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村姑11 顧銘發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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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看着相遲愣住了。
他見過的所有适齡夫妻, 得知有孕都開心得要命,就算不想要孩子,再不濟也不應該是這樣的表情——相遲臉上那種不可思議和震驚, 簡直像白天見了鬼。
相遲從他手中接過單子,捏着衣角走向剛剛給他抽血的護士, 低聲詢問上面哪個數值代表懷孕,緊接着又問誤診的可能性有多少。
護士大概也沒想到這位年輕的準媽媽表情會那麽嚴肅, 也跟着收起笑容耐心道:“抽血是檢查懷孕最準确的手段了, 但也不是沒有誤診的可能。我剛才跟您說了, 想要準确結果的話可以再去外面的醫院詳細查查。”
相遲卻毫不猶豫地要求再測一遍。
汪海瞪着眼睛看着護士從相遲另一條胳膊上又抽了一管血。針頭紮進皮膚的時候,相遲只是輕微地蹙了一下眉, 指尖卻死死掐着掌心, 像是在用痛感來确認自己還保持清醒。
過了一會兒結果出來了,和上次的診斷完全一致。
相遲沒再糾纏。他站起身輕咳了兩聲, 跟汪海歉然笑了笑:“抱歉海哥, 我想先……在旁邊坐一下。今天沒吃飯有點低血糖。”
他垂下眼睫,泛白的唇上洇着一層薄薄的水色, 那張原本秾麗的面容像被什麽東西抽走了大半的精氣神, 連站姿都有些虛浮。
汪海明白相遲八成是想先找個安靜的地方緩一緩,但心裏還是轉了個彎:不就是确定懷孕了嗎,又不是肚子裏長了個腫瘤,有什麽好緩的?
話雖如此,看着相遲清麗面容上微微流露出的無措,他還是用實際行動默默陪着相遲, 走到醫院僻靜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一張有些掉漆的長椅,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陽光斜斜地從玻璃外面照進來, 在相遲的側臉上投下一格一格的暖黃.色光影。
他坐下之後就閉着眼,睫毛在顴骨上方微微顫着,像兩片被風拂過的蝶翼。
“謝謝。”他輕聲說了一句,不再言語。
系統從剛才開始就一聲不吭,直到他找上門來。
【這個表錯誤的概率有多大?】
系統的電子音抖了抖,小聲說:【單純從醫院給出的數據進行嚴謹科學的計算後……确實是懷孕的激素水平。】
相遲氣笑了:【你好意思說?我怎麽懷?用哪兒懷你告訴我?】
話雖如此,他其實很心慌。
——自己的身體變化自己最清楚:連日來莫名其妙的反應,的确都非常怪異:
忽然食欲暴增想吃某樣東西想得要命,又忽然反胃到連一口水都喝不下,小腹裏總有一股說不清的悶脹,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那裏生根發芽。
所以他才會懷疑是不是胃出了毛病。可人終究無法突破自己的認知界限,他怎麽也沒想到診斷竟然是懷孕。
聽到結果的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的腦袋終于壞掉了。
系統也很傻眼,但作為把相遲傳遞到任務世界的媒介,它這時候不能裝傻,只能硬着頭皮找理由:
【....可能是劇本設定的緣故,宿主扮演的角色是個貨真價實的女生,所以你穿越進來的時候,世界意志就把同樣的設定強行調到了你的身體上。】
它還順便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好處:【而且這個孩子應該……不是男主的。這樣您不光出了軌還成功生下了野男人的孩子,不更加強了宿主的炮灰人設嗎?真是太完美了!】
相遲:“.........”
相遲沉默了。陽光照在他微微蜷起的手指上,把那截細瘦的骨節染成半透明的蜜色。
他大概知道木已成舟,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低下頭猶豫着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如果說裏面有孩子的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現在在哪兒長着——兩只手并用胡亂在肚臍上揉了揉,那裏平坦依舊,觸.手溫軟,什麽也摸不出來,可确确實實有什麽東西正在那層薄薄的皮肉之下悄然生長。
他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後怕,倘若裏面真的有了寄居的生命,那他之前豈不是好幾次都差點兒把它給弄沒了?
