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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假少爺18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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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假少爺18 “抱歉,”

晚上相遲留宿在那間逼仄的小房間裏。

他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這裏沒有适合他換洗的衣物, 幸好校服和內搭都不算髒,便勉強穿着柏意遠的睡衣将就一下。

寬大的棉質衣擺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領口大得露出一截伶仃的鎖骨, 袖口要卷兩圈才能露出指尖。

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潮濕的發梢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順着脖頸的弧度往下滑,洇進棉布領口裏。

兩個人誰也沒提換個房間睡, 就這樣手貼着手、頭靠着頭地躺在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相遲的後背貼着柏意遠溫熱的胸膛, 能感覺到對方平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像某種讓人安心的節拍器。

剛入夜的時候,柏承宣打來了電話。相遲沒有接, 當着柏意遠的面發了消息過去:

【我跟二哥在一起】

【沒關系的哥, 不用擔心,我會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

然後便鎖了屏, 将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枕邊。

雖然沒分開睡, 相遲還是嘟嘟囔囔地嫌棄柏意遠的床太小,整個人大半邊身子都毫不客氣地壓.在青年身上。

他的膝蓋頂着柏意遠的大.腿, 手肘戳着他的肋骨, 像一只霸占了所有空間的貓,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攤開在唯一的人類墊子上。

為了給那條發腫的腿尋一個舒服點的位置,他還專門側過身,把左腿搭在柏意遠的小腹上。

很快,彼此磨蹭之間就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膩膩地貼着皮膚。

相遲半眯着眼睡意朦胧地亂動, 貪圖着窗外偶爾吹來的一絲涼風。

但他很快察覺,自己覺得很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身下的人.肉墊子太熱了。

柏意遠伸手環着他的腰, 手掌貼在他腰側,掌心已經燃起了相遲所熟悉的那種溫度,隔着兩層布料不偏不倚地壓在他的脖頸,宛若一小塊被焐熱的石頭,嵌在柔軟的地方。

相遲無語地翻了個身,睜開一只眼:“還能不能睡覺呀?”

柏意遠沉默半晌,握着相遲的腳踝把相遲的腿放下去,直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你洗澡嘩啦啦的我還是睡不着呀。”相遲叫住他,嘴上不忘了攻擊,“怎麽真像條發青的狗一樣,你就非要過來親我一口嗎?”

“....真是的。”

相遲舉起自己的右手,猶豫了一下,拿出視死如歸的氣勢遞了過去,左手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看在咱們倆在同一戰線的份兒上,我允許你親吻一下我的手背。”

“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我吵醒。”

柏意遠:“………”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相遲遞過來的那只手上。五指纖細白瘦,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伸過來給他當杯子用,竟然表現得如此坦蕩。

相遲實際上也在緊張,他閉着眼,睫毛顫得厲害,能感覺到柏意遠的視線正沿着他的指尖一寸寸往上爬。

這麽提議無非是想給柏意遠一點甜頭嘗嘗,但柏意遠會不會像條狗一樣張嘴撕咬他的指尖,他心裏也沒個數,只能假裝淡定。

然而在柏意遠一根根勾起他的手指、擺弄的像一道小巧的時候,他就開始慌了。

青年的掌心寬厚而溫熱,裹着他的手掌往某個方向送了過去,指尖觸到了一團溫度極高的火焰。

那火焰不知道已經燃燒了多久,相遲感覺到柏意遠握着他的手背,翻來覆去的看,時不時放在嘴邊輕吻,有種很珍視的意味。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柏意遠這個人中途還惡趣味發作,用犬牙和齒尖在手指上訂書機一樣挨個戳刺,給自己打上一個又一個的戳。

那片皮膚本來就薄,被反複碾過之後泛起一層燙人的紅,癢意從掌心密密麻麻地蔓延到指尖,像有無數細小的螞蟻在皮膚底下爬。

相遲癢得不行,卻死活抽不出來,只能被牢牢握着。全身的感官仿佛都朝那一個方向彙集而去了,掌心被磨得又燙又麻,熱意順着腕骨一路往上爬,讓整個人仿佛也置身其中,後背不停地沁出細汗。

