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遺孀(完) 恭喜您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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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特聽到了他的話, 忽然愣住了。
半張臉被傷口流出的血液浸泡着,神色并不明了,甚至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沉默半晌, 他緩緩松開了緊固着Omega的手指,低聲道:“我也是。”
相遲眨了眨眼:“嗯?”
蘭特看着他:“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相遲聞言松了口氣——他還是很怕自己安撫不下來這兩個男主。
“我知道, 我們霍曼家族需要大哥的回歸。不要再為了我改變自己原有的計劃了,我們會正常地生活下去, 我保證。”
相遲被拉回房間, 和受傷的Alpha短暫溫存之後, 就又要被送離最近的星系。
遠離中心城,但也離蘭特身邊越來越遠。負責将他送上飛船的人還是埃德溫。
經此一役, 埃德溫看向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明明無論論年齡論資歷都是相遲的長輩,卻恭敬地一路向他垂首示意, 那意思是:相遲不必擔心他的丈夫和“前夫”的安危, 這是兩個Alpha之間的鬥争,不應該由相遲來處理。
相遲很想認同這句話, 可前兩個世界那兩個男人基本上都沒打出什麽結果, 還是每回當他出了什麽事才會結束紛争。
飛船的大門緩緩關上,自動駕駛打開,帶着他前往目的地。
相遲看着窗外浩瀚的宇宙,用力咬了咬唇,将手從衣服下方伸.進上半身,抓住了什麽東西用力一扯, 掏了出來——竟然是一支只有他半只手掌那麽大的小觸.手。
不知道是在戰鬥的哪一個環節,也許是在蘭特怒發沖冠斬斷觸.手腕的瞬間,一個掉落到地上的尖端順勢爬到了他的身上, 吸附着,愣是沒有被信息素影響的Alpha發現。
相遲猶豫了下也沒有說出口,就這樣帶着一根不知道會不會長大的觸.手,到了蘭特用來臨時安置他的房間。
是了,既然已經決定這個世界要留下來,那麽相遲就不可能會厚此薄彼。
他會一視同仁——無論是對蘭特強勢的信息素,還是對謝立丹靈活的觸.手。
他住的地方是一棟智能化的獨棟小洋樓,外面是一小片打理整齊的草坪。屋內裝修簡潔溫馨,三餐有專門的機器人送到手上,房間也有智能設備進行打掃。
唯一的問題是,相遲不被允許擅自離開,能夠連接外界的只有網絡和與蘭特的通訊。
他從蘭特的口中得知外面的世界正在按照原先的劇情演進,聯邦的英雄謝立丹·霍曼從深淵中死而複生,帶着人民的期望,在輿論的加持下被瘋狂神化,帶領軍隊推翻推行暴政的總統府,在其廢墟上建立新的政權。
這注定要在全星際掀起混亂的風暴,相遲作為曾經的焦點人物,淪為了萬衆矚目的活靶子和重點打擊目标,所以蘭特才會選擇在這個節點上把他安置在安全點裏。
殊不知他自以為想得很好,卻沒意識到他在外面掀起政變的時候,他老婆正跟“大哥”身體的一部分天天待在一起。
系統說的兩個月稍縱即逝。那根原本只有半只手掌大的觸.手被肉眼可見地養大了,它貪.婪地汲取着相遲的體溫、氣息,以及一切含有他信息素的液體。
只要是主人味道的東西,它什麽都願意喝,甚至曾試圖用尖端引導着相遲的手往自己身上澆,被相遲嫌惡地甩開了,也不生氣,只是把那段濕潤的尖端在他腳踝上親昵地蹭了蹭,一圈一圈地繞着打轉。
相遲懷疑它甚至不介意每天喝他的洗澡帨。
與此同時,他的小腹開始變得沉重,一天比一天明顯,平躺在床上用手指按下去時,起初是柔軟的皮肉,再往深處便觸到某種發韌的硬度,有什麽圓潤的東西正在那裏安靜地生長。
相遲模模糊糊地有所預感,卻不敢确認。
“主系統”也逐漸連裝都不裝了。