怪不得每回結束他都會覺得不太對勁兒,原來肚子裏的寶寶在提醒他:再堅持下去搞不好會流産。
不光如此,相遲也不确定懷孕期間做那種事産生的行為對小孩兒以後的腦部發育會不會有顯著影響。
還有洗頭膏淋多了會不會對嬰兒的腦部發育有損害,如果有的話他的寶寶還沒出生就已經可以預定成一個傻瓜了。
【.....那我到時候要怎麽把他.....】
相遲說一半沒聲了,系統以為自己走神了:【宿主別怕,做手術應該都可以打掉。】
啧,相遲煩躁的說完整:【怎麽把他生出來?】
【生下來?】
系統詫異,【我還以為你會問該怎麽打掉——】
它還故作聰明地趁相遲發呆時緊急查了一堆男性堕胎的資料,雖然壓根沒幾個是正經的。
相遲正了正神色,下意識反駁:【我怎麽可能那麽想?懷了就要生下來呀。】
他自己一出生就被丢在貧民窟自生自滅,總不能讓他的寶寶也跟他一樣沒爹沒娘吧?
雖然獲得孩子的方式有點特殊且詭異,但相遲在消化這個事實之後,就已經在心裏決定要肩負起當“媽媽”的責任。
他的掌心貼着小腹,細細地感受着那裏傳來的微弱的溫度,像是隔着皮肉在給那個還沒成型的小生命做某種無聲的承諾。
另一邊,汪海第五次忍不住摸了摸兜裏的煙,又想到身後是個剛懷孕的人.妻,把那根煙重新按了回去。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護士低低的交談聲和推車碾過地磚的轱辘聲。
“海哥,能過來一下麽?”
漫長等待終于到了盡頭,汪海不自覺地松了口氣,趕緊轉身走過去——相遲的臉色看起來好了許多,重新泛起了一層紅潤的光,連嘴唇都恢複了那種飽滿的殷紅色。
男人還是摸不着頭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休息好了的話,我們就上去告訴顧哥吧。”
“海哥。”相遲又叫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他冷不丁伸手握住了汪海的手——相遲的骨節纖細柔韌,指腹帶着一點點薄繭,卻又滑.膩得讓人觸到就忍不住想要多捏一下。
現在,他的手指非常涼,像一塊放在井水裏浸過的玉,乾淨而溫潤,光是摸上去就讓人下意識地想要把.玩。
這顯然是不合适的。汪海唰一下就額角滲出了汗,想要抽手,相遲卻緩緩偏過頭來,那張漂亮的臉微微垂着,從側面看過去,陽光勾出他鼻梁和下颌流暢的弧線,又在睫毛的末端鍍上一層細碎的金邊。
他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壓着,連嘴角都有些往下墜,隔着垂落的幾縷發絲,能看見蒼白的側頸上浮着幾道淡青色的細筋,正随着呼吸微微顫動。
他輕聲道:“我現在.....還不太方便讓許生知道。”
汪海心裏咯噔一聲,但又像早有預料,“為什麽?這是喜事啊,再說了也得抓緊檢查一下孩子目前的狀态怎麽樣。”
相遲一言不發,半晌才有些艱難地說:“我也還不能檢查。”
冷不防地,他開始輕聲抽泣起來。
聲音壓得很低,只從鼻腔裏溢出一點細細的斷續的顫音,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貓縮在屋檐下自己舔着傷口,發出那種又輕又碎的嗚咽。
眼眶一點點泛紅,水光積蓄在裏面打着轉,睫毛被潤濕後黏成了幾小簇,嘴唇微微哆嗦着,卻始終沒有哭出聲來
只是那樣無聲地淌着淚,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細草,連肩膀都在克制地抖。
汪海愣住了,腦中之前被強行壓下去的猜想重新一點點聚集起來,越收越緊,最終指向的結果十分可怕
——相遲對自己懷孕的消息非但沒有驚喜反而吓成那樣,既不讓他告訴顧許生也不敢去檢查.....檢查又能知道什麽?
就能知道他懷孕了多久……該不會?
