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他們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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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繁第二天起來, 感覺有些奇怪。
身上怎麽……不難受了?
入睡前一陣一陣的惡心感消失,身體也輕松了許多,沒有昨天那麽虛弱了。
謝繁揉了揉額角, 轉頭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這時候坐起身來。
不知道昨晚離開後旅行團那群人是不是已經回去了,門外現在應該沒有人了吧?
擔心被守株待兔, 謝繁先在窗戶上看了一眼, 确定沒人之後才松了口氣下樓。
窗戶外面“叮叮咚咚”的動靜依舊沒停,只是卻比之前聲音小了很多。
謝繁打開門, 本來是想要讓房子透透氣的, 結果在一低頭後卻看見……門口多了一個竹籃子。
小藥?
這種籃子小藥之前經常拿來拎雞蛋,謝繁本能的就想到了對方, 這時候擡起來之後發現裏面是一碗雞湯,就更沒有懷疑了。
畢竟小藥昨天确實說過今天要熬雞湯的。
不過,小藥早上怎麽沒敲門進來, 把雞湯放在這兒就走了?
謝繁疑惑了一瞬, 轉頭看了眼隔壁屋子, 只是對面門窗緊閉着,看起來小藥是在早上送完雞湯之後就去羊圈那邊了, 謝繁遲疑了一下,還是端起那碗雞湯進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夏天外面溫度适宜, 早上放着的雞湯到現在還熱着, 喝起來剛剛好。
謝繁低頭嘗了一口, 莫名感覺小藥比昨天手藝好像進步了好多?
唔,可能是小藥更擅長炖雞湯一點兒吧。
加了山參的雞湯很快被喝完,謝繁摸了摸胃部,在洗完碗後将碗筷重新放進了籃子裏, 打算等小藥晚上回來後還回去。
正屋內,看不清面容的神像靜靜地盯着他,看着謝繁喝了那碗雞湯之後,表情溫和了一點。
這幾天的天氣越來越極端。在前段時間的暴雨之後,只要是晴天,天氣就越來越熱。謝繁原本還想着怎麽能打探一下祭祀的流程呢,結果還沒等邁出腳步,就被熱了回來,只能搬個小板凳坐在陰影處的地方先乘涼。
烈日暴曬着村子裏的每個地方。
地窖裏,賀丞解開沖鋒衣拉鏈。
“我去,怎麽怎麽熱?”
雖然看着是出太陽了,也不至于把人熱死吧?
沒有現代化工具,無法監測到山裏的具體溫度,但是一陣陣熱意襲來,光憑借體感都能感覺到應該在四十五度往上了。
賀丞有些焦躁,心煩意亂的轉過頭去看向裴竟。
“你還沒說昨晚為什麽突然讓我們離開呢?”
好不容易找到那個村民家,連個話都沒搭上就走了,到現在賀丞都無法理解。
只是昨晚裴竟嚴肅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他也只能按捺下去。
他古怪了一瞬,不知道這人究竟在警惕什麽?
裴竟看了他一眼,早知道會有人問,表情自然:“隔壁家的窗戶動了,我聽見有人過來了。”
被村民發現,藏起來很正常。畢竟他們現在确實處于得罪村民的狀态,但賀丞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裴竟的反應太緊繃了,以他們幾個人的身手,雖然和村民打起來有些麻煩,但也不至于這樣。
沈洵看了一眼氣氛微妙的兩人,岔開話題。
“不過昨晚還是能看出來,那個人對我們沒惡意。”
“可是他說不知道祭祀。”賀丞回過頭來。
沈洵頓了一下:“或許是村裏年輕一輩的人真的不知道?”
“畢竟祭祀也不是經常舉行的,看那個長發青年的樣子應該是獨居,也不怎麽和人來往,在村子裏有些邊緣化。”
沈洵下意識地替他找着借口。
裴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沈洵的性格越來越冷漠,幾乎徹底傾向于“羊”,他還以為對方已經沒救了。沒想到在前天晚上見到那個村民之後,沈洵卻奇怪的活躍了許多。
不過……在村子裏邊緣化嗎?
