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他有什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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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個鬼!
謝繁要是信陳玉燭一句話他就是個傻子!
謝繁沒有注意到, 過于震驚之下,他已經不再稱呼【蛛神】,而是下意識地叫起了祂的名字。
眼前這個“人”太真實了。
謝繁之前一直只将祂當作書裏的神明, 即使是祂恐怖,玩弄人心,叫人渾身發冷, 但也只是書裏的。
他總覺得陳玉燭會按照劇情線走。即使是有偏差, 但書中的人物最終會歸位。
但是現在現實告訴他,完全不是。
這個【蛛神】會思考, 能看到他的記憶, 從他是穿書者這裏推測出所有劇情,然後再惡劣的, 慢慢推翻……
難怪他那時候會覺得主角團偷神像這件事這麽突兀。
原來是因為【蛛神】。
祂在背後推動,讓旅行團作出與原著不符的事情,然後——加速的崩壞劇情線。
陳玉燭看了那邊的旅行團一眼, 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叫沈洵的人同化率很高, 我只不過在适當的時候, 扭曲了一些他的……思維。”
所以,理所應當的, 沈洵誘導了主角團。
然後發展到了現在。
謝繁都不知道該作出什麽表情了。
眼前的存在太恐怖了。
賓客席上。
裴竟勉強的找回了一絲身體的控制權,很奇妙, 在阿謝出來的一剎那, 他頭腦就清醒了過來。
只是周圍全部都是村民, 即使是勉強恢複他也不敢妄動,這時候只能裝作被控制的樣子依舊呆在原地。
眼前似乎能看到對面的新郎新娘。
但是視線裏卻一片模糊。
裴竟垂下眼,告訴自己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好奇!
心髒緊繃着,一瞬間渾身都要炸開, 裴竟意識到要是真的看過去……絕對會死!
對面的到底是什麽?
【蛛神】?
祂出現了?
雖然見過村民供奉的神像,但是裴竟也不确定,【蛛神】這樣冠以神明的詭異到底存不存在。
有可能只是某種蜘蛛異化而被這群村民認作了神。
可是現在,那個人影就在面前,裴竟卻完全不敢擡頭看。
甚至他只要一動就會死。
腦海中的直覺瘋狂預警着,對面的存在不可窺探。
不用他提醒,清醒過來的談清羨幾個人也都低着頭,這幾乎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動作。
談清羨渾身虛弱站都站不穩,倒抽了口冷氣。
談家一直追逐神秘力量,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就是這樣嗎?
甚至連直視都不敢。
手心裏的冷汗一股一股的冒出,談清羨只覺得談家那群長輩都是蠢貨!
這樣的存在,只要一出現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下來。
陳玉燭目光一一掃過來參加喜宴的賓客,這時候拍了拍手。
“好了,阿謝,別耽誤了吉時。”
“我們該拜堂了。”
謝繁:……
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更震驚的就砸了下來。
還要拜堂?
這邪神演着演着還演上瘾了?
心裏不停吐槽着緩解緊張,裏裏外外穿了好幾層衣服,深夏時節,謝繁卻感覺自己就連手都是涼的。
“怎麽,阿謝不願意和我拜堂成親嗎?”
陳玉燭轉過頭來,語氣溫和,似乎還有商量的餘地一樣。
謝繁哽了一下。
“沒有。”
他敢說不願意嗎?
壓根不敢!
主角團都在那兒了,謝繁覺得不配合會有什麽下場似乎都被暗示出來了。
陳玉燭發現,謝繁好像總喜歡腦補?
看,又自己吓到自己了。
憐惜地想着,陳玉燭牽起他的手。
謝繁這才發現兩人中間還有一條“牽巾”。挽了“同心結”的紅色牽巾橫亘在面前,看起來有股微妙的諷刺感。
當然,謝繁不敢說。
抽了抽嘴角,用沒有被牽住的另一只手拉住牽巾來,這時候張開口:“我們拜哪裏?”
【蛛神】應該沒有父母吧?