汪海定了定神,卻恍然升起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看着面前這個哭得肩頭輕顫的年輕人.妻,試探着開口問:“孩子……不是顧哥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相遲握着他手腕的五指驟然收緊,骨節掐得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沒有擡頭,但沒有否認已經是一種默認,淚水順着下巴一滴滴落到膝蓋上洇開一小片深色,聲音又軟又顫:“海哥你一定要幫我……我會和許生離婚的……你就幫我瞞着一次,就一次。”
他哭得臉濕乎乎的,沾上一層細密的水光。
發絲貼在頰側,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薄紅,像是被揉皺了的宣紙洇開一抹淡淡的胭脂。
他垂下頭慢慢靠上了汪海的手臂——那個角度很巧妙,既不暧昧越界讓汪海找不到推開理由,卻也實打實地大面積接觸着,能夠隔着薄薄的軍裝布料感受到衣服下面皮肉的柔軟。
溫熱的觸感隔着布料傳過來,帶着一點細微的、止不住的顫,像一只受了傷的雛鳥在将羽毛蹭向最近的那片暖源。
汪海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發疼。
他咬了咬牙:“.....嫂子,你之前一直在鄉裏守寡……要是有人趁機欺負了你,你不用怕,盡管說出來。顧哥和軍旅的大家都會替你出頭的。”
相遲本可以順着這個臺階借坡下驢,把自己從潘金蓮的位置稍微擡高到受害者,然而他卻低低地吐.出四個字:“我是自願的。”
他擡起眼,眼眶紅紅的,淚痕還挂在臉上,聲音卻帶着一種清醒的澀意,“這次來,我原本就只是想親眼看看他到底怎麽樣。現在說太意外了,許生身體還沒恢複完全,我怕他猛然受刺.激有個三長兩短。”
“海哥求你了……我會和許生說的。”
他吸了一下鼻子,睫毛上還挂着将墜未墜的淚珠,“畢竟夫妻一場,我心裏肯定有他……不然也不會來。你就幫我一次吧。”
汪海沉默了很久。走廊盡頭的窗戶外,有風吹動梧桐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軍人的使命是服從命令、保護上級,他本應向着顧許生,何況相遲只不過和他相處了沒幾天,親疏遠近明明白白。
而更為重要的是——面前這個漂亮的美婦人,真的是因為關心丈夫才來的北京嗎?
無論是剛上車時他眼底發光的打探,還是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對着大城市展露出的無比向往,都更像是一個在村裏跟野男人厮混有了身子、結果發現丈夫不但沒死甚至還在北京站穩了腳跟,于是連忙見異思遷前來投奔的勢利女人。
如今遭了報應,騎虎難下。
那麽一個年輕有野心、愛慕虛榮、背叛丈夫又假裝仁慈、水性楊花的領導妻子,他到底該不該幫他——難道不清楚嗎?
“好。”汪海說,聲音沉下去,“我就跟顧哥說你檢查沒問題,報告被你丢掉了。”
他凝視着相遲那張猶帶淚痕的臉,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是,這只是一時之計。你一定要自己去坦白,懷孕的事遲早會露餡。懷胎十月,無論什麽時候檢查都能确定懷孕的時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說完,汪海頓時覺得頭腦發昏,像是跟着了道似的——看着相遲,就不自覺地幫了他。
相遲破涕為笑,用力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眼角還泛着水光,笑起來時眼尾彎彎的,像一朵被雨打濕後重新綻開的花。
聲音軟軟的:“謝謝海哥。那我們回去吧。”
他松開手站起身,陽光在他側臉上滑過一道明滅的光影,那截細白的脖頸重新揚起,像是卸下了什麽沉甸甸的負累。
汪海看着他轉身往樓梯口走的背影,忽然覺得那背影比之前輕快了許多,像是能更進一步坐實他的懷疑。
但是幫都幫了,汪海只能先把雜念用力壓下去,大步跟上。
顧許生的檢查過程比相遲想象的要快得多。他在樓下那排長椅上坐了不到半個小時,汪海便從樓梯上走下來,沖他點了下頭,示意一切正常。
相遲撐着扶手站起來時腿還有點發軟,被汪海下意識地虛扶了一把,又觸電似的松開了手。
回去的路上一路颠簸,軍綠色的吉普車碾過坑窪的土路時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窗外的白楊樹一排排往後退去,樹葉在風裏翻出灰白的背面。
相遲靠在車窗邊,胳膊肘抵着冰涼的窗框,看着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一點點地往後縮。
他在心裏對系統說:【你說得對。】
系統簡直受寵若驚——它從來沒有得到過相遲的肯定:【我、我對什麽了?】
【我不該和顧銘鬧掰的】
相遲深度思考:【這樣寶寶生下來就沒有爹了,我聽說單親家庭的小孩兒性格很容易出問題。】
系胭塘統安靜良久:【……宿主,你已經被激素控制了嗎?】
什麽激素不激素的,他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車輪碾過一段坑窪的土路,車廂猛地颠簸了一下,相遲的肩膀撞上車窗玻璃,悶悶地磕出一聲輕響。
他還沒來得及坐直,手指就被握住了——顧許生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像一塊被太陽曬暖了的石頭,帶着幾乎是他特有的、近乎貪.婪的溫度,将相遲整只手嚴嚴實實地包在中間。
男人偏過頭來。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地掠過,将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映得忽深忽淺,視線落在相遲略顯蒼白的側臉,一寸都不肯挪開。
“檢查結果下來了,”他開口,“醫生說,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恢複到了之前的水平,不需要複查的那麽頻繁。我們....可以回去看看爹娘,往後也不用再分開了。”
他頓了一下,拇指在相遲的指節上極緩地摩挲過去。
“老婆,你開心嗎?”
