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也想抓回去當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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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也想抓回去當壓寨夫人?

謝隐舟胡亂往盛明鳶臉上抹了一把烏黑的油彩,這才拉着她從帳篷裏出來。

響馬的頭目是個臉上橫着道刀疤的女人,名叫湛如蘭。

她身材高挑,利落地束着馬尾,手裏提着一把五十多斤的狼牙棒,棒身上暗紅色的痕跡斑斑駁駁,不知沾過多少人的血。

謝隐舟只看了一眼,心裏便有了數,這一棒子砸下來,自己絕無活路。

僥幸沒被砸死,估計破傷風還有上面的細菌也得讓她喝一壺。

湛如蘭騎着高頭大馬,繞着戲班子的營地不緊不慢地轉了兩圈,馬蹄揚起陣陣黃土。最後,她勒馬停在謝隐舟面前,眼前一亮,手中的狼牙棒直直抵上她的下颌,力道不輕不重,姿态卻高高在上,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可婚娶過?”

謝隐舟仰着頭,拼命後仰才能避開狼牙棒上倒刺的鋒芒。她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面前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一句話說錯,小命恐怕等不到被盛明鳶活埋,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問她婚娶……什麽意思?看上她了?也想抓回去當壓寨夫人?

“沒……還沒婚娶。”

湛如蘭聞言,嘴角微微一彎。

她駕着馬又往謝隐舟身邊挪了兩步,收起狼牙棒,俯下身來。粗糙的手指鉗住謝隐舟的下巴,往左轉了轉,又往右轉了轉,像在端詳一匹馬的牙口。最後起身時,順手摸了她的側臉一把。

“多大年紀?”

被那雙眼睛盯着,謝隐舟頭皮發麻,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十七。”

湛如蘭滿意地笑了。

她直起身,狼牙棒在衆人面前一揮,輕描淡寫地一指,便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這個人帶回去。至于其他人全都剝皮,挂在樹上。”

謝隐舟還沒反應過來,謝俊生已經先一步舉起了手拉着謝俊才往前:

“大王!我是她叔叔,這位是她父親。你看上了我們家閨女,總沒有殺叔叔的道理吧?我們二人願為您效力,還請把我們一并帶走吧。”

湛如蘭皺了皺眉,又看了謝隐舟一眼,嘴角沒忍住揚起一絲微笑:“行,那就一并帶回去吧。乏味了……看看戲也是好的。”

謝俊才沉着臉,緊咬着後槽牙,卻無可奈何。幾個小兵拽着他往遠處走,他一聲不吭。

原本昨天戲班子裏還有十幾個人,今早一爬起來,就只剩下了七個,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都被謝俊才給殺死了。

除了盛明鳶和謝家三口,便只有陸琇雲、段彤雲,還有一個瘦高的男性乾元。

可一眨眼的工夫,這幾個人便全都死在了湛如蘭的狼牙棒下。

陸琇雲死前死死拉着謝俊才的胳膊,求他幫自己說兩句好話。可謝俊才沉着臉,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個字也不敢說。這夥響馬足有三十多人,勢力太強了。

段彤雲倒是機靈些。那個瘦高乾元被狼牙棒砸得腦漿迸裂的瞬間,她便轉身往遠處狂奔。只可惜地處平原,四下空曠,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她跑出不過數十步,湛如蘭便不緊不慢地拉滿了弓。

又等她往外跑出幾十米,才笑着松手,一箭穿心。

段彤雲撲倒在地,塵土飛揚,再也沒能起來。

輪到盛明鳶了。

她比謝俊生還要機敏些。自打一發現土匪頭子看上了謝隐舟,便死死攥住謝隐舟的衣角,寸步不離。

直到湛如蘭的目光掃過來,她才适時地露出一副受驚的模樣,眼眶一紅,梨花帶雨地站出來,聲音都在發顫:“我……我是隐舟的親姐姐。”

聽聞是謝隐舟的親姐姐,湛如蘭多看了她兩眼。但見她滿臉烏黑的油彩,五官模糊不清,便失了興致,手臂一揮,朝衆土匪喝道:“回寨!”

