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酒窖 顧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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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修邁着大步往前走, 比他矮些的林青辰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後面。
但由于要找的人是言澄,林青辰跑的呼吸都變粗了也沒有要求顧景修停下。
顧景修找人的思路是從自己常去的地方開始。他不覺得言澄會亂逛式地找他,言澄肯定是遵循着某種規律的。
他自己固定會去的地方無非那麽幾個——書房, 游泳池, 天臺。
顧景修一般在書房處理所有文字類的工作,累了就去游泳池裏游兩圈緩緩, 再不行就去天臺上喘口氣。
其他的行程都是随機的——今天去廚房, 明天也許去的就是洗衣房, 後天去的是酒窖。
從固定去的地方找會更方便, 推開書房的門,裏面東西擺放的樣子和他出門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四個天臺都跑了一遍, 也沒有遇到一個人影。
走到游泳館前面,卻立刻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水聲。
顧景修快步走了進去, 就看到池子有個熟悉的泳帽,花花綠綠的, 一看是道爾頓的。
顧景修曾經帶着道爾頓來過這裏, 他再來這裏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這條泳道一眼就看得到盡頭。顧錦修失望地阖了下眼, 跟擡頭望着他的道爾頓打招呼。
“怎麽大中午的在這裏游泳?吃午飯了嗎?”
“沒呢。”道爾頓從泳池裏出來, 朝着顧景修靠近,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
顧景修道“今天中午在草坪那邊有露天的午宴, 等會就開餐了,閑得無聊的話可以去吃點。”
道爾頓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随後打量着什麽東西都沒有帶的顧景修道“你也是來游泳的嗎?怎麽什麽東西都沒帶?”
顧景修笑笑,指着後面的林青辰解釋道“我是帶他來看一眼地下室的泳池的,上面的泳池人太多,讓他以後想玩了來下面玩。”
“哦。”道爾頓又打量了兩眼林青辰, 沒再接話。像是在思考林青辰什麽時候和顧景修的關系變的這麽要好了一樣。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林青辰會意,跟顧景修打起了配合,擺出一副仰慕的樣子看顧景修。
顧景修立刻回答道“沒關系,這裏環境還不錯,你可以明天等他們把泳衣給你買好了之後再來。”
林青辰點了點頭“好!謝謝你!”
道爾頓旁觀完他們對話,說道“那既然你說草坪上的午宴辦得很不錯,你們倆又不能游,要不就先去吃飯吧,我等會洗個澡去找你們。”
“好。”顧景修沒想太多,順勢離開了泳池。
但一離開泳池後,林青辰立刻扯住了顧景修“剛剛游泳池旁邊是不是有淋浴間?”
顧景修擡眉,不懂林青辰為什麽這樣問“對,怎麽了?”
“那個淋浴間應該有人在用。雖然隔音很好,但是我能隐隐約約地聽到那裏面有人在洗澡的聲音。”
顧景修皺起眉“有人?剛剛道爾頓沒說有人啊?”
“隐瞞人在這裏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林青辰壓低了聲音,胡亂猜測道“會不會是他帶了人來這裏約會不想告訴我們?所以剛剛那樣趕我們走?”
顧景修遲疑片刻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一眼。”
直覺告訴他言澄不會找人找到一半突然跑去游泳,他只是很好奇淋浴間藏着的是誰。
道爾頓他從來不在人前掩蓋自己的欲望,想要什麽就說要什麽。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道爾頓在隐藏着些什麽。
再次回到泳池邊上,顧景修什麽都沒說,徑直朝着淋浴間走去。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在泳池邊愣神的道爾頓立刻叫住了他。
“哦,我有點東西忘拿了,在淋浴間裏。”
顧景修沒有停下來跟他講話,而是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很快,他走到了淋浴間門口,握住把手往外一拉。
門是鎖住的。
“有人在裏面嗎?”顧景修擺出副迷茫的樣子,轉頭看向道爾頓。
道爾頓有些僵硬轉頭“嗯,有人。”
“誰呀?”眼前的人擺明了不想說,顧景修也依舊直接的問了。
突然,淋浴間,安靜了下來。
門把手被直接推開。
剛剛洗完澡的言澄就這樣出現在了顧景修的眼前。
他的頭發還濕着,軟軟的貼在頭上。發尾的水珠,緩慢地跌落在肩膀圍着的毛巾上。
也許是因為淋浴間裏的溫度,他整個人散發着熱氣,皮膚上帶着薄薄的粉紅。
“你……”顧景修話說了一半有點卡殼。
言澄在看見顧景修之後卻是完全地松了一口氣。
他拿着毛巾胡亂的擦擦頭發“你吃午飯了嗎?要不一起去?”