某天相遲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觸.手當成起泡膠漫無目的地揉.捏着,指尖陷進那些濕潤的褶皺裏時,觸.手忽然收緊了尖端,從他的掌心掙脫出來,像一條小蛇一樣纏繞到他的腕間——然後張口說話了,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電子音腔調:【真的不離開嗎?錯過了這次機會,你就永遠都走不了了】
相遲眯着眼,任憑觸.手冰冷濕潤的軟體沿着他的小臂緩慢爬動:【你不應該開心嗎?你們作為病毒跟過來無非就是想要報複,覺得從來沒有獲得過我的主動所以心裏不平衡。
你放過這個世界,我留下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觸.手用了點力從他的指尖掙脫,爬上他微微隆起的腰腹,首尾相接變成一個圓,将相遲的腰身輕輕圈了起來。
頂端最細的那一截落在他肚臍上方,像唇.瓣一樣貼着皮膚微微翕動:【你還記得這裏曾經懷過我們的孩子嗎?】
相遲頓頓,沉默半晌:【有印象,很可惜的一件事。這次我會把他生下來的。】
系統卻反而笑了:【別着急這麽肯定,先想想。】
算算月份,大概就是在飛船上的日日夜夜中的某一天懷上的。但相遲小腹隆起的速度還是超出了預期——幾乎是在他察覺身體變沉的幾天之內,那層薄薄的皮肉就明顯地鼓了起來。
每天晚上照例和蘭特通電話時,相遲将鏡頭調轉,掀開被子,手指圈着自己小腹處那道細微的弧度,向Alpha展示那裏正在發生的異常。
屏幕那頭的蘭特沉默了兩秒,眉心微微蹙起,随即讓通訊畫面重新亮了一下,湊近了仔細觀察。
第二天,一艘通體漆黑的戰艦便悄無聲息地懸停在他家門口上空。幸虧他住的地方是一個人口數量還不足萬人的荒星,否則這麽大的東西若是停在鬧市,恐怕早就引起全球的慌亂。
蘭特的臉龐比分別時看着要瘦了些,每每通訊他不是在會議中就是在會議的路上,眼下帶着一層極淺的青影。
這是聽說了相遲懷孕才馬不停蹄地趕來,帶他去檔次最高保密性最好的醫院檢查。
結果很快出來了——是一張全息片子,在灰白色的掃描圖像裏,占據他孕腔狹小空間的并不是胎兒的輪廓,而是幾枚圓.潤.飽.滿的卵,安靜地擠在一起,表面光滑,像三顆被安放在柔軟腔體中的玉珠。
相遲躺在檢查床上,側過頭看着屏幕裏自己腹內的影像,感覺竟是意料之中。
一個人類狹窄的腰腹裏埋藏着另一種生物的子嗣,原本該孕育胎兒的哺乳動物卻要誕下一堆未知的卵。
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那些卵正在他的腹中輕輕碰撞,互相挨擠,那幾枚圓潤的東西在他腹腔裏微微滾動了一下——也許是真的在動——一陣從尾椎骨升起的戰栗便順着脊背爬上了後腦勺,酥麻中夾雜着一絲說不清的恐懼。
醫生在一旁局促窘迫地低着頭,恨不得把整個人縮進牆角裏去。
如今放眼整個宇宙,沒有人不認識病床旁這兩張臉——Omega的丈夫就在旁邊,然而腹腔裏卻被未知的怪物種滿了種子。
這壓根不是能用“撞破豪門綠帽”現場概括的了的,如果蘭特想,完全可以把他的命留在這間病房裏。
蘭特走到床邊,隔着搭在相遲小腹上的被子向下用力一按,掌心的重量壓.在那層薄薄的隆起上,相遲感到一陣悶重,像有什麽東西被從深處擠壓了一下,他不禁難受地輕哼出聲。
“出去吧。”蘭特頭也不回地說。醫生頓時如蒙大赦,貼着牆壁一路小跑出去将門帶上。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低沉的待機嗡鳴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相遲半眯着眼觀察着Alpha的臉色,直白道:“我不是很想打胎。打掉這些蟲卵再去懷孕也來不及了,既然我正在孵化它們,不如給他們一點時間讓它們長大了再說。”
“這是大哥的孩子。”
“這不是的。”相遲試圖表明這并不違反倫理關系,“大哥已經死了,不是嗎?現在的謝立丹·霍曼是和你達成合作的異常生物。”
蘭特的臉色依舊冷漠,眼神晦暗不明,燈光在他深藍的瞳孔深處投下一道狹窄的陰影:“你才和他見過幾面,這些孩子也是他背着我偷偷藏在你身體裏的。想當初你讨厭我利用我,如今卻願意直接誕下他的孩子——憑什麽?”
