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章 真假少爺6 “讓你日日夜夜都看着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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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假少爺6 “讓你日日夜夜都看着我這……

柏意遠說了一半,自己住了嘴。他冷着臉把頭轉過去,下颌線繃得死緊。

相遲:?

相遲沒反應過來,半張着嘴,盯着柏意遠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所以他懂什麽了?

懂柏意遠為什麽會在被他扇了一巴掌、如此劍拔弩張的氛圍下,再被蹭兩下就能輕而易舉的産生應激反應麽?

要是把柏意遠送到古代慎刑司,柏意遠是不是還得謝謝他。

系統也百思不得其解:【對呀宿主,我剛剛查了一下資料,男性需要外界的刺激。但人在緊張焦慮和遭受攻擊的時候,腎上腺素分泌反而會抑制反應的。】

簡而言之,柏意遠在剛剛那場“搏鬥”中受到了性刺激。

相遲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忽然停住了。

他明白了。

柏意遠還真有可能是被他打爽的。

不然怎麽解釋他扇完那一巴掌馬上就坐到了不該坐的東西,而在他又補上一巴掌之後,柏意遠非但沒生氣,臉上連半分類似尴尬窘迫的神色都沒有,反而勾着唇角笑了兩聲。

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麽?根本就是對這巴掌很滿意吧。

順着這個邏輯往下推,在他威脅要扇柏意遠的時候,柏意遠冷不丁地出言挑釁,說什麽“你敢麽”,恐怕目的壓根兒就是激将法。他故意刺激相遲動手。

系統也恍然大悟,緊急發動搜索引擎,給出一個結論:柏意遠能夠通過疼痛獲得刺激。

換而言之,別人覺得受辱的事情,發生在柏意遠身上,他反而會覺得可以接受。

關鍵這玩意還和性取向挂鈎,一個異性戀,不會因為男人行為就興奮的要命。

唯一的解釋是,柏意遠不光有毛病,還是個不分場合、對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産生愛慕之情的同性戀。

相遲坐在座位上,後背緊緊貼着椅面,手指攥緊了桌沿。

他感覺又興奮,又覺得惡心。

興奮是因為這麽大的把柄,竟然被柏意遠自己送上了門。

惡心則是因為……他是直的。

相遲每天掙紮在溫飽線上,從來沒有想過男歡女愛的事,而他和男人的所有接觸,全部都是因為他這張長得宛若好女的臉而受到的觊觎。

久而久之,相遲對同性戀便沒有任何好感,更不認為自己會是同性戀。

可光他自己掌握柏意遠的把柄沒有用。取向和癖好這麽私人的東西,必須得做出什麽事情才能鬧大。

他要好好利用這一點,毀掉柏意遠,進而毀掉整個柏家。

系統聽着宿主在心裏磨刀霍霍,吓得縮成一團:【宿主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覺得玩弄人的感情,後果是無法預測的,很容易玩火自焚。我們可以通過別的方式來把這件事捅出去啊。】

玩火自焚?可從他接受這個任務起,本來就處在火堆中央。

不會有事的。況且他也沒有在玩弄“人”的感情,柏意遠都有這種小衆癖好了,不就是喜歡給人當狗麽?

相遲幾乎壓不住自己唇邊那點弧度,連忙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蓋過去。

前排假裝自習的同學都悄悄回頭往他們這邊看,生怕錯過什麽一手八卦。

“走啊哥哥。”相遲敲了敲柏意遠的桌面,“不是說好了要給我補習嗎?”

柏意遠擡眼看他:“要補就在這裏補。”

“不要,我從來都不學習的。被別人看到了我的人設豈不是崩了。”

相遲推着椅子站起身,拿了手杖,推門走了出去:“你愛來不來。”

走廊裏空曠安靜。相遲放慢步子等了兩秒,身後竟然沒有傳來挪動桌椅的聲音。

他轉過頭,就見柏意遠不緊不慢地将教室後門合上,寬大的掌心裏掐着幾本書,封面清一色都是xx資料,方才挑出來的。

迎着相遲的視線,柏意遠走過來,語氣沒什麽起伏:“離高考還有幾個月,你基礎太差,學數學不一定能馬上有太大提升。”

“既然你打算出國留學,不如先把口語這關過掉。”

崇遠一中仗着自家教學任務輕松、學生資源好,非富即貴的少爺小姐沒人真想不開跳樓,天臺從來不上鎖,休息時誰都可以上去放風。

相遲推開門的時候,上面正站着三五個聊天的同學,看見最近正處于緋聞中心的那對真假少爺一前一後上來,那幾人的談笑聲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彼此面面相觑片刻,也不用相遲開口,一個個灰溜溜地全走了。

天臺上風很大。相遲背着手,一步步走到邊緣,在護欄前面站定。不算太溫柔的風卷起他柔軟的發絲和衣擺,往前就是十幾米的落差和樓下那片灰白色的水泥地。

柏意遠在他身後幾步處停下來:“下來。不要站在那上面。”

相遲沒有回頭,只是望着遠處操場上來回跑動的模糊人影:“你真的覺得有人會送我留學麽?”

