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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遺孀4 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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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遺孀4 春藥

相遲回屋之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身上那件襯衫換下來。

那件襯衫的确是機器人失誤送來的沒錯,但相遲沒打算真把它當成意外送回去,反正系統要求他敷衍一下任務, 這個機會不用白不用。

看樣子效果還是有的,蘭特不會對他感興趣, 反而會更加覺得他輕浮。

相遲把襯衫從肩上扯下來,随手丢進房間內待命的機器管家手裏。那是個腳底帶滑輪的銀白色機器, 兩只機械臂上方托着一個類似餐盤的結構, 編號001, 看起來笨拙又盡職。

“你的主人讓你把這玩意找地方扔了。”

001接住襯衫,轉動機械臂将那件衣服塞進腹部的儲物艙裏, 然後從內部掏出一套塑料膜都沒拆的全新睡衣遞過來。

與此同時傳來機械的電子音:“抱歉, 我沒有加載處理垃圾的板塊。”

相遲瞥了它一眼,也懶得計較這點小事, 揮了揮手示意它自己開門出去:“那你就拿着這個衣服去問問你主人, 要拿到哪裏去丢。”

001真的聽了他的話,滑出門外循着走廊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相遲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靜了兩秒, 重新打開手腕上的光腦聯系相烨煜:“蘭特說過兩天要帶我去産檢。”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相烨煜的回複像一串炸開的火星:“什麽?那怎麽辦?他們霍曼家的地盤封.鎖得連只機械蚊子都飛不進去,豈不是來不及了?”

相遲不緊不慢地打了一行字:“別慌,我來就是給你建議。”

“謝立丹·霍曼身亡的消息,目前都有誰知道?”

相烨煜的回話裏帶着明顯的警覺:“還在被上面捂着。這種事情一旦散布出去必然引起騷亂,現在僅限于部分高層知道.....”

他緊跟着追問, “你怎麽知道謝立丹·霍曼已經身亡而不是重傷的?”

相遲徑直略過了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輸出指令:“那不如由你放出消息。讓蘭特·霍曼忙起來,他就沒有閑心操心我的事了。”

光腦對面沉默了很久。“正在輸入中”的提示亮了又滅, 滅了又亮,反複了好幾次,最後終于跳出來三個字:“你瘋了?”

相烨煜的驚訝幾乎能透過文字溢出來。

相家在聯邦裏的地位不過是屬于一般的有錢人,雖然能在中心城這種地方占有一席之地,比那些在偏遠星系撿垃圾的平民強得多,但和有資歷有權勢的達官貴族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那些人都暫時不敢在元帥死訊上動手腳,他憑什麽敢?

相遲垂下眼,打字的速度沒有減慢半分:“你光着腳為什麽要怕穿鞋的?元帥大人的死訊遲早都會被世人知道,你說的那些高層也心知肚明,根本瞞不住。

“我昨天已經說過了——我僞裝懷孕的事情一旦被發現,你們同樣會和我一起完蛋。既然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為什麽不拼一把呢?”

發完這句話,他直接關了光腦,把後續的煩惱和焦慮全部甩給那個血緣上的親爹,然後翻了個身,臉朝下埋進柔軟的枕頭裏,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麽,只需要坐等事情敗露,并在此期間随便勾.搭蘭特·霍曼,加深這個Alpha對他的厭惡程度,把蓄力條一點點拉滿。

等爆發之後,他被清算、離開世界,一切都會乾淨利落地收場——根本等不到男主死而複生,他就會功成身退。

這次一定不會再有別的意外了。

後半夜,他被口乾弄醒,摸索着下床去廚房倒水。

路過書房時,他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透過門縫裏漏出的那線光往裏瞥了一眼——裏面還亮着燈,冷白的光從門縫中瀉出來,在走廊的地毯上鋪成一道細長的亮痕。

不知道001把那件衣服拿進去了沒有,還是說連衣服帶機器,已經被某位心情不佳的Alpha撕成碎片了。

大概是他的慫恿十分有力度并且也有道理,相烨煜沒有讓他等太久。

關于謝立丹·霍曼在戰場上被炮火擊中、屍骨無存的新聞像一枚超新星爆發一樣在聯邦的輿論場中炸開。

所有公共屏幕都在滾動播放這條消息,街上的人群從最初的震驚到逐漸演變成恐慌和憤怒。

有人開始往總統府的方向聚集,舉着臨時用全息投影打出的标語,要求一個交代。

總統府和元帥府之間的鬥争早就全民皆知,比起躲在安全地帶屍位素餐的政.府,顯然在前線保衛國家的軍人更得民心。

輿論的箭頭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齊刷刷地指向了總統府,指向了那個一向與霍曼家族為敵的現任總統。

