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凝視 勝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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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的喜悅被尴尬沖走, 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遮住臉還是遮住隐私部位的好。
程景将風衣外套脫下來丢給他“先穿這個,別感冒了。”
風衣外套是聯邦委員會給基地內所有人分發的外套,每個人的都是一樣的, 只有尺碼上的區別。
程景的尺碼比薛兆的大一點, 這一點點的差距原先是很不起眼的,但是在內裏真空的情況下就又不太一樣了。
薛兆将風衣穿好, 扣好了所有能扣的扣子, 将所有能系的繩子系上。然而, 風衣外套最初的設計并不是讓人這樣穿的。
服裝設計師設計這款外套時, 對它最大的要求就是——能耍帥。
畢竟衣服的受衆都是些需要戰鬥的異能者,而這些戰鬥往往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也不太需要考慮天氣的影響——畢竟穿這些衣服的人很多本身就已經能掌控這些天氣帶來的影響了。就算他們不能, 他們的隊友也大概率會有這種能力。
所以外套設計了寬大的墊肩,挺闊的外形和輕薄的、被風一吹就能帶動的衣擺。
過于硬挺的上半部分和輕薄的下半部分, 導致了不同尺碼之間的衣服差距更大了。
薛兆陷在衣服裏面,可憐極了。兩條腿乾巴巴地從風衣下面露出來, 狼狽得很。
上一秒還陷在要被怪獸殺掉了的恐懼之中的民衆們, 這一刻又開始恢複原先的生活狀态。仿佛怪獸死掉那一瞬間的歡呼之後, 殺掉怪物的這四個少年就和他們再無關系了。
那些凝視、打量甚至于是輕蔑的眼光, 又落在了薛兆身上。他無措地揪着風衣的系繩邊緣。
“你怎麽還害羞上了?”查爾斯大大咧咧地攬住了他的肩膀“要是你再那樣害羞下去,咱們四個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
薛兆任由着他攬住, 沉默着一言不發。
“好了,你欺負他乾什麽。”李泊依照慣例打圓場。
“不是?我說得不對嗎?”查爾斯大聲嚷嚷“他一個男的還怕別人看嗎?難道真的要因為他那點該死的羞恥心害死我們才行嗎?”
“不是, 我只是......”薛兆想開口替自己辯解,但剛剛說了兩句之後就停了下來,他突然就沉默了,他有些不敢為自己辯解。
查爾斯見他窩窩囊囊的樣子, 更加生氣了“你裝什麽呢?搞得跟誰欺負你一樣。”
“沒有......”
争吵聲引來了更多路人的圍觀,他們視線赤裸,不加掩飾的掃了過來。薛兆下意識地裹緊了自己的外套,他不覺得冷,卻被風被吹的發抖。
這一次的結尾,言澄并沒有像之前一樣,停留在某個具體的對于角色的凝視的畫面裏,而是停在了一個凝視的過程中。
他的視角停留在了周圍路人的眼光中,那些所有的讓人屈辱的視角,被言澄刻畫的足夠詳細。
猥瑣的男人投來帶着色.情意味的視線,不明事理的小孩投來探究的目光,牽着孩子的媽媽帶着嫌棄厭惡的表情,年輕女孩充滿了欣賞的眼光。隊友則是覺得他矯情,冷漠又疏離的把視線投向遠方。
反倒是被凝視的對象本身,他雖然身處于畫面的中心,但是卻是被刻畫地最為簡略的一個。
衣服只有簡單的線條,上面的褶皺也只是寥寥數筆。臉部倒是刻畫得稍微精細些,但礙于漫畫篇幅的問題——畢竟大部分的領域都留給了路人的視線,他的臉上最為明顯的,就是兩邊臉頰上代表害羞臉紅的三道虛線。
言澄滿意地打量了兩邊自己最後留下的場景,将漫畫掃描上傳了。
難得的不用趕稿的日子,言澄腦海裏頓時浮現了在王室宴會上鄧肯的臉。擺着一副正經的樣子催更,說出來的理由居然只是自己想看。
言澄哼着歌,将漫畫打包發給了編輯,這次可是提前了整整一天交稿子,他應該再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吧?
作為漫畫師,尤其是一個已經成熟的漫畫師來說,再來讨論畫技已經沒有多少太大的意義了,言澄想要得到的建議是,關于整體劇情結構的感想。
像是鄧肯這樣資深的編輯,應該有很深刻的見解吧?