謝繁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仔細思索原著卻回憶不起【蛛神】的來歷。
陳玉燭輕輕笑了笑:“只拜天地和夫妻就好。”
“阿謝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繁卻一點兒也不信,他腦子裏想的是:原來神也要拜天地。
不對。
當和陳玉燭一起彎腰站在屋檐下時,謝繁才後知後覺的覺得不對,好像這一次拜下去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但是……面前無數的村民在看着。
【蛛神】的目光就在眼前。
謝繁只好彎下了腰。
一剎那,陳玉燭眼底的笑意真實了一些。
——儀式達成了。
謝繁的血,天地的見證,還有……主角團的“祝福”,現在祂終于,終于擁有謝繁的錨點了。
無論他在哪兒,祂都能找到他。
謝繁感覺到渾身有些發涼,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只是卻又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算了,拜都已經拜了現在再想也晚了。
微微抿了抿唇,他擡起眼來。
到夫妻對拜了……
咬牙和陳玉燭互相拜完,謝繁只覺得掌心都是冷汗,那個“人”卻牽着他的手,替他輕輕擦了擦。
“手好涼。”
“是早上天氣太冷了嗎?”
話音落下,山間的薄霧就散了,但是卻完全不會叫人覺得溫暖,只覺得悚然。
果然,蟢蠶村的天氣完全是【蛛神】操控的。
四目相對,陳玉燭像是做了什麽好事一樣,笑盈盈地看着他,在等着他的誇獎。
謝繁:……
這家夥為什麽還是個戲精啊?
頂着那樣一張臉,簡直惡劣無比。
被強行印刻下長相,陳玉燭幾乎是謝繁能完整記住臉的唯一一個人。
只要一看過去,他就能回想起那張充滿神性的,芝蘭玉樹的面容,可是對方卻用着這張臉來“玩弄”他。
可惡!
謝繁面無表情,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兒底線的。
陳玉燭有些可惜。
好吧。
貓現在心情不好。
太陽出來了。
周圍的賓客宴飲聲斷斷續續響起,一群木偶活靈活現的像人一樣。謝繁恍惚了一瞬,然而下一秒,剛剛還作晴的天氣陡然間驟變。
分明太陽還在頭頂,但是一聲悶雷卻驟然劈下。
雲霧後天空仿佛裂開一樣雷電閃爍,謝繁被“轟隆”聲震的耳朵都有點兒發麻。
【陳玉燭】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下一秒,謝繁就看見——一道紫色的雷電直直地沖着祂而去。
剛剛還站在面前穿着喜服的【蛛神】就像是泡影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報應?
他微微愣了一下,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來見我吧。”
我就在……山上。
陳玉燭勾起唇角。
……
山裏的天氣驟變在蟢蠶村不遠處的探尋隊也看見了。
應該說,想不看見都難。
根據污染信號的定位,幾隊人穿過三因鎮之後就進了林子,順着原始山林一路往上爬。從深夜到天亮,這片林子的氣溫倒是和外界相差不大。
嚴謹雨接過儀器來看了眼不遠處。
“信號定位還有多遠?”
胖子在一邊調試着:“一公裏吧。”
話音剛落下,原本還無風無雨的林子裏天氣就變了。
不,這天氣不是林子裏的。
而且遠處的山谷?
嚴謹雨恍惚了一瞬,仿佛通過儀器看見了不遠處的怪石下有一處被古樹環繞的山谷地貌。
只是還不等她仔細看,就聽到了耳邊的驚叫聲。
“嚴姐!”
“別看了!”
文一合迅速拿走儀器。
嚴謹雨慢慢的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眼周的皮肉炸開了。
剛剛她看見了蟢蠶村?
咽了咽口水,接過修複的藥,嚴謹雨立刻道:“閉上眼睛走。”
距離蟢蠶村越來越近,那個地方不能用目光直視,只是無意中瞥見都會被污染。
衆人都看見了剛剛的異變這時候閉上眼睛,有的甚至還不放心,從背包裏拿出來了黑布蒙着。
隊伍內氣氛凝重。
武行走過來問:“剛剛的雷電變化是污染引起的嗎?”
有些大範圍的污染确實會引起周圍氣候的變化,在走入山林之後看到剛才的悶雷,武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污染。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村子裏的詭異事件或許和自然因素有關?