直到相遲整個小臂都開始發麻發酸,柏意遠還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相遲都已經困到不困了,趁着他不注意故意轉身,惱怒地把手掌抽回來:“沒完了是不是,我的手到底有什麽好玩的。”

但正暧昧的時候打斷氣氛,男人肯定沒那麽輕易就掀片。

相遲轉身只來得及轉動右半邊身體,脫力的廢腿還沒來得及被他緊跟着搬過來,就落入了青年的掌心。

柏意遠握着那只細瘦伶仃的腳踝,拇指準确無誤地按住突起的踝骨。

那一小塊骨頭被緊致的皮肉包裹着,有種清瘦的性感。指腹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皮下的脈搏在突突地跳,像一只被握在掌心裏的雛鳥,掙紮卻無力掙脫。

相遲沒想到柏意遠竟然會抓自己的腿,還是那條壞腿,整個人驚訝得呆住了。

“抱歉,”柏意遠的聲音沙啞,“我只是想幫你按摩一下。”

相遲不知道自己的二哥是從哪個推拿館學了這門技術。

上面脆弱的神經承受不住這樣的嚴刑拷打拷打,不停地向中樞反饋想要逃離的信號,然而相遲卻不争氣地沒辦法動用這條孱弱的肢體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

相遲人都快懵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感覺有東西從小腿附近順下來。

涼涼的潤膚膏一點點塗開,抹出均勻的一層,相遲終于受不了了,面紅耳赤地掙紮:“我的腿……!”

“你乾什麽?!不是說要給我擦掉嗎?”

柏意遠垂着眼,聲線含.着滿足後的沙啞:“我在網上看過,說這樣塗開有保養效果。”

相遲:“………”

他又一次低估了同.性戀的下限。真的太惡心了,竟然能想出來大半夜給他按摩的事情。

但奇異的是,相遲竟然真的不覺得疼了,只是覺得小腿肚上熱乎乎的,像有一層薄薄的暖意裹在皮膚表面,連骨頭縫裏的疼痛都跟着淡了幾分。

第二天,柏承宣也沒有繼續回複他的消息。

這正合相遲的意。他的确需要一小段空閑的時間,用來鞏固剛剛和柏意遠締結的關系。

現在他答應了柏意遠近乎表白的承諾,還主動幫忙解決了一點令人羞赧的生理問題。

在這個時間段裏,他應該展現出和柏意遠形影不離的姿态,讓那根剛剛被系上的繩索越纏越緊,直到柏意遠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陷阱。

柏家暫時被相遲抛在了腦後。兩個人每天一起上課,放學後跟着柏意遠回到那張小床上,你擠着我、我擠着你睡在一起,身體貼着身體,呼吸纏着呼吸。

相遲更加旁若無人地坐在柏意遠腿上享用午餐,有時候連筷子都懶得動,就張着嘴等對方把菜夾到嘴邊。

偶爾在課間的間隙,他還會和柏意遠接個吻。

這很簡單,他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張開嘴把舌尖遞出去,柏意遠就會如饑似渴地劫掠他口中的津液。

這個時候相遲就可以天外有神地走神,腦子裏跑着完全不相乾的事。

他問系統:【你猜柏承宣多久會上硬手段?】

系統傻白甜地搖頭:【不知道啊宿主,什麽叫硬手段?黑社會嗎?】

【就是看他能夠容忍我和柏意遠保持這樣的關系,忍到什麽程度了。】

相遲在心裏慢悠悠地盤算,舌尖被含.住的時候還能分出一縷思緒來。

如果這麽偷偷摸.摸地沒有踩上柏承宣的容忍底線,那要是鬧到旁人眼前呢?

