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真假少爺3 “不是大哥的女朋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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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假少爺3 “不是大哥的女朋友,是我……

柏承宣:“.........”

柏承宣握着手機,沉默了兩秒。

一旁的助理聽了個七七八八,沒控制住自己詫異的表情。

他沒聽錯吧,柏家的魔頭小少爺,竟然兜裏連打車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真少爺回歸,這重磅新聞助理遠在國外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這假少爺一直無法無天了這麽多年,竟然失勢得這麽快。

現在找上門來,是知道怕了,想讨好柏家真正的掌權者麽?

助理在一旁察言觀色,見老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已經做好了去不接人的準備。畢竟當年父親病重都沒影響這位在海外敲鐘的心情,不可能在意一個棄子。

但助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柏總,要不要我去……”

柏承宣捏了捏眉心,指尖在眉骨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再放下時神色已經恢複如常,“推遲會議。”

最終他在機場出發層的休息區找到的人。

相遲縮在長椅角落裏,懷裏抱着一杯已經涼透的熱飲,整個人團成小小的一團。

雨水已經将他全身打得濕透,薄薄的校服貼在身上,白得近乎透明,隐約能看見底下肩胛骨和脊椎的弧度。

那條廢腿無力地伸在長椅邊緣,短褲被挽起,濕漉漉地裹在腿上,顏色深了一塊又一塊,就差透出裏面粉白的肉來。

路過的人幾乎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柏承宣走過去的時候,相遲正低頭盯着杯子發呆,睫毛濕漉漉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放空得太遠,連有人走近都沒察覺,直到頭頂落下一片陰影擋住了燈光,才猛地擡起頭來。

黑沉沉的眼,瞳孔裏映着廊燈昏黃的光,像掉了一小點星星進去。濕透的發絲貼在額角和臉頰上,幾縷黑發蜿蜒着順着腮骨的弧度往下淌水。

唇被凍得有些發白,卻因為剛才一直抱着熱水杯,唇縫裏洇出一層薄薄的、水潤的緋色,紅白交錯着,漂亮得不像真的。

相遲問系統:【這個造型打幾分】

系統拍打自己的肚皮:【十分!絕對十分!我見猶憐啊】

“哥……”相遲啞着嗓子叫了一聲。

柏承宣毫無反應:“走。”

相遲十分聽話,撐着座椅扶手起身,左腿剛踩上地板,整個人便歪歪斜斜地跌了回去。

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他額頭便滲出一層冷汗:“哥你等等我,我再試一下。”

柏承宣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兩秒,彎下腰,一只手穿過他的腋下,不費什麽力氣就把人拎了起來。

是真的拎,相遲太輕了,手感像一把濕透的紙,黏手,被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軟綿綿地晃了一下,那條廢腿懸在空中不自然地蜷了蜷,裹着濕布料的膝蓋蹭過柏承宣的大衣前襟,留下一道洇濕的水痕。

助理看得眼皮一緊,想到老板的潔癖,想上前接手卻沒找到機會。

柏承宣單手拎着相遲走,另一只手撐着黑傘,把人塞進後座的時候動作算不上溫柔。

相遲跌進車後座的真皮座椅裏,身上滴落的水珠立刻在米色手工地毯上散開一小片深色。

他縮了縮身體,自覺地在靠車門的位置找了個角落蜷起來,像一只濕透了的貓找到了一小塊勉強算乾燥的地方,把自己塞進去就不動了。

車輛平穩啓動,引擎低沉地嗡了一聲,彙入雨夜的車流。

柏承宣坐在相遲的對角線,用方巾不緊不慢地擦乾掌心沾上的雨水,丢了條毯子給蜷縮的人,順帶把方巾扔進垃圾桶。

“不是打車來的?”柏承宣開口,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濕成這樣,在雨裏等我麽?”

相遲深深垂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上。眼神躲閃着不肯擡起來,唇瓣微微抿着,那點蒼白的底色在沉默裏愈發分明。

過了好幾秒,他才答非所問地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對不起哥……你的地毯被我弄髒了,我會賠的。”

柏承宣靠在座椅靠背上,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用你的褲子賠麽?”

相遲:“………”

那條短褲經歷過剛剛的移動變得更加靠上,白的愈發白,紅的愈發紅,連腿根的輪廓都濕漉漉地映出來,邊緣勒出兩道淺淺的印痕。

相遲應該慶幸他沒穿深色的內褲。

相遲沉默了片刻,手指絞得更緊了些,才小聲開口:“……我不知道你的航班晚點了,以為你已經走了。想着能不能去貴賓室找你,需要出去走一段路,我走得……太慢了。”

開玩笑,當然是他自己故意淋的。

不這樣怎麽在柏承宣面前賣慘?

然而,柏承宣清清楚楚地笑出了氣聲,當然不是善意:“說實話,不然就下去。”

車廂內本就有些凝固氛圍更是下降了一個維度。

系統緊張得不行:【不行啊宿主,他跟柏家人是一夥的,平常肯定沒少聽你的壞話】

它看柏承宣願意過來找相遲,還以為他有多麽善良呢!

