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審問 顧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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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修的辦公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 夕陽的餘晖已經幾乎完全散盡,薄薄的橘色和天空深處的深藍色融為一體,呈現出深邃的景觀。
從窗戶往下看, 能看到舉行晚宴的草坪上,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們,有種童話故事達到了結局的落幕感。
而窗戶內, 顧景修坐在自己的實木椅子上, 身體前傾, 雙手交叉墊在桌子上支撐着下巴。
在他桌子的前面, 是六個被捆綁的結結實實侍者,他們全部都穿着王宮工作人員的制服。
他們的制服的袖子上帶着不同顏色臂章。
臂章不同的顏色代表了工作人員的制級。綠色的臂章代表負責客房服務和清潔一類的工作,黃色則是的廚師, 調酒師,橙色則是管理人員, 紅色則是職級更高的管理人員。
跪在地上的人群,涵蓋了所有臂章的顏色。
顧景修掃視一圈就想嘆氣, 但為了氣勢還是忍住了。王室已經被滲透到了這個地步嗎?
他從初中起就開始住校, 周末和大部分的節假日都不怎麽回家, 只有寒暑假才會回來, 做一些基礎的工作,給他的哥哥顧欽打打下手。
這是第一次由他完全主導的活動, 就一口氣抓到這麽多心懷不軌之人。明面上的蟑螂已經這麽多了,暗地裏的只會更多。
那口氣終于還是嘆了出去, 顧景修選了紅色臂章職級最高的那位提問“我記得你,你兒子今年該上幼兒園了吧?你很缺錢嗎?你應該知道自己被抓住之後的下場吧?無論成功與否,你都是跑不掉的。”
男人擡起頭,輕笑一聲“我認了。”
顧景修一個頭兩個大, 繼續循循善誘“等你從牢裏出來,你兒子就該上初中了吧?我記得前幾天你還在托人問能不能給他找個好幼兒園。等你出來那時候,他還記得你嗎?”
“......我知道王室待我不薄,但我也是有苦衷的。”說完,他閉上眼睛,滿臉愁容,一副無可奈何是樣子。
顧景修嘆了口氣,揮揮手示意保镖把其他人帶走。
等到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顧景修走到了他的身邊,替他解開了繩子,将他扶了起來。
而後,他走到了書架邊上,抽出其中一本厚重的書籍。書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隐藏起來的空間。
那是一間小小的茶室,幾張藤編的小凳子和一張原木矮桌,空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私密的會客廳。
顧景修帶着他在裏面坐下之後,男人表現的有些惶恐,看樣子恨不得自己還是被捆住跪在地上一樣。
“別害怕,這裏沒有監控,也沒有任何能錄音的設備,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好好聊聊,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錢就做這種事情的人。”
男人捂住臉,手腕上麻繩痕跡紮眼“我.....他們說,要是我不聽他們的,他們就......就讓我再也見不到我兒子了。”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您就送我去坐牢吧,這是我該贖的罪。”
顧景修溫聲道“別怕,你也是王室的老人了,我不會放任事情這樣發展的,告訴我是誰威脅你,我幫你解決。”
他的聲音帶着不可抗拒的蠱惑,溫柔的讓人想要立刻招供。
男人也确實這樣做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從他的指縫裏流出,他嗚咽着,告訴了顧景修全部的事實。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只知道他們的勢力範圍很大。那天我下班回家,就收到了那封恐吓信......”
“那封信就那樣擺在我家客廳的茶幾上,裏面的字全部都是用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拼成的,根本沒辦法查出來是誰做的......”
顧景修捏了捏鼻梁“說重點。”
男人長長的呼吸了兩次,才緩緩開口“恐吓信裏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的話,他就殺了我兒子。其實這種事情我們遇到的多了,當時我也沒有太當回事,只是吩咐保镖把孩子看緊一點。”
“可是他們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他們在兩個保镖的眼皮子底下綁走了我兒子和妻子,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兩天後他們回來了。他們沒有對我的家人做任何事情,可是我太害怕了,如果他們想,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顧景修點點頭問道“我查過檔案,你沒有和王室的安全官進行過任何聯系,這是為什麽呢?”