裴竟覺得這句話要打個問號。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一路走來都沒事,但是在敲響那個長頭發村民的住處時,隔壁的窗戶卻動了,顯然不可能沒關系。
至少那個長頭發青年和“小藥”的關系很好。
裴竟回過神來,聽着隊伍裏的人讨論,面無表情的咽下野菜。
幾個人都沒有發現,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放在正中間的神像,已經好幾天了,所有人就像是下意識地忘記了這個神像一樣……
天氣熱的人完全無法出門,但是蟢蠶村的村民卻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一樣。謝繁靠在板凳上昏昏欲睡時,就看到了拿着鋤頭出門的張海。
半阖的眼睛慢慢睜開,坐在一樓門口的謝繁本來只是随意一看,卻看到準備離開的張海不知道為什麽在他家門口停下了腳步,這時候看了過來。
謝繁:……?
他臉上有什麽不對嗎?
他今天早上起來看水缸臉色好像好多了啊,完全看不出來生病的樣子。
謝繁下意識地警惕了一下,就看到張海的目光落在了他腹部上。
不過只是剎那間,對面的青年就收回了目光,擡頭沖他自然的打了個招呼,憨厚的笑了笑離開。
謝繁茫然的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緊接着,在謝繁閉上眼睛後,住在前面的夫妻,小藥的父母,還有路過的人,都有意無意地看了過來。
謝繁在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睜開眼睛後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又來了。
謝繁抿了抿唇,說實話,在被【蛛神】冒充過系統之後,他原本以為自己膽子大了很多,但是現在,說不出的怪異和驚悚感冒出來。
謝繁身上都起了一層疙瘩。
可是,太陽靜靜照射着,什麽也沒有發生。
耳邊“叮叮咚咚”的聲音若有若無,謝繁深吸了口氣,收起凳子來,下意識地關上門。
那股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所以,他們剛剛确實在看他?
只是他沒有發現而已?
一想到這個場景,謝繁就幾乎心髒都要停了,這時候皺了皺眉,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種怪異的變化感才是叫人最不安的。
謝繁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小藥回來過。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被拆穿了。
壓下去的惡心感又浮現了出來,本能的扶着桌子乾嘔了好半天,謝繁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小藥回來了。
小藥早上去喂完牲口,就蹦蹦跳跳的回來了,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阿謝哥哥的聲音,吓了一跳。
阿謝哥哥又難受了嗎?
小藥急匆匆的上來。
謝繁呼了口氣,接過小藥倒的水來,只感覺渾身冰涼。
“小藥,你今天看我和之前有沒有什麽變化?”
謝繁語氣嚴肅了些,握着水杯想起中午的事情。
小藥疑惑地看了阿謝哥哥一眼。
“沒什麽變化啊?”
“昨天看起來生病很嚴重,今天好像好了點兒?”
不過阿謝哥哥剛才又吐了也不知道到底算是好了還是沒好?
小藥撓了撓頭。
“真的沒有變化?”
謝繁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啊。”
小藥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又有些奇怪。
“阿謝哥哥,你到底怎麽了?”
穿着深藍色布衫的小女孩認真的看着他,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謝繁恍惚了一瞬,難道是他多心了?
可是張海……
确實明确的看向過他的……腹部?
謝繁愣愣的低下頭,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在小藥疑惑的看着他,甚至忍不住要去給他向村長“求藥”時回過神來。
“沒什麽,可能是我有點中暑,不太舒服吧。”
謝繁喝了口水,勉強扯了扯嘴角。
“對哦,最近天氣确實挺熱的,阿謝哥哥你要注意身體。”
小藥想到回來時的大太陽,心有餘悸。
“我看見羊圈裏的豬都曬病了。”
小藥皺了皺眉,有些發愁。
豬,曬病了?