依附霍曼家族的潛在勢力頓時抓住機會起跳,不留餘力地利用鋪天蓋地的民意猛烈打壓政敵,擁護支持新一任家主蘭特上交接管軍隊的控制權,逼迫總統讓步。

無人機群在中心城的上空盤旋,灑落着印有謝立丹肖像的宣傳單,密密麻麻的紙張像雪一樣覆蓋了街道。

新一輪的政鬥再一次掀起,但這一切都和相遲沒多大關系。

他是在城堡的餐桌上看到這條消息的,面前的餐盤還沒動過,智能管家已經把今天的早間新聞投影在了牆面上。

他咬着勺子看了兩秒,默默把嘴裏的粥咽了下去,打開光腦想刷一下最新的輿論風向,結果光加載就卡了兩三分鐘——全聯邦的網絡都在同時湧入這個話題,整個星系的信息流像被堵住的河道一樣翻湧着倒灌。

等相遲終于擠進新聞評論區,果然沒讓他失望。

在謝立丹死訊下一條熱度最高的相關話題,就是關于“遺腹子”的激烈讨論。

相遲點進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大頭照,不知道是從哪摳出來的,他的五官都有些失真,卻不難看出貌美。

底下的實時讨論刷了幾千頁。

【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之前還懷疑元帥是被人做局了,現在看真是懷得好啊!我将帶着全家不吃不喝守着小元帥出生!】

【說實話感覺也不像做局啊,孩子他.媽長得不比明星差。據說一直在元帥府裏當侍應生,說不定早就看對眼了。】

【反正我是元帥的話,這麽漂亮的一個Omega整天在我眼前亂晃,我肯定把持不住。】

【就是啊,你們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麽一向安保森嚴、行為謹慎的元帥會喝醉酒、最後還被一個小侍應生扶回房間?肯定平常也都在提供陪睡服務呗。】

【……樓上這幾個一看就是窮光蛋,但凡去給這些當官兒的端過盤子就知道,這種長相漂亮、出身卑微的美人從小就被人收養起來,以後送給達官貴族當情.人的。元帥潔身自好,就肯定有人想把他拉下水。】

【就算是拉下水,現在這個Omega肚子裏懷的也是元帥唯一的血脈了,是蘭特上校的侄子,以後保準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我的意思是,既然用途都不乾淨,那也有理由懷疑他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不是元帥的。現在死無對證了誰知道?】

【你以為人家蘭特上校是傻子麽?這個Omega肚子裏要懷的不是他的侄子,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傳出他被丢進審判院的消息——難不成懷的是他的兒子嗎?】

相遲因為這條評論笑的發.抖。

無人機丢下來的傳單有些順着風飄進了莊園外圍,相遲散步的路上瞥見了,趕在它們被機器人清掃之前過去拿了一張。

紙面被夜露濡濕了邊角,折痕處微微發軟,但印在上面的肖像依舊清晰如昨。

相遲垂眼看着那張臉,深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線條,和他每次路過書房時從門縫裏瞥見的那道側影幾乎如出一轍。

說來也挺不可思議,這竟然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見到男主的模樣。

搞了半天,這兄弟倆還是雙胞胎。

系統這時忽然開了口:【所以說,你的願望我都已經滿足了,他們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兄弟關系】

相遲挺無語:【我還得誇誇你呗?】

搞這種文字游戲。

系統語氣裏甚至帶着一絲矜持:【雖然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你想的話也可以,我喜歡你的甜言蜜語】

相遲:“……”

這系統升級了個雞毛。

晚上吃飯的時候,蘭特倒是破天荒地出現在了餐桌對面。

他這幾天忙得像被擰緊了發條的精密器械,能在傍晚時分抽身坐到相遲對面,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

相遲低着頭專心對付碗裏的菜,餘光卻瞥見蘭特的目光落到了桌角——那張被他随手疊了兩折的宣傳單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角落印着的軍裝肖像在暖色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拿這個做什麽?”蘭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相遲剛好夾起一塊炖得軟爛的魚肉放進嘴裏,慢吞吞地咀嚼着,趁着這幾秒鐘盤算了下現在應該端出什麽姿态,先随口道:“因為感覺……長得帥?”