王室的安全官的職責就是幫助被威脅的工作人員,不管是能力還權利都很高。
男人被問的愣住一瞬才說“我太害怕了……”
“原來是這樣。”顧景修上前遞上一張紙巾“別哭了,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再問問別人。”
顧景修帶着他走出了小小的隐藏式會客廳,當着他的面關上了機關,坐回了辦公室自己的位置。
他出門那一刻,顧景修清晰的從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絲慶幸和得意。
那是一種微妙的表情,顧景修看的犯惡心,不過還是很快的調整好了表情,讓下一個人進來。
審問完所有人,顧景修已經大概得出了結論——是黑.道的人出的手。
手段很簡單,先讓顧茜和狗接觸一下,建立關系,然後在宴會之前,給顧茜的身上灑滿某種粉末,這種粉末可以讓動物興奮乃至發狂,進而對人産生攻擊行為。
慶典的晚宴是整個聯邦最高規格的晚宴,幾乎聯邦內所有有頭有臉的角色都會出現在現場。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了惡狗咬人的情況,将會帶來很大的恐慌。更可怕的是,被咬的人是顧茜。
如果事情一旦發生,王室的聲譽将一落再落永遠的爬不起來。
更何況這狗不是流浪狗或者其他什麽惡犬,它是賓客帶來的寵物犬。
顧景修頭疼極了,按着太陽xue不斷的思考,這件事情要怎麽樣解決,才是最優解。
如果就這樣把人移交給警察或者其他的聯邦執法機構,那麽他們背後的勢力是絕對不會被查出來的。
依托王室強大的信息網絡,也許能查出幕後黑手,可是之後呢?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查證手段,是不會得到聯邦的認可的,幕後黑手一定會繼續逍遙法外。
邦邦邦——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顧景修實在疑惑,他的保镖一般都是敲三下門就直接進來的,其他工作人員都是通過保镖的帶領來的,怎麽會有人敲門。
顧景修揉揉太陽xue,朗聲道“請進。”
沒成想,門開之後,就立刻有一個炮彈一樣的東西直沖他懷裏。
直到黑乎乎的一團小狗出現在他懷裏,他才确認——這是煤球。
而帶着煤球來的言澄則是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着他和煤球互動。
許久不見,煤球對自己的主人多少有些想念,只可惜這想念也不算太久,在顧景修身上玩了沒兩分鐘,又跑去找言澄了。
顧景修看着安撫煤球的言澄,問道“你怎麽來了?”
言澄指指煤球“是我沒帶好他,讓他受傷了,現在治好了送來給你看看。”
煤球爪子上的傷口很小,都不用纏繃帶,醫生給他塗了點碘伏就讓他出院了。身上的皮毛也在洗澡後回複了光滑的樣子。
顧景修沒見過煤球剛從雞籠子裏被救出來的樣子,看着眼前這個很新的小狗,完全沒覺得該心疼它。只覺得言澄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煤球當然不知道人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只一味的蹭着言澄,一如第一次見到言澄的樣子。雖然整只狗長大了一圈,但看上去依舊是活潑健康的。
“沒關系的,這點小傷。”顧景修道“它很皮實的。”
言澄輕輕地“嗯。”了一聲,又問道“那些人審的怎麽樣了,問出來了嗎?”
“嗯……問出來了一點,沒有完全問出來。”顧景修一提到這個就有點消沉“暫時沒想好怎麽辦。”
他合上手中的鋼筆蓋,鋼筆蓋子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沒關系,我會解決的。早點回去休息吧,已經不早了。”
顧景修想了想,又道“在王室這幾天我讓兩個保镖跟着你行嗎?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有保镖在身邊安全一點。”
“煤球我暫時還是沒時間照顧它,如果你不願意繼續照顧他的話,我可以把它交給別人暫養兩天。”
顧景修一大串話說完,言澄伸手撫了撫煤球的頭頂。
“不用,我先養着吧。他們說的那個粉末,你知道是什麽了嗎?”
粉末?要撒到顧茜身上的粉末?
顧景修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似乎是從聯邦的北方傳來的,他們都叫他“粉”,大概是因為它是粉末也是粉色的。”
顧景修從抽屜裏掏出一小袋粉末,裏面是細細的粉色粉末。顏色很漂亮,但用途卻很可怕。
言澄接過,正反打量了一下粉末的樣子
“我見過這個,我應該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
顧景修一愣“你怎麽知道的?從哪裏來的?”
言澄緩緩的說道“黑市,在特羅賓塞黑的市裏,我親眼見到有人在買賣這個東西。”
“那間賭場你知道吧?就在賭場後邊的小道裏,不止一家,也不止粉。”
“我個人建議你,從那裏開始查。”
作者有話說:
王室篇還有兩三章就結束啦,言言和小顧很快就要會博蒙特學院上學啦!今天是言·記憶力超好·澄和顧·絞盡腦汁·景修謝謝看到這裏的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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