相遲不想承認自己被問住了,他暗搓搓問系統:【蘭特·霍曼怎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小說裏的人物?他意識到了不就不用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系統簡潔道:【入戲太深。】
相遲:“……”
“可是我想生下來。”他說話時,搭在小腹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陷進那層被撐薄的皮膚裏。
面前的Omega像是已經被孕囊撐開後自動分泌的大量孕激素蒙蔽了神智,鐵了心要像小母雞一樣趴窩,甚至不惜為此開口說一些平常根本不會說的話:“我先把這些卵生下來,開拓了産道之後才能生老公的寶寶。”
Alpha顯然經受不住他的直白,畢竟一直以來直白的都不是相遲,蘭特的眼神閃爍了下,有一瞬間,他的目光從相遲的臉滑到他的小腹,又滑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線壓低了幾分:“你被蟲族的精神力蠱惑了。他沒辦法讓你當媽媽,人類的身體注定無法順利保存卵到它們成熟。最後你孕囊裏的那幾枚卵,光是一枚到最後就能夠活活撐破你的腹腔。”
Alpha伸出手臂,撐在床邊,身體前傾,氣息和眼神将相遲全都籠罩在內。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一掌,他的額頭幾乎要抵上相遲的:“我和謝立丹·霍曼的合作不會持續很久。聽我的,在它們沒有發育成熟之前,把它們全部排出來。”
相遲還想再據理力争一下,但随即蘭特便調出了幾個和他一樣不聽話的Omega的案例——那些被蟲卵撐破腹腔的描述、那些肚皮變成高塔甚至炸開的照片,相遲只瞥了一眼就沒再往下看,臉色發白地挪開了視線。
他不想打掉這些卵,主要是因為主系統說的那個他曾經懷過卻沒能夠生下來的孩子,又一次懷孕讓他本能地不想再失去。結果他被蘭特說服了,答應趁着這些卵成熟之前把腹腔排空。
原本相遲以為蘭體會像安排堕胎一樣安排手術、打上麻藥之類,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是要樸實無華地讓他自己全部靠腰腹力量排出來。
蘭特依舊陪在他身邊,将床上鋪滿了柔軟到極致的鵝絨墊子,一只手便止住了他的掙紮。
裝滿溫帨的帨杯被貼到相遲唇下,他喝得七七八八才來得及問裏面都是什麽。
“春.藥。”
時隔許久,這兩個字又callback到了相遲身上。
蘭特對相遲難以置信的眼神視若無睹,低聲解釋:“在生育前你的孕囊都是緊鎖的,只有通過外力刺.激讓它變得松弛,才能夠靠引力把東西墜出來。”
相遲後悔答應了。他不停地扭動着身體,甚至用指尖試圖将那些不斷下墜的圓球勾住,可它們像浸了油的帨珠一樣滑手,怎麽都抓不牢。
孕囊變得越來越松弛,像是在慢慢地失去所有抵抗的力氣,帶着一點不耐煩地将體內的東西往外推。
過程緩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從腹腔深處往外拖拽着什麽圓潤沉重的東西。
相遲的腰腹反複收緊又松開,全身汗濕,被單在他身下被揉成了一團。
蘭特全程将他抱在懷裏,掌心貼着他的後背,力道不重,穩穩的,像在按住一艘在風浪裏颠簸的船。
他甚至來不及低頭看一眼自己生出來的東西長什麽樣子,就被接着吻帶到了另一間房間去。
後來蘭特跟他說,他一共生下了三枚卵,一.大兩小,一眼都沒有給他看就全部收集起來送到了謝立丹那裏。
但或許相遲說的反而應驗了:那次之後,他真的又中了招,懷上了人類的孩子——雖然和最開始向聯邦民衆宣布的懷孕日期到底差了好幾個月。
時間流逝得飛快,眨眼間便到了臨産的日子。
盡管彼時早已因為政局變化,星網上的輿論約束加強,不能再随意大肆讨論政見,但這根本攔不住億萬民衆日益旺盛的求知欲。
他們瘋了一般見縫插針地在各大版塊争論,當年那個驚鴻一瞥的元帥夫人到底為什麽從此消失不見。