顧景修當即道“去。我跟林青辰正要去呢,你跟我們一起吧。”
言澄大方點頭,轉頭看向道爾頓“那我就先失陪了。”
“嗯。”道爾頓回答的心不甘情不願的。
“欸?是你在裏面洗澡?”林青辰看到變成濕漉漉的頭發,迷茫極了。
“嗯。”言澄輕輕地回答了一句“顧景修,你跟我去看看煤球吧。”
林青辰立刻道“我也去可以嗎?我也想看看小狗。”
言澄立刻拒絕“不行。”
他拒絕得太快太堅決,林青辰的眼睛立刻開始蓄滿淚水。
言澄趕緊打個補丁“煤球它現在的狀态不太好,不适合見陌生人,等它好了再帶它來找你玩,好嗎?”
“真的嗎?”林青辰用手背蹭掉兩大顆溢出的眼淚。
言澄飛快地點頭“當然是真的,今天還得謝謝你幫我找顧景修呢。”
“好。”林青辰懵懵懂懂地點頭,目送着兩個人并肩離去。
和林青辰分開之後,顧景修跟着言澄一路到了他住的客房。
言澄道“進來吧。”
顧景修一開門,煤球就沖過來,興奮的扒着他的腿往上爬。
然後又察覺到在他後面的言澄,撲到了言澄的懷裏。
言澄一手扶着煤球,一手關上了房間門。
“煤球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一個陳述句,接着顧景修又問“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嗯,我早上遛狗的時候,聽到……”言澄小聲的将自己聽到的內容全部告訴顧景修。
顧景修臉色越來越凝重。
“嗯,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處理。”顧景修面色有些陰沉,但還是盡力安撫言澄“沒關系的,這種事情王室已經遇到好多次了,我已經有經驗了,很快就能處理好。”
“嗯,我知道你可以。”言澄知道原書裏顧景修就成功解決了這個問題,想也不想的就說。
顧景修面色立刻由陰轉晴,一片粉紅從他的耳後開始蔓延。
他開始轉移話題“你剛剛為什麽突然去泳池那邊洗澡了?是道爾頓他……”
“他硬要我游的,我不好拒絕。游了一會就找借口洗澡準備走了。”
“不能直接拒絕嗎?”顧景修蹙起眉。
言澄笑笑,坐了下來“之前做慈善基金會的時候,我答應了他給他畫一段時間的畫,這個承諾一直沒有履行。”
“他說想要今天和我商量商量畫的內容,所以我不好拒絕。”
顧景修這才點頭,然後好奇道“我能問問嗎?他想讓你畫什麽?”
“靜物。”言澄淡淡地回答道“就是很常見的那種瓶瓶罐罐。哦,就是上個學期的美術課上我們畫的那種。”
“據我所知,道爾頓他的家族是有涉足藝術領域的,他們家好像有很多美術館和畫廊。”顧景修說着,表示他很好奇
“雖然我不太懂藝術領域的事情,但靜物不是一個好營銷的類型吧?似乎……有點普通了。”
“當然。”言澄認同了顧景修的說法“靜物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只是練習而已,沒辦法表達太多其他的情感,除了一些個人風格之外,大家的畫面拉不開太大的差距。”
“我的畫風也不太獨特,充其量只能算是在學生裏畫得比較好的。”言澄無奈的攤手,又趕緊把手收回來,抱住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他腿上的團子。
團子端坐在言澄腿上,目光不善的盯着顧景修。
“他可能有他的考量吧。”顧景修頂着貓咪的注視站起身來“我先走了,去酒窖那邊看看什麽情況。”
顧景修朝着言澄輕輕颔首示意,準備離開,成功收到了團子的哈氣。
言澄用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團子的腦袋,訓斥道“不許沒禮貌。”
言澄的手很漂亮,纖細修長,十分溫潤。顧景修看的失神了一瞬間,開始懊惱當初和言澄合作做慈善基金會的時候,沒有多提一個要求——他也想要言澄的畫。只要是那雙手畫出來的,什麽都行。
和言澄告別,徹底離開言澄的房間之後,顧景修這才感受到了一絲震驚,第二次進言澄房間了?!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兩下,招來侍者,叫來了自己的兩個保镖,這才朝着酒窖去了。
王室的酒窖是顧景修的祖父建設的。
當年,王室戰敗,被當做吉祥物搬遷到了這座小城裏來,他不甘委屈,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借酒澆愁。
他買了很多很多的好酒,專門在王宮裏下挖出了一個酒窖,儲存他搜羅來的酒。
他去世後,酒窖就從他的私人酒窖變成了王室招待客人用的酒窖。每逢慶典,王室就會取出一些酒來供賓客品嘗。
走到酒窖門口,顧景修立刻被攔了下來。
對方低眉順眼,态度恭敬有禮,但就是不讓顧景修進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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