謝繁回過神來,強行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五牲又有一個出問題了?
……
曬了一下午幾個人都熱的有些不舒服。
賀丞看着天色暗下來,本來是想出去打點兒水的,昨天在河邊打的水今天因為天熱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他看向旁邊談清羨,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出不出去?”
地窖裏安安靜靜的,過了半天都沒有動靜。
賀丞愣了一下,走過去推了人一下,才看到這家夥警惕地睜開眼睛。
“談清羨中暑了。”
談清羨滿臉的冷汗,身上溫度極高。
他就說這家夥怎麽今天一整天都不說話,原來是半暈着。
賀丞臉色嚴肅,看見這家夥手裏的布巾,發現他已經自己拿水冰過了,只是沒有作用。
“啧。”還挺嚴重。
“我沒事。”
談清羨勉強說了一句。
“都快悶死了還沒事?”賀丞不管對方不信任的眼神,伸手拿起面前的水杯來,走出去打水。
雖然一直和談清羨互相看不慣,但現在好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家夥出事了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往常話最多的人離開,地窖裏又安靜了下來。
沈洵早在太陽出來熱的受不了時就到外面透風去了,談清羨看向裴竟。
“這地方到底怎麽回事?”
先是失去視力,又是突兀中暑,怎麽想怎麽不對勁,這對平常身體不錯的談清羨來說完全不正常。
他不覺得在這樣的天氣下自己會中暑,畢竟從小談家不是沒訓練過他。
微微擡起眼,談清羨探究地盯着裴竟。
這家夥一定知道些什麽。
裴竟轉過頭去,聲音微冷:“我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話,他也不至于中招了。
不過,他微微頓了頓,回想着沈洵最近的變化。
“想活着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們在逐漸轉變為五牲,裴竟不知道他們暫時沒有死亡是轉化中斷了,還是要……等到祭祀那天。
但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擡起頭來,他收回目光。
談清羨若有所思。
還有機會?
不過果然,這家夥目的不單純。看了裴竟一眼,談清羨均勻呼吸,保持體力。
……
到了夜裏燥熱還是沒有消退,甚至蔓延出了整個村子。
靜谧協會的落腳點在離消失的三因鎮五十公裏的地方,也感覺到了熱。
“怎麽回事,都快入秋了,還這麽悶?”
幾個搬家具的工人邊走邊聊。
文一合手裏拿了個漢堡,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口,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外面。
整個蟢蠶村周圍都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影響着,卻又無處可尋。
胖子一口吃了半個漢堡,才感覺整個人舒服了點兒。
拿着短袖擦了擦頭上的汗。
回頭見文叔又開始走神了,忍不住道:“文叔,放輕松點。”
“你不是申請了協會那個最高詭異物嗎?有這東西在,蟢蠶村應該就能找到了。”
對協會的最高詭異物,胖子還是有信心的,畢竟那可是他們靜谧協會的鎮會之寶。靜谧協會建立就是依靠這個,其他組織借了多少次都借不到呢。
要不是有這個,他們這群人類面對污染哪兒能有還手之力。
雖然現在也沒有還手之力就是了。
胖子抽了抽嘴角,不太走心的安慰了文叔一句,反正找也找不到,還不如心放寬點兒。
文一合噎了一下。
最高詭異物确實厲害,但他總覺得蟢蠶村裏這個……不太一樣,但現在确實也沒有別的辦法。
文一合正想着,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安靜的快餐店裏,“叮鈴鈴”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吃飯的幾個食客都下意識地看過來。
文一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一下遮住缺陷的創可貼,這時候站起身來。
“喂,怎麽了?”
“這幾個人更詳細的資料查到了?”