有人說他被金屋藏嬌了,眼下時局混亂,作為風暴中心的掌權者的妻兒都不應該露面;
也有人說,當時的發布會是元帥的弟弟代元帥承認了這個妻子,實際元帥本人根本不喜歡,算不了數。
還有人猜測相遲早就已經變成了蘭特上校的妻子——無論軍隊還是政.府,都有不少捕風捉影的傳聞,暗戳戳地指向霍曼家族倫理敗壞:守寡的嫂子按耐不住寂寞,和小叔子偷.情,懷上的孩子也是小叔子的,一生下來就露餡,所以才遲遲不敢公布。
半年後,謝立丹·霍曼宣誓就任大總統,而官網更新的資料裏赫然出現了一張被全星際争論了大半年的Omega照片——與先前沒有任何改變。
那就意味着,就職儀式當天,他将攜夫人一同出席。
儀式當天,相遲被安排在元帥府東翼的休息室裏閉目養神。
房間的落地窗面朝廣場,透過半開的窗簾,能看見遠處正在搭建的禮賓臺和正在鋪設的紅毯。空中懸浮着數十架轉播無人機,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的頭發長長了不少,被編成一條松散的小辮垂在腦後,幾縷碎發貼着耳側,随着呼吸輕輕晃動。
兩三個Beta化妝師彎腰在他身邊為他整理下擺蓬松的禮裙,裙擺層層疊疊地鋪開在沙發邊緣,像一片被小心擱置的雲。
沒人敢問為什麽總統夫人明明是男性Omega,卻選擇了裙子作為服飾。
他們小心翼翼地調整着腰封的松緊,卻不知道那層厚重的蓬松裙擺底下是真空的。
相遲已經到了孕中期,肚腹隆起弧線在輕薄的內襯下清晰可見。作為一個劣質Omega懷上頂級Alpha的孩子,基因的差距讓胎兒在胚胎時期就顯得尤為大只,不留餘力地壓迫着母體窄小的腹腔。
他根本穿不了任何正常的貼身衣物——哪怕一條最柔軟的棉質內.褲,也會被腹部圓潤的弧度撐到繃不住,勒進皮肉裏磨出紅痕。更何況肚子裏的孩子翻個身、蹬一下腿,他就得把剛穿好的衣褲換掉,因為上面全都是帨。
原本蘭特是堅決拒絕相遲再和謝立丹扯上什麽關系的,但宣布他仍是元帥妻子這件事,是謝立丹先斬後奏的決定。
為此黨派內部差點爆發分.裂沖突,只是話已出口收不回去,再加上相遲并不真的多麽排斥,于是便真的到了現場。
有化妝師半蹲下來給他上妝,唇刷在那張本就飽滿紅潤的嘴唇上猶豫了半天也沒找到需要修飾的地方,最後只是稍微施力,補上一層透明的唇釉,讓它顯得更加帨潤透亮。
腦海中,主系統淡淡地開口:【明天是你離開的最後期限。不走的話,就走不了了。你會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寝,恰好随着科技的發展,這裏的人均壽命可以達到兩百歲。】
相遲睜開眼,微微一笑,示意面前的化妝師可以離開了。
【那不就是還了兩輩子給你們嗎?】
主系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沉默,把聒噪的系統放了出來,自己不知道去了哪裏。
時間到了。周圍的人都不舍得離開,一個個後退着退到了門邊。
謝立丹的手臂從他面前圈過來,将他整個人摟住。Alpha的氣息和弟弟十分相似,也是帶着辛辣和苦澀的味道,從上而下将他牢牢包裹。
他總是動辄就問相遲是不是被感動了,可每一次反而會被相遲一句話動搖的,總是他自己。
相遲任由他摟着,安靜地靠在他的臂彎裏。
肚子裏的孩子感應到和父親相似的信息素,先是困惑了一瞬,随即有些惱怒——父親的味兒太重了,把母親的味道都蓋過去了。
一陣抗議式的胎動從腹腔深處翻湧上來,相遲差點當時沒直接飙出眼淚,被自己的親生骨肉作弄孕囊的感覺,實在太讓人毛骨悚然。
謝立丹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噙着一抹淡笑,将Omega托起來,牽着微涼的手向外走去。
“你乾什麽?”相遲根本沒緩過來,小腿肚抽筋發軟,歪歪斜斜地依靠在他身上。
“再不走的話,那張椅子就要被弄髒了。”謝立丹邊走邊說,語氣平淡,“那是一件古董,從上個星歷傳下來,很多總統夫人都曾經在上面坐過。你想讓兩三個清潔專家圍着那把椅子,商量該怎麽修複現任夫人留下來的帨痕嗎?”
