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章 畫室 言澄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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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畫室 言澄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教室的……

言澄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教室的金屬把手用力往下旋轉,把手紋絲不動。言澄微微嘆了口氣,徒勞地再擰了兩下,确認自己又被鎖在教室內了。

自從那份舉報蘇丘以及尤金和尤特的郵件發送了出去之後,言澄遭受到的校園霸淩變得更加明目張膽了。

出現在課桌上的小蟲子,被偷走的課本,以及總是被人“不小心”地鎖在某個地方。

教室內的監控總是有需要維修的地方,沒辦法找出罪魁禍首,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乾的,但那些人永遠都不會被揪出來,更何況是躲在直接動手的人身後的那位。

這已經是言澄第四次被關在教室裏了。本來學不會拉丁語就煩,獨自在教室裏自習了很久的言澄微微蹙眉,脫下書包放在了桌子上,掏出一塊手掌大小的花崗岩磚塊。

他半眯着眼,朝着教室側面的高窗瞄準,然後果斷的扔了出去。

堅硬的磚頭一擊就将玻璃擊碎。

言澄随手拉了一張桌子站在窗戶邊上,用準備好的布條裹在手上,仔細地清理了窗框上殘留的玻璃碎片,在确認了沒有安全問題之後背上書包靈巧的翻了出去。

平穩落地後,言澄撿起來了他帶來的花崗岩磚頭,擦拭掉上面的灰塵,愛惜的将東西又塞回了書包裏。

回到宿舍之後,言澄還貼心的給學校保潔處寫了一封郵件,表示自己看到玻璃碎了,建議他們早點去收拾一下,以避免傷到學生。

既然監控拍不到是誰把言澄關在教室裏的,也自然沒辦法拍到是誰砸爛了玻璃。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

博蒙特學院一年級學生有選修的美術課,內容偏通識,主要是素描相關的內容,需要畫的內容對言澄來說算是簡單的,但老師所講的知識卻是很有趣的。

這些理論在前世言澄聽過一遍,只是聽的時候他年紀尚小,一心喜歡漫畫,對素描不算太感興趣,只将素描當成考學的工具,并不算太認真的對待這門課。

直到自己的創作越來越深入之後,他才意識到素描這樣的基礎課程的重要性。

“這是你剛剛畫的嗎?”

教素描的老師是個年齡很大的白胡子老頭,看起來年紀很大,但将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條,銀色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挽了個發髻在背後,就連胡子都梳得很順滑。

這位東方面孔的老師名字是西方的樣式,同學們都叫他懷特教授。

“對,您覺得怎麽樣?”

懷特教授呵呵一笑,誇贊道“不錯,你學畫多久了?”

“八年。”

言澄脫口而出。

懷特教授的眼睛睜大了一些。言澄在書內的年齡是十五歲,八年前他才七歲。

“你以後想要從事藝術領域嗎?那麽早就開始學了?你家族是做什麽的?”

言澄思考半晌,眨了眨眼“我們家是做礦産生意的,和藝術無關。”

他又飛快的補充了一句“但是我喜歡,我喜歡畫畫。”

懷特教授的眼睛睜得更圓了,在他略顯瘦削的臉上顯得眼球有些突出。

“好……好好,好孩子。”

懷特教授在言澄得座位上坐下,拿起筆,給言澄的素描明暗交界線刻畫的更明顯了些。

“你的造型能力非常不錯,但整體色調來看有些灰了,尤其是明暗交界線,太糊了。”

他的筆在言澄的畫上狀似無意地勾勒了三兩筆,沒做什麽大改動,但畫面質感明顯地上去了一大截。

言澄看着畫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懷特教授笑眯眯的“有什麽繪畫相關的問題就給我發郵件。”

言澄乖巧道“謝謝老師,我會的。”