嚴謹雨表情怪異,用了修複藥之後,她眼睛雖然還疼痛,但是卻沒有繼續再異化。這時候盡力避免回想到剛剛看到的山谷回憶。
“我覺得不像。”
“那幾道雷電不帶有污染。”
至少她看向山谷的時候看見雷電沒有出現異變,只是目光落在古樹中的村落中,才一瞬間眼周炸開的。
而且……
她回想起來,神色微妙。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剛剛的雷電像是在刻意的劈向村子。
天罰。
腦子裏冒出來這個詞,微微搖了搖頭。
“不管和自然因素有沒有關系,都小心吧。”
本來林子裏就危險,現在又蒙上雙眼更加看不清。
衆人都警惕了些。
文一合回過頭來:“走到剛剛看到的怪石那裏就停下。”
“我知道了,文叔。”
胖子回應了一句,按了一下信號器。
……
謝繁僵硬在原地,不知道剛剛看見的是不是幻覺?只是身上垂墜的嫁衣告訴謝繁這不是幻覺。
剛剛他确實和【蛛神】拜完了堂,然後……他有些古怪。
【蛛神】消失了?
在那道巨雷之後。
不管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蛛神】确實是離開了。
謝繁深吸了口氣,下意識地扔掉手裏的牽巾,感覺整個人都黏膩無比。
不過,主角團他們……
他看向人群,原本以為旅行團幾個人已經徹底被【蛛神】轉化為傀儡了,結果卻看到最前面那個穿黑色沖鋒衣的青年沖他做了一個口型。
只是很細微的動作,謝繁卻完全理解了。
他們沒死?
不,不是,應該是沒失去意識?
靠。
吓死他了。
他還以為這裏就他一個活人了呢。
謝繁狠狠地松了口氣,不過想到剛剛那個叫裴竟的暗示,這時候移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蛛神】雖然走了,但是村民們還在,那些村民都是木偶。
而且,小藥也在。
看着天真的站在旅行團身邊的小女孩,謝繁頭皮發麻。
小藥完全不知道阿謝哥哥在害怕她。
沒有人看見【蛛神】。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剛儀式成功了。
看着站在神祠前的新娘子,小藥笑嘻嘻的:“恭喜阿謝哥哥。”
謝繁:……?
不會說話可以別說,這有什麽恭喜的。
謝繁扯了扯嘴角。
“結束了嗎?”
“當然沒有。”
正在吃席的村民們同時放下筷子,村長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阿謝你可以休息一會兒,我們等天氣好了上山。”
上山……
【蛛神】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是祂在山上……
謝繁壓根就不想去,但是村民們怎麽可能給他選擇的機會,大家忙忙碌碌裝作正常婚宴的樣子,只是眼神都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
小藥用盤子端了好多菜給謝繁。
“阿謝哥哥,你先吃點兒吧。”
要不然一會兒肚子該餓了。
謝繁心不在焉的接過盤子來。
他本來覺得自己應該是沒胃口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的驚吓太多了,身體消耗嚴重,現在居然真的有些餓了。
胃裏一陣陣餓意傳來,謝繁深吸了口氣,回到神祠裏。想也知道,身為【神妻】他不可能坐在這裏和村民們一起用餐。
更不可能坐到主角 團身邊了。
盡力掩藏住自己的眼神,謝繁若無其事的離開。
謝繁剛一走,院子裏的氣氛就又變得詭異了起來,布滿紅綢的院子裏本來應該是喜慶無比,但是現在卻一片死寂。
好在現在還沒有人發現裴竟他們的不對勁。
沈洵僵硬地坐在原地,盡力維持着和村民們一樣表情,只是不需要他們刻意維系,在謝繁離開的下一秒,幾個人就像是重新被控制了一樣,思維遲緩了起來。
門外的禮樂聲不斷響起來,襯托地賓客席面上詭異無比。
謝繁回到神祠裏後,煩人的想要脫掉嫁衣,但是怎麽也脫不下來,只能皺眉不管,随便找了一個桌子吃飯。
雖然在供桌上吃飯不禮貌,但是……這供桌上供奉的是邪神,謝繁覺得禮貌不禮貌的其實也不重要。
【蛛神】也不會因為他禮貌而放過他,拜完了堂,上山說不定就是他的死期。
雖然不懂這些,但謝繁隐約覺得剛剛的拜堂很特殊,如果硬要他來說的話,他感覺……就像是個必須要舉行的儀式一樣。
自己彎腰下去的那一瞬間就完了。
微微吐了口氣,心底忍不住有些後悔,但是也沒有辦法了。
他和主角團幾個人就是要被送上山去扔進蜘蛛洞裏的祭品吧?
