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庫救人 “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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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
大概因為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珀西毫不掩飾的說道“等會水庫會有一個小孩溺水,你們兩個把他救下來就行。”
“今天有個報社的記者會來這裏拍攝,他會‘恰好’拍攝到你們救人的場面。”
珀西說完, 溫和的朝着倆人笑笑“這會是個對博蒙特學院宣傳的好機會, 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學校。”
“等這個消息放出來之後,紅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取消了。”
言澄默默舉手“可是我不會游泳。”
林青辰跟着舉手“我也不會。”
珀西輕描淡寫道“沒關系, 能拍到畫面就行, 不用你們真的做些什麽, 後面會撈你們上來的。”
“那個小孩呢?總不能讓他強行溺水吧?”
珀西顯然沒當回事“這個你們就別操心了。坐這麽久車也累了, 先去吃個飯,下午再去拍攝。”
他當即做了決定,帶着言澄和顧景修去了村長家裏吃晚飯。
村長家是二層的吊腳樓, 一層則是堆放草料和養殖動物的地方,牛羊和雞鴨都有一些。
林青辰盯着雞看了半天“這是什麽雞啊?怎麽和我以前見過的雞不太一樣呢。”
林青辰以前見過的雞都是普通的雜毛的雞, 而這裏的則是全身披着黑色羽毛的雞。
珀西幫忙解釋道“這裏以前流行鬥雞,所以養殖的品種也是鬥雞那一系列的, 外形和普通的家禽有些不太一樣 ”
林青辰認認真真的看看觀察着小雞們。
言澄倒是對這些東西無感, 四處張望着村長家裏面的裝飾品。
桌布、窗簾、餐具的風格都很統一, 言澄很難想象在聯邦這樣一個現代社會裏還存在着這樣一個複古傳統的村落。
村長準備給他們的午飯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飯, 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他們一行人解決了午飯之後就去了水庫。
直到看到一個小男生掙紮着在水庫中間撲騰之前,言澄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怎麽回事?他不會游泳?”言澄看向珀西, 語氣接近于質問。
水庫不算特別大,但是肉眼可見地深, 水深的壓根看不到底,黑漆漆的一片給人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珀西語氣平淡“我也不知道,村長準備的。”
他叮囑道“水庫邊緣是逐漸變深的,你和林青辰一直往裏走, 走到水淹到胸口左右的位置就行,我們安排的人會拍好照片的。上岸之後你們再合個影,我保證明天整個聯邦的報紙上都是你們救人的新聞。”
言澄急的快瘋了“你快讓人救他上來,先救人。”
珀西眸子裏透出些不解“準備了很久的,現在救上來就沒辦法拍照了,真的不要了嗎?”
林青辰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珀西,語言系統失去了運轉能力。
這就是他取消紅牌的方式嗎?
珀西又道“我幫你不只因為你幫我傳話,任诏那樣亂發紅牌也不好,沒有這個新聞,紅牌就不會消失,紅牌還在,那些無聊的人做的事情是不會停止的。”
眼見珀西還在糾纏取消紅牌的必要性,再這樣下去小孩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了。
言澄一咬牙,轉身從岸邊找到一個長長的竹竿,沿着水庫的邊緣往深處走去。
林青辰呆了兩秒,看見言澄的反應之後,立刻跟在他的後面一起下水。
珀西頗為不解的看了看這兩個人,吩咐司機“讓攝影師快拍,拍好了就立刻把他們倆撈上來。”
“是。”
村長默默地站在一邊看着,面無表情。她的裙角随着風搖曳,裙擺上顏色鮮豔的幾何圖形扭曲變形,像是一幅抽象的畫。
言澄不只不會游泳,更是沒有下水的經驗,水才将将淹到胸口,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拜托浮力所賜,他整個身子都在往上飄。
林青辰跟在他邊上也好不到哪去,死死抓着言澄的袖子,防止言澄真的飄了起來。
言澄用力地把竹竿往小男孩那邊遞,小男孩的求生意志也很強烈,掙紮着往言澄這邊游,竟然真的給他夠到了竹竿。
見狀,言澄立刻用力地拉動竹竿,數秒之後,男孩被他拉了過來,言澄扔掉竹竿,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用力抓着林青辰,艱難地爬上了岸。
水庫的邊緣是細膩的水泥堤壩,言澄幾近虛脫地跪在堤壩的斜坡上,但也不敢躺下,喘了兩口氣就去确認小男孩的生命體征。
男孩剛剛被他抱着的時候沒有任何動作,軟乎乎的,完全不像是尋常溺水者那樣的劇烈的掙紮。
男孩被言澄平放在地上,他眼睛微睜,表情是恰到好處的迷茫。
“還能說話嗎?”言澄問道。
男孩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卻在下一秒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接着,言澄就感覺到眼前一亮。短暫的失明過去,言澄看清楚了光的來源——是一盞巨大的閃光燈。
男孩也立刻爬了起來,毫無半點剛剛虛弱難受的樣子,他笑盈盈地看着言澄“哥哥,謝謝你救我。
看着男孩活蹦亂跳的言澄,言澄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的溺水是裝的。
失去了硬撐下去的理由,言澄立刻脫力地攤在了地上。
首先湧入腦海的是被欺騙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既然是演的,那就沒有人受到傷害吧。
言澄躺在地上,大腦放空,靠近森林地區的空氣很好,天色也漂亮,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如果忽略他濕透了的樣子的話,大概會是平靜的環境。
濕漉漉的白色長袖粘在身上,透出微微泛粉的肌膚。雖然沒有完全下水,但因為剛剛的動作太過于激烈,頭發也幾乎全部濕透,乖巧的貼在臉上。
活像一只濕漉漉的貓咪。
林青辰因為站在他身後拉着他,體力消耗沒有那麽大,他憤怒的看着珀西“你什麽意思?”
