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章 第 1 章(修) 心頭又癢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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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修) 心頭又癢又軟

謝隐舟睜開雙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迷蒙的視線還來不及聚焦眼前的景象,一縷清幽的香氣便先一步侵入鼻息。

身上沉甸甸地壓着什麽,溫軟而馥郁。

她低頭一看,瞳孔驟然縮緊。

一個女子正伏在她身上,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發梢掃過她的鎖骨,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那女子生得極美,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此刻正低垂着睫羽,專注地吻着她的唇角。

同時,一雙素白纖細的手正靈活地解着她襟前的盤扣,指尖微涼,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肌膚上擦過,激起一陣戰栗。

謝隐舟渾身一僵,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輕哼,她下意識擡手想去推拒,可手腕才剛擡起,便被那女子輕輕握住,按在枕側。

她的心頭又癢又軟,這春夢竟然做的這麽真實。

謝隐舟被那雙柔情似水眼睛裏盯着,一時竟忘了呼吸。

可就在她恍惚的剎那,對方的唇齒裏忽然流下一股苦澀又沁涼的液體,謝隐舟猝不及防吞了進去。

下一刻,對方那雙溫柔得令人沉溺的眼眸驟然翻湧起凜冽的殺意。

方才還纏着她脖頸的柔荑猛地收緊,十指如鐵鉗般扼上她的咽喉,力道驟然爆發,将她死死摁進柔軟的褥榻裏。

謝隐舟慌了神,雙手趕忙按在對方的手腕處掙紮起來。

“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嘛——咳咳——”

沒用。

甚至掐得更緊了。這真是眼前這個美女能擁有的力氣嗎?力大如牛啊!!

謝隐舟真的快死了,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到後來幾乎只剩下嘴唇在動,連聲帶都發不出響動了。

不光是說不出話,胃裏也如同塞了塊大石頭似的,在她身體裏來回攪動,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掙紮的最後一刻,求生的本能終于沖破了窒息的桎梏。她拼盡全身殘存的力氣,腰腹猛然一收,曲起膝蓋狠狠頂向對方的小腹。

那女子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被她一腳踹開,踉跄着跌下床榻。

終于重新獲得空氣的謝隐舟捂着脖子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她一邊咳一邊撐着床沿往後退。

眼看那美人已經站起,眼底對她的恨死絲毫不減,顧不上細想謝隐舟腳底抹油似的蹿到門口,頭都沒敢回。

“救命啊!殺人啦!!!”

好不容易逃出美人的魔爪,房間的門竟從內被一把大銅鎖給鎖上了,謝隐舟氣憤地推了兩把,沒能推開,身後餘光瞥到一抹紅逼近,趕忙往房間的角落裏躲。

她發誓她只是開車時打了個盹,做了個夢,夢到開車時裏放的某個雙女主廣播劇片段。

結果下一秒對方就掐住她的脖子,想讓她從此長眠再也無法醒來。

房間不大,她躲來躲去,無處藏身,索性抱起椅子抵在身前,企圖擋住眼前的瘋子。

“有話好商量,咱們先動口,再動手好不好?”要不是知道沒用,謝隐舟真想雙手合十作揖給眼前的美女磕一個,求她放過自己。

盛明鳶臉色蒼白,四肢乏力,但氣勢淩人。

餓了幾天的她,剛剛假意示弱趁其不備,甚至不惜以美色誘惑,才費勁心思把母後留給她保命的蠱蟲長生怨下在謝隐舟的嘴裏。

盛明鳶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置身冰窖:“謝隐舟。我說過的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他日我定叫你剝皮剔骨,百倍償還!”