就像是很多邪異的民間傳說裏說的一樣,在舉行完儀式之後,祭品就被封入了山洞中。
心裏一陣陣的絕望,就連嘴裏的斷頭飯都不香了,謝繁低下頭去,本來只是發呆的,結果卻看到了袖口裏微微閃爍的信號器。
等等,這個信號器怎麽……還在亮?
遲疑了一下,謝繁伸手拿起來,卻只能看見那個金屬盒子側面的紅點不停的閃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比起淩晨那會兒,這會兒閃爍的頻率好像更高了?
難道還真的接受到了……信號?
謝繁睜大眼睛,忍不住升起一絲希望:如果信息真的能傳遞到外面去,他們是不是就有出去的希望了?
……
“信號顯示污染探測器就在村子裏。”胖子呼了口氣,确認了一遍。
“從怪石裏走進去就是村子。”
“但是剛剛有探尋者去試了,無法進入。”
第一遍他們先用儀器試探了一次,只是機器鳥完全無法進入村子,落到怪石面前就停滞了。
而不久前危火者組織的探尋者又試了一次。
對方在某一次污染事件中獲得了畸形的器官代命能力,可以通過轉移污染比別人多出一次活着的機會。
只是……沒有作用。
污染始終存在,村子卻進不去。
就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隔離了這裏,分明近在眼前,卻始終無法跨入。
如果靜谧組織能夠進入到蟢蠶村內,就會發現這是一個被蜘蛛環繞的村子,巨大的蜘蛛從山頂延展而下,那些森冷的蛛腿籠罩住了整個村子。
可惜現在無法進入怪石之內,所有人也都看不見。
“不過,有好消息。”
胖子擡起頭來:“剛剛探測器又發出信號了,而且是求救信號!”
“裴竟他們還活着!”
從接收到污染信號開始,探測器就一直斷斷續續的能收到回複,只是這些回複一直以來就只有探測器自帶的收集返回的數據,沒有其他更多的信息。
而在剛剛,他們收到的卻是貨真價實的求救信號。
這是必須要有人操作才能夠發出來的!
因為被看不見的屏障阻擋,無法進入蟢蠶村,胖子理所當然的排除了是蟢蠶村內那個疑似有智慧的詭異源頭發出的。畢竟如果是為了誘導吸引他們進入村子,擴大污染,這個詭異源頭完全應該打開村子的屏障,讓他們一行人進去送死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們擋在門外。
文一合也是這樣想的。
在看到求救信號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裴竟。
“旅行團裏的人還活着!”
這簡直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說實話,一直到走到這兒,文一合對于他們活着的事情已經不抱有什麽希望了,畢竟這個村子完全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但是沒想到裴竟他們還活着。
面前的儀器不停的閃爍着,無法進入村子,文一合深吸了口氣。
“你試着發送回複交流。”
“好。”
胖子比了個手勢,摸索着儀器迅速發了過去。
武行在一邊看着,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不過剛剛碰壁的危火者組織的鄭海路走了過來。
“我們準備試試新研究的反相儀。”
已經走到這兒了,無法進去,鄭海路完全無法接受。他克制着不去看向對面的山谷,只是語氣認真。
反相儀是危火者組織研究了十幾年,這個月才徹底研發出來的,也是從當年江回市的污染事件中得到的啓發,在人類無法對抗污染的時候,可以反向利用污染的力量。
因為污染源頭是死物,不會動不會跑。所以危火者組織一直在致力于研究如何能夠短暫的借用污染本身的力量并且反彈回去的儀器。
而反相儀就是這個理念的成果。
對面的蟢蠶村污染濃度極高,在無法進去尋找異常源頭的情況下,理所當然的,鄭海路想起了反相儀。
只是他也不确定反相儀能不能吸收到蟢蠶村的污染。
文一合有些遲疑。
他覺得太早了。
現在就用反相儀,能不能起到作用不說,還可能會對裏面的裴竟他們造成影響。
空氣中安靜了一剎那。
文一合擡起頭來,直視着對面組織高層的目光。
“先等一下吧。”
“等等看那邊的回複。”
……
謝繁雖然很想回複,但是他真的不會啊!