珀西沒理他,拿着一條毛毯朝着言澄走來“別躺在地上了,地上涼,回去洗個澡吧,然後我們出發回博蒙特。”
司機默默遞給了林青辰一條毛毯。
林青辰抓住毛毯想要扔掉,但良好的素養讓他不想傷害司機這個打工人,手臂硬生生停在半空。
言澄坐起身來,手臂撐在堤壩的斜面上,濕透了的袖子透出了繞在裏面的繃帶的形狀
“為什麽剛剛不告訴我們是假的。”
珀西頗為無辜地說道“我其實什麽都不知情,全部都是村長安排的。再說了,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啊,如果你和他演技不夠好,照片拍得不自然,發新聞就有風險。”
村長聞言,替他解釋道“确實都是我準備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言澄緩緩站起身來,接過毯子擦了擦頭上的水“去哪洗澡?”
林青辰又急又說不出話,看着言澄乾着急。
言澄沒什麽力氣,但還是安撫道“孩子沒事就行。”
珀西看着言澄頗為費力的用毛巾擦着頭發的樣子,主動上去想要接過毛巾,但被言澄躲開了。
言澄冷淡道“我要去洗澡,帶路。”
-
熱氣騰騰的浴室裏,花灑源源不斷地往外冒着熱水。
言澄站在花灑下,被水蒸氣熏的睜不開眼,長長的睫毛上沾着幾顆水珠。
短短十分鐘,言澄的心路歷程經歷了巨大的變化。
他其實在珀西提到水庫的時候就隐隐約約猜到了他要做什麽——僞造一個見義勇為的現場,這種事情最适合在這樣的小地方操作了。
再加上對象是少數民族,宣傳起來會更有傳播效力,取消紅牌的當然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言澄并沒有把這個設想當成一個很大的事情。
他知道原書劇情,知道珀西的家族手眼通天,演這樣一出戲對他來說毫不費力。
直到他看見了那個在水中掙紮的小男孩。他的反應實在是太真實了,和真正溺水的人一模一樣。
言澄慌了神,滿腦子都是救下他。
也是這個時候,言澄才徹底意識到,珀西的算計不止于他見識到的那些,他可以單單為了傳句話,就把活生生的孩子扔進水庫中央。
而将孩子救上來之後發現他是演的之後,言澄松了一口氣,但又更加焦躁起來——如果是這樣,珀西的目的遠不止于幫言澄取消紅牌。
那個小孩看起來就不簡單,絕不可能只在這裏用一次。
言澄慢慢睜開眼睛,大概是因為水溫開的比較高,他的眼睛周圍都泛着紅,像是哭過了一樣。
出了浴室,就只剩眼尾還帶着點不自然的紅。
珀西守在浴室門口,水聲停下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言澄自己的衣服已經全部濕掉,他現在穿是珀西給他準備的衣服——乾淨的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
尺碼很合适,大概是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言澄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剛剛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只是為了你好。”珀西小心翼翼裏帶了點理直氣壯。
“沒有。”言澄乾脆地打斷了他“回博蒙特吧。”
回程的路上,言澄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外,從森林深處一路駛向平原,再一點點的靠近博蒙特學院。
林青辰似乎是被氣哭了,在回學院的車上也時不時地擦下眼淚。
一車人在幾近詭異的氣氛裏回了博蒙特學院,沒有人再說話。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濕漉漉的言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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