胖子聽見聲音也放下了手裏的可樂,正經起來。
自從察覺到這次蟢蠶村之行可能是一場針對于這幾個人的誘捕之後,靜谧協會就迅速的調查起了前往蟢蠶村的這幾個人。
除了裴竟他們在進入協會之前就了解之外。對其他幾個人,一開始靜谧協會也只是知道浮于表面的信息,現在不得不更謹慎的查證。
電話裏的聲音快速的将查到的內容說了一遍,文一合表情古怪,過了會兒後才挂斷電話。
“怎麽了?”
胖子擡起頭來。
文一合頓了一下。
“沈洵和賀丞的資料都沒有問題。”
這兩人完全就是被那個疑似遭受污染的學姐蠱惑,這才進入了蟢蠶村。
而談清羨……
這個在網上還挺有名氣的攝影師,這家夥在進入蟢蠶村之前,就大量的在搜集有關神秘學的各種信息。
而談家好像也知道一點什麽。
“這些有錢家族真是作死。”胖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因為污染事件的特性,各大隐秘組織都默契的隐瞞着世界各地出現的各種異樣,像是靜谧協會,全都是先遭遇了污染事件,已經知道世界真相,僥幸活下來之後的人才能加入。
但是還有些人,在未知的時候就主動追尋神秘力量。
談家就是這樣。
“這個談清羨進去前應該也是做了準備。”
結果還是杳無音訊,也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什麽特殊的啊?”
胖子撓了撓頭有些奇怪。即使是有個心懷叵測的,他也看不出來這幾個人之間的必要聯系,要說普通的污染事件是随機遭遇的,那還正常,完全就是意外。
但是按照協會和文叔推測,這完全是一場針對特定人的事件。
是他們遺漏了什麽嗎?
如果謝繁在這裏的話,肯定會瞬間反應過來,這幾個人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神祀》這本書裏的主角!
但是和外界失去聯系,謝繁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調查談清羨幾個人。
在小藥離開之後,謝繁就皺眉回到了二樓。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村民盯着腹部看留下了陰影,在晚上躺在床上時,謝繁感覺到腹部微微跳動了一瞬間?
因為清瘦和過于緊張,在穿書後謝繁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腹主動脈跳動。
只是這一次卻似乎有些奇怪?
在心理作用下,腹部的動靜格外明顯,不過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謝繁伸手隔着衣服觸碰了一下,卻什麽也沒有感受出來。
太焦慮了?
他微微抿了抿唇,努力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多想,只是越是這樣,越是容易胡亂的思索。
盯着頭頂的屋頂,謝繁都能看出蛛網來。然而再一看,頭頂上的木頭乾乾淨淨的,什麽也沒有,只是眼花而已。
謝繁:……
“錯覺,錯覺。”
安慰了自己幾秒,他閉上眼睛,沒過幾分鐘終于睡着了。
頭頂上的蛛網始終存在着,白色的蛛絮彌漫着整個屋子,從竹床上空,到謝繁常呆的所有地方。
無聲又親密。
謝繁單手遮住眼睛,在翻身之後,窗外窸窸窣窣的蜘蛛僵硬了一剎那,都立刻四散退去。
陳玉燭向外看了一眼,那些蜘蛛蛛腿瑟瑟發抖,一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木屋內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陳玉燭看向謝繁,有些可憐今天被吓到的人。
不過,警惕性很高?
即使是不知道懷孕,也下意識地關注着腹部?
他微微勾起唇角,有些苦惱又有些高興。
他的人類很厲害。
陳玉燭甚至都有些期待,謝繁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了。
這顆穢果生長的很快,大概一個月的時候……就能夠完全看出來了。
謝繁在睡覺時感覺到有些冷,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眉梢又舒展了開。
夜裏,随着夜色漸深,村民們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出來。
小藥手持着蠟燭,下意識地看了旁邊一眼。
奇怪,今天阿謝哥哥不去嗎?
腦海裏念頭一閃而逝小藥就忘了,和父母一起去了村長家。
賀丞晚上出來透氣,剛一爬出來,遠遠地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下意識地躲在了牆後。好在那個村民好像要去什麽地方,都沒有注意到他?