既保了性命,也沒被湛如蘭看上抓回去當壓寨夫人。

路上,謝隐舟才從零碎的對話中拼湊出原委。

這湛如蘭是烏山寨的二當家。不久前打劫送往安郡獻給衍王的綢緞時,遭遇安郡駐軍衛指揮使司的衛敬的伏擊。烏山寨去了兩百多號人,結果大敗而歸,只回來了三十個。

一時間不敢回寨,便頂着一路從臨陽往安郡去抓捕盛明鳶的官差,在各處打游擊,企圖多搶些財物回去複命。這才陰差陽錯,撞上了她們一行人。

謝俊才之前推理沿途沒有匪患,倒也不算錯。只是誰也沒想到,偏偏撞上了湛如蘭這個不要命的莽撞人。

湛如蘭不但将一行人全部擄走,還翻出了謝俊才藏在馬車暗格裏的二十根金條。

大喜。

謝俊才有苦難言,當天下午嘴角就起了好幾個大泡,急得上了火。

“就當作是給我湛如蘭的聘禮了,爹爹!”湛如蘭爽朗的大笑聲在人群中回蕩,震得樹上的麻雀都撲棱棱飛了起來。

謝俊才乾笑一聲,嘴角的泡被扯得一疼。他雖然有些武功在身,可對方人多勢衆,三十多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這個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而盛明鳶自打聽到衛敬大敗湛如蘭,且很有可能還派了官兵追擊,嘴角便一直隐隐浮現着一抹笑。

謝隐舟瞥了她一眼,撇嘴看向了遠處。

這衛敬是何許人也,旁人不知,但謝隐舟可是知道。

衛敬,少年習武,開平十年中武舉人,長相清朗又飽讀詩書,被衛國公帶到邊境鍛煉,戍衛衍王所在的安郡,人稱衛小公爺。

但其還有另一個身份,衍王盛明鳶的未婚夫。

這個朝代以權力為尊。不管衛敬是男是女,入了王府便是盛明鳶的妃嫔,未來能否入仕,也全看盛明鳶許不許。

當然也有高門子女低嫁的例外,但那多半是腦子不清醒,被愛情沖昏了頭的人,為世人所不齒。

這個時代沒有男尊女卑,也沒有女尊男卑。乾元不比坤澤高貴,坤澤也不比乾元低賤。界定一個人地位的,從來都只有兩樣東西——權力,和財富。

只不過,當今皇帝是坤澤也偏愛坤澤,這微妙的偏好,倒是讓坤澤在官場和世族中,隐隐多了幾分說話的底氣。

她現在這麽開心,大抵是覺得自己的未婚夫要來救她了吧。

确實,原著裏盛明鳶是被衛敬救回安郡的,但那是從盧明手裏救出去的。根本沒有“誤入土匪窩”這出戲碼。

戲班子原本二十三個人,如今只剩下謝家三口。僅僅五天,和她一起被活埋的“隊友”就死了二十個。未來會怎樣,謝隐舟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了。

被劫當天,安郡衛指揮使司的人便追了上來。往後接連三天,湛如蘭帶着人一路躲躲藏藏地趕路,暫時顧不上謝隐舟。謝隐舟也因而僥幸護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盛明鳶想逃去找衛敬,但兵荒馬亂的湛如蘭仍舊派了兩個人看守她和謝隐舟,根本不給她脫離隊伍的機會。

烏山寨很大。立于烏山山頂而建,隐于群山之中,地勢陡峭。上山的路謝隐舟記了個大概,但七拐八繞之下,還是被繞暈了。

烏山不是一座單獨的山。綿延數十裏,盡數都是它的地盤。

三月二十五日,暫時甩開衛敬追兵的響馬們,駐紮在烏山一處地勢隐蔽的所在。明日,便要回山寨了。

跟着這幫響馬東奔西跑,謝隐舟和盛明鳶反而吃得更差了。但盛明鳶的心情,卻在響馬一日日的逃竄中變得越發愉悅。

不為別的,只因這些人越緊張,就越說明衛敬的軍隊離她們越來越近了。

山中地勢高,冬日寒風料峭,一陣風刮過來,跟刀割似的。

天又下起了雪。連日躲藏不敢生火,今夜響馬們總算點起了火堆,支起鍋,煮了些熱乎乎的湯飯。

謝隐舟一路老實本分,從沒動過逃跑的念頭,響馬們漸漸也放松了警惕。但除了她之外,謝俊生和謝俊才是被嚴加看管的,不許靠近她們。離烏山寨越近,這些響馬也越發放松起來。

可他們的放松,對謝隐舟和盛明鳶來說,卻不是好事。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盛明鳶的臉一直被謝隐舟弄得髒兮兮的,倒也沒人對她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但謝隐舟就不一樣了,她身材高挑,長相秀麗,在一衆糙響馬中,也算是皮膚細膩的那一個。湛如蘭一時顧不上她,可不代表永遠不會想起來。

這天夜裏剛吃完晚飯,謝隐舟便早早拉着盛明鳶回了帳篷。在這群刀口舔血的家夥裏,抛頭露面絕不是什麽好事。

“那個小戲子,出來一下,二當家的要見你。”

帳篷外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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