謝隐舟還在疑惑自己什麽時候碰她手指頭了,剛剛明明是對方在主動親她。

腦中“嗡”的一聲,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無數畫面碎片飛快地閃過,謝隐舟撿了落魄皇女盛明鳶回這個爛透了的戲班子,盛明鳶病還沒好,她就打上對方的主意,把人占為已有。最終十五天後和戲班子都落得個被活埋的下場。

謝隐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對面的美人,腦子裏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就在她剛剛想明白的那刻,盛明鳶動了。

她輕笑一聲擡起手,露出她手腕上鈴铛樣的一個手镯:“你百般侮辱我,今日就算拼着半條命不要,我也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等等!”謝隐舟急忙上前一步,雙手虛按下壓。

她猛然想起書中盛明鳶的長生怨蠱蟲分子母,母在己身,子在鈴铛中,味苦,下在旁人身上,以鈴铛做引,搖動一下,如同萬蟲噬咬,生不如死。

難怪她剛剛嘗了盛明鳶的唇,便覺得腹痛想死,是盛明鳶故意吻她下蠱!

“撲通”一聲。謝隐舟跪在地上雙手合十。

“別!有話好好說,上刀山下火海,任憑差遣。”

那滋味她嘗過一次,就再也不敢試了,比孫悟空的緊箍咒也不遑多讓吧。

盛明鳶聞言露出一抹冷笑:“你倒是聰明,這麽快就猜到腹痛和我有關系。”

謝隐舟緊緊盯着盛明鳶的手,心懸在嗓子眼,生怕她發抖搖晃一下。

“咱們兩個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吧。”謝隐舟試探着看盛明鳶的臉色,心裏飛速運轉起來,怎麽才能穩住對方。

“誤會?”盛明鳶聽她這麽說,胸口的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往前兩步掐住謝隐舟領口質問。

走動時鈴铛搖晃發出細細聲響,被鈴铛引動的蠱蟲瞬間在她身體裏啃咬起來,疼得謝隐舟汗水濕透發尾,手撐在地上,整個人彎成了蝦米。

偏偏盛明鳶還在拽着她的衣領,倒也不能倒,貴也跪不直。

“對,是誤會。”謝隐舟痛苦萬分。

不是誤會是什麽,她根本沒乾壞事啊,但現在肯定是說不通的了,鈴铛聲靜下來,謝隐舟輕喘着氣緩了半天,才有力氣重新擡頭對上盛明鳶。

盛明鳶冷笑一聲,氣得咬牙,她被餓了三天三夜,還差點失去清白,這個人怎麽有臉說是誤會的?

“那你說說我倒是怎麽誤會你了?”

看着眼前這個受盡欺辱,甚至衣服都被曾經的原主撕的破爛,雙目通紅布滿血絲的盛明鳶,謝隐舟感覺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

心下一片絕望之際,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不然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記得這蠱蟲并非全能,也有它自己的限制。那便是除了下蠱第一日,往後只有朔日和望日,也就是初一、十五兩日才能操控。

盛明鳶見她滿頭大汗久久不語,還當她心裏憋着什麽壞,又是猛地一晃鈴铛。

“停!我是衛敬大人派來營救殿下的!”不管了,盛明鳶要是再晃一下,她絕對要被折磨死了。

書裏衛敬是盛明鳶的未婚夫,此時也只能利用一下他了,反正日後衛敬救下盛明鳶時,她必然早就天高海闊任鳥飛了。

盛明鳶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冷笑來。

怎麽可能,這謝隐舟分明就是個下九流的戲子,衛敬是什麽人,衛國公之後,安郡衛指揮使司的小将軍,統管五萬兵馬。

兩人簡直雲泥之別,絕不認識的可能。

謝隐舟又開口了:“衛大人知道殿下在臨陽遇刺,命手下人全力營救,我等雖是小小察子,卻也知道精忠報國。”

盛明鳶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又很快隐匿,此人竟然知道她在臨陽遇險的事。尋常戲子怎麽會知道什麽察子,那是官府混跡民間的暗探。