懷特教授便離開了言澄這裏,轉着圈去了別的人那裏看圖。

言澄細細的琢磨着教授的改圖的方式。

如今,言澄擁有了再學一遍理論知識的機會,自然是無比的珍惜的。

博蒙特的老師都是從各個大學裏請來的資深教授,為的就是給學生們提供一個良好的教學環境。

懷特教授自然也是極為優秀的老師,三兩句的點撥帶給言澄的收獲很多。

言澄琢磨清楚之後,課程早已結束,學生老師都已經離開了教室,窗外已經變得灰暗,只有遠處的路燈還泛着微微橘黃色燈光。

言澄收起畫板準備走,卻發現門把手又擰不動了。

言澄再次嘆氣,掏出随身攜帶的花崗岩磚塊,朝着玻璃就扔了過去。

只是這一次,玻璃在和花崗岩親密接觸之後依舊完好無損。

言澄立刻了然,這玻璃大概是換成了鋼化玻璃或者防彈玻璃,單憑人力很難弄開了,也許校方最近也很困擾教室的玻璃總是被砸爛吧。

但阻止霸淩——或者說阻止倒黴的學生被關在教室裏面是不可能的,于是只能這樣來解決玻璃總是需要更換的問題了。

想清楚現狀之後,言澄很快釋然,既然已經沒辦法出去了,那乾脆在教室裏好好呆着吧。

他将剛剛收起來的畫板展開,放回了原處繼續畫起來。

為了第二天一早來學校的學生也能感受到舒适的溫度,空調是徹夜開着的,言澄也不擔心着涼,一頭埋進了繪畫的海洋。

第二天早上,是清潔工阿姨打開了畫室的門。

“造孽哦,孩子,你被關了一個晚上嗎?哎呀,那些老師都不管的嗎真是的。”

“沒吃飯吧?阿姨這有雞蛋你吃一個吧?”清潔工阿姨看着言澄,心疼地說道。

言澄困的要命,打了個哈欠安慰阿姨“沒事,離上課還早,我去食堂吃。”

阿姨像是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了。小聲叮囑言澄“孩子,阿姨跟你講,你以後啊,不要一個人呆在教室,盡量和別人一起走,學習別來教室了,就在宿舍裏學,安全第一。你們特招生來這裏上學不容易。”

她把言澄當成了被霸淩的特招生。言澄也沒反駁,說了聲“我知道了,謝謝阿姨。”

室內的氣氛陡然沉寂下來,阿姨似是因為言澄的遭遇和他處變不驚的态度而難受,言澄則是收拾着東西準備先去食堂吃個早飯,再換教室回去上課。

沒成想,一個略有些熟悉的嗓音正哼着歌出現了,給嗓音伴奏的則是一串嘩啦啦響着的鑰匙。

言澄本來背着包已經準備走了,但因為這道聲音,沒有動。

很快,一張熟悉的,欠揍的臉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

張揚,狂妄,輕佻。

這張臉上寫滿了言澄所有不喜歡的表情。

“呀,阿姨幫你開門了?”任诏語氣裏流露出殘忍的不快“哎,我還以為會是我第一個給你開門的呢。”

任诏很自然的忽略了清潔工阿姨的存在,撒嬌式的向言澄讨賞“我一聽說你被鎖在教室裏的事情就趕來救你了。”

“哦”言澄冷笑一聲“你從哪裏聽說的?”

“這個嘛......”任诏拉長了語調“這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他滿眼認真的看着言澄“你好漂亮,熬了一個通宵之後的黑眼圈也好漂亮。我會保護你的,讓你以後不再需要遭受這些。”

言澄:?

貴族學院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清潔工阿姨顯然是認識任诏的,剛剛只有兩個人在時還明顯地很心疼言澄,但任诏一來,她立刻沉默裝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任诏大概在清潔工阿姨這裏都屬于是臭名昭著的慣犯了吧。

言澄保持着沉默,理智告訴他沒必要得罪任诏,但生理性的厭惡讓他選擇假裝沒聽見任诏說的任何一句話,繞過任诏所在的位置準備離開教室。

“喂,你是不是有點太沒有禮貌了?我還站在這裏你居然敢走。”任诏終于維持不住他近乎荒誕的寵溺語氣,開始有些不高興。

言澄離開的背影頓了一下,沒有做任何的停留,離開了教室。

直到站在教學樓外面,呼吸到了新鮮的,遠離了任诏的空氣,言澄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日常了,言澄先是去食堂買了個包子當作早飯,接着就回到了上必修課所在的教室。

看着言澄還背着上素描課時所用到的畫材,同桌常峰鼓起勇氣和他搭話道“言澄,你怎麽又把畫材帶來了?今天不是沒有美術課嗎?”

“哦,我昨天被關在畫室了,剛剛才被保潔阿姨放出來,來不及回宿舍放東西了,就直接帶過來了。”言澄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常峰張大了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反而是言澄安慰他“沒事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嗎?”

“你......是不是被認錯成特招生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言澄淡然地搖了搖頭“不是,只是被報複了而已。”

教授走進教室,開始講授課程,常峰朝着言澄的方向側身,張了好幾次嘴才終于問了出來“你被誰報複了?”

言澄掃了一眼講臺上的教授,趁着教授轉身的時間壓低聲音道“任诏。”

說罷,言澄似是自嘲般地笑笑,轉過頭去認真地聽教授講課了。

博蒙特的教授講課都很有一套,即便是很久沒有上學的言澄也很快跟上了進度,大部分科目期末考試及格是完全沒問題的。

另一邊,任诏被扔在畫室之後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在死死盯着言澄留下的畫作。

言澄畫的東西很簡單,就是教室內常規的寫生素材,但言澄的畫看起看來有特別的風格,像他曾經很熟悉的那個人一樣。

鬼使神差的,他朝着那幅畫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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