拿到手才一個晚上,他目前就只會按鍵發送數據,根本就不知道回複怎麽打開。
而且,他大學時候學的是……文科?對這些數據類的東西也不太搞得明白。微微恍惚了一瞬,謝繁下意識忘記了自己學的是什麽專業,這時候看向手裏的東西。
怎麽辦?
外面的天色已經好轉了一些。
村民們都收拾着走了過來,謝繁咬了咬牙,重新把探測器藏回去。
村長組織人去擡轎子。
謝繁看向主角團,就看到賀丞悄悄後退了一步,在裴竟幾個人的掩護下,從後面的窗戶繞了過來。
簡直是見鬼了。
賀丞也是第一次發生這麽怪異的事情。
那會兒宴席開始他就意識全無,但是一看到阿謝,思維就又重新轉動了起來。
幾乎不用商量,幾個人都意識到目前的生路在謝繁身上。賀丞情況最好,這時候趁着腦子還沒歸零走過來。
下一秒,謝繁眼睛就亮了起來。
終于能說話了!
“你們沒事吧?”
“目前還活着。”
賀丞從神祠窗戶跳進來。
他腦子裏并沒有謝繁和【蛛神】對話的場景,因此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繁微微舒了口氣,說實話他也沒有做好怎麽和旅行團解釋他們是劇情人物的事情,好在,因為【蛛神】無法被窺探,無法被傾聽的污染特性,主角團幾個人甚至不知道拜堂前都發生了什麽。
只隐約意識到在宴席開始之前,有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出現在了院子裏。
“等會兒就要上山了,我估計山上就是我們的墳地。”
賀丞轉頭看了一眼外面,語氣匆匆。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麽?”
他看出謝繁有話說。
謝繁拿出探測器:“這個東西亮了,我不知道怎麽操作。”
這是賀丞給他的,對方肯定清楚怎麽用。
探測器亮了?
對面的青年微微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只是剛到他手裏的一瞬間,眼前的金屬盒子就突然燈光熄滅,完全沒有了動靜。
賀丞:……?
靠,這東西難道還分人嗎?
他發不出去,裴竟發不出去,到了眼前這個阿謝手裏就能發出去了?
他表情古怪重新還給謝繁。
“你再按一下試試。”
謝繁剛剛也看到了,皺眉重新按了一下,信號燈又亮了。
可是賀丞按動着卻全無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
只在他手裏有信號?
賀丞也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當初給阿謝這個探測器時完全沒有抱希望,但是現在……阿謝居然能用?
“難道是因為你是【神妻】?”
“這個村子裏的屏蔽對【神妻】這個身份不起作用?”他忍不住猜測。
謝繁:……?
謝繁差點就被誤導了。
【蛛神】有那麽好心嗎?
他這個神妻就是變相的祭品,怎麽可能有什麽特殊待遇。
原著裏的主角受都快變成傀儡了,他要是相信【蛛神】好心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你先教我怎麽使用這個。”
回過神來拿起盒子,賀丞“啧”了一聲也沒多想。
“你先按這裏,再點擊,等到頻率一致就繼續點擊。”
“如果信號能傳遞出去,就告訴外面山上需要救援!”
來不及再商量,村長的聲音已經響起來了,賀丞話音落下就轉身從窗戶外面跳出去。
謝繁快速地關上窗戶,這時候卻想着剛才的事情。
只有他能使用……如果不是因為什麽“神妻”的待遇,那是因為什麽?
他自身?
他有什麽特殊性?
穿書?
他是穿越的,所在的維度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才能夠突破屏蔽?
‘好敏銳啊。’
山頂的蛛洞內,陳玉燭無聲地勾起唇角,沒想到謝繁這麽快就意識到了。
維度,祂和謝繁的維度不同。
應該說,謝繁和書裏所有人的維度……都不同。
作者有話說:
陳玉燭:老婆好聰明小謝:誰是你老婆?!等等,已經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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