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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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寫。◎
要是任由褚世擇, 自己怕是一晚上不得休息。
阮丹青想。
他循序漸進地說累,說不行了,說明天還要上課的。
阮丹青不停叽歪, 褚世擇以為他真的受不了了,只好收工, 抱着他撫摸一會兒, 親一親。
還以為結束了。
看他緩過來, 褚世擇又壓上來,阮丹青又開始叽歪。
如此反反複複, 黏黏糊糊。
結果,還是被做了很久。
阮丹青不記得自己是幾點睡的,興許兩三點。
一醒來, 他腰很酸。
不禁在心裏罵:老東西,真不是人, 軟硬都吃!
阮丹青有點嫉妒。
在男人群體, 無論財富、學識、性格如何,其實每個人對優秀的評判并不相同。唯有性能力一項所有人标準統一。
聽說古希臘時期, 在雅典、斯巴達等城邦, 一些擁有社會地位的年長男性會與少年結成一種特殊關系,年長者負責教授、引導年輕者,給予科學、戰鬥、教養和性/方面的知識。
彼時, 高中生阮丹青在書上看到這一段,為之不屑:“男同就男同,裝得那麽高尚。”
褚世擇已不在床上。
這就走了嗎?他開心地想。
他下樓去。
偌大的別墅別無旁人, 像座金碧輝煌的空宮殿。
客廳寬敞明亮, 因是新買的房子, 裝潢設計由原主人遺留, 主調是暖白、木色和綠植的組合。
褚世擇衣履整齊,面前長桌上只放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咖啡。
他戴一副細金屬架、無框薄鏡片的眼鏡,耳朵挂着藍牙耳機。
衣着還是老一套。白襯衫,搭一件單排扣V領馬甲,下擺修身,襯出肩愈寬,腰愈勁窄。
材質是埃及長絨棉,這種寸絲寸金的布料柔軟舒适,所以同時有弊處,身材稍差點就會穿得難看。
阮丹青僅認同褚世擇的衣品。
第一次見他時,就覺得很會打扮,真是悶騷。
後來相處是日久了。
他發現,褚世擇其實不在意穿着,衣櫃裏翻來覆去幾個基本款式。他二十出頭穿什麽,現在還在穿什麽,每年微調下尺寸。
桌上一碟紗布罩住的早餐。
牛油果火腿三明治,幾顆新鮮草莓,和一杯茉莉香豆漿。
不中不西,但都是他愛吃的。
豆漿已經涼了,阮丹青拿去微波爐叮一下,問:“其他人呢?”
褚世擇:“早上你睡着時,做完工作讓他們先走了。”他說,“這屋子小,隔音不好。要是被人聽見動靜,你又要跟我別扭幾天。”
阮丹青在心底惡狠狠罵他。
他坐在橡木長桌的另一端。嘴裏塞一大口食物,腮鼓着,問:“你這次來待幾天?”
褚世擇:“三天。”淡淡地看他。
阮丹青再咬一口三明治,想,那還能忍。
他們一個吃飯,一個辦公,似乎相安無事。
結果,阮丹青剛填飽肚子,剛拿起餐盤,就聽見褚世擇頭也不擡地問:“吃飽了?”又說,“東西放好就過來。”
乾嘛?
阮丹青拖拉半天才到他身邊。
褚世擇把阮丹青叫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他則一邊繼續工作,一本正經地與人談生意,另一邊,在惬意地把玩美人。
阮丹青不敢亂動,小狗樣的溫順。腦子則思緒飄飛,想到先前他見到過褚世擇寫字,寫得一手好字,中文洋文都好,粗/長指骨穩穩拿住象牙金尖蘸水筆,寫出秀逸頓挫的文字,十分文雅。
現在,這手卻在亂撥。
等到褚世擇打完電話,臉耳發紅,趕緊說:“褚先生,我跟人約好今天必須要交小組作業,能不能讓我寫完了再陪你?”
褚世擇:“誰讓你先寫別人的功課,自己的都來不及寫了。”
阮丹青支吾:“我要言而有信。”
褚世擇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手從阮丹青的衣服裏拿出來,被體溫熨得熱乎乎。
阮丹青正要站起,倏忽又被攬腰撈住。
跌坐回去。
“等等。”
褚世擇說。
還有什麽事?
他感到褚世擇吻了下他的頸窩。一個潮濕輕淺的吻,幾乎是溫柔的。癢絲絲的熱息拂在耳邊:“換了沐浴露嗎?很香。”
你都聞了一晚上了,現在才來說?
阮丹青唔了下,臉紅地看着天花板想。
褚世擇悄不作聲:“還是先做一次再去寫作業吧。耽誤不了太久。”說着來脫他褲子。
“你說話不算話!”阮丹青指責。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好像是沒有。
不多時,阮丹青團在褚世擇懷裏咿咿嗯嗯。
凳子腳有些高,又疊了一層,他晃悠悠踩不到地,小腿打顫。
他打死不肯脫衣服,追着說,“說好只做一次”,“我要寫作業”,“再不交要給其他組員添麻煩了”,說了好幾遍。
褚世擇沒好氣地說:“行。把作業拿過來,我盯着你寫。”
阮丹青不大樂意。
他都幾歲了,還監督他寫作業啊?
他磨洋工一下午,問就是還在寫,再問,就耍賴地說:“你一直看着我,我沒法專心。……哎呀,你不要老看我。……我今天一口氣弄完,明天我專心陪你。”
阮丹青乾乾活,摸摸魚。
朋友突然給他發了個笑話,他死命憋住。
褚世擇坐不住了:“把你作業發給我。”
“我在寫的!”他連忙睜眼說瞎話。
褚世擇:“我幫你寫。”
阮丹青一愣:“……啊?”他驚駭地往後仰,背貼在椅子上,“不了吧。”
褚世擇:“發過來。”
阮丹青欲言又止。
他也不懂褚世擇為什麽寫得來。
總之,三下五除二地做完了,又發回給他。
同組的女同學收到作業:「阮丹青你終于出現了。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
還問:「周末他們說開派對,你去不去?來嘛。」
他沒法回答。
他正被褚世擇按在餐桌上。
褚世擇瞥見他手機上彈出的消息,笑說:“想去嗎?會有很多女生找你跳舞吧。”
阮丹青哪敢答應,嗚唧唧的:“我不會去的,褚先生。我知道要遵守你的規則。在你厭倦我之前,我不會擅自與女生戀愛。”
說完,褚世擇卻又溫和起來:“什麽叫‘厭倦你’……”
親吻他:“我哪時說過這種話?”
——老東西真是陰晴不定!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這樣。
他們繼續維持情人關系。
褚世擇時常過來,過一夜,随即又走。
而阮丹青專注學業。
是有幾個女生想接觸他——不知怎的,也有男的——但他曉得褚世擇的專制、獨/裁,甚至不敢跟人走得近一丁點,不然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他自己。
洗心革面的阮丹青十分高效。
夏末,他已把畢業設計的項目基本做完,在準備作品集,屆時回國後可在面試上展示。
八月中,有個相熟的姓陳的同學請他去參加生日聚會。
當初阮丹青窮困潦倒之際,小陳二話不說借給他三千塊周轉。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帶上禮物去湊熱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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