更別說對方直呼她為殿下,又道出自己在臨陽遇險一事。

不過她還是不信,畢竟前幾日這人是如何欺辱她的還歷歷在目。

盛明鳶冷眼道:“繼續說。”

“謝隐舟已經死了。我易容為她的模樣,今日才混進這戲班子裏。為的就是保護盛明鳶平安順利到底安郡。”

“我的同僚已經去尋衛将軍,用不了幾日時間,衛将軍就能趕來,救殿下脫離苦海。”

“那你卸了妝容,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盛明鳶可不是那麽好騙的,鈴铛在她手裏,現在的謝隐舟就跟案板上的魚肉一樣,她不怕她不應。

謝隐舟神色如常:“屬下不會易容術,這是卑職同僚王大米給卑職畫的,卑職卸是可以卸,但是就複原不回去了。”

這同僚的名字怎麽都感覺是假的。

局勢一下陷入兩難,盛明鳶信的話,這個謝隐舟對她回到安郡是一大助力,不信的話,對方死就死了,但自己還在這戲班子裏,也未必好過。

只是距離初一還有十三日,要是這期間發現謝隐舟不是衛敬手底下的察子,自己再想控制對方,可就難了。

就在兩人都在為對方的決定感到憂心時,門被原主的父親謝俊才敲響了。

“咣咣咣——”

“隐舟,玩夠了就給那個坤澤換身乾淨衣裳,趕緊發賣出去。盧公子可還在外頭等着呢。”

謝俊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盛明鳶的臉色更加差了,“玩夠了”“發賣出去”,憑着一句話她割了謝家人的舌頭也不為過。

謝隐舟卻在聽到對方的話後皺起了眉頭。

盧公子?

壞了!

那個盧公子,就是在大街上瞧見了原主去追逃跑的盛明鳶,一路跟到戲班子,想買她回去做小妾的那位。後來此人的下場,和原主幾乎不相上下,被五馬分屍,喂了亂葬崗的野狗。

而現在的劇情,正是原主收了盧公子的錢,準備強了盛明鳶再把人賣掉。

她在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果然翻出三十兩沉甸甸的白銀。

她的動作沒能逃出盛明鳶的眼睛,盛明鳶不加掩飾鄙夷地看着門後:“你說你是察子,那等下盧明進來你幫我殺了她。”

“殺人不太好吧,殿下。”謝隐舟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

眼看盛明鳶不滿,又要提起手中鈴铛,她立馬皺眉應下:“好好好,我會想辦法的。”

那盧公子可不是好惹的,在這十裏八鄉是出了名的地頭蛇,能花三十兩銀子買下盛明鳶,已經是色欲攻心、下了血本了。

她走到門邊,正要開門,忽然瞥見窗紙上映出幾道人影。

有人在門外。這是要撞門。

“就是這間屋子,給我撞開!”

謝隐舟後退兩步閃開,房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盧明長得粉頭白面,手裏搖着折扇,身後跟着兩個壯漢。

折扇扇了扇因門倒下而轟然揚起的灰塵,他瞟了謝隐舟一眼便不再看,待視線落在衣不蔽體、縮在被子裏的盛明鳶身上時,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小美人,我來接你了。都說了我們還會再見的,你現在信了吧?”那聲音□□的讓謝隐舟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盧明是個比原主還要惡心百倍的東西。盛明鳶正是被賣給盧明之後,才徹底黑化,成為一代暴君,将此地方圓十裏的男乾元盡數屠盡。

她還在想盛明鳶讓她殺人的話,盧明已經領着兩個打手沖到床邊,拉扯着被子要把人拖走。

危急時刻,盛明鳶厲聲命令道:“謝隐舟!還不過來幫忙。”

對方還沒有搖鈴,謝隐舟的肚子已經幻痛了。

只是她腳步剛動,肩膀就被人箍住了,謝俊才進來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閨女,三十兩不是小數目。盧公子也不是好惹的,手裏有不少人命。別因小失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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