高考倒計時眨眼又往前飛掠了無數個二十四小時。崇遠一中提前結束了三輪複習,每天高三學生上得最多的就是查漏補缺的自習課,學生可以自行交換讨論,也可以外出尋找老師的幫助。

教室裏總有人埋頭刷題,也總有人三三兩兩聚在走廊盡頭低聲交談,空氣裏彌漫着一種倦怠而緊繃的氣氛,像一根被抻到極限的橡皮筋。

相遲像是對接吻上了瘾一樣。

上自習之前,他就在課桌底下偷偷撓柏意遠的掌心。

先是食指輕輕刮過那道淺淺的生命線,然後整只手鑽進去,指縫扣相貼。

他的指尖微涼,貼着柏意遠掌心裏那片溫熱的皮膚,像一小塊冰落進了溫水裏。

一下課更是迫不及待地把他推上了天臺,鐵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相遲已經踮起腳湊了上去,吐.出一點濕潤的舌尖,逗狗一樣地“略略略”:“快點兒,來親。”

這一次理所應當親得有些狠。

柏意遠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時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像一尾滑入窄口的魚,先是順着唇縫的弧度一路舔舐過去,把相遲的下.唇含在齒間輕輕咬了一下,然後又松開,用舌尖描摹那道淺淺的齒痕。

相遲“嗯”了一聲,喉間溢出一聲悶悶的哼,還沒來得及躲就被柏意遠扣住了後腦,往更深處壓了進去。

暧昧的啧啧水聲充斥着整個天臺,在空曠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相遲被他咬着舌尖,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含糊的鼻音,像被堵住了喉管的幼貓,又細又碎,尾音上揚着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在推拒還是迎合。

口水來不及吞咽,便順着他的唇角溢出來,亮晶晶地拉出一道細長的水痕,一路蜿蜒到下颌,又從下颌滑到脖頸,在鎖骨上方聚成一滴搖搖欲墜的透明珠子。

相遲能感覺到那滴液體正沿着自己皮膚的溫度慢慢往下淌,像一只溫熱的小蟲子在爬。

而他的舌頭正被人含在嘴裏反複碾磨,連呼吸都只能在柏意遠允許的間隙裏進行,唇與唇分開不到半秒,又被重新堵回去,重新堵得嚴嚴實實。

相遲的後背抵着天臺冰涼的鐵欄杆,腰身因為缺氧而微微後塌,整個人幾乎要仰翻出去。

柏意遠的手臂及時箍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又順勢低頭在他頸側吮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鐵門被推開的聲響,緊接着是一聲短促的、被掐斷了一半的尖叫。

相遲像被冷水澆了一頭,猛地從青.欲裏醒過來,慌張地轉過頭。只見樓梯拐角處有幾個穿校服的身影一閃而過。

顯然是幾個學生,他們可能也沒想到能在天臺上撞見兩個男生在激吻,當事人還是全校都在議論的那對真假兄弟。

這一幕的沖擊力實在太大了,

傳聞中那個漂亮的弟弟,兩條腿歪歪斜斜地搭在兩側,一條好腿還能勉強踩着地面,另一條廢腿則軟綿綿地懸在半空,被人托着按在懷裏。

校服衣擺皺巴巴地堆在腰側,露出底下窄細的一段腰線,少年仰起的脖頸彎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喉結因為吞咽而上下滾動,鎖骨上還殘留着被吮出來的濕潤的紅痕。

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柏意遠身上,像一株被風吹得彎折的藤蔓。

如果這一幕放在某個電影片場,散發出來的感染力幾乎能讓所有觀衆臉紅心跳。

可惜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相遲慌亂地推開柏意遠,擡手去擦嘴角的津液,聲音帶着剛被吻過的、含糊的啞:“怎麽辦?他們看見了。”

“沒關系。”柏意遠要淡定得多,抽出紙巾,一如既往擦掉相遲嘴角殘餘的唾液,然後把少年被揉皺的校服衣擺拉平。

“已經快要畢業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師不會來管。”

柏家的事情老師可能的确不會管,也不敢管,但孩子早戀最在乎的永遠是家長。

上晚自習的時候,他已經能隐隐約約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的異樣了。一道道視線從不同的方向投過來,在他臉上短暫地停留片刻,又在他轉過頭時飛快地移開,帶着一種想藏卻又藏不住的好奇。