沒等柏意遠答話,他自己先嗤笑了一聲:“肯定都是我編的啊。要是不想辦法顯得自己很重要,怎麽讓別人不敢欺負我這個瘸子?”

“要是真的有人願意花錢送我出國,我的腿也不至于拖到現在徹底治不好了。”

風把他的聲音卷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些啞着嗓子的尾音。

柏意遠眉頭緊蹙:“沒有人欺負你。相遲,別拿自己的命開這種玩笑,有什麽事下來再說。”

“你不就在欺負我?”相遲猛地轉過身,倒打一耙,“你死了這麽多年,為什麽要突然活着回來?我的媽媽為了保護你把我抛下——你為什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活着回來擠壓我的位置,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過來奚落我?”

相遲越說越激動,眼圈越來越紅,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奈何他長得實在是太好,情緒上頭時表現出來的竟不是狼狽,而是一種凄豔的感覺,就連眼淚都能被當作藝術品,痛苦也值得被人一陣陣記錄下來,反複定格欣賞。

相遲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在掌心後面咬牙切齒地小聲說:【系統,給我弄點真的眼淚行不行,沒鋪墊哭不出來啊。】

系統支支吾吾:【我、我做不到呀……我只能給您精神上的鼓勵。要不要我給您放一首煽情的BGM?《世上只有媽媽好》?】

相遲:………

好地獄。

眨眼間,相遲的腳後跟已經悄悄退到了平臺邊緣,腳尖踮着,整個人重心微微後傾。

柏意遠瞳孔猛地一縮,不受控制地向前踏了一步,聲音終于徹底冷了下來:“相遲,你別做傻事。”

“我沒想過要柏家的一針一線。阿姨是我的親生母親不假,但我對她只有生下我的感激。你死了才是和日後的榮華富貴告別。”

相遲假裝抹淚:“誰信你呀?你今天還在車上看金融書,我們高考又不考金融!我看你就是想接管公司!我要告訴大哥,你觊觎他的位置!”

柏意遠:“………”

他在幾步之外停下,看着相遲。少年的精神狀态實在是不夠穩定,整個人張牙舞爪的,像一只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亮出所有能亮出的爪子和牙齒,卻時時刻刻透着一股搖搖欲墜的恍惚感。

他不确定相遲把他叫上來是不是在演戲,但他不敢賭。如果他一個錯誤的行為真的導致了面前的少年摔下去,無論結果怎麽樣,恐怕都會是他一生的噩夢。

而相遲這邊看柏意遠半天沒反應,心裏開始打鼓。是不是自己沒哭出來導致演得不夠逼真?要不要轉過身掐自己兩把擠兩滴貓尿出來?

正在猶豫的時候,身體忽然一輕。

柏意遠趁他猶豫的時候大步邁過去,一只手撈住他的腰,直接就把他從地上扛了起來。

少年的身體又輕又軟,像一把被風卷起來的紙。柏意遠的手指深深地掐進他腿肉裏,手勁大得離譜,隔着校褲都能感覺到那五個指印正在陷進去。

相遲剛才沒哭出來,這會兒倒是一下就被掐出了眼淚,眼眶裏剛憋出來的水光頓時兜不住,順着臉頰往下淌。

“你乾什麽!放開我!”他撲騰着掙紮,那條好腿在空中亂踢,“我沒有要跳樓!這麽矮的樓跳也死不了!”

柏意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冷靜得不像話:“那把你另一條腿也摔廢了,家裏有人給你推輪椅麽?”

相遲啞了一瞬,撲騰的動作頓住了。

“真廢了,就把你推到我的房間。”柏意遠說,“讓你日日夜夜都看着我這張臉,上廁所都得求我抱着你去。”

相遲打了個寒戰,徹底不吭聲了,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後頸皮的貓,四肢軟軟地垂下來。

柏意遠拉開天臺門,一只手扶着相遲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背後把門合上,咔嗒一聲落鎖。

他把相遲放下來。少年眼眶還是紅的,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鼻尖也泛着粉,擡着頭用上目線看他,那眼神裏什麽都有:憤怒、委屈、不甘、試探,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你就是有錯。”相遲吸了一下鼻子,“我欺負你,是你活該。你對不起我。”

柏意遠垂着眼看他,沉默了兩秒。

“是。”他說,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什麽情緒,“所以你想怎麽樣?”

相遲眨了眨那雙濕漉漉的睫毛,然後伸手指了指腳下粗糙的水泥地面。

柏意遠不懂他的意思:“你說清楚。”

“你現在趴在地上給我當板凳,”他說,尾音還帶着哭過的黏稠感,卻已經浮起一層薄薄的、得意的笑,“我要坐到你身上,享用我的午餐。”

作者有話說:

這是典型的ppt行為,小孩子不要模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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