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假少爺11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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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卻直到管家上門來送粥,柏意遠都沒有回複。
鮮蝦瑤柱粥炖得軟糯可口,米粒吸飽了湯汁,蝦仁的鮮甜和瑤柱的鹹香融在一起,暖融融地滑進胃裏。
從前相遲可沒這待遇,別說命令小廚房單獨給他開小竈了,有時候回來晚了連飯都吃不上一口。
看來人就是需要鬧,逆來順受就會像原主那樣,一路委曲求全地被人一腳踢出去。
喝完粥,飽腹感催着困意往上湧,相遲靠着柔軟的床墊,眼皮越來越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穿着那件寬大的棉質睡衣,領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伶仃的鎖骨和過于白皙的脖頸,像一只窩在毯子裏的、毫無防備的貓。
迷迷糊糊地就要睡過去,直到系統輕聲提示他有人在敲門。
他揉着眼睛一瘸一拐地挪過去,門外站着的卻是柏承宣。
相遲剛做出半張不耐煩的表情,被走廊頂燈的光一晃,很快切換成純然的困倦。
他揉着眼睛,聲音悶悶地帶着鼻音:“哥?你怎麽來了。”
柏承宣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肩線被西裝外套勾勒出利落的弧度。
他攤開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一管藥膏安靜地躺在他寬大的掌紋間。
柏承宣沉默地遞過去,視線從相遲總是慘白的臉上一掃而過,最終停在他泛紅的耳尖。
相遲沒想到他沒去找柏承宣,柏承宣自己親自過來給他送藥了。
他垂着眼接過那管藥膏,指腹蹭過男人微涼的指尖,剛準備說謝謝,頭頂就傳來微沉的男人聲音:“你心裏不用不平衡。”
相遲:?
相遲以為自己聽錯了:“嗯?”
什麽平衡?他走路不平衡倒是真的。
柏承宣繼續道:“意遠剛回來,的确需要一個把他介紹給所有人的機會。但不代表你生日的時候不能有。”
柏母方才當着所有人的面要高調慶祝親兒子的生日,本質上也是在和相遲的慘淡處境做對比。
畢竟不用想都知道,以柏母對相遲的态度,別說慶祝生日了,沒讓他生日變忌日都算她還不夠瘋。
相遲忽略的,柏承宣考慮到了。借着送藥過來,哄一哄他。
相遲倒是蠻意外的,看來柏承宣真的很吃他“表忠心”那一套,打了一頓屁-股,還真打出來一點兒兄友弟恭了。
他假裝驚訝了一下,但還是搖頭:“謝謝哥,我還是不用了……我、我的成績就算再怎麽努力,也考不上二哥那樣的頂尖院校。”
“沒想着讓你在國內讀。出國吧,柏家的資本重心這些年都會放在A國。”柏承宣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到時候我可以把你帶走。”
“真的嗎!!”
相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層困意像被風吹散的薄霧,露出底下亮晶晶的底色,搭配上眼下常年帶着的、慘淡的紅暈,顯得格外認真。
相遲往前傾着身子,仰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柏承宣的胸口:“哥你對我真的太好了.....哥真的能把我當成親弟弟嗎?”
柏承宣垂下眼看他。他是單眼皮,眼型偏長,不笑時注視人的時間一長,感覺就像刀背貼着皮膚滑過,不疼,但讓人頭皮發麻。
他擡起手,寬大的掌心覆在相遲圓圓的腦袋上揉了揉:“能。”
相遲對柏承宣的手掌暫時産生了一定的PTSD,被摸着頭還沒收回來,腳跟就已經準備往後撤了:“那哥……”
“我們晚安吧”——後半句還沒說出來,就被男人打斷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柏承宣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語調淡淡的,“弟弟。”
兄弟倆人年齡差超過十歲就不是一輩人了,理論上講柏承宣還算是他的長輩。
做哥哥的過來給喜歡的弟弟送東西,讓人家光在門口乾站着講話也确實不太合理,怎麽着相遲都應該客套一下。
但他不想。
誰知道什麽時候柏意遠就來了?
雖然到現在柏意遠都還沒有回他的消息,但萬一他拿着藥過來,撞見柏承宣也送了藥,怎麽看怎麽難以善終。
相遲猶豫着低下頭,耳根發紅,尴尬地撓了撓臉頰,睡衣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下滑了幾分,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着一種窘迫到極點的軟:“可是哥,我的屁-股真的挺疼的,我想早點去抹藥。邀請哥進來……會不會不太好?總不能讓哥幫我脫-褲子吧。”
柏承宣卻沒馬上接話。
相遲在心裏默數了十秒,疑惑地擡起臉。
視線順着柏承宣的目光緩緩移動到了從樓梯口走上來的那個人臉上。
柏意遠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校服的拉鏈拉開了一半,裏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他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不知道在樓梯口站了多久。
手上沒拿東西,但外套口袋裏露出了塑料袋的一角,相遲不用想就知道裏面裝着什麽。
而柏承宣的藥膏,正被相遲握在手裏,想塞兜裏也晚了。
相遲:………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是預言家來的。
柏意遠面無表情,額角附着一層薄薄的薄汗,幾縷碎發被汗沾濕了貼在皮膚上,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高挺的鼻梁一側投下薄薄的陰影,颌骨線條收得緊,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像是走了挺長一段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
相遲本以為柏意遠會去找管家要藥膏,沒想到他竟然也跟自己一樣,遮遮掩掩地選擇從外面買。
別墅區大的壕無人性,光是穿過柏家的花園就要不少腳程,走去藥店再走回來,簡直是一場負重晨練。
從柏意遠的視角來看,完全像是相遲在故意戲耍他,叫人去買藥,結果轉頭就有了另一管。
......雖然不是不能故意戲耍,但這麽欺負柏意遠可達不到他的目的。
而且柏意遠現在看起來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站在那裏沒動,鋒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相遲,像一只在暗處弓起脊背的獵豹。
倘若視線能化作實體,相遲身上恐怕早就被剝了衣服、刮下片片血肉。
走廊裏的氣壓逐漸降低。
柏承宣開口,聲音沒什麽起伏:“偷聽不是什麽好習慣,你有事麽?”
柏意遠的喉結上下滾動,相遲重重咳嗽一聲,發動拙劣的借口搶答:“二哥不怎麽回家裏住,是不是記錯房間了……”
窮人進這種皇宮式的大宅子,走錯了也情有可原……吧。
他倒不認為柏承宣會信,只是賭柏意遠的自尊心會讓他直接扭頭走掉,先把人支走才好處理。
但相遲又一次沒想到,柏意遠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青年單手插兜,指尖将塑料袋捏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在安靜的門廊裏格外清晰。
他在相遲面前站定,垂眼看着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某種被壓抑到極點的冷意:“現在不需要我幫忙了,是麽?”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20個紅包!明天我準備搞個大的嘿嘿嘿,相遲的小pp恐有危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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