他心知肚明原因,但還是假裝無辜懵懂,誰看他,他就大大方方地對視回去,讓對面在他坦蕩的目光裏尴尬地轉過頭去,假裝在翻書。

過了一會兒,相遲放下筆,借口去盥洗室從後門離開了教室。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頭頂日光燈蒼白的嗡鳴聲。

他剛下了一層樓,繞過樓梯拐角,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小胖子班長應該是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面色匆匆,頭上還挂着細密的汗珠。他看到相遲先是一驚,像是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正主,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尴尬地搓了搓手:

“相遲,我正找你呢……去一趟老師辦公室吧,你哥....還是你爸爸,他來了。”

相遲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班主任的辦公室對相遲來講算是二進宮了。棕色的木門虛掩着,門縫裏漏出一道暖黃.色的燈光。

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班主任的聲音,帶着一種欲言又止的尴尬:“這……這還是第一次,家長比我這個當老師的知道得還要早……”

相遲撩開外面的簾子,聲音不高不低地喊了聲:“報告。”

“請進。”傳出來的卻是柏承宣低沉的男聲。

辦公室裏只留了班主任和柏承宣兩個人。

男人依舊是一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精英模樣,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戗駁領西裝,襯得崇遠一中的高級教師辦公室都顯得有些寒酸。

相遲的目光和男人在半空中對上了一瞬。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幽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他率先偏開了視線,想要繞開柏承宣,坐到一旁的空位上去。

然而他剛一走近,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壓住了肩膀,那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像一只無形的籠子合攏在他周圍。

柏承宣微微發力,把他往自己身側一帶,相遲整個人便身不由己地扣在了男人身邊,肩頭才到男人的上臂,能清晰地感覺到柏承宣西裝外套底下堅實的肌肉輪廓。

班主任臉色宛若黑炭,滿懷歉意地補上了後半句話:“.....這肯定也是我管理上的失敗……實在我是、實在是沒有想到兩個男生還會……”

他拉長了尾音,像是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把那些字眼完整地吐.出來。

相遲循着他那聲猶豫的空隙出言打斷,狀若天真地歪了歪頭:“老師你找我有什麽事?”

班主任一口氣憋在胸口,沒想到家長都坐在這裏了相遲竟然還在裝傻。他拍了拍桌面:“你自己想想今天乾了些什麽!”

相遲誠實地搖頭:“想不出來。”

“你和柏意遠在天臺上……”班主任甚至沒有勇氣把話說完整,嘴角抽搐了兩下,換了種方式,難以置信地皺着眉,

“你們可是一家人!先不說學校明令禁止學生談戀愛——這、這是違反倫理綱常的啊!”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那您叫家長算是叫錯人了,”相遲扭過頭,“大哥不也對我做一樣的事情麽?”

班主任愣住了:“什麽?”

柏承宣沒有否認,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拉着相遲的手起身,唇邊是禮貌的微笑:“您費心了。小遲我就先帶回家了,放心,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班主任張着嘴“哦……哦,哦”了幾聲,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堵住了嘴,大腦宕機。

只能眼睜睜看着相遲被那個身量比他高了許多的男人半樓在懷裏帶了出去。

少年的背影單薄而纖細,和西裝革履的成年男人走在一起的畫面透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像獵物被獵人攏在羽翼之下,又像某件被貼上私人标簽的物品正被它的所有者從容地收回去。

班主任的手懸在半空,最終也沒想明白自己要乾什麽,徒勞地落回桌面上。

出門的時候,相遲一眼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眼巴巴等着看八卦的小胖子。

相遲知道自己走之後,這個愛好八卦的班長一定會想辦法傳話給柏意遠,他會描述他被誰帶走的、被帶去哪裏、有沒有掙紮、臉上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這樣柏意遠就會知道,他是被柏承宣從學校裏接走的,在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之前。