根本就是一群紅蛋啊!

相遲在心裏淡定:【這麽拙劣的謊柏承宣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先鋪墊一手再賣真的慘才符合我們有點小聰明但不走正道的人設】

原主的性格本來就是歪的,他可不準備一朝從良走什麽乖乖崽的人設,除了加劇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以外什麽都得不到。

他不需要柏承宣單純的憐憫,他要利用柏承宣對他的同情來和柏母做對抗,以便為他欺負柏意遠争取更多的時間。

他會履行自己炮灰的使命,但誰規定炮灰就得愚蠢無腦地成就別人的美滿HE?

系統:“.......”

好吧,它不該影響宿主發揮的。

被當場戳穿,相遲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搖搖欲墜,像是已經走投無路,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媽媽......媽媽說她今晚要給你和二哥準備團圓飯。”

相遲的聲音越來越低,“沒說需要我做什麽。我就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停頓了一下,低垂的眼睫顫了顫。

“我是故意淋雨的,想讓你可憐我……給你添麻煩了,哥。對不起。”

相遲神經質地扣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指節上反複地刮蹭,刮出淺淺的紅痕。濕透的校服緊緊地貼在他身上,胸膛的起伏薄而清晰。

應該是受了涼,起伏之中明晃晃地看見兩點青澀的凸起。

相遲滿打滿算也剛才剛滿18歲,年紀小,不經事,壞也壞的浮于表面。

驟然間被剝去狐假虎威的硬殼,失去了所擁有的一切,就驚慌失措地橫沖直撞,試圖找到下一個強有力的庇護覆蓋自己柔軟的皮肉。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弟弟能長成這樣。如果真的丢下不管大概率會出問題。

柏承宣平靜地把視線放回相遲的臉上,并不意外:“柏家養得起一張嘴,但前提是你要聽話。”

相遲眼底一亮,激動地舌頭打架:“我會很乖的,哥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只要別把我趕走,我什麽都能乾!”

這時,柏承宣的手機震動起來,嗡嗡地打斷了後座沉積的空氣。

柏承宣接聽,柏母催促的聲音便塞滿了後排:“ 承宣啊,怎麽還沒到家,你的航班早就落地了呀。”

“公司還有會要開。”

柏母有些不滿:“你還沒有見過意遠呢,那可是你親弟弟,你們兄弟好好認一下,以後要相互扶持的。”

柏承宣淡淡:“想見什麽時候都能見,不急于一時。”

柏母忽然激動起來:“你爸都沒來得及看見自己親兒子長什麽樣,你怎麽能這麽冷漠?”

“承宣,你不着家,這些年我們為了等他回來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我們一家四口終于能團聚了,終于能把那個殺人犯的兒子趕出去,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看見他有多讨厭?要不是你送他去什麽高中,我——”

柏母的聲音戛然而止,遲疑地問:“.....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柏承宣怔了一下,把手機從耳邊微微拿開,側過頭循着那聲音的來處看去。

車後座的另一側,相遲已經把自己整個人抱了起來,臉深深地埋進膝彎裏,一只手死死捂着嘴。校服短袖的袖口濕透了,貼在他的手腕上,能看見底下細瘦的腕骨正微微顫抖着。

那條廢腿情況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加嚴重。大腿到小腿都透着一種不正常的蒼白,膝蓋的皮膚卻泛着潮紅,像被什麽從裏面撐得發燙。

腫脹的關節處繃着薄薄一層皮肉,青色的血管隐約可見,往下是細瘦的腳踝和蜷曲的腳趾,整個腿都在微微地抽動,連骨頭都在打顫,看着就痛。

可那些聲音還是從他指縫裏漏了出來。

極輕的、壓抑的喘息,一聲接一聲,悶在喉嚨裏滾過幾圈才從縫隙裏擠出來,帶着濕漉漉的尾音,刮過人的耳膜。

柏母在電話那頭又等了兩秒,沒聽到回答,語氣裏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承宣……你車上有人?是女人嗎?你、你談戀愛了?”

柏母的聲音順着擴音器清楚地傳出來,每一句話相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談戀愛這三個字還是太保守了。

成年人對聲音敏感得要命,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聲音。

倘若不是知道接電話的是她一貫潔身自好到被娛樂媒體造謠性冷淡的長子,柏母早就又驚又怒地挂了電話。

柏承宣唇邊的輕微的笑意淡了下去。

但小瘸子實在是沒有那麽多成年人的彎彎繞繞,已經把自己憋得滿臉是淚,還是止不住小聲地抽氣,瞪着圓圓的眼睛震驚地看着他。

擡手指着自己,示意他要幫柏承宣解釋。

一個尴尬的誤會,柏承宣應該說聲“沒有,你聽錯了”然後挂斷電話,但神使鬼差,他想看看相遲想怎麽解釋,說他在自己車上。

“媽,是我。”

相遲的聲音一出現,電話那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媽,”相遲說,“不是大哥的女朋友,是我在叫。”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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