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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真假少爺13 “你不應該給乖狗一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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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真假少爺13 “你不應該給乖狗一點獎……

只不過一小會兒的工夫,手腕就被藥膏塗滿了。

相遲一開始還有力氣罵人,但很快就變得頭暈目眩起來,眯着眼睛癱在枕頭上不停地發抖。

柏意遠不得不按住他,才能把上藥工作進行得更順利。

可藥膏真的好黏,是半固體的質地,厚厚實實、密密實實的一大坨。

相遲不懂柏意遠為什麽要這樣做,這可能涉及了他的同性戀盲區,他只知道同-性戀群體跟男女一樣,該有的都會有。

但出于某種敬而遠之的微妙厭惡心理,盡管他要暗戳戳地勾-引這個同-性戀二哥,卻始終沒有主動去了解過。

柏意遠冷靜的語調讓相遲更加羞恥:“別亂動,會被蹭掉。”

“我沒……!”相遲抓狂地蹬了一下腿,“那是融化了之後流出來的!我都說了塗一層就好了,你非要.....都怪你,麻煩死了.....”

柏意遠抽出兩張濕巾對折起來,将手腕上漫溢的藥膏一點點擦去。

相遲的整體上比上肢豐腴得多,遠遠看上去只是個清瘦得有些過分的少年,然而無論是方才的賭氣撒嬌,亦或者掙紮,都顯得如此可憐可愛。

相遲抱怨得可憐,柏意遠卻并不心軟他:“你要是跟他出國,每天都得自己這樣擦藥。”

這話就稍微有點耐人琢磨的意思了。

相遲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同-性戀心裏那點兒妒意,直接道:“你要是柏家的獨生子,我每天肯定都聽你的話,你心裏有怨氣就能過來啪啪啪地把我打一頓。

“但可惜你不是,你只能每天被我當狗使喚。”

給他擦拭的那只手明顯頓了一下。

相遲搖頭晃腦,啧啧感嘆,掰着手指頭算:“最慘的還是我啊,你們姓柏的都欠我的。我讨我自己應有的待遇,得被你哥欺負,還得被你兇。”

柏意遠的聲音低了幾分:“我哪裏兇過你?”

“剛才你還按着我的肩膀沖我冷臉呢。”

“……我本來就不喜歡做表情。”

“那還是兇了。”相遲不講理地嘟囔。

相遲緩了緩,感覺傷口的痛楚有所減輕了,才緩緩側過身,半張臉埋在枕頭裏,擡眼盯着柏意遠瞧:

“但其實吧,這個家裏非要說的話,我看你更順眼一點。”

“……為什麽?”

相遲慢悠悠地打一棍子塞一口肉:“因為你聽話啊。你可以給我當小狗,是不是?”

柏意遠沉默了片刻,床頭的燈光把他的臉分成明暗兩半,那雙淺色的眸子藏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就因為這個?”

相遲反問:“那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昏黃的床頭燈映着柏意遠的臉,那雙淺色的眸子在模糊的光線裏顯得格外深沉。

他安靜地看了相遲一會兒,忽然移開眼,擡手将燈光關閉。

房間徹底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裏漏進一線月光,照在兩個人的輪廓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的插曲,相遲第二天竟然沒賴床,鬧鐘一響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換衣服,讓系統好一頓誇。

但讓他更意外的是,樓下的餐廳竟然所有人都在。

柏母一身素雅的紗衣坐在主位,剩下的柏承宣和柏意遠各自坐在對面。相遲的那份早餐恰好放在桌子的中線上,誰也沒動。

見他下來,三個人齊齊擡頭望去。

柏母掩唇呵呵一笑:“相遲今天起來得倒是夠早。”

相遲不卑不亢地把這句綿裏藏針的陰陽頂回去:“我怕睡懶覺錯過了您的團圓早餐。”

他自然而然地準備把飯端到柏意遠那邊吃,然而卻被正在用平板看郵件的柏承宣開口叫住:“別亂跑了,就坐這兒吃。”

相遲只好挨在柏意遠身邊坐下,戳着盤子裏的流心蛋暗自嘀咕:柏意遠在這裏,那麽柏母在餐桌上盯着很正常,關鍵柏承宣怎麽還不上班去?

很快相遲就明白了。快要吃完的時候,柏承宣才告訴他,今天坐他的車送他們兩個去學校。

相遲:?

你地下車庫那些豪車是都限號了麽?

還是說從他這個便宜弟弟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兄友弟恭的錯覺,決定開始彌補“那些年錯過的遺憾”了?

柏承宣常開的那輛邁巴赫相遲已經十分熟悉,但三個人擠在一起就顯得有些古怪。

還好一路上誰都沒說話。相遲憋了一路,車剛一停穩就迫不及待地拄着拐杖跳了下去。

柏意遠緊随其後,下意識地伸手扶住相遲的胳膊,手掌貼着少年左半邊身體,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保護姿态。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校門,外貌出衆又風格互補,一個冷峻挺拔,一個秾麗蒼麗,吸引了無數停駐的目光。

司機為柏承宣開了很多年的車,見狀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其實兩位少爺的關系相處得還是蠻融洽的。相遲少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二少爺也很喜歡這個弟弟。”

車內安靜了幾秒。

司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老板不愛聽的話,額角立刻滲出冷汗,聲音都緊了幾分:“抱歉柏總,我多嘴了。”

柏承宣的視線仍停在窗外,在相遲那截被陽光照得過分白皙的後頸上停了一瞬。

他回過頭,聲音淡淡:“開車。”

邁巴赫重新轉起輪軸,彙入了車流。

上午第一節課,相遲從早自習中蘇醒,慢悠悠地從抽屜裏抽出筆,攤開了面前的書本,在上面塗塗寫寫。

講臺上的老師和他對視時差點兒以為今天自己出現了幻覺,在意識到相遲這位萬年睡神的确是在聽他的課時,甚至倍感受寵若驚地大力表揚:

“相遲同學都已經感到高考臨近的緊迫感了,你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努力!”