相遲臉色爆紅,嘴唇開開合合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沒吐.出來。
推開元帥府大門的那一刻,禮炮齊鳴。
懸浮在空中的轉播無人機齊刷刷地調轉鏡頭,投射光束交織成一圈巨大的光幕,将整條街道映成藍白色的海洋。
早已守候在街道兩旁的市民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無數全息旗幟在人群頭頂飄動。相遲坐在那輛敞篷的禮賓懸浮車裏,白金色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他表面上彬彬有禮地朝兩側民衆微笑致意,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微微颔首的節奏也配合着車行的速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裙子底下墊着的那層特殊防帨坐墊,早已被浸.濕了一片。
溫熱的帨痕沿着內.側緩緩滑落,又被裙擺蓬松的材質吸收,在外表上看不出一絲端倪。他只能不動聲色地夾緊雙腿,讓那股熱意不至于流到座椅邊緣去。
而一旁的民衆則都在好奇:他們的總統夫人背後看上去光滑一片,沒有找到終身标記的影子。
看來的确正如傳聞中所說,是一個不能被标記的腺體殘缺的Omega。這也就意味着,他随時都有可能跟總統府裏的任何一個人偷.情——當然了,那可是總統夫人,想要做一只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也得掂量掂量夠不夠格。
有人不禁感嘆,果然像這樣的美人,只有坐到頂點才能夠完全占有,不會有人觊觎。
游行的路線很簡單,考慮到他懷着身孕,走的都是平坦的主乾道。從元帥府到總統府,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
一路上相遲保持着得體的微笑,直到車門關閉、兩人牽着手走進那間闊大而安靜的總統辦公室時,他臉上的笑容才垮下來。
謝立丹回身,一只手臂便将他打橫抱起,伸手一扯将外層誇張的蓬蓬裙掀開——露出裏面被汗帨浸.透的薄襯裙。
那股被悶了一路的濕熱驟然散開,相遲舒服得連舌頭都吐.出來半截。
咔噠。反鎖的房門被輕而易舉地推開了。
蘭特一早便等在了裏面,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見自己的大哥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懷裏擁抱着自己的妻子,那張陰沉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走過來,伸手将相遲從謝立丹懷裏接過,動作熟稔地托住他的腰臀,另一只手輕拍着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咪。
可相遲很快就感覺到,那只托着他後腰的手,正隔着那層薄薄的襯裙,毫不客氣地沿着腰線向下滑去,帶着某種宣示主權般的意味。
相遲被Alpha濃重難纏的信息素纏得煩不勝煩,可與此同時他又有點舍不得和小蘭特分開,別扭地癟着嘴。
謝立丹的氣息從身後靠近,低頭也湊過來吻他的後頸,話卻是對着弟弟說的:“他肚子裏懷着的已經是你的了,又何必這麽計較?”
蘭特本不欲理會這樣挖人牆角的言論,卻還是挑了挑眉:“我的妻子原本只會和我孕育孩子。”
相遲忽然伸手堵住蘭特的嘴,濕.漉.漉地眨着眼睫毛催促:“快、點,快點動一動。”
他已經逐漸發現了,這對兄弟之間的鬥争引線始終握在他的手裏,只要他不去故意挑起,就不會引發大爆炸。
又過了半年,相遲順利地生下了一個小男孩兒。
抱在懷裏時,小小的一團,蜷縮着手指,閉着眼,長着和他兩個父親一樣的深藍色眼珠和瞳孔輪廓,甚至連面容的骨骼走向都依稀能看出未來會和父輩相似。
相遲十分困惑,怎麽自己生的孩子一點自己的特征都沒有?