蘭特夾菜的動作幾乎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筷子尖懸在盤沿上方停了一瞬才繼續落下。

他垂下眼,嘴角那點微不可見的弧度被燈光壓得很平:“還好吧,Alpha都長一樣。”

“所以想拿來瞻仰一下戰神的遺容,怕以後就見不到了。”

相遲把嘴裏的魚肉咽下去,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或者紀念一下我的未婚夫。兩種理由,看你想聽哪個。”

蘭特确實是想讓他安心養胎的,桌上的菜基本都是偏清淡的口味,少油少鹽,連調味都克制冷淡。相遲知道這是按着他的情況特意調整過的菜單,吃得很坦然,筷子不停地在幾碟菜之間來回游移。

蘭特自己倒是對這些菜沒怎麽動筷,軍人的身體機能消耗大,這點菜量對他而言确實太輕飄飄了。但他也沒叫人加菜,就這麽坐在對面,偶爾夾一筷。

相遲注意到他唇角原本微微上翹的弧度不知什麽時候落了下去,平成了一條沒什麽情緒的直線。

蘭特放下筷子,手指搭在桌沿,目光從菜碟移到相遲臉上:“我和這張臉長得一樣吧,為什麽見不到?你咒我?”

相遲擡起頭,迎着他的視線:“不是你說的,生了孩子就要把我丢出去麽?”

“我什麽時候說過?”

蘭特否認。

一般人到了這一步,多半會識趣地打住,笑一笑把話岔開。

但相遲偏偏不,他放下筷子,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很認真地開始幫他回憶:“哦,就是在你把我從大街上帶到車裏的那天,你說讓我安分一點,等生了孩子就拿錢……”

他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回想一句原話,但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拿不準他到底是真的記錯了還是故意的。

蘭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認為那句話的重點是給你錢,而不是其他。”

相遲也同樣放下餐具,雙手交疊搭在下巴上,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端詳着對面的Alpha:“那麽——你考慮得怎麽樣?”

“你說的要求,我答應了。”蘭特說,“明天和我出席發布會,我會在記者面前宣布這個消息。現場不會有太多人,只會安排一些和霍曼家交好的媒體,你不用擔心會驚擾到肚子裏的孩子。”

相遲安靜地聽他說完,心裏已經在估算這場發布會之後輿論的走向。

與此同時,不由得感嘆,相家的榮華富貴或許真的就在這個名頭裏了,前提是他肚子裏真的有小孩兒。

到時候開了發布會,等于是變相坐實了他确實懷了元帥的遺腹子。

謊言被架到那個高度,再被拆穿的時候,他不光會惹怒蘭特·霍曼,還會激怒全聯邦的公衆。沒有比這個更完美的收場方式了。

相遲臉上卻還是一副驚喜到有些無措的模樣,眼睫微微顫了顫,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承諾砸得有點暈。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張宣傳單,低頭在紙面上落了一個輕輕的吻——唇角貼着冰涼的印刷面,姿态虔誠得像在做什麽儀式。

然而不知道他這番表演性很強的舉動又哪裏惹得Alpha不快,他的嘴唇剛離開紙面,就聽到蘭特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做戲的話,還是等媒體來了再開始吧。”

相遲擡起頭,睫毛濕潤地眨了兩下:“為什麽是做戲?你還相信我對元帥大人是真的仰慕嗎?”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就算他長得很醜,我也會拿來紀念的。”

蘭特沉默了兩秒,什麽也沒說,只是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走到餐桌另一頭,彎下腰,指腹從相遲的指間抽出那張還帶着餘溫的宣傳單,對折,收進了軍裝的內袋裏。

“想看照片随時可以去星網上查,不要随地撿垃圾,”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替你扔了。”

發布會當天的陣仗比相遲預想的還要大。

會場外停了整整兩排黑色的懸浮武裝車,車身上噴塗着霍曼家族的六瓣花徽記,每一輛都保持着完全相同的間距和朝向,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

警備力量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內廳,個個真槍實彈,脊背挺得像插了鋼板,目光筆直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角落,寬大的會場被這樣的陣勢壓得有種逼仄的窒息感。