但相遲決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強行帶走的形象。

他假裝鬧別扭,和柏承宣對抗了一路,肩膀往回縮,手掌掙紮着從男人的掌心裏往外抽,腳步拖沓地跟在後面,像一只被揪住了耳朵還不肯配合的兔子。

然而這些微弱的抵抗在成年男人面前實在太不值一提了。柏承宣的腳步沒有因為他的掙紮而放慢分毫。

直到被帶上車,相遲才終于不再動彈。

車門合攏的瞬間,外界的喧嚣和夜色一起被隔絕在了玻璃外面。車廂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還有相遲自己尚未平複的呼吸。

但他沒想到的是,柏承宣竟然直接把他像抱布娃娃似的抱在了膝上,男人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輕輕一提,相遲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然後落進了一個被西裝面料包裹着的、溫熱而堅實的懷抱裏。

相遲頓時懵了,渾身緊繃,脊背僵硬地陷在男人懷裏:“你要帶我去哪?”

“醫院。帶你去定手術方案。”

柏承宣抱緊他,手臂收緊的瞬間,相遲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湊近自己的頸側,這是一個近乎嗅聞的動作。

相遲身上的沐浴露味是那種廉價的,帶着皂角清苦氣息的日化品味,和柏家統一采購的并不是同一款。

“最近這幾天在柏意遠家住的,還習慣嗎?”柏承宣的聲音貼着他的耳廓落下來。

“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相遲偏過頭,整個人往車門方向縮了一下,試圖躲開他落在頸側的呼吸,“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

柏承宣沒有讓他逃開。他的手指托住相遲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把那張偏過去的臉轉回來,指腹重新按上他的嘴唇。

那兩片唇.瓣經過下午的蹂.躏和晚上的冷風,到現在還泛着一層腫起的、過于飽滿的紅。

男人用拇指碾了一下他的下.唇,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底下溫熱的、微微跳動的觸感,像一個被過度揉.捏後還沒來得及回彈的果實。

“這次還是吃的親嘴燒麽?”

相遲知道他是取笑自己那個拙劣的謊言,但他不覺得能笑出來,索性破罐子破摔:“跟你不是也吃過麽?有什麽可怪我的.....”

“沒有怪你。”

柏承宣把他往上托了托:“我可以,他不行。在你有充分的自理能力之前,我都有義務監管照顧你。柏意遠同樣還在上學——我說過了,不允許你早戀。”

相遲:“……”

您對早戀的定義會不會太唯心了?

相遲無語地瞪着他,腦子裏飛速轉着反駁的話:“沒聽說過哪個監護人會和被監護人親嘴的。”

柏承宣不知道跟他分別的這些天想明白了什麽事,邏輯相當自洽,甚至帶着一種從容不迫的坦蕩:“因為我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監護人,所以,在對你提供庇護的同時,收取一些利息也是應該的。”

車輛在夜色中沿着道路飛馳,很快便停在了相遲之前去過的那家醫院地下。

相遲又見到了上次那個年輕醫生。這次看見柏承宣牽着他的手進來,對方連笑都不敢笑了,假裝沒看到似的,清了清嗓子直接把他們帶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燈光比走廊裏亮得多,慘白的光線照得人臉上每一道細微的紋路都無所遁形。裏面還坐着幾個看起來非常權威的專家,頭發花白的、戴着厚眼鏡的、面前攤着厚厚一沓資料的。

相遲在一旁聽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柏承宣是來最後确認手術方案,手術內容主要講給他聽。

醫生用大白話告訴他:手術不算複雜,在國內已經有充分的實施條件,這回确認沒問題的話,家屬簽字就可以随時進行。

醫生把一份印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須知單塞進他手裏,白紙黑字寫滿了各種術前術後的注意事項和風險告知,相遲一個字都沒看下去。

那些專家不懂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看着相遲那張過于精致的臉,笑呵呵地調侃:“柏總的弟弟真是長得一表人才啊,這模樣比明星都好看。”

柏承宣掃過術後安排,嗯了一聲,抽出簽字筆在最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還需要相遲本人親自簽名。相遲卻遲遲不願意接過那支筆,看着柏承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我現在還在上學,你想怎麽安排我?”