相遲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他猝然轉過頭來,變成一句脫口而出的、帶着明顯慌張的:“怎麽這麽快?”
意識到失态,他連忙找補,聲音放軟了幾分,“不,俺的意思是挺好的……但咱為啥不把爹娘接過來一起住呢?”
前面的王海從後視鏡裏飛快地瞥了一眼,握方向盤的手指不動聲色地緊了緊。
相遲沒看見,自顧自地往下說:“來的路上你的警衛兵跟俺說了,你、你不是已經要留在北京了麽?怎麽又......”
他偏過頭看着顧許生,眼底充滿了急切,期待顧許生能說出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答案。
顧許生垂下眼,拇指依然在相遲手背上不緊不慢地畫着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京城,的事情很多,要處理的東西不比村裏少。我要是留下來,就沒什麽空閑能好好陪你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大病初愈後特有的緩慢,“我在病床上躺了那麽久,想你想了太久……現在只想守着你過日子,哪兒也不去。這樣……不好嗎?”
“.......”
王海把三分之一的目光從路面上抽出來,觀察相遲的神态和反應。
相遲的嘴角那點勉強的弧度僵在那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出口,既說不出來拒絕,也說不出來接受,幾乎難以掩飾臉上的失望。
“....挺好的,”相遲把手抽回去,下意識搭在小腹上,“這樣我們一家就團圓了。”
顧許生微微蹙了一下眉:“怎麽了?胃還不舒服嗎?一直在捂着。”
相遲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說沒事,顧許生寬大的手掌已經又跟了過來,帶着薄繭的掌心隔着兩層薄薄的布料貼上了他的小腹。
那一瞬間相遲渾身都僵住了——以前被他摸肚子不覺得什麽,可如今知道了裏面有個孩子,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裏面跳動的血肉是另一個男人的種,一個還沒來得及取名字的、還在生根發芽的小東西。
相遲心虛地夾緊了腿,脊背微微弓起來,像一只被戳到了軟肋的貓,下意識地想把腹中那點秘密護得更緊一些。
顧許生在上面輕輕按了按,力道不重,卻讓相遲整根脊梁都麻了半截:“你最近總是沒胃口,檢查得怎麽樣?只抽了血麽?”
相遲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順:“……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結果都正常。”
他把視線移向窗外,“那些洋玩意兒我瞧着害怕,就沒檢查。”
顧許生緩緩眨了一下眼,過了片刻他偏過頭,問汪海:“單子在哪裏?”
汪海猝不及防渾身一僵,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頓了頓才說:“嫂子自己拿着看,結果不小心跟廢紙一起丢了。确實沒什麽問題,裏面都是醫療垃圾,就沒去找。”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直視着前方的路面,沒有回頭。車裏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凝滞,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聲音和輪胎碾過石子的細碎聲響。
一路無話。吉普車在黃昏時分駛回了那棟灰磚小院門口。
夕陽把院牆上爬着的藤蔓染成了暗金色,一只灰麻雀從屋檐下撲棱棱地飛起來。一個挎着斜挎包的士兵正站在那裏像是專程等着,見到車後興奮地将手裏的東西朝他們揮舞。
汪海攔住他:“什麽情況?”
士兵腳跟一碰敬了個禮:“報告,我來送信。是顧哥家裏寄來的,接線員傳話給我了——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顧許生神色沒什麽改變,只點了點頭:“謝謝。”就側過身推門要帶相遲進去。
然而相遲卻死死剎住了腳步沒動:“我想知道。”
顧許生低下頭和他對視片刻,示意送信員說。
那士兵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堆起了褶子,手忙腳亂地抖開手裏那封還帶着油墨味的信函,像是捧着什麽稀世珍寶:“顧銘同志考上Q大了!全國才招一千零幾十個人啊,每個省攏共就那麽幾個名額——
“消息傳回縣裏,連縣革委會的主任都親自打電話來問了,說這要寫進縣志的!”
顧家成分本來就清白,這一下更是板上釘釘,往後前途不可限量,士兵真心實意連聲恭喜,實打實地敬佩。
“等顧銘同志的戶口跟着學籍一起遷來北京,往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城市戶口了,據說還要分配住房,真是太了不起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想吃就将上演川劇變臉 更新時間設置錯了哈哈哈其實大顧已經都知道了來着,他快氣死了所以一直忍着看老婆心裏有多少他,答案by b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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