到場的記者和當初圍堵他的那群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每個人都穿着熨燙得體的正裝,話筒規規矩矩地握在手上,脊背直挺挺地貼着椅背,像一排被擺好的棋子。

不到順序不能發言,舉手的角度都有講究,坐姿端正如小學生聽講,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東張西望,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在相遲身上停留太久。

他們顯然很清楚,坐在臺前的那個Omega背後站着的是誰,也很清楚在霍曼家的地盤上,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蘭特給了相遲一份稿子,沒有給他自由發揮的空間。

相遲翻開掃了一遍,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

稿件裏把先前公衆版的所有內容全部推翻了,什麽強.暴、一.夜情之流的字眼全被抹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版本是:他在元帥府做侍應生期間,與謝立丹·霍曼在私下早有相處,相互暗生情愫,最後順理成章有了孩子。

從“仙人跳嫌疑人”到“光明正大的元帥遺孀”,這一篇稿子讀下來,他簡直被洗得比新雪還白,主打的就是一個“愛信不信”。

相遲垂着眼看完最後一行,心不在焉地想着:也不知道等以後男主魂兮歸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造謠着娶了老婆,會不會氣得再死一次。

不過他那時候已經先死了,也管不了這麽多。

發布會進行得異常順利,記者們按照序號依次提問,相遲照着念,聲音平穩,表情恰到好處地帶着幾分“喪夫後的強撐”,偶爾微低下頭讓燈光在睫毛下打出一點陰影。

等采訪結束,旁邊一個面色冷硬的工作人員沖衆媒體比了個手勢,一幫人便烏泱泱地起身,有條不紊地沿着規劃好的區域退場。

等新聞稿一發,外面的輿論又得變天,而霍曼家依舊坐在風暴中心,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上前清理桌面上擺放着的話筒和水杯。

相遲剛準備側身避讓,手背忽然一涼——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掌心塞了一枚圓潤、手感偏硬的東西。

他指尖一收,将那東西攏進袖口,面上分毫不變,只用了一秒鐘就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相烨煜給他的高劑量春.藥。

戒備森嚴的霍曼城堡遞不進去,于是就趁着這次外出的機會傳遞給他。

掌心貼着那枚冰涼的硬片,相遲不動聲色地将其滑進袖管深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蘭特撩開厚重的幕簾,倚着門框站在那兒。

他換了一身軍禮服,裁剪利落的銀灰色面料貼合着肩背的線條,肩章上的金屬徽記在會場頂燈下折出一線淩厲的冷光。

高挺的鼻梁在側臉投下一道利落的陰影,深藍色的眼睛像是被濃度極高的某種液體浸過,沉靜得近乎漠然。

但相遲敏銳地注意到,對方今天的氣息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空氣中隐隐浮動着一絲比平時更濃烈的信息素味道,辛辣中帶着某種乾燥的倦意。

蘭特的眉宇間有一道很淺的壓痕,像是這幾天連軸轉之後沒能完全消解的疲憊,雖然被他整個人立在那裏時那種慣常的冷硬姿态壓得很淡,但還是被相遲捕捉到了。

昨天蘭特出現時似乎就是這樣的狀态,只是今天更勝一籌。

雖然宣布元帥的遺腹子對霍曼家族來講的确能起到穩定軍心的效果,但相遲卻沒有從Alpha臉上看到諸如放松或輕快一類的情緒,反而顯得比往常更加緊繃。

見他看過來,蘭特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往哪看?過來我這邊,走了。”

他不叫相遲“嫂子”這件事确實緩解了相遲很大的心理陰影。

相遲不動聲色地捏了捏袖中那枚硬片,确認它還好好地收在織物夾層裏,然後擡起頭,沖蘭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毫不吝惜的笑容。

他那張臉生得實在無與倫比,一旦笑起來就讓人很難把目光移開——眼尾微微彎起來,唇角的弧度飽滿又恰到好處,連光落在上面都多停了一瞬。

蘭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也被那個笑容感染,緊繃的氣場松動了些,卻沒有再繼續和相遲對視,放開簾子,率先走了出去。

相遲從幕簾下方輕快地走過去,袖口裏的藥片貼着腕骨的弧度安安靜靜地躺着。

他走過蘭特身側時,Alpha微微側過臉,目光從他後頸的頸圈邊緣擦過一瞬,又收回去。

相遲彎了彎嘴角,心想:等着吧,一上車就塞你嘴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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