點擊發送之後,言澄撫摸了兩把團子的頭,本來就半夢半醒來的團子比平時乖巧多了,一動不動的任由言澄摸它。
言澄輕笑一聲,帶着些自嘲,才更了三章就要人家給出總體上的評價嗎?那很過分了。早點畫出來一點存稿才是真理。
不過即便是這樣想着,言澄也沒有立刻着手畫的漫畫,而是選擇了着手分裝水彩。
水彩課上,老師宣布了下周要帶他們去寫生的消息,寫生地點在學院附近的某處湖泊,時長為一天。
因為需要一天時間的緣故,為了其他的課程錯開,水彩課就挪到了周六來上。
外出寫生這事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稍微有點陌生,但是對言澄來說可是熟悉極了,畢竟在穿書之前,不管是藝考之前的集訓,還是大學之後的課程,言澄都去寫生過。
對于這件事情,他很有經驗。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不要帶太重的顏料。
拎着一大盒水粉顏料在山路上奔波的日子言澄絕不願意過第二遍。他這次準備帶一個小巧的巴掌大小的水彩顏料盒去。
博蒙特學院財大氣粗,教學用的材料都是統一發放的整塊的固體水彩,随身帶着确實比水粉顏料好一點,但是絕對不如言澄自制的這小盒顏料方便——畢竟是可以随手揣進兜裏的東西。
灌裝完畢,言澄對自己的小水彩滿意極了,加了點蜂蜜攪進去防止水晾乾之後乾裂,然後放在桌面震了兩下氣泡,放在了團子碰不到的高處。
—
水彩課當天,懷特教授樂樂呵呵看着這幫學生上了學院的校車,一路行駛到了湖泊邊。
與穿書前還需要自己安營紮寨的言澄不同,這一次有校工代勞,他們只需要四處逛逛等校工幫他們把座位的安置好。
郊區的氛圍就是比學院內要輕松惬意很多。
言澄沿着湖邊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踢着湖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走多遠,身後就跟了兩個小尾巴。
“在想什麽呢?”顧景修率先走到和言澄并肩的地方“恭喜你的紅牌被取消了。”
“在看湖水,你看,這裏有小螃蟹在爬。”言澄腳尖一點,指了指湖岸邊上的一處“還要謝謝你幫我投票呢。”
顧景修眨眨眼“你怎麽知道的?”
“論壇啊。”言澄很好奇為什麽顧景修問出了這個問題“你平時不看論壇嗎?”
顧景修誠實的搖搖頭“很少看,只有被叫去看的時候才會去看。”
顧景修擡眼望向言澄“比如說之前,我和他們四個被畫了R級限制漫之後,就有人叫我去看。”
“哦?”言澄表現地漫不經心“你們也看了呀,感覺怎麽樣?”
顧景修本來頗為惡劣地想要言澄感到慌亂,至少是一瞬間的錯愕。可是言澄沒有,他太淡定了,淡定到這個漫畫不是他畫的一樣。
于是顧景修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覺得的那個舞臺部分,給我設計的發型很好看。比我現在發型要好看多了。”
言澄輕輕挑眉“那怎麽不也剪個同款的發型?你心态倒是很好嘛,不怕下一個下海的是你嗎?”
“不怕。”顧景修直視着言澄“那個漫畫一看就是報複人的産物吧?我沒做虧心事,可是一點都不擔心那些事情。”
“至于發型,我問過發型師了,他說得每天都用發膠才能保持,所以放棄了。”
“你倒是自信。”言澄對顧景修的回答有些詫異,突然激動道“你看!那有條小魚。”
道爾頓終于尋找到了一個插話進來的時機“這種魚是這個湖裏特有的品種呢,你要是喜歡,叫他們給你撈兩條回去養着?”
他又思考了一下“或者讓他們給你炸一點。”
言澄無語到了一種不想說話的地步。
顧景修輕聲道“喜歡不一定要占有,再說了,喜歡就炸了又是什麽邏輯?”
道爾頓無辜地指了指遠方“這麽大一片湖,撈走一點根本不會産生任何的變化。而且這種大小的魚,要吃的話,應該只能炸了吧?”
言澄正想說話,卻聽見遠處的懷特教授大聲的喊着集合。
聊天的氛圍頓時散去,其他在湖邊散步的學生也都回到了教授身邊,圍成一圈聽他講話。
“從現在開始到下午五點,位置限制在周圍一公裏以內,自己選擇自己的位置和想要畫的內容,補給就來這裏——也就是校車停靠的位置來找,注意安全,我随時去看大家畫的狀況,有問題及時找我......”
教授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述着注意事項,顧景修已經開始開小差了。
“你想去哪裏畫?”顧景修小聲地問言澄。
“不知道,還沒想好,應該回去樹林裏面找找。”言澄說道。
“哦,我也是,想去樹林裏面看看,要一起嗎?這樣的話我們能做個伴。”末了,顧景修又補充道“要是你能指導我一下就更好了,我那個畫畫水平,你也知道......”
言澄回憶了一下上學期顧景修在美術課上的那些‘成圖’,閉了閉眼睛“可以。”
道爾頓的聲音立刻随之傳來“我能一起嗎?我也需要指導。”
作者有話說:
言言閉眼=兩眼一黑顧景修你的畫畫水平真的很讓言言難受啊。作者日更失敗了,三次生活實在太忙,看過公告的天使寶寶們忽略掉我的大話吧。更新頻率會努力維持在一周五更或是六更以上的!感謝觀看!邦邦磕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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