“手術一定要做。學校那邊我會幫你申請病假休學,狀态好的話一年之後你就可以重新複學。”

柏承宣把筆擱在桌面上,朝他推過去,“并且這一年裏我會為你尋找家教,幫你複習課業,到時候想考國內的大學還是出國,都随你。”

相遲抿緊雙唇直到嘴唇發白,僵硬地和柏承宣對視,半晌一言不發。

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僵硬,專家以為相遲對手術有抗拒心理,還想笑呵呵地打圓場:“這小朋友這麽喜歡上學,學校裏有什麽好東西等着你呢呀——”

年輕醫生見狀趕緊站起身,連哄帶請地把衆人推出了會議室。

轉眼之間,會議室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頭頂的白熾燈嗡嗡地響着,空調的風從出風口吹下來,打在相遲裸.露的脖頸上,涼飕飕的。

柏承宣又把他抱到了身上,這一次動作比方才更自然。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因為柏意遠,所以你才失去了本該屬于你的一切,所以你讨厭他。”

柏承宣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平緩的、理性地娓娓道來:“我認為這很合理。所以,是什麽讓你被他迷惑了心智?他到底跟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相遲悶悶地低着頭,盯着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尖,聲音含混不清地擠出來:“……我覺得二哥也很可憐,而且他說他不會要柏家的東西……”

柏承宣憐愛地揉.捏他的耳垂,指腹撚着那片薄薄的軟骨來回地搓,直到上面布滿一層淺淺的紅暈,像被爐火烘過的玉。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了然的笑意。

“你的腿治好與否,都不影響他未來會分配到柏家的股份——因為他身上有柏家的血脈,媽無論如何也會把他手裏的那部分股份給他。”

“但你如果做不出正确的決定,卻會影響你以後的人生。”

這句話像是終于戳到了軟肋上。相遲的眼神一下子慌亂起來。

“你不想治好你的腿嗎?”柏承宣循循善誘,聲音降得更低了些,“為了柏意遠,你能忍受這種疼痛直到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瘸子、徹底治不好嗎?”

“......”

“我知道你其實也沒有那麽堅定,只不過是想和柏意遠抱團取暖而已。但當局者迷——你不如好好想想,你選的人是否可靠,能給你依靠的人到底是誰。”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指腹已經離開了相遲的耳垂,轉而落在他後頸的那一小塊凹陷處,掌心微微收緊。

過了很久,相遲才開口:“手術……什麽時候準備開始?”

柏承宣笑了笑。那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眼底,讓他那雙慣常沒什麽溫度的眸子都柔和了幾分。

他的指腹從相遲的後頸慢慢滑到他的發尾,在柔軟的碎發間不輕不重地捋了一下:“你需要提前住院。”

“明天,”他說,“你就不用到學校去了。”

作者有話說:

入V啦~50個紅包慶祝一下帶個預收吧:窩囊軟飯直男活該被玩弄【快穿】   李晗昱是個窩囊直男,除了一張帥臉以外一無所有,大腦空空,人家諷他天生是吃軟飯的料。    當被系統以命相脅,逼他去做金絲雀的時候,李晗昱覺得自己終究還是要認命。    傍上富婆,吃一筆青春飯美滋滋回老家過安穩日子,怎麽不算是男人的理想生活呢?    ....直到被富婆的長兄/小叔/繼子/養父抱在身上玩弄,愚蠢的直男還在哆哆嗦嗦地幻想:     反正自己還沒被這些變态廢掉,等以後他們玩膩了就能拿着賺來的贓錢放自己離開。    可李晗昱等啊等,從“富婆的臨時男友”變成了天龍人的“妻子”,無名指戴上戒指才反應過來,小白臉和金絲雀之間亦有區別。    他跑不掉了。    【目标1:】直男帥受,感覺直男味挺重的。帥攻礦攻,無美攻,婉拒泥攻夢攻還沒構思完,先放着,喜歡的點個收藏吧!存檔于202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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