相遲:………

實際上他只是擔心柏承宣回頭會抽查他的作業,要是不做點樣子的話,到時候又要拿他的屁-股做文章,只能先把上課聽到的東西一知半解地寫上去。

午休鈴聲響起的瞬間相遲就原形畢露,把筆一撒便原地昏迷了過去。

這節課物理老師給他們留了一道高考壓軸題,很難,一堆人一窩蜂地沖到後排找學神求解。

相遲剛閉上的眼睛又懶洋洋地重新睜開。他歪在座椅靠背裏,視線漫無目的地亂瞟,慵懶地落在人群外圍。

柏意遠講題從來只給那幾個頭腦最靈敏的講思路,再讓他們轉述給剩下的普羅大衆。

這也就意味着跟風湊上來的一堆人裏,絕大部分其實根本聽不懂。

逐漸地,不停地有視線從題冊上挪開,猶猶豫豫地移動到相遲的臉上。

他剛睡醒的模樣實在沒什麽攻擊性,睫毛還濕-漉-漉地耷拉着,眼尾泛着一層薄紅,臉頰上壓出了淺淺的印痕,像雪地裏被人不小心按了一下留下的指印,柔軟的碎發貼着額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精致秾麗,像一幅油畫。

相遲打了個哈欠,張嘴的瞬間露出一小截舌尖和整齊的齒列,就聽到人群中有女生嘟囔了一聲:“好可愛啊。”

相遲聽到了,立刻沖她們咧開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秋日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晃眼,眼角彎彎的,嘴唇紅潤潤的,像只懶洋洋曬夠了太陽的貓終于施舍給人一個正臉。

啪。

柏意遠兩指間夾着的筆掉在了桌面上。

他垂着眼把筆撿起來,聲音不高不低:“就到這裏吧。我的座位旁邊不要有這麽多人。”

人群面面相觑,片刻便識時務地烏泱泱散開了。

相遲假裝不知道原因,倍覺無聊地将額前的碎發向後捋了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起身拄着拐杖從後門走了出去,身後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跟了上來,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兩步,青年微沉的氣息貼着後頸,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一路上了天臺。

柏意遠上供自己的盒飯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甚至因為要遷就相遲的口味,現在每頓飯裏幾乎都有魚片和胡蘿蔔。

可能相遲的味蕾在貧民窟時就已經被徹底定型了,比起柏家廚師嚴格控制配比的精細膳食,這種下手重的家常菜,他吃了竟然挺喜歡。

這回依舊是這樣。相遲在柏意遠腿上選了個好位置,一屁-股坐上去,毫不客氣地拆開盒飯外面的布:“沒有我愛吃的你就死定了。”

柏意遠沒有接話,擡手調整着相遲腰部的角度。

他的手掌扣在少年側腰上,指腹隔着校服布料不輕不重地按着。

噴香撲鼻的味道隔着盒子沖進鼻腔,相遲原本配合着他微調,然而在某一刻,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他拿柏意遠當人肉板凳的次數多了,能越來越明顯地發覺柏意遠對他的忍耐力正在成直線下降。

有時候他根本還沒坐穩,便能隐隐約約感覺到不好。

相遲簡直要擔心,這麽反反複複,柏意遠會不會被他這麽搞給整不行了。

雖然注定要斷子絕孫,但這麽年輕就獲得男人的恥辱也太對不起他以後的生活了。

但這次不一樣。

相遲再次和熟悉的手指打了個照面,然而這次柏意遠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貼得更加緊密。

他能感覺到柏意遠掌心的溫度正隔着兩層布料源源不斷地往他身上渡,像火苗。

相遲不能裝沒感覺了,掙紮着想要挪開:“你乾什麽?”

柏意遠沒說話。他的手從相遲腰間滑下去,環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相遲能感覺到他低頭時呼出的氣息落在自己後頸上,溫熱的,帶一點急促的紊亂。

“我知道,”柏意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啞得幾乎不像他,“不給你好東西,別想碰你。”

他的喘息落在相遲頸側的皮膚上,帶着某種近乎滾燙的克制。

相遲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順着他的脖頸舔舐着上移,從薄到透明的皮膚,到下颌尖利的線條,最後停在了嘴唇上。

相遲的嘴唇因為剛才被自己抿過而泛着一層水潤的光澤,飽滿的唇珠微微翹着,顏色是那種被體溫蒸出來的紅,像熟透的漿果,輕輕一碰就能洇出汁水來。

柏意遠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我和他都是罪人的話,”柏意遠說,聲音低得宛若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落在相遲耳畔,“我要比他更聽你的話。”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瞬,扣在相遲腰側,指腹幾乎要嵌進那截細瘦的腰線裏。

“這是你說的。”

相遲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對,所以你想怎麽樣?”

柏承宣依舊面無表情,認真而又荒謬地讨要:“你不應該給乖狗一點獎勵麽?”

作者有話說:

下章親一下。2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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