。

好在都是考上來的,即使震驚到腦子放空,也下意識能寫清楚發生了什麽,等簽上名字摁上手印,盧太傅親自檢查過,這才讓人所有人挨個去了前殿。

老夫人三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屈毅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做什麽了?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季大郎卻沒理會她。

沒等多久,等文武百官挨個表情複雜走出來,老夫人三人傻眼,終于意識到什麽:“你、你給我們設局?”

讓他們以為對方重病只想求一個答案,結果假的,都是假的……剛剛她承認的那一番話,不會被這些人全都聽到了吧?

但很快老夫人哈哈笑了起來:“乖孫兒,你揭露這一切想乾什麽?你以為将軍府不好,你父親就能當這個皇帝?他不是大将軍,那皇位可就與他無關!”

文武百官如果是別的時候肯定要點頭,可餘光瞥見禁衛軍,默默閉嘴。

話是這個話,問題是……小将軍他有五萬兵馬啊。

大将軍他不僅有兵馬,還打了勝仗,還有屈毅這個禁衛統領保駕護航……

這還真的說不準。

一個不服人家直接把京城打下來,直接打服呢?

誰知下一刻就聽到上首的小将軍認同般點頭:“身份上來說,父親他的确不是大将軍,的确不适合繼承這個皇位。”

文武百官以及屈毅:“??”小将軍你到底是哪邊的?自己拆自己的臺?

但很快他們知道原因了,因為盧太傅突然捧着一個東西走了出來。

下一刻,衆人看到盧太傅突然打開盒子,拿出一樣東西,等看清竟然是玉玺,所有人腦瓜子嗡嗡的:所以……現在是進展到父子争奪皇位?

小将軍這是要趁着大将軍沒回來自己登基為帝嗎?這玉玺都提前準備好了?

只是等盧太傅開口,所有人再次傻眼:“諸位以及楚氏宗族不是說大将軍身為季家人名不正言不順嗎?可如果換成眼前這位真正季家長子季遇蕭的大兒子即位呢?畢竟……”頓了頓,才将玉玺有字的一面朝向衆人,“畢竟對方的生母乃是前前朝趙氏皇室公主,這是趙氏傳國玉玺,相信年紀大的,還認識這玉玺上的刻字吧?”

有幾個和盧太傅一樣是三朝孤臣,被盧太傅這麽一提醒,揉着眼睛,難以置信瞪圓了眼:“當年李氏沒找到傳國玉玺,竟然在你手裏?那、那麽主……”

盧太傅把當年趙帝提前托孤的事說了,視線環顧一圈,最終落在面無人色的老夫人三人身上:“諸位還有什麽疑問嗎?你們覺得……趙氏皇室血脈,不比楚氏的血脈更名正言順?”

衆人齊刷刷搖頭:開玩笑,楚氏才二十年,李氏也才二十年,可趙帝之前可是有百年……

就算論起來,楚氏才是那個反賊啊!

好家夥,四皇子之所以禪位,是覺得自己血脈不夠純?心甘情願讓出去的?所以繞來繞去,如今這是前前朝趙氏又殺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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