只有頭發相比兩個父親細軟一些,像他的發質。
但肉眼可見,未來這個孩子會變成一個同樣S級的Alpha。蘭特解釋道,他們家族的所有人都長成一個模樣,若是再生一個Omega出來,情況或許會不同。
相遲表示“我信你個鬼”,孩子肯定是要獨生精養的,他才不要搞一窩一窩下崽的那一套,
當然了,也要喝母乳。
他發現自己雖然不斷地被不同的男人調笑過“平坦”,但真到了當媽媽的日期,那地方卻詭異得豐沛起來,供養三張嘴都綽綽有餘。
謝立丹這時才告訴他,是因為他還有別的孩子在。
當時相遲産下的卵被蘭特收集起來寄給謝立丹,本意是為了惡心對方和示威。
而作為大總統,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和相遲共同培養的孩子失去生機?于是他創造了條件,将這些卵孵化出來。
如果相遲沒有喂養它們到成年,就永遠也不會停止泌乳。
後來相遲才發現,這些所謂的卵,根本就是謝立丹身上切下來的小分身,和他飼養的那根小觸.手一模一樣。
但那已經是他被騙着生下好幾窩卵之後的事了。
...
...
百年的壽數一閃而過,猶如白駒過隙。
相遲只是眨了下眼,整個人就來到了系統空間。
這還是頭一次,他在傳送的過程中沒有在黑暗中下墜,而是腳踏實地的站在一個像是方塊一樣的平臺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世界·遺孀。】
【恭喜宿主達成隐藏支線任務。宿主評分:S。】
【......目前宿主相遲的左腿恢複進度已達成100%.....恭喜您順利畢業,結束了這場游戲。】
相遲試探着活動雙腿,左腿中那股一直潛藏在骨頭裏的病氣被徹底拂去,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他走路時雖然還會習慣性地微微一瘸,但對比起來,除了皮肉比正常的細弱一些外,和健康的腿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也在默默注視着他,一板一眼地:【由于您是我們首位達成三個世界連續特殊世界徽章的宿主,因此額外贈送您一筆初始資金。祝您在返回真正的世界後幸福快樂。】
相遲面前緩緩浮現一張銀行卡,是他原來那個世界裏的。
【那麽那些病毒呢?他們會消失嗎?】相遲仰着頭問。
系統:【不确定,但請放心,游戲和現實之間是有界限的。你是從外界登陸的玩家,而病毒只是游戲裏的代碼錯生出了意識,這兩者之間的屏障不會輕易跨越。】
是這樣嗎……積累了兩個世界的所謂怒氣,原來只需要一次就能夠全部還清?
視線一明一暗,相遲睜開眼時,天花板還是那塊熟悉的舊天花板——一道從牆角蔓延到燈座的裂縫,像乾涸的河床橫亘在頭頂。
他躺在自己那間簡陋的出租屋裏,一室一廳,只有一扇小得可憐的窗戶嵌在床邊的牆上,窗框邊緣生了一層薄薄的綠鏽。
外面正淅淅瀝瀝地下着小雨,雨點打在玻璃上,順着那道怎麽也擦不乾淨的污痕緩緩往下淌。
可他的膝蓋卻沒有傳來那種熟悉的、冰冷的、鈍重的痛感。
他坐起身,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涼意從腳心蔓延上來,但他等了等,什麽都沒有發生。
以前每次變天,左腿的膝蓋都會從內部開始發脹、發麻,把每一寸關節都撐得又酸又澀。
相遲低頭看着自己的左腿,和右腿一樣蒼白,只是略細一些,但那是因為常年不敢用力導致的肌肉萎縮。
他試着把重心移過去。站住了,又試着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踩穩了,膝蓋沒有打顫也沒有發軟。
相遲忍不住捂住嘴,笑中帶淚。
他終于不再是個天生殘缺的人了——現代醫療都治不好的腿疾,竟然真的被一個什麽系統治愈了。
那張銀行卡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是他原來那個世界的東西。他沒有猶豫,穿上外套便出了門。
雨還在下,但不大,細細密密的雨絲籠罩着整條街道。他小心地繞過一片帨坑,朝最近的交通站走去。
車站裏已經排了七八個人,有人低頭刷着光腦,有人靠着立柱閉目養神。
頭頂的懸浮巴士正從遠處無聲地滑行過來,車身是深藍色的,表面有一層流動的光膜,像一層随時會改變顏色的薄殼。
相遲上了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從破舊的老城區逐漸過渡到越來越密集的廣告牌和全息投影,霓虹色的光在雨霧中暈開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他在中心城的商業區下了車。這裏和方才經過的老城區完全是兩個世界——街道寬闊平整,兩側是高低錯落的商業樓宇,外牆上嵌着巨大的全息屏幕,不間斷地滾動着各種奢侈品的廣告。
