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撿到個小孩 攤位老板表情一變，立……

攤位老板表情一變，立刻堆出笑臉來“這哪能算是小別墅呢？”

“來，您跟我來，咱們去裏面坐坐，邊喝茶邊聊。”

言澄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眼見着攤主按動了攤位後牆壁上一個小小的按鈕，一道暗門立刻出現在他眼前。

這倒是如同言澄預料的那樣，黑市果然不僅僅是表面上顯露出來的小巷，它的規模絕對遠不止如此。

言澄跟着攤主走進了暗門，門內，是個樣貌極其普通的會客廳，紅木沙發圍了一圈，中間的茶幾上還擺放着沒來得及收掉的用過的茶杯。

攤主壓低聲音訓斥站在一邊的男孩“怎麽還沒收掉？讓客人看了笑話。”

言澄順勢坐在乾巴的紅木沙發上，說道“沒關系，不着急。”

年輕的男孩看起有些冒冒失失的，他略顯毛手毛腳的收走了茶杯，為言澄和攤主取來了新的茶杯，泡好了新的茶。

攤主在言澄對面坐定，為言澄斟了滿滿一杯茶，言澄端起杯子聞了一下，很香的紅茶味。

他微微抿了一點茶水，僅僅是蘸濕嘴唇的程度，就放下了茶杯。

言澄的嘴唇因為茶水的緣故變的稍微紅潤了些，映襯的瓷白的膚色如雪。

攤主看着言澄冷漠但漂亮的臉，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他本以為這是個有錢人家的敗家少爺來換錢的，但言澄的氣質又不完全是這樣的，比起少爺他更像家主。

攤主坐直了身體，囫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擺出笑臉“您剛剛是說，您想要委托我們出售一套位于托斯卡納的別墅是嗎？”

言澄淡淡的點點頭“對，傭金怎麽算的？”

“百分之五。”攤主伸出手掌，在言澄面前攤開“這價格很劃算的，買賣雙方的身份我們都是完全保密的，保證不會給您帶來額外的困擾。”

言澄繼續點頭“大概多久能售出呢？有把握嗎？”

“這……”攤主再次摸了摸胡須“這個不好說，您也知道，這樣的房子要麽有市無價，要麽有價無市，不管是賣出還是買入都是要講緣分的。”

聽到這個答案，言澄倒是完全不意外，攤主願意接手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滿意的結果了。

傭金的比例也還算合理，言澄和攤主很快簽了合同。

“那既然如此，您再逛逛還是要走了？”攤主問道。

言澄把合同收好，夾在硬質的文件夾裏，慢吞吞的說道“我再看看，有什麽事情嗎？”

攤主解釋道“沒什麽事情，我只是想着您要走的話可以從我們這的門出去，就不用再繞路了。”攤主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言澄問“您第一次來黑市？”

言澄被噎住，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但合同已經簽好了，這時候被發現是第一次來應該不是最糟糕的時候。

言澄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離開了攤主的會客廳，回到了黑市最主要的那條小巷上。

順着小巷往前走，言澄一路走馬觀花。黑市裏出售的東西大致分兩種，一種是服務，非法的合法的都有，另一種則是物品，物品就基本都是不合法的了。

違禁的藥品，槍支，走私的野生動物皮毛，全部都大大咧咧地擺放在攤位前攬客，給人以極大的視覺震撼。

順着小巷走出了黑市，是一條漆黑的街道。

沒有路燈，讓第一次來的人完全分不清方向。

言澄打開手機調出導航的頁面，調出回家路線，打開手電筒按照導航上說的路線往回走。

走着走着，前方傳來了細碎的，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言澄吓了一跳，迅速關掉了手電筒，壓低腳步聲，悄悄地朝着聲音的來源靠近。

那是一個穿着紅色毛衣裙，紮着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她正抓着一個男人的袖子不斷抹眼淚。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幾乎要與夜色融在一起了，只有上身的皮衣，還在忠實的反射着煙的點點星火。

言澄聞到了濃郁的煙味，一瞬間被嗆的快要咳嗽出來。

借着稀疏的月光和男人煙頭的火光，言澄能大概看到，地面上還零零散散的散落着很多的煙頭。

怪不得這麽嗆。

看起來并不是什麽犯罪現場，也不是靈異事件，只不過是個愛抽煙的男人和一個愛哭的小女孩而已。

言澄後退了兩步，打開手電筒，腳步聲逐漸加重，最終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言澄目不轉睛的路過了這兩個人的身邊，仿佛沒有聽見女孩細碎的哭泣聲，也沒聞到濃嗆人的二手煙。

