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親昵&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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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起來, 雨始終沒停。
謝繁懶倦的呆在家裏。
而旅行團那邊情況卻一點兒也不好。
那群村民雖然沒有再追來,但是他們也被困在林子裏了。
雨下的太大了,最關鍵的是一下大雨, 山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裴竟找到一處崖窟後本來是準備出去找些吃的的,這時候也被迫停下了腳步,看着外面的大雨。
很奇異。
他們呆在林子, 和出去的山路算是相通的, 但是幾個人卻沒有一個升起離開的想法,就連一直對這個村子看不上眼的賀丞也一樣。
談清羨聽着暴雨聲, 升起火堆。
“看樣子那群村民也是怕被雨困在山上。”
他找到理由, 眉梢微松了些,感覺到地上的火焰幽幽的照到他臉上。
“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等着呗。”
賀丞聳了聳肩。
跑了一天,幾個人又累又餓,這時候火氣都被拱了起來。
裴竟始終坐在外面沒有說話。
還是沈洵看見兩個人不對付, 這時候回過神來開口打斷:
“好了, 再等等吧。”
“我那會兒看外面有棵杏子樹, 等外面雨稍微小點兒,就出去摘些杏來。”
崖窟內安靜下來, 只剩下木柴噼裏啪啦的聲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幾乎是幾個人都已經快要睡着的時候, 裴竟突然睜開眼睛來, 就看見安靜坐在靠裏面石頭位置的沈洵突然站起身來。
幾乎是本能的他緩緩放輕呼吸, 重新閉上眼。
下一秒,就聽到耳邊的腳步聲響起來。
——沈洵走了出來。
這麽晚了,還下着雨,他去哪兒?
沈洵算是他們幾個人裏面戶外求生經驗最薄弱的一個, 這時候突然在半夜裏出來,叫裴竟覺得有些怪異。
只是不能視物,只靠着聽力卻還是無法判斷對方具體的行動。
裴竟數着腳步聲,在聽到對面大概是在走到了崖窟門口,已經出去之後,才緩緩的睜開眼。
為了節省木柴,崖窟內的火苗只剩下了一絲。
從裴竟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确定是沈洵。
對方走到門口後停頓了一剎那,随即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頭腦微微有些昏沉,大概是山裏濕冷,讓身體也有些不适應,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竟也睡着了,等到再次醒來時就看到已經亮起來的火堆。
洞窟裏新堆了一些木柴。
裴竟微微皺了皺眉,看到蹲在不遠處燒柴的沈洵擡起頭來。
“你們醒了?”
“我看你們還睡着就沒有叫你們。”
裴竟點了下頭,看見談清羨也清醒過來。
“這些木柴……?”他看向沈洵。
沈洵表情毫無異常:“我看那會兒雨小了點兒,出去撿的。”
“就在門口沒多久。”
對方絲毫沒有隐瞞剛剛出去過的事情,反倒叫裴竟推翻了之前的怪異想法。
難道是他多想了?拉高沖鋒衣的拉鏈,裴竟表情恢複正常。
倒是賀丞,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阿洵,多虧你了,昨晚真的冷死了。”
“這破山裏比在漏風的地窖裏還冷。”
他感覺自己像是露天在睡着一樣,一晚上翻了好幾次身。
沈洵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到早上的時候就斷斷續續的,比昨晚小多了。
談清羨走出去看了眼,又摘了些杏回來。
“話說。”
他突然想起什麽:“我們這一路上走進來,怎麽好像一直沒有在林子裏看見過鳥雀之類的?”
一般山裏不是鳥獸很多嗎?
之前那個村長還用過山裏有猛獸的借口不讓他們單獨上山,但是這麽久了,他們好像卻始終沒有見過什麽猛獸。
別說是猛獸了,就連天上飛的都沒有。
“嘶。”
賀丞回想起來:“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好像确實是沒有。”
“本來還說打個山雀吃呢。”
他轉動着手裏的匕首有些可惜。
談清羨抽了抽嘴角:“就你那個技術。”
兩人軟釘子互怼了一句。
沈洵回過神來,掰開一個杏吃了起來。
大清早的吃杏子還是有些胃酸的,尤其是林子裏樹上的杏完全沒有那天他們在村裏吃的甜,剛咬了一口就是一股發酸的澀味,苦的賀丞差點沒吐了,就連摘杏的談清羨也臉黑了下來。
“看着挺黃的,怎麽沒熟?”
他哽了一下,看向沈洵,卻看到這家夥吃的津津有味的,好像絲毫不覺得酸澀一樣。
談清羨:……
“怎麽了?”
沈洵擡起頭來看向他。
談清羨搖了搖頭。
“沒什麽,你能吃得下去?”
他表情古怪。
沈洵神色自然:“吃不下去也得吃,好歹也需要補充些體力,不然今晚更難熬。”
誰知道他們要在上山呆多久呢。
賀丞面無表情:“算了,吃吧。”
一堆杏子被七七八八的吃完,幾位大少爺還從沒有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好在吃完沒多久,天終于晴了。
那個被從村民家裏背出來,用紅布包裹住的神像就那樣靜靜地放在角落裏,好像被人忘了一樣……
……
謝繁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懶散下去了。雖然每天呆在家裏還有系統投喂很舒服,但是這可是蟢蠶村啊!