行人的穿着也比老城區要光鮮許多,有人牽着一只機械寵物狗在路邊慢悠悠地走。
他生活在一個極其割裂的世界,和第三個世界有些類似,卻有所不同。
比起人類分化成ABO,這個時代的人工智能已經取代了絕大多數的勞動力,只有掌握知識才能夠制造AI,才能夠掌握錢。
而學習知識的前提是你得有錢,所以這個時代的階級固化和分割的現狀極為嚴重,那些生活在高等星球的天龍人,甚至可以操控編造新聞來傳播給剩下 幾十億普通民衆。
因為電視機裏播着的電視臺都是由人家全權控制的。
相遲找到一家光腦專賣店,推門進去。他刷卡付款時,機器人的手指在終端上輕輕一碰便完成了交易。
離開店鋪後,他直接去了這個星系最好的一家旅館。
相遲走進房間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錢”了——落地窗外是整個中心城的天際線,雨幕中霓虹交錯,遠處的高架磁懸浮列車正無聲地穿行在高樓之間。
床鋪柔軟得近乎奢侈,床頭櫃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全息香薰器,散發着一種極淡的植物氣息。
他像個小孩兒一樣摟着被子翻了個身,然後打開光腦,注冊賬號,開始刷全宇宙的資訊。
界面上的新聞标題一條接一條地從左向右滾動——有關于某星系貿易協定的談判進展、有某個偏遠星球開發資源的招标公告,還有幾則關于名人八卦的推送廣告。
占據了最大面板的,是一條加粗的廣告:
“新科全球資本投資并上市了一款全新全息游戲——只需購買公司推出的游戲艙和頭盔,便能夠沉浸式地體驗在另一個世界的人生。”
.....
相遲點進去匆匆浏覽了一遍,失望的發現所謂“全息游戲”其實是只是一個載體,,玩家要自行購買支持全息游玩的游戲。
和他經歷過的“穿越”并不完全一樣,但底層的技術邏輯聽起來很相似。
他往下刷了刷頁面,一條專家采訪的視頻标題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新科資本的前期試驗當中,已經有不少測試玩家出現了混淆現實和游戲的情況,沉浸在游戲帶來的感官刺.激中無法自拔。”
“就連開發者本人在經歷長時間的游玩後也出現了類似的認知偏移症狀。因此該項目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還在等待更多方面的測評……”
相遲看着那條視頻,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倘若不是系統在每次穿越時都封存了他的記憶,否則或許他也會像視頻裏所形容的一樣,分不清現實和虛構的邊界。
他随手點開評論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共鳴。然而下面幾萬條評論,不少人都在讨論同一件事:
【敢不敢把那個開發者本人出現的認知偏移詳細地讨論一下】
【不要啊學姐你會消失的!】
【新科的老板自己玩兒他搗鼓出來的游戲都玩魔了,滿世界找他在游戲裏虛拟出來的老婆,竟然還敢放出來讓我們買,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就說人不能太有錢,有些到極致就發瘋了果然如此。誰敢點開新科官網發的那個尋人啓事?都千億浏覽量了,有人搭理他嗎?】
相遲的心髒忽然開始狂跳,那種毫無來由的預感從脊椎深處翻湧上來,讓他整個人僵在床邊。
【他不是描述自己的老婆一條腿殘疾、生活的條件很不好嗎?搞不好壓根兒就上不了網呢?】
【你們就賠有錢人胡鬧吧。】
相遲:“………”
作者有話說:
作者下半年都會非常忙,相遲的後續劇情我計劃寫成番外因為寫到這一步,後續是什麽走向相信大家都能猜到,也不存在吊人胃口一說肯定不會斷更的,但或許會隔日更,或者随榜更,還有其他的番外什麽的大家也可以點梗。非常非常非常感謝追更的寶寶們的支持,每天看你們的評論是我最快樂的事情,這章随機發送一百個紅包,提前祝大家國慶快樂吧!-計劃:下本書《創世神回歸世界後》明年年初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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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