可言澄的路過像是給男人了一個契機一樣，他猛的站起身來，把自己的袖子從女孩手裏拽出來，推開了小女孩。

他用的力氣不小，小女孩被推的連着退了好幾步，結結實實的撞進了言澄懷裏。

“你愛去哪裏去哪裏，不要再纏着老子了，老子告訴你，錢一分沒有。”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話裏帶着濃郁的口音。

說完這話，他不知怎的就鑽進了一邊的暗門裏，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小女孩立刻從啜泣變成嚎啕大哭。

她沖上前瘋狂地拍着牆壁，但言澄的手電筒照射過去，眼前的牆壁就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牆壁，上面沒有一絲裂縫，完全看不出來上一個人是怎麽鑽進去的。

言澄默默的為小女孩照了一會手電筒，等女孩的情緒平靜下來，不再哭泣了之後才上前問她。

“你知道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小女孩眼裏立刻又吧嗒吧嗒的掉下來了“我……我沒有爸爸媽媽。”

她用袖子猛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把眼淚逼了回去“我只有哥哥。”

言澄松了一口氣“那告訴我哥哥的電話好嗎？我幫你聯系他，讓他來接你。”

小女孩抽噎道“謝謝你哥哥，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去。”

言澄懷疑地看了看小女孩問“你知道家在什麽地方嗎？”

小女孩大聲道“我當然知道。”

言澄無奈地聳聳肩，小孩子特有的叛逆，總是覺得自己很厲害，不願意依靠別人。不過既然她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能自己回去也很好了。

言澄說“好吧，那走吧，我們先走出去這個小巷，等會到大路上，哥哥給你打個車你回家好嗎？”

言澄想想，接着補充道“你不用告訴我你住哪，到時候直接跟司機師傅說，好嗎？”

小女孩沉默着，沒有說話。

言澄本來也不想多管閑事的，可特羅賓塞州的冬天實在太冷了，女孩只穿了毛衣裙，連羽絨服都沒穿就站在了大街上，多呆一會也許就會因為失溫暈倒，甚至死亡。

言澄繼續哄道“要不然我們報警吧，讓警察叔叔把你送回家，這樣安全些，好嗎？”

“你穿的太少了，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聽到“生病”兩個字，女孩裝出來的堅強破碎了，她的眼淚又下來了，她邊哭邊說“我……哥哥……哥哥他生病了。”

言澄見狀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衛生紙，蹲下來給女孩擦眼淚。

“別哭孩子，哥哥生病了嗎？會好的，你先回家去，哥哥看到你之後，病情也會好一點的，好嗎……”

言澄話說了一半，手上給小女孩擦臉的動作瞬間停下，剛剛的燈光過于黑暗，他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是羅雲——前幾天還在做中介給他買房子的羅斯的妹妹。

言澄脫下羽絨服披在小女孩的身上，問道“你哥哥是叫羅斯嗎？他現在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羅雲聽到了哥哥的名字，下意識地擡起頭來，這才看清楚了言澄的臉。她一下就撲進了言澄的懷裏，抱着言澄嚎啕大哭起來。

言澄扶着要掉的羽絨服，安靜地有節奏的拍着羅雲背安撫她。

羅雲哭累了才停下來。

她依舊抱着言澄，聲音沙啞是不成樣子“我哥他死了，他永遠都不會好了。”

言澄拍羅雲背的手一下子停下來，他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兩秒鐘前他還在想，小女孩大概是因為羅斯病重了太擔心了才會哭成這樣。

言澄不知道該說什麽，用力的抱了抱小女孩，問她“我送你回家吧，好嗎？”

羅雲慢慢地搖了搖頭“沒有家了……哥哥走了，他們就把房子收回去了。”

此時此刻，再打聽“他們”是誰有些不人道了，言澄又問“那你有其他親戚嗎？知道怎麽聯系他們嗎？”

小女孩繼續說“沒有，我只有哥哥。”

言澄實在是有些發愁，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又蹲下來，問羅雲“那我幫你報警好不好？警察叔叔會幫你的。”

聽了這話，羅雲卻是一個飛撲撲進了言澄懷裏。

“哥哥，別丢下我好嗎？”

“……不是要丢下你。”言澄認真地解釋道“是要幫你找一個容身之所，現在這個天氣太冷了，你連衣服都沒穿夠……”

羅雲把頭埋在言澄肩膀上“你也不要我了嗎？”

言澄沉默半晌，他不覺得自己和羅雲熟悉到這種地步，但他也能理解羅雲此刻的行為。

她太害怕了，害怕到需要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言澄嘆了口氣“那就跟我回家吧，先說好，跟我回去的話，之前瞞着我的事情全部都得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