過得像是度假一樣連他自己都不安心。
尤其是村長還沒聲兒了。
昨晚用全村村民的血液占蔔之後,到現在旅行團還沒有找到,但是奇怪的是……阿奇他們卻好像放棄了?
至少今天早上起來,謝繁還沒有看到阿奇再繼續尋找。
甚至謝繁還發現,就連住在前面的張海在昨晚回去休息一晚後,今天也開始正常耕種下地了。
謝繁只感覺自己一覺睡醒像是錯過了八十幾集一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就不找了?”
他微微有些困惑。
“系統”看了一眼:“或許是有什麽別的事情吧。”
“祭祀不是提前了嗎?”
謝繁剛想說有什麽別的事情能比找到旅行團更重要,就聽到了系統的後一句話。
對了,祭祀。
這次的祭祀提前了……所以才放棄了找主角團?
可是說不過去啊,祭祀不是更應該抓住沈洵嗎?
畢竟沈洵可是“神妻”啊。
額角微微有些刺痛,謝繁伸手觸碰了一下頭上,只覺得有些茫然。腦海中的記憶像是隔着一層一樣,與現實完全不同?
下一秒,“孫周”握住了他的手,低下頭看了一眼。
“為什麽要這麽用力呢?”
謝繁疑惑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被握出血痕的手指。
一道深色的痕跡印在食指下……
謝繁微怔了一下,總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于親密了,他和系統……思維有些模糊,他回過神來,就看到系統已經放下了手,這時候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藥膏替他輕輕塗着。
冰涼薄荷氣息的藥膏抹在手指上,帶來一絲絲涼意,謝繁很快忘記了剛剛想說的話。
“這是村子裏的藥膏?”
他看系統拿出來的包裝,這個藥膏好像不是外面的?
系統回憶了一下,挑了挑眉。
“沒怎麽注意。”
“不過”他微微頓了頓:“這個村子裏确實有些藥材挺管用的。”
延續了多年的古村,多少會有一些外面沒有的東西。
謝繁沒怎麽在意系統的話,只是聞着這個薄荷味兒還挺清新的,他下意識地收回手,對剛剛的不自然有了解釋:一定是因為他之前只是覺得系統是一串數據代碼,所以和對方接觸才毫無負擔,但是通過這兩天的相處,叫他已經把系統徹底當成了朋友,剛剛才會……不自在。
謝繁回過神來,沖着“系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面的“孫周”眼眸微深了些,那張俊朗的人類面容上仍舊是輕松的表情。
……
當天晚上,謝繁就做了一個夢。
這幾天謝繁已經很少做夢了,他原本以為自己今天不會做夢的。在沉沉閉上眼睛時,謝繁看到系統坐在映照着燭火的木桌邊看書,心底微微有一絲安心。
下一秒頭腦昏沉,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有意識時,謝繁發覺自己在一個山洞裏?
黑黝黝的山洞內透不出一絲光亮。謝繁茫然向前走了一步,只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什麽柔軟的絲線之上一樣?
這觸感……好奇怪?
謝繁愣了一下,控制住自己不要低下頭,莫名有種危險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腳底下踩着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能看。
不能看!
直覺瘋狂的預警着,叫他眼皮跳動不停。謝繁深吸了口氣,感覺沒有蠟燭自己不光是臉盲,甚至什麽也看不清。
他怎麽會在這兒?
這裏是……哪裏?
謝繁不知道村子裏有沒有這樣一個地方,自己是做夢還是真實的。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空氣中淡淡的香氣有些熟悉,他下意識地聞了聞,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聞到過?
下一秒,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爬出來了?
不,不止是一個,而是一群。
謝繁身體僵了一下,甚至感覺到密密麻麻,無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向着他的方向爬過來。
極致的驚懼叫他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然而迎接他的卻不是冰冷的石壁,而是一片……輕柔的像是雲霧一樣的觸感。
——和腳底下的絲線一模一樣。
心涼了半截。
謝繁不知道這見鬼的地方到底怎麽回事。
感覺到那群密密麻麻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從自己的腿邊爬過,頭頂,身側,還有絲網……
絲網?
謝繁擡起頭,努力分辨了半天,才終于看清了圍繞在山洞內,一片片的,輕柔的像是雲絮一樣的東西是什麽了。
那是白色的——蛛網。
耳邊的聲音已經失真。
謝繁很确信自己是在做夢,因為放在現實中,他已經被吓死了。
在絕望中苦中作樂了一剎那,謝繁在睜開眼睛時,看到那群蜘蛛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無數的眼睛在壁洞中回轉看向他……
霍然坐起身來,謝繁茫然地閉了閉眼睛。
“又做噩夢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和上次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謝繁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時候頭腦一片空白,只聽到耳邊“系統”關心的聲音。
“夢到了什麽?”
“山洞,蛛網,還有……無數的蜘蛛。”
他微微頓了一下,看到系統疑惑地皺起眉,似乎有些困惑。
“可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夢話了。”
“什麽?”
謝繁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吐出一個名字。
“陳玉燭。”
“這是誰的名字嗎?”系統擡起眼來,那對蜜色的瞳孔好像含着某種愉悅的笑意?
微微恍惚了一瞬間,謝繁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張了張口:“這是——”
這是——蛛神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攻:提問——老婆做夢叫我名字了,他是不是愛上我了?小謝:啊啊啊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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