賀丞微微皺了皺眉,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個意外,畢竟這個村子裏的人很少晚上出來,結果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斷斷續續看見了好幾個人,這才意識到:今晚難道有什麽集會?
這群人搞得還挺神秘的。
挑了挑眉,賀丞退了回來,進入地窖後就忍不住開口:“那群村民今天晚上開會了。”
談清羨中暑發熱還沒好,裴竟擡起頭來。
“你看見了?”
“嗯,看方向應該是村長家。”說到這兒賀丞微微頓了頓,突然看了沈洵一眼。
“說起來,剛剛的場景還跟你第一次做夢的時候夢見的挺像的。”
都是一群人拿着蠟燭。
沈洵愣了一下,賀丞就聳了聳肩:“今晚開會應該是商量祭祀的事情。”
畢竟也就剩三天了,這種村子裏的大事都是要提前準備的。
裴竟也是這樣想的。
可惜不能跟上去。那群村民單獨在房子裏時晚上都已經出現了異化,聚集在一起……
他搖了搖頭:“明天看吧。”
賀丞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那會兒撞見村民後本能的一瞬間預警還是叫他退了回來,這時候也只能忍住。
在早上霧蒙蒙了一會兒之後太陽照常升起。賀丞看向談清羨,這家夥還是一臉虛弱的樣子。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直在不間斷降溫,比起昨天稍微好了一點。
“走吧,出去看看。”
“你身體不行,今天呆在地窖裏吧?”
他看向角落裏的人。
談清羨回想着昨天中午裴竟的話,撐着手站起身來。
“一起吧,放心,我不會礙事的。”
“行吧。”
知道這家夥是不信任他們,賀丞也懶得多說。
幾個人趁着太陽還沒有徹底升起來一起出來,只是看着周圍的小路卻有些猶豫去哪兒。
謝繁早上起來,照舊在門口看見了籃子,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的沒有胃口。把裝飯的碗拿進來之後,謝繁一打開就有些難受。望着碗筷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來後本能的覺得不太對。
自從進入蟢蠶村後他的預感就特別靈驗,每次感覺到不對,都是……真的有事情發生。
深吸了口氣,他本能的轉頭看向外面,只是外面該織布的織布,該打銀的打銀,完全沒有人看他。
謝繁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假裝要去找小藥的樣子出了門,餘光看見那些村民們還是一切正常。
難道是他多心了?
走了一段路,謝繁回過頭來,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
“這麽巧,你要去哪兒?”
略微有些陌生的聲音響起,謝繁愣了一下,轉過頭去就看到幾個外鄉人從旁邊樹下的草叢裏走了出來。
謝繁:……
旅行團?
不是,他們怎麽在這兒?
最近碰上這群人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兒太高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旁邊沉穩一些的看了說話的那人一眼開口。
“你別緊張,我們只是問一下你們昨晚開會都說什麽了?”
什麽昨晚開會?
謝繁只覺得這群人在胡說八道。
“昨晚沒有開會。”
微微愣了一下,裴竟和賀丞互相對視了一眼。
“昨晚兩點左右,你們在村中心的麥場附近開會了對不對,我們都看見了。”
賀丞本來只是詐這個長頭發村民一下,沒想到謝繁卻表情茫然起來。
等等,他們怎麽會知道他們一般是在麥場開會的?
前幾次開會的時候旅行團都不在吧?
難道他們昨晚真的看見了?
可是,昨晚确實沒有開會啊。
每次開會都會通知的,昨晚完全沒有通知……
謝繁擡起頭,發現這些人好像沒有在跟他開玩笑?
“等等,你不會沒有參加吧?”
賀丞懵了一下,看着謝繁的表情有些尴尬。
“咳咳,抱歉啊。”
謝繁完全沒有功夫去理會對面的話,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村子裏開會了,他沒有收到通知!
難道他被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小謝:村子裏開派對,我沒有被邀請蛛神:什麽?布